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熊猫饲养手册(nph)》 金色小熊猫 芙苓第一次见到祁野川,是在祁家老宅的偏厅。 春带她来京城,说要帮她讨一个能在京城正常生活的身份。 她穿着过腿根的白短袖跟一件黑色的宽松五分裤,尾巴在身后紧张蜷着,走到一半将尾巴抱在怀里。 两人被祁老爷子的人领进一间摆满红木家具的宽敞厅房。 沙发上窝坐着一个少年模样的人,一张脸格外惹眼好看。 高挺的鼻梁撑起冷冽干净的骨相,下颌线流畅利落,眼尾微微上挑,带着几分天生的桀骜。 身上松垮套着一件黑色翻领短款皮夹克,内搭白衫露出一截衣边,长腿随意交迭着,气场散漫又张扬。 而那双黑眸里显着与生俱来的矜贵与傲气,仿佛世间万物都入不了他的眼。 他手里正把玩着一个银色的悠悠球,长腿翘着,从她进门到站定,没有抬过一次眼。 “这位是祁家的少爷。”领路的佣人恭敬开口。 站在她身旁的春对着少年,语气有些生疏:“野川,好久不见,长大了。” “嗯。”他回得冷淡。 春又将目光转到芙苓身上,轻声开口:“芙苓,喊哥哥。” 芙苓懵懂抬起眼,看了看春,又看了眼祁野川,认真喊了一声:“哥哥好,我叫芙苓。” 悠悠球这时停了,祁野川掀起眼皮看了她一眼。 从她一头瀑布般的金色长发,到头顶竖着的同色圆耳朵,耳朵边缘带着弧度,两侧白色绒毛向外舒展,整体看上去像蝴蝶翅膀。 又到被她抱在怀里的蓬松尾巴,到一身中性穿搭,再到运动鞋上她自己系得歪扭的鞋带,还能看到两个死结。 打量的目光像在估一件不值钱的物件。 “什么东西?”他嗤了一声:“哪来的狗?” 顿了顿,他视线转向春,眉梢挑着几分戏谑:“你私生女?” 讲话向来只顾自己心情的少爷丝毫没有因为这个女人是自己名义上的姑姑,就收敛半分话语里的刻薄。 春的脸上没什么多余的表情,神色平淡。 她清楚这个侄子被祁家上下宠得无法无天,性子桀骜又毒舌,跟他争辩解释纯属浪费口舌。 只是沉默着站在一旁,没有多言。 但芙苓却摇头,头顶的金绒耳朵跟着晃了晃:“芙苓是春在牙牙山捡的,我跟着她去过很多地方,这次她有事,要芙苓到这里自己生活。” 祁野川闻言眉梢微挑。 他这个姑姑虽然跟着姓祁,也算是祁家养大的,可跟祁家并没有血缘关系。 当年是祁老夫人在世前收养的孩子,老夫人去世后,她一成年就干脆利落地离开了祁家,没沾家里半分资源,自己一头扎进科研圈,常年跟着项目满世界跑,神龙见首不见尾。 说到底还是没血缘,没人真拿她当祁家正经小姐看待,她自己也懒得凑这份热闹,这么多年独来独往,跟家里的联系少得可怜。 祁野川想到这,嘴角的讥诮又深了几分。 他将悠悠球收回来,指尖勾着那根银色的线,漫不经心地转着圈,目光再次落在芙苓身上,像在看什么稀奇的玩意儿。 “捡的?”他嗤笑一声,语气里的轻蔑毫不掩饰:“牙牙山?什么穷乡僻壤的地方。” 他再次上下打量了一番芙苓,目光落在她那身与众不同的浅金色绒毛上,皱了皱眉:“啧,还以为是跟哪个不入流的男兽人生了你这么个……不伦不类的狗。” 他实在看不出芙苓是什么兽人种类,只当是毛色怪异的犬科兽人。 “芙苓是小熊猫。”她小声纠正,还把身后那根粗长蓬松的金色毛绒尾巴抱进怀里,指尖点了点上面的纹路:“尾巴有九个白环环,不是狗。” 只是她跟正常的小熊猫又不太一样。 普通小熊猫的毛发多是红棕色,而她的原型,除了腹部是纯正的黑色,周身其余地方都是极为少见的浅金色,在小熊猫同族里,都算得上是异类,格外扎眼。 这个世界现存的兽人种类约莫五十七种,兽人只占总人口的30%,绝大多数都是猫科与犬科兽人。 像她这样属于小熊猫科的本就稀少,更何况是金色的变异个体,在整个小熊猫族群里,都极为罕见。 这些年,大部分兽人都已慢慢融入人类社会,被兽庭按照个体能力与差异,分配在社会底层与中层,从事体力活、服务业等工作。 也有少数天赋异禀的兽人,凭借自身特殊天赋进入科研领域、特殊机构,拥有不错的社会地位。 法律上,他们与人类享有同等权利,只是在现实里,依旧免不了被多看几眼。 而芙苓,是从小独居在牙牙山的未成年兽人,吃附近村子的百家饭。 春带着科研小队进山考察时遇到了她,那时她才十二岁,缩在树屋里观察人类,一身金毛在林间格外扎眼。 后来她一直跟着春,辗转各个城市、山林,五年多的时间,她从懵懂的小兽人,长成了如今十七岁的少女。 