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忌书屋 > 穿越重生 > 我和路人甲he了 > 第26章
    姜芜一字一句由心而发,鹤照今被她求得心软成了一团棉花,“好,听你的,阿芜该早些告诉我的。”
    “是我错了,这杯茶敬给兄长致歉。”姜芜温温柔柔地斟茶递茶,一副温情脉脉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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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鹤府西北角,离轩并不安宁。此次容烬的旧疾来势汹汹,齐烨在青山镇未归,乘岚又消失无踪,清恙着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他有直觉,容烬会很难捱,往常三月复发一次的病,提前了近一月,而且平日里用药的次数也增了一倍。
    竹屋内室,窗牗密不透风,月白软绫罗床帏却无风而动,因黑檀木拔步床上内息紊乱的玄衣男子。容烬眉头紧锁,鸦睫随着眼珠的转动不停颤抖,棱角分明的脸庞上是陆续冒起的涔涔汗珠,他的衣襟上残留有一块深色的污渍,若近前去,能闻见浓重的药味下挥之不散的血腥气。
    容烬的手死死攥成了拳,源源不断的磅礴内力自他的四肢不受控制地逸散开来。
    “额——”一声压抑而极具痛苦的呜咽声溢出了喉口,他躬起身子蜷成了一团,随着指尖一道白光闪过,殷红的鲜血自割裂的手腕流出。
    容烬喘息一声,将掌心紧握的……百索藏进枕下,以免沾染上血污。他疲惫地撩起眼皮,静静地望着,淅淅沥沥的血珠滴落至床榻之下。
    过去许多年,他依靠顽强的毅力扛住了一次又一次的病发,自胥大夫研制出解药后,他的病症已大有改善,只要遵循医嘱用药,他以为他能摆脱家族遭受的诅咒,能真真正正地做个正常人,而不是随时随地戴着假面。
    可姜芜,成了那个变数。
    容烬讥笑一声,感受到渐弱的气息,那股肆意冲撞的内力也慢慢安分了下来。
    从清晨到日暮,清恙时刻守在窗外,所以,当窗棂传来细微动静时,他立刻推门闯了进去。直冲天灵盖的血腥气争先恐后地涌进他的鼻腔,他看见了屏风后被鲜血覆盖的地面,而他那如天神般坚不可摧的主子气息几近断绝。
    “主子!主子!您怎么了!您怎么可以……可以……”清恙涕泗横流,持重一词早被他忘得没了边。
    “闭嘴,给本王包扎一下。”容烬累得睁不开眼,连话也是拼尽全力挤出来的。
    清恙抽抽噎噎地给陷入昏迷的容烬包扎伤口、更换衣物,无意中,他瞟见了那枚早被处理掉的百索。
    容烬这一病来得快,倒也去得快,至少比从前都要快。
    心事繁重的清恙哑巴了好几日,然后接到了一个丢也不是,接更不是的烫手山芋。上京城内的容夫人千里迢迢送了一人来鹤府,那娉婷袅娜的女子自称是容烬的侍妾,还是姜芜做主接待的。
    离轩院外,侧目而视的清恙将人从头到脚打量了一番,有点尊重但不多,他训斥的话就要出口时,身着素金纹披风的容烬踏门而出。
    容烬墨发低束,唇色苍白,有如弱不胜衣的病弱公子,姜芜愣了一瞬后,与他的眼睛直直对上。
    容烬看见了,那双眼里,半分波动也无,无悲无喜,无爱无怨。
    濒临死亡的瞬间,他脑子里只有面前这个貌若无盐,又艳冠天下的女子。当断不断反受其乱,与其窥伺觊觎,不如一举夺了她。
    要成婚生子又如何,他容烬权倾天下,想要的不过是个女人,鹤照今有什么本事和他争。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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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3章
    “你是要回上京, 亦或是拿了银两来去自由?”容烬面无血色,稍微一动,骨子里的灼痛便缠得他想杀人。而那没有心的女人还一门心思往他身子扎刀子, 连过问两句都嫌烦?她是不是忘了是谁在洄山救了她?
    敛容屏气的女子屈膝一拜, “王爷, 妾应夫人的命令……”
    “本王不想重复第二遍,选。”容烬语气凛冽,他负手立于窗前, 越想越气, 那女人对他名义上的侍妾的关注都比他多些。
    “妾愿回上京。”
    “清恙,送她离开。”待门扉合严, 容烬艰难挪动鞋履,瘫坐在离他不过一尺的竹椅上。
    清恙办事迅速,不到半个时辰就将没怎么沾地的美娇娘给送走了,他沉默地站在窗外,听从容烬下一步吩咐。
    “去开一服堕胎药, 要对身子损害小的。”
    清恙沉声应“是”,转瞬间踏出离轩。
    凑过场热闹的姜芜已走出很远, 半道上,她拐去了行止苑, 想说与鹤照今乐一乐。容令则可真是命好, 那样天姿国色的女子竟只配当他一小小妾室,她简直是叹为观止!容令则又究竟是何身份?
