禁忌书屋 > 穿越重生 > 我和路人甲he了 > 第28章
    外头风波已歇,有一身影沉默地立在窗牗外,似是听见内室动静,清恙低声说道:“主子,菡萏苑有人来寻,属下说您与姜姑娘尚有要事相商。”
    “嗯,留活口了吗?”
    “不曾,刺客齿缝藏有药囊,属下没能及时阻止。”
    “死便死了,上京来人才动手,亏得他们能忍这般久。”
    “主子,姜姑娘还好吗?”
    “……没大碍。”
    窗漏西风,烛影深深,姜芜恢复了几分血色,如绸缎般铺开的乌发占据了他的榻,她乖顺得像一朵任君采撷的娇花。
    容烬探出手,滚烫的指腹从姜芜的眉梢,移至眉心、鼻梁、鼻尖,和她饱满的唇瓣,他恶劣地向下摁了摁,而姜芜毫无反应。
    侵略性的目光扫过玲珑起伏的身躯,容烬不知想到何事,耳根突地发烫了一瞬,视线缓缓下移,直至微微隆起的小腹。他将掌心轻轻覆了上去,这里面的东西脆弱无比,却令他犹豫再三,容烬脸色冷了下来,点点温情悄然被寒霜覆盖。
    “等除去青山镇之祸,你便随本王回上京吧。”
    半个时辰未至,容烬用披风严实裹好半边衣袖尽断的姜芜,乘着夜色将她送回了菡萏苑。
    “姑娘!”有人如鬼魅般闪现在屋内,徘徊不停的落葵却没心思计较,披风下露出莹莹小脸的姜芜双眸紧闭,一看就是出了变故。
    “让开。”容烬对姜芜有足够的耐心,不见得他能忍受别人的接近。
    落葵被唬得一愣,哭丧着脸跟着容烬踱步至榻边。
    “方才在离轩,受容某波及,害得姜姑娘受伤,烦请姑娘夜间多看护几分。”
    “姑娘受伤了!”落葵从思忖中醒来,没再顾忌容烬,冲到姜芜身侧解开了披风。
    “伤已上过药,每日一换即可。”容烬将瓷瓶放在案几上,临出门前又提醒道:“为姜姑娘声誉考虑,此事望姑娘先不要告诉外人,若有事,可来寻我。”
    姜芜觉睡得沉,她醒来时,肩上的伤口温温热热的,并不疼。“落葵。”
    “姑娘,您醒了!伤口还疼吗?”
    “没事。”
    在落葵帮忙换过药后,姜芜利落起身,但凡不太用力,右手臂都没太大知觉,她用左手艰难地舀着粥,慢吞吞往嘴里送。“我真是一碰到容令则就倒霉。”
    落葵站在一侧布菜,平日里若姜芜说起容烬的不是,她定是会附和的,但这次,她磕巴几声,到底没说出口。
    姜芜的伤好得快,等她再次想起请容令则求助时,却被告知:“姜姑娘,我家主子身子欠佳,暂不见客。”
    虽说见不到容烬有些失落,但近来鹤照今好像也有事要忙,少了来骚扰她的精力。
    十月底是鹤老夫人的寿辰,姜芜便将那些破事抛下,专心备起贺礼来,等给老夫人过完寿,无论如何,她都要断了这门婚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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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遇刺当夜,容烬快马赶往青山镇,有些蠢货总要付出代价不是吗?
    齐烨办事牢靠,凭借在洄山的经验,轻易摸清了青山镇背地里的勾当。盐枭势力庞大,在此地界,与之对上,无异于蚍蜉撼树,但为了给姜芜出气,容烬也顾不得暴不暴露身份的事了,反正早晚都一样。
    容烬搬出暗旨从周边府衙调兵遣将,一举围了盐枭的老巢,找到个完美无缺的替死鬼,还是个死翘翘的……
    “废物!本王养你们是吃白饭的吗!”