春一直把她带在身边悉心照顾,可这次春跟芙苓说接到的科研任务太过危险,实在没办法带着她。 思来想去,才决定把她带到自己长大的城市,帮她办下合法的身份,让她能在京城安稳生活。 但祁野川懒得多纠结她的来历与身份,在他眼里,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小兽人,本就无关紧要。 他收回目光,将悠悠球随手扔在身旁的沙发上。 指尖抵着膝盖站起身,身形挺拔。 居高临下地看着还抱着尾巴的芙苓,垂在身侧的手插在夹克口袋里,周身的桀骜气场更甚。 “小熊猫?”他低头睨着她,薄唇吐出的话语依旧冰冷刻薄:“管你是什么,到了祁家,安分点,别到处乱跑惹事。” “祁家不养没用的东西。” 说完,他不再看芙苓皱起的眉,也没理会一旁的春,转身朝着偏厅外走去,黑色的皮夹克划过空气,留下一阵清冷的风。 于是,芙苓在京城的第一夜,记住了祁野川三个字。 不是因为他好看,是因为他是第一个把她叫作狗的人,还叫了两次。 牙牙山的野狗她见过,灰扑扑的,成群结队,抢食时互相撕咬。 她不是,她有名字,叫芙苓,是小熊猫。 下次他再叫错,她就要咬他了。 春把芙苓安顿在祁家她的旧房间,说在这住几天,等她找到合适的房子就搬。 芙苓抱着尾巴点头,没有多问。 春的房间不算小,但应该很少有人来打扫,有些家具变旧落了灰,有一扇窗户能看到隔壁的屋檐和屋檐上的灰鸽子。 她趴在地板上看了很久鸽子,尾巴竖着晃来晃去,但鸽子不理她。 春留下几件换洗衣服和一张银行卡就走了。 芙苓把衣服迭好放在床垫角上,银行卡塞进枕头底下。 春走的第二天,她蹲在花园矮墙上看蚂蚁搬家。 尾巴从墙沿垂下去,金色绒毛拖在地上,路过的人不小心踩到尾巴尖,她嗷一声把尾巴抽回来抱着吹气。 踩她尾巴的佣人连声道歉,她摇摇头说没关系,是芙苓尾巴太长了,然后又把尾巴垂下去,继续看蚂蚁。 佣人站在原地愣了一会儿,之后都绕着那截金色尾巴走。 同一天下午她溜进厨房。 厨娘在择芹菜,她蹲在旁边看,看了一会儿伸手帮忙,把芹菜叶子一片一片摘下来按大小排列,在案板上排成整齐的一长溜。 厨娘说不用排,直接扔筐里就行。 她说牙牙山都是这样的,一排排晒干冬天可以吃。 厨娘看着她排完的芹菜叶子,大大小小从大到小,没忍心倒掉,单独拿了个盘子装上。 傍晚她追着祁家园子里的锦鲤跑。 赤脚踩在池塘边的石头上,尾巴竖着保持平衡,鱼往哪游她就往哪跑,跑了好几圈也没抓到。 管家闻讯赶来把她请出池塘区域,她蹲在池塘边跟锦鲤说芙苓下次带面包来。 锦鲤吐了个泡泡沉下去了。 她满意地站起来拍拍屁股上的草屑走了。 管家看着她尾巴一甩一甩的背影,给祁老爷子报备了一嘴,说祁冬小姐带回来那个小兽人,脑子好像不太灵光。 祁野川在这一天里三次经过她附近。 第一次在花园。 他日常去找祁老爷子听唠叨,远远看到一团金色蹲在矮墙上,尾巴拖在地上被踩了一脚,她抱着尾巴吹气的样子像一只炸毛的松鼠。 经过时,她刚好抬起头,耳朵竖着,腮帮子因为吹气鼓得圆圆的。 两个人对视了一秒,她把尾巴举起来给他看,说被人踩了,语气像在告状。 他没理,走了。 第二次在厨房门口。 他路过时听到厨娘在笑,偏头看了一眼。 厨厅里那只小熊猫正把芹菜叶子一片一片往案板上摆,摆得认认真真,耳朵微微前倾,尾巴在身后慢慢晃。 厨娘问他有事吗,他说没有。 第三次在池塘边。 他回自己那栋楼要经过花园,看到她赤脚蹲在池塘边跟锦鲤说话,说下次带面包来。 锦鲤已经沉下去了,她还在说。 他鬼使神差站住了,隔着半个花园看她。 她说完站起来拍拍屁股上的草屑,尾巴甩了一下走了。 他没有叫她,只是收回目光,转身往自己楼里走。 当天夜里他靠在卧室沙发上打游戏。 手机亮了,泽南发了条消息: 「你家来了只兽人?」 他回: 「你是狗?我家的事也打听?」 泽南: 「傻逼,你家园丁的儿子跟我家司机是牌友。」 他把手机扔在一边,游戏角色死了。 又拿起来,没有回复泽南。 但泽南又发了一条: 「什么样的?」 他打了两个字: 「傻子。」 发热期的小熊猫(微h) 第三天傍晚,祁野川经过偏楼时闻到了一股味道。 是被暖阳彻底晒透的软乎乎的干燥气息,混着蜂蜜香。 比花园里能想起的栀子花香,比厨房的蜂蜜罐子浓。 还混着一种兽类特有的,温热的气息。 他站住了。 偏楼走廊尽头的房间门缝里,甜腻的信息素像水一样往外渗。 那是春以前的房间。 他走过去推开门。 