    “兄长?咦, 书房没人?”
    内院仆从少,姜芜走老半天都难见到一个活人,于是把系统揪出来了。
    【宿主,男配在密室, 你坐着等等呀。】
    系统的话令人震惊不已,“密室?行止苑?”姜芜疑窦丛生,“密室”一词和鹤照今压根搭不上边,她心悸地护住抽痛的腹部,欲疾步转身离开。
    【滴——】系统漏洞百出,说错话后不等姜芜质问,就火速消失得没了影。
    姜芜不想疑神疑鬼,但,她始终介怀鹤照今与君拂的关系,其实,刚一提及密室,她能想到的唯有君拂。既微弱又强烈的好奇心驱使着她推开了壁画后的暗门,里头是条深深的密道,熟悉的恐惧袭来,她再次忆起了洄山的石道。
    指甲死死抠住了画轴,她缓了好几口气,才谨慎地踏了进去。
    姜芜特地放轻了脚步,她满心忐忑地往前走,不是怕行迹败露,而是怕所念成真。略低的交谈声窸窣入耳,是个男子,姜芜心神一松,重重喘了口气。
    “谁?!”
    被铁剑抵住脖子后,刺骨的寒意瞬时钻透了她的心脏。难怪难怪啊——
    “兄长,你为何会认识他?!”
    “滚开!”鹤照今喝退阴戾的壮汉,无措地要牵姜芜的手,他侥幸地问:“阿芜,你听我解释好吗?事情不是你看到的这样。”
    姜芜泪流满面,“你别碰我!”
    对上姜芜愤恨的目光,缄默的壮汉不敢置信地开口:“你……你是?”
    ……
    自一场前所未有的争执后,姜芜动了胎气,她砸碎了行止苑书房大半的器物,回了院子拒不再见鹤照今。
    此事闹得阖府皆知,消息也立刻传到了容烬耳中。
    在此刻,他生平第一次起了悔意,若没有当初他的顺水推舟,他与姜芜应该有另外的结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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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菡萏苑。
    姜芜定睛望着帏顶,水灵灵的杏眼里是道不尽的凄凉。她穿书一遭,自以为的真情是假,自以为的假意却成了真。
    现实世界里,惦念她的人寥寥无几,其实,她回家与否,并没有人在意的吧。她以为有了孩子,便有了留下来的理由,至少在这片天地里,有人爱她。
    可没人告诉她,这一切都是假的。
    如果温柔男配成了伪君子,她凭什么要继续喜欢他?是啊,等她真动心了,才发现是自作多情,她也真是可悲。
    姜芜食不下咽,系统笨拙的安慰更让她烦不胜烦,好在腹中小家伙懂事,少了折腾她的次数。
    姜芜守在院里数着时间度日,陡然想起,冬月初七即是鹤老夫人求了祯大师卜卦得的大婚之日。如今已近十月中旬,绝不能再坐以待毙,这门婚事,她不要了。
    鹤府后花园,仪容不整的照今公子跟在撑腰慢走的姜芜身侧连连道歉,而后者充耳不闻,一身骄纵劲看得鹤府下人咂舌。
    表姑娘是真真飞上枝头变凤凰了。
    而后续福缘堂内爆发的争吵,却是始料未及之事。
    “老夫人,阿芜有事求您。”
    起身来迎的鹤老夫人没接到她的心肝儿,因为姜芜径直跪在了她的跟前。
    “起来!有何事要行这般大礼?!你可是有双身子的人!照今,你干愣着作甚!老身真是要被你们气死了!”鹤老夫人拉不动姜芜半点,而刚一近前就被躲开的鹤照今亦满心涩然地跪了下来。
    “祖母,孙儿此生只娶阿芜一人。”
    “老夫人,阿芜不愿嫁他了。”
    鹤老夫人气血攻心,双耳嗡鸣了好一阵才站稳脚,而跟前齐齐跪立不起的小辈貌似看不见她,只一味坚持方才所求。
    “混账!你做了什么对不住阿芜的事!”老夫人痛心疾首,一棍子砸在了鹤照今的右臂。
    鹤照今闷不吭声,对此,姜芜讥讽一笑。“老夫人,婚嫁之事强求不得,兄长于我,情谊寥寥,是这不合时宜的孩子加重了他的负累,阿芜与他各退一步,对彼此都好。”
    鹤老夫人看看姜芜,又看看鹤照今,后者一字一句地沉声念道:“孙儿心悦阿芜,此生只她一人。”
    姜芜没听他的山盟海誓,做比说重要,如此一看,她的眼光真是一如既往的差劲。
    两相僵持不下,行止苑又有娇客来访,姜芜失望得没气力做任何表情,不顾鹤照今的挽留,甩袖而去。若不是念及系统能量不够,她会选择搬离鹤府,这狗屁任务做得她恶心想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