    以齐烨为首,跪在地上的暗卫大气不敢出,噤若寒蝉地承受主子的怒火。
    幕后主使者销声匿迹,可洄山上认识的一群熟面孔,被五花大绑地带到了容烬跟前。
    被抽得皮开肉绽的陈望不认识高坐主位的容烬,他战战兢兢地跪下,字没说一个,就被齐烨一剑挑断了手筋。容烬冷眼看着陈望在地上打滚,抽出许久未出鞘的利剑将他的双手从腕部齐齐砍断。
    “送去喂狗。先喂手……再喂人。”骚重的黄水淌了一地,容烬嫌恶地将剑递给齐烨,迈步踏出了屋子,西北寒风呼啸起,他原计划月底回京,也不知姜芜身上的伤好彻底了没。
    十月廿九,鹤老夫人六九大寿,因非整寿,她婉拒了晚辈大肆操办的建议。
    “下月便是照今与阿芜的大婚了,老身先不喧宾夺主了。”
    姜芜身子抱恙,操持寿宴有心无力,于是,此任务被交给了詹姨娘。自鹤璩真纳窈娘为妾后,詹姨娘整日以泪洗面,每每辰时请安皆是双眼红得不能见人,连后院惯爱拈酸吃醋与她对着干的姨娘们也起了些怜悯之心,同是天涯沦落人啊……梨苑那位狐媚子手段了得,勾得老爷夜夜笙歌,早把她们这满院子旧人忘得一干二净。
    詹姨娘得了正经事干,精神头果真好些了。老夫人的寿辰是重中之重,马虎不得,而且,说不准老爷见她办事得力,会与她重修旧好。
    孟冬时节,天气肃清,繁霜霏霏。姜芜身着一袭八宝璎珞织金云肩纹妆花缎襦袄,配以印花绢六幅直裙,腰间系紫罗绶带,悬玛瑙绶环,行走间暗香盈盈,凡遇鹤府下人,皆是笑语嫣然。不多时,福缘堂到了。
    今儿詹姨娘请了戏班子入府,在后花园亭台水榭前演练了一场大戏,特为老夫人祝寿。此刻,大半人已入席,只等寿主抛彩开场。
    “阿芜来了。”鹤老夫人说话中气十足,却难掩疲惫,是为孙辈婚事操心所致。
    姜芜含笑念了一长串祝寿词,又送上她熬了几宿才缝好的护膝,“老夫人,阿芜不善女红,您莫要嫌弃。”
    “说的什么胡话!也就你心灵手巧送到老身心坎上了哟,看看那群冤家送的都是些什么华而不实的玩意……”老夫人一面贬低价值千金的珍宝古玩,一面将这朴实无华的护膝当成了心肝宝贝,她同肖嬷嬷翻来覆去地夸,一副与有荣焉的模样,可把姜芜臊得不行。
    “老夫人~您快别说了。”
    “哎——”老夫人拍额叹息,“真是老糊涂了,你快坐下,老身的宝贝重孙可有闹腾?”
    姜芜慈和地抚了抚腹部,柔声答:“没,孩子很乖。”
    “那便好,照今这会儿怎的没当我们阿芜的尾巴了?”鹤老夫人满脸打趣,木既已成舟,私心里她盼着姜芜和鹤照今能相敬如宾琴瑟和鸣。
    而一提及鹤照今,屋内的婢女嬷嬷们尽数变了脸色,姜芜倒是习惯了,甚至有闲心解释:“兄长许是有事。”
    鹤老夫人眼神矍铄,没错过这点风吹草动,“你们竟敢欺瞒?说。”
    姜芜怕下人实诚又惹老夫人动怒,就半遮半掩地说了。
    君拂自抵达舟山起,便以季家大少爷未婚妻的身份住进了季家,那位即是传闻中的男主,会与君拂经历先婚后爱、火葬场带球跑等一系列剧情。季含璋是个正派迂腐的封建大爹,比君拂大上七岁,不要太会说教,自幼千娇万宠的大小姐哪里受得了?
    幼时,君拂在舟山结识了两位好友,其一是身为未来小叔的季蘅风,对长兄毕恭毕敬不敢造次,故而她能求救的只有鹤照今。鹤照今是男二,自然不会拒绝君拂的请求。
    “孽障孽障啊!如若早知道他是个拎不清的,老身哪里会……阿芜,我可怜的阿芜啊!”
    鹤老夫人哭天喊地,姜芜心急地上前宽慰,“没事的,我不在意。所以老夫人,取消婚约一事,您可能应下?”
    听姜芜语气坚定,老夫人长吁短叹半晌,丢下一句:“老身想想,想想。”
    约莫两刻钟后,鹤老夫人携姜芜姗姗来迟,后花园气氛微妙,是与梨苑那位有关。
    窈姨娘容色明艳却不显锋芒,娇娇弱弱如一株无害的菟丝花,可姜芜不觉得,那讨好奉承的一眼,分明充满了敌意。
    在众人齐声问好后,老夫人心烦地摆手,“坐吧。”
    主位右侧的鹤璩真殷勤地斟茶,却没得半个好脸,原以为歹竹出好笋,结果全是次的!一个个的净闹得她短命!
    聒噪的鹤璩真没点眼力见,说是老夫人的寿辰,他人逢喜事精神爽,半点不管后院里互扯头花的女眷们。
    “好!好戏!”就他捧场最大声,气得老夫人猛给了他一个爆栗。
    姜芜同样十分恼火,鹤照今怎么听不懂人话呢?
    “阿芜,我们单独聊聊可好?”鹤照今忍受不了姜芜眼中没有他,明明从前,阿芜对他,只有明晃晃的倾慕与偏爱。
    姜芜抿紧唇瓣,偏首看了他一眼,而后撑着腰缓缓起身,她避开了鹤照今要揽上来的手,“去假山吧。”
    假山不远,走两步便到了。
    无尽的沉默中,鹤照今哑声发问:“阿芜,你于我,再无半分留恋吗?你将那件事淡忘,我们重新开始好吗?还有孩子……”
    姜芜平静地回答:“我忘不掉,选择替你隐瞒,已是我最大的让步了。还有,离轩的刺客是不是和你有关?你可知我也在那儿?”
    “什么!阿芜,你受伤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