芙苓蜷在床上,春留下的那几件换洗衣服被她从床垫角上捞过来堆在身边,筑成一个潦草的窝。 她把自己缩在衣服堆里,脸埋进一件春的旧衬衫里,只露出一对软塌的耳尖。 尾巴炸成平时的两倍大铺在身后,九道环纹全部蓬起来,像一道被风吹起来的金色云朵。 她听到门响,从衣服堆里抬起脸。 琥珀色的瞳孔竖成一条细线,脸颊潮红,嘴唇被她咬得发白。 她认出他,又没完全认出——发热期的兽人意识会随着时间逐渐涣散,她的理智和本能正在高温里打架。 “祁……野川。”喊他的声音很哑。 祁野川靠在门框上。 他没有走进去,也没有离开,只是看着她。 悠悠球在他指间慢慢转着,银色的线绕在手指上,他转了几圈。 “发热期?” “嗯。”她把脸重新埋进衣服堆里,声音闷在布料里发抖:“芙苓每个月……都会。” 一个月一次。 别的兽人半年一次。 这不是普通兽人该有的体质。 转悠悠球的手指停了一下,祁野川哼笑一声:“祁冬没给你留抑制剂?” “上个月,用完了。” “不会自己买?” 祁家没兽人,可不会有抑制剂这玩意儿给她用。 “钱不够。”祁野川替她答了。 事实是,春留的卡她确实没怎么动。 她在祁家住了三天,吃厨娘做的饭,睡春的房间,银行卡还在枕头底下压着。 芙苓想留着付房租,留着找工作之前那段日子用,留着春走后她一个人要面对的所有开销。 市面上一只普通的抑制剂要六百,整个发热期她要用两到三支,所以没舍得提前买。 而她的发热期应该在下个星期,这次提前了。 祁野川把悠悠球收进口袋走进来,反手带上了门。 他在床边蹲下,和她蜷在衣服堆里的视线平齐。 近处看她的瞳孔已经完全变成了暗金色,竖瞳缩成一道细缝。 手指攥着春的衬衫领口,她把春的衣服围在自己周围,像在极冷的地方用最后的燃料生了一小堆火。 “知不知道兽人发热期没人管会怎么样?”他问。 他见过。 去年的私人聚会上,一只被人圈养的兽人到了发热期还被带出来,图一时新鲜,不给打抑制剂。 最后的结果就是被扔在包厢,被一群玩心大的公子哥当成玩物肆意摆弄,轮了一遍才清醒。 “芙苓知道。”她的声音从衣服堆里传出来:“会越来越烫,然后意识模糊,然后……” 她没有说下去,她知道。 祁野川伸出手,捏住她的下巴把她的脸从衣服堆里抬起来。 她被迫和他对视,竖瞳对着他的眼睛,呼吸急促,嘴唇有些干裂。 拇指从她下巴移到嘴角,按在那道她自己咬出来的齿印上。 “我可以帮你。” 她的竖瞳颤动了一下。 “但是。”他的拇指擦过她下唇,声音不高,带着一种游戏开局时漫不经心的兴致:“你得讨好我。” 芙苓看着他。 发热期的持续高温把她的理智烧得只剩薄薄一层,但那一层还在。 她知道他在说什么。 不是交易,不是威胁,是玩。 他的眼神里没有怜悯,没有帮助,只有一种被勾起的,打发无聊的玩心。 就像他在花园里看她蹲在矮墙上看蚂蚁,在厨房门口看她给芹菜叶子排队,在池塘边看她和锦鲤说话。 他看了她三天,然后在这个傍晚推开了这扇门。 不是因为心疼,是因为那只蹲在矮墙上被人踩了尾巴还认真告状的小熊猫,让他觉得有点意思。 芙苓从衣服堆里伸出手,半握住他比自己小臂还粗的手腕。 她的手很烫,发热期兽人的体温比平时高出一度多。 她把他的手从自己嘴角拉下来,然后低下头,把脸贴进他的掌心。 睫毛扫过他的掌纹,像一只终于找到降温处的小兽,把自己滚烫的脸颊整个埋进他手心里。 “这样。”她的声音闷在他掌心:“可以吗?” 祁野川没有回答。 掌心里,她的脸颊烫得像一枚刚从火里取出来的金叶子。 她的毛耳朵因为高热一直在颤,绒毛扫过他的手腕内侧。 看了半响,他才把她从衣服堆里捞出来。 春的旧衬衫、换洗的卫衣、一条薄毯被她一起带起来缠在身上,像雏鸟出壳时黏着碎壳。 他把她从那堆碎壳里剥出来按进床垫里。 金色的大尾巴从身侧卷上来缠住他的手腕,九道环纹勒进他皮肤。 不是阻止,是固定。 身上的衣服裤子被两下脱光。 她的身体比大多数人类还要养眼漂亮。 胸部形状饱满,一手大概刚好能覆盖住,皮肤白嫩,奶头是浅粉色的,周围一圈颜色也很淡。 腿心并拢时,能看到一点干净的缝隙,没有任何毛发遮挡,整片区域光滑平整。 腰线细,腿部线条柔和,金色长发铺散在身下,毛耳朵还在颤。 那双他第一次好好看了一遍的娃娃眼半阖着,眼角微微下垂,睫羽轻颤,挺翘的秀鼻衬得整张脸愈发软嫩。 浅金色仿佛天生赋予她一层柔光,干净、温顺,此时带着几分易碎的脆弱感。 祁野川撑在她上方,欣赏着这幅比他见过的任何女人都要纯粹干净的模样。 手指勾起一缕金丝,眸中玩味渐起:“挺漂亮。” 随后用两指捏住其中一颗粉色的小奶头,缓慢揉捻,感受它在指间渐渐变硬。 “哈啊!”一种陌生的电流从胸口窜向小腹,让芙苓忍不住弓起身子。 感觉奇怪又舒服,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体内苏醒,渴望着更粗暴的触碰。 祁野川收回手,低下头,张嘴含住那颗粉色奶头,用舌尖绕着打圈,吸吮的力道时轻时重。 另一只手也没闲着,继续在另一侧奶子上游走,按压着柔软的乳肉。 芙苓不知道是他技术好还是自己太过敏感。 只知道不自觉并拢摩擦的腿根,在他的动作下源源不断分泌出水。 虽然之前每次发热期都会流水,但远没有这次多,一直流个不停。 祁野川抬起头,唇角勾起一抹弧度,一只手向下探,摸到一手湿热:“这就湿了?真骚。” 芙苓脸颊烧得通红:“发热期,哈……会这样。” 她不知道怎么开口解释,只想告诉他,这是正常的生理现象。 因为春就是这么告诉她的——不必为自己的身体反应感到羞耻。 祁野川没听进她的话,说着自己的:“不就是骚。” 随后强硬地按住她膝盖分开,自己挤进去。 两三下就褪去自己的衣物。 宽肩窄腰长腿,天生一副撑得起所有衣物的好骨架。 肌肉线条流畅利落,不显夸张,却自有一股蓄势待发的力量感。 胯下那根尺寸粗长的肉棒挺翘在腹部,表面青筋明显,龟头颜色偏深。 他低头看着她腿间那片早已湿润的区域──粉穴口因为发热期微微肿胀,张开一条细缝,里面不断涌出黏稠的爱液,顺着穴唇流到床单上。 “腿再张开点。“祁野川的语气带着不容置疑。 他用手掌按住她的膝盖内侧,强行将双腿分开成一个更宽的角度。 让她最私密的部位完全暴露在自己视线里。 穴口因为紧张和兴奋正在收缩,粉嫩的内壁隐约可见。 “处?”他问。 芙苓呼着热气,没有懂他什么意思,只是看着他,模样勾人。 “老子问你跟没跟别人睡过。” “芙苓……没有跟其他人这样过。” 之前的发热期除了抑制剂,她偶尔会自己碰一碰,完全是出于好奇心理,但也只是点到为止。 除了祁野川,从来没有其他人这样碰过自己的身体。 闻言,祁野川却是勾起浅笑。 没跟人做过,怪不得全身都粉,跟桃子一样。 “行啊,我是你第一个,记住了?”他握着肉棒前端,在她湿滑的穴口来回摩擦了几下。 龟头每次擦过她时,都会引起她身体一阵不由自主的抽动。 灼热的温度透过敏感的皮肤传进来,让她下腹涌起一股酥麻。 爱液被蹭得更多,很快就把他的龟头和棒身涂得亮晶晶的。 芙苓没说记住还是没记住,只知道自己可以不用抑制剂也能好好度过她这不正常的发热期。 谢谢你,芙苓很舒服h 芙苓长这么大,从开始学知识的懵懂小兽到青春期发育,第一次知道自己下面那个小小的口能被挤进一根那么粗的东西。 那根滚烫的棒子就着她自主分泌的湿润,从顶端一路顶进来,把小小的入口处撑开,带来一阵撕裂般的痛感。 那一刻,她瞬间抓紧床单,指尖发白,喉咙里溢出压抑的哼喊:“呜呃──” 疼痛从下体蔓延到腰际,让她本能地想往后缩,却被一双手固定在原位。 “不是想被操?你他妈动什么。”祁野川的语气不好,因为他也难受。 里面又湿又热,但却紧到不行,又窄,真有一种能把他夹断的错觉。 他暗暗咬住后槽牙,将肉棒继续深入,每推进一寸,里褶皱就被粗暴地展开。 处女膜被顶破的瞬间,一股热流从里面渗出,混杂着爱液染红了两人结合的地方。 芙苓想喊疼,但全被堵在嗓子眼。 疼痛持续了片刻,像火烧一样灼热,但很快就被发热期带来的强烈快感淹没。 这是她的第一次。 深处开始分泌更多温热的爱液,包裹着入侵的肉棒,变成一种湿滑的紧致吸吮。 祁野川进到她的底后,停顿了一下,然后看向他身下在感受自己的小兽人。 闭着眼,小嘴张着,发出类似细喘又忍耐的声音。 龟头抵在她深处,顶到一处软软的敏感点。 芙苓的呼吸一下子没了节奏,胸口起伏不定,奶尖硬挺着变红。 他停下不是想让芙苓适应,他没这个怜悯心。 而是让自己先适应着里头包裹住自己,那股快要炸的快感。 “妈的,老子长这么大,第一次操你这种。”祁野川粗口不断。 芙苓分不清他的话是好还是坏,尾巴瘫在身侧,喘了一声:“嗯……芙苓听不懂。” 祁野川在她开口时就已经开始抽动,先是缓慢的浅进浅出,让肉棒在里面搅拌,带出阵阵水声。 “老子说你好操,听不懂就闭嘴,这种事还问?”祁野川动着下身,将她那句不知道是装纯还是真蠢的话没好气回着。 芙苓头顶的毛耳朵因为他的语气而往下压了压,却又很快立了起来。 春让她叫的哥哥很凶,第一天对她不耐烦,第三天也是,她记住了。 但又觉得很舒服,所以现在不计较,乖乖闭嘴不说话。 粗长的肉棒每次从嫩穴里拔出时,穴唇都被拉扯得外翻,爱液混着血迹拉成红丝线。 重新插入时,又将空气挤压出咕啾的响动。 里头的紧致跟升高的温度让他一下子没了先前的节制。 “夹得真紧。”极致的快感几乎让他爽到想射,却仍能维持着笑意,语气轻松。 而芙苓的身体已经被层层迭迭地快感取而代之,不再忍耐,而是顺着感觉闭眼享受。 发热期让她格外敏感,每一次摩擦都像电流般窜过脊背。 大腿内侧肌肉紧绷,脚趾蜷曲,身体不由自主地向上迎合他的动作。 祁野川的节奏逐渐加快,腰部发力,肉棒一次次重重撞击到最深处。 龟头每次撞上子宫口时,都会让她发出断续的喘息,内壁痉挛着收缩,试图挽留那根滚烫的硬物。 房间里的温度似乎更高了,汗水从祁野川的额头滑落,滴在她胸前的皮肤上。 他一只手撑在床头,另一只手伸到两人结合处,用拇指按压她的肿涨的小阴豆,快速揉动。 “啊啊啊──!”刺激迭加之下,芙苓的快感迅速堆积,下腹一阵阵收缩,爱液涌得更多,顺着肉棒流到他的精袋。 可他没有停歇的意思,反而将她的双腿抬高,架在自己肩上,让插入的角度更深。 但还是没办法整根没入,她的穴太小,每次狠顶都还会剩一小截柱身在外面。 窄窄的小穴口被撑得死死贴合在棒身,没有一丝缝隙,边缘被撑到烦白。 随着抽插的速度越来越快,撞击声混杂着湿润的摩擦音,在安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芙苓的意识开始模糊,只剩下身体本能的反应,深处一次次被顶开,带来近乎麻痹的愉悦。 时间在这种激烈中流逝。 祁野川的动作从不间断,换了几个姿势。 侧躺着从后面进入,让肉棒从新角度刮过肉穴上壁。 后来又让她跪趴在床上,他从后方猛烈顶撞,双手握住她的腰,控制着节奏。 操到爽时会低头咬住她后颈那块比两人身上任何地方都要滚烫的后颈──兽人的腺体,气味就是从那散发出来的。 “里面真他妈烫。”祁野川咬住她颈后,牙齿刺破皮肤留下印记:“操,爽死了。” 每次高潮来临时,内里都会剧烈收缩,挤压着肉棒,爱液喷溅出来,打湿了床单大片区域。 祁野川满意她的每一次高潮,次次都能将他夹到闷哼,换来更猛烈的顶入。 几次高潮后,祁野川发现她总会把尾巴从他手腕上抽出来整条铺在床垫上,金色绒毛像一道金色的溪流。 她的脊背会弓起来,手指攥着身下那件春的旧衬衫。 她的身体深处会绞紧他,像雏鸟咬住喂到嘴边的第一口食物。 喉咙里总是会滚过一声很长的,细细的颤音,不是人类的语言。 是小熊猫在极舒服时才会发出的,像竹笛被风吹响的呜咽。 祁野川是在那个声音出现的第三次后射了出来。 用精液灌满了她。 拔出来时,能看到白浊顺着结合处溢出,混合着她的蜜液与残留的处子血,留下黏腻的痕迹。 他短暂的伏在她身上,心跳透过胸口传过来,快得像擂鼓。 两个人的汗水混在一起,她的信息素被体温蒸得更浓,裹住他所有的嗅觉。 这是连人类也能清晰闻见并忍不住心生贪婪,沉溺在这极致的香甜。 祁野川没闻过其他兽人的味道,她是第一个。 等他起身一点后,芙苓的尾巴慢慢蜷了回来,不是缠他,是盖在自己身上,尾巴尖无意识地搭在他撑在她身侧的手背上。 她还睁着眼睛,竖瞳正慢慢散开变回椭圆,琥珀色从暗金一点一点退回浅褐。 她看着他,眼睛里有高潮后的涣散,但没有羞涩,没有闪躲,没有“接下来该说什么”的茫然。 他撑在她上方,呼吸还没完全平复,低头看着她。 她的脸还泛着潮红,嘴角那道被她自己咬出来的齿印微微肿着。 他看了她一会儿,忽然开口:“看什么?没羞耻心?” 芙苓眨了眨眼睛。 她的瞳孔几乎恢复成正常的琥珀色,只有边缘还残留着一圈很淡的暗金。 她躺在床上,尾巴盖在自己身上,春的旧衬衫被她压在身下皱成一团。 认真想了想他的问题,像在想一道不太明白为什么要问的题。 “为什么要羞耻?”她反问,声音还哑着,但语气是真正的困惑。 “芙苓发热期很难受,你帮芙苓降温,芙苓舒服了。”她把尾巴从身上挪开,露出自己的肚子,指了指小腹的位置。 “这里,刚才很舒服,像牙牙山夏天的溪水从身上流过去,从头顶一直凉到脚底,又从脚底暖回来。” 她说这话的时候,琥珀色的眼睛看着他,里面没有任何试探或者任何欲说还休。 她只是在回答他的问题,像下午在花园里举着尾巴说“被人踩了”一样,认认真真,像在陈述一件她觉得应该说出来的事实。 “舒服的事,为什么要羞耻?” 祁野川还是看着她。 她嘴角那道齿印还肿着,后颈有他咬出来的牙印,大腿内侧有他的指痕。 她浑身上下都是被他占有过的痕迹,但她看他的眼神,和下午蹲在矮墙上看蚂蚁、在厨房里给芹菜叶子排队、在池塘边和锦鲤说话的时候一模一样。 她没有被“睡过”这个概念。 或者她有,但那个概念里不包含羞耻、不含蓄、不包含“从此以后我跟你之间就不同了”。 她只是发热期很难受,他帮了她,她舒服了。 就这么简单。 “芙苓很喜欢。”她又补充了一句。 语气和“芙苓是小熊猫”“芙苓尾巴有九个环”“芙苓不是狗”完全一致。 然后她想了想,从床上坐起来,被操到红肿的穴口还在流着他的东西,被子也滑下去,她都没管。 她伸手从枕头底下摸出一颗东西——一颗青苹果味的硬糖。 她剥开糖纸,把糖塞进嘴里,腮帮子鼓起一小块。 然后把糖纸折成一只很小的纸鹤,放在他手心里:“谢谢哥哥,芙苓很舒服,今天会睡得很好。” 她说完就重新倒回床上,侧过身,蹭了蹭枕头找到一个舒服的角度。 也丝毫没有小肚子被精液射到涨后应该去清理一下的常识。 她确实没有,因为这是她第一次。 以为肚子涨是正常的。 然后又尾巴蜷回来盖在自己身上,尾巴尖搭在他撑在床垫边的手背上。 眼睛闭上,呼吸很快就变沉了。 做爱很累,叫了一个小时很累,但很舒服,身体不难受了,所以睡得很快。 糖还在她嘴里,腮帮子鼓着那一小块。 祁野川低头看着手心里那只绿色的纸鹤。 糖纸折的,折得很歪,一边翅膀大一边翅膀小。 他又看了看她——睡着了,嘴角那道齿印还肿着,腮帮子里含着一颗青苹果硬糖。 她说的最后一句话是“芙苓睡得很好”。 不是“你呢”,不是“你留下来吗”,不是“我们这算什么”。 是芙苓今天会睡得很好。 芙苓睡得很好 次日,芙苓在春的房间醒来。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地板上,鸽子在屋檐上咕咕叫。 她坐起来,被子从身上滑下去,低头看了看自己——大腿内侧有指印,后颈有牙印,尾巴尖的绒毛乱成一团。 她摸了摸后颈,想起昨晚有人在那里咬过。 不疼,很舒服。 是一种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从未体验过的舒服。 发热期的高热在会每一次触碰中被抚平,像滚烫的铁浸入温水,蒸出大片大片的雾气。 腰侧虽泛着阵阵酸意,但也不碍事,不影响她下床走路。 而祁野川已经不在房间,不知道什么时候走的,床上只有她一个人的温度。 但空气里还是能闻见他的气味,有点像浸过烈酒的雪松。 芙苓站起来,睡前含着的糖已经化了,含糖的那一侧口腔还能尝到甜味。 只是当她看向下身时,还是有点疑惑。 她一动,就有白白的液体流出来,有些已经干在依旧没消红的小穴外侧,有些淌到腿间,肚子还是涨涨的。 一按一压,里头没流干净的白浊又淌了出来,流到腿间的床单,变湿了。 芙苓都来不及打理自己昨天被弄乱毛的长尾巴,下床就往房间的独立卫生间跑。 她在卫生间举着花洒冲洗下身,另一只手还在小肚子上按压,自言自语着:“春的床被芙苓弄得湿湿的。” 床单上不只有这些白色的,还有血以及干涸的大片印记。 血是她的,因为她能闻出来。 下身很快被冲洗干净,身体深处也不再流那些白浊。 她将花洒涌出来的热水继续冲在小肚子上,开始思考为什么会流这些。 做这样的事情就会有吗?是她自己的吗? 不懂,有点想问问祁野川。 但他昨天很凶,今天会不会不凶了? 想着想着,芙苓的尾巴又开始晃,不是她自己想晃,是尾巴自己。 餐厅里静得很,只有厨娘轻手轻脚端着餐盘,将一道道餐食整齐摆上主家餐桌,瓷碟碰撞发出轻响。 换了一身宽松休闲衣物的祁野川,懒懒散散翘着长腿坐在主位旁,姿态肆意毫无规矩,全然没半分世家子弟的端庄。 他百无聊赖地垂眸,低头看到了自己虎口上有一道细小的伤口。 是一只小熊猫用獠牙划的,血已经凝了。 她从头到尾没有咬他,这道伤口是他在进入时,她本能地龇牙,獠牙擦过他的皮肤,她又立刻收住了。 发热期会失控的兽人,在獠牙碰到人类皮肤的瞬间,把嘴闭上了。 他当时没有注意到,现在看到了。 此时,餐厅门口出现一道金色的身影。 白色短袖,黑色五分裤,运动鞋鞋带还是歪扭的系的死结。 尾巴在身后竖着,径直走到他面前。 厨娘端着盘子忘了放下。 “祁野川。”她叫他全名,没像昨天那样,喊他哥哥。 他抬起眼。 “昨晚谢谢你,芙苓睡得很好。” 和昨晚那句话差不多。 她睡了一夜,糖早化了,但道谢的内容没有变。 没有追加任何含义,没有“你舒服吗”,没有欲言又止。 只是睡醒了,洗了澡,刷了牙,换了衣服,专门走到餐厅来,把昨晚说过的谢又当面说了一遍。 祁野川看着她。 眼光从餐厅的落地窗照进来,她的耳朵竖着,琥珀色的眼睛在日光里泛出浅金碎光。 嘴角那道齿印已经消淡。 “……嗯。”他应了一声。 她满意地点点头,尾巴在身后甩了一下,九道环纹晃过餐桌的桌角,又问:“你在吃饭吗?” 祁野川眉梢微挑,语气里带着惯有的纨绔散漫,没什么温度地吐出一个字:“瞎?” 一旁的厨娘回过神,朝着芙苓笑了笑,手脚麻利地将最后一道菜放上餐桌。 上前轻声招呼,想把小姑娘拉走:“厨房还给你留了饭菜,跟我去厨房吃,这儿是少爷专用的餐位,不方便的。” “芙苓不是来抢他吃的,是有话想问,一会儿就走。”说着,小熊猫弯眼笑了起来,耳尖动了动:“芙苓一会儿还去帮你择菜。” 厨娘被她这乖巧模样说得一软,一时不好再硬拉,只站在一旁为难地看了看祁野川。 祁野川没说话,指尖仍无意识蹭着虎口那道已经凝住的小伤口,目光落在她笑得干净的脸上。 他没赶人,也没开口,就那样等着她问。 “芙苓想问问你,为什么芙苓的肚子里会流白──” “把嘴闭上。”祁野川的话比思考还快直,直接打断她。 他闭了闭眼,侧头朝厨娘用手背随意挥了挥:“你先去忙你的。” 餐厅很快只剩下他们两个。 芙苓身后的金色大尾巴转着圈晃了会。 “你是真没羞耻心?佣人不是人?” 那根晃个不停的尾巴在他的话语下慢慢停了下来,芙苓伸手把尾巴抱在怀里,耳朵还是挺的:“芙苓不是这个意思,以为可以说。” 她压根不懂,这些事不能在除了他们两个当事人之外提。 “现在说。”祁野川压着语气,被弄得有些烦躁。 可眼前的小姑娘却把头一摇,抿紧嘴:“不说了。” “……” 祁野川又闭了闭眼,没理解这只小熊猫什么脑回路,懒得再跟她纠缠,冷声开口:“不说就走,我要吃饭。” “但芙苓还有事想跟你商量。”芙苓立刻抬头,琥珀色的眼睛亮晶晶的,没被他冷硬的态度吓到。 祁野川:“……” 见他一副眉头紧锁,满脸不耐却又没真的起身赶人的模样,芙苓往前凑了一小步,抱着尾巴的手紧了紧,小声开口:“昨天是芙苓的发热期第一天,今天还不会结束,等芙苓又难受了,可不可以又来找你?” 她问得直白又纯粹,眼里没有别的心思,只知道昨夜他在身边时,自己浑身都舒服。 听到这话,祁野川向后慵懒地撑了撑椅背,不耐的眉眼松了点,淡淡开口发问:“发热期几天?” 芙苓歪着头,认真回想了会,耳朵不自觉动了动:“两天或者三天,上一次是两天。” “知道我房间?” 芙苓摇头。 “这栋楼,二楼。”祁野川靠着椅背,语气淡得像在交代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最里面那间,门没锁。” 他顿了顿,抬眼扫了她一下,又补了句,带着不耐烦:“发热了直接过来,别到处乱晃。” 她满意地点点头转身走了。 松开的尾巴在身后又甩了一下,身影消失在餐厅门外。 他伸手摸了摸口袋。 那只绿色的,一边翅膀大一边翅膀小的纸鹤还在。 他没拿出来,只是隔着布料按了一下那个鼓起的形状。 这会倒没着急动筷吃饭,站起身走了出去。 京城的阳光照在祁家老宅的灰瓦上,花园矮墙上空荡荡的,那只金色小熊猫已经跑远了。 动屁股,对准,坐进去h 傍晚用过晚饭,祁家老宅渐渐浸在暮色里。 庭院里的灯次第亮起来,暖黄的光透过树叶洒在石板路上,安安静静的,只有风吹过草木的轻响。 祁野川懒得陪长辈在客厅应酬今天来的客人,找了个由头溜了出来,靠在二楼露台的栏杆上抽烟,指尖夹着烟,漫不经心地往楼下望。 管家跟在不远处,又不敢真的上前催他回去,只默默守着,生怕这位少爷又一时兴起从老宅跑没了影。 晚风带着夜里的凉意吹过来,掀起他几缕额发,眉宇之间少了几分平日的散漫不羁。 他忽然想起白天餐厅里,那只小熊猫抱着尾巴,一脸认真问他问题的样子,干净得不像话,偏偏又什么都敢说。 虎口上那道细小的伤口早就不疼了,可指尖一碰到,还是能清晰想起她獠牙擦过皮肤时,那瞬间骤然收住的力道。 发热期……两天或者三天。 祁野川吐了口烟,眉梢微挑。 烟还夹在指尖,转身朝管家淡淡开口:“跟老爷子说一声,我回去了,吃撑了,肚子疼。” 这样拙劣又敷衍的借口,偏偏管家听了十几年,早已熟练得很,立刻躬身应下:“是,少爷。” 祁野川回到自己房间后洗了个澡,上半身赤裸,擦着滴水的发丝走出浴室。 水珠顺着利落的肩线、紧实的腰线往下滑。 门外没什么动静。 此时电话响起,他走到床边拿起手机接听,语气懒淡:“放。” “放你妈。”电话那头立刻炸出一声毫不客气的骂声。 泽南语气里满是戏谑:“出来没?老地方,过来喝酒。” “下星期,老爷子非要关我在老宅一个月。” “啧,废物。”泽南那头的声音有些嘈杂,显然是已经到了平常喝酒的酒吧,平常混在一起玩的那些人都在。 “老子出去第一个给你踹废。”祁野川眉梢一挑,语气里裹着惯有的桀骜,却没什么真火气。 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手机边缘,又蹭到了虎口那道浅淡的伤口。 祁野川是上个月被老爷子的人从市中心强行拉回来的,跪了三天祠堂,禁足在老宅一个月。 理由是打架飙车。 放平常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过去了,毕竟主家就他这么一个独子,从小宠着长大,骨子里的野性没人能给他压下去。 就是那次闹得太大,把隔壁世家的两位少爷打进了医院,车子也撞废了两辆。 老爷子真正动怒的原因是他差点连人带车被撞下悬崖,车子半个车身都悬在崖边,但凡再往前一点,就是粉身碎骨的下场。 气得当场就动了家法,对着他这个向来疼爱的孙子,半点情面都没留。 泽南在电话里跟他简单提了几句上次被他打进医院的那两个的情况。 还是他大半夜带泽家的人去处理的。 祁野川对此毫不在意,跟他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语气始终淡得很,压根没把那两个人放在心上。 两个人有一茬没一茬地扯着闲话,全然没把这点旧事当回事。 他将擦完湿发的毛巾随意盖在头顶,遮住大半光洁的额头,慵懒地靠坐在床边,空着的手从床头柜抽屉里拿过那只银色的悠悠球,指尖灵活地把玩着。 金属球身在昏暗的灯光下划过细碎的光。 门外却忽然传来一道极轻的敲门声。 祁野川动作一顿,抬眸看向房门方向,眉峰微蹙。 老宅里的佣人都知道他的规矩,没他允许,从不敢轻易来敲他的房门,更不会是这种力道。 脑海里立马冒出个身影,他开口:“进来。” 芙苓推开门走进来,还不忘将门再关好。 怀里还抱着自己那根蓬松的小熊猫尾巴,毛耳朵软塌塌的,整张小脸泛着不正常的绯红,连鼻尖都透着粉。 “芙苓来找你了。” “嗯,过来。” 电话那头,泽南皱起眉:“你他妈逗狗呢?” “老子没跟你说。”祁野川没好气回了一句。 另一边,芙苓已经走到了床边,像昨天那样,放开自己的尾巴,把他拿着悠悠球的那只手拉到自己脸边:“芙苓又难受了,一难受就来找你了。” 泽南听见一道细细软软的嗓音,随手把一旁想粘过来的女人挥开:“你那边谁?” 按照他对祁家老爷子的了解,除了客人,老宅不可能进除了祁家外的人。 “别管,有事,挂了。” 说完,祁野川利落按了挂断,将手机扔在一旁,悠悠球也搁置回床头柜。 拍了拍自己的腿:“上来。” 芙苓从鼻子里呼出热气,扒着他爬上了他的腿,跟他面对面跨坐着。 “湿了没有?”他问的是下面。 芙苓的尾巴因为发热期,不像平常那样动得欢,就垂在屁股后面:“嗯,发热期一来,芙苓下面会湿。” 他懒得帮她做前戏,发热期能湿这么快也方便。 祁野川用手指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抬起头来。 那双眼睛水润润的,下垂的眼尾泛着红,像浸了一层薄雾,里头全是懵懂的依赖和渴望。 “自己来。”他松开手,往后靠了靠,半阖着眼看她,语气懒洋洋的。 芙苓眨了眨眼,似乎没太明白他什么意思。 但她实在太难受了,身体里的燥热像一把火从骨头缝里往外烧,只有贴着他冰凉皮肤的地方才舒服点。 她本能地在他腿上蹭了蹭,隔着薄薄的裤子,她能感觉到他腿面上结实的肌肉线条。 祁野川睁开眼:“让你自己来,不是让你在我腿上蹭。” “那怎么来?”芙苓的声音软得发颤,小熊猫耳朵耷拉着,刚翘起来的尾巴又从屁股后面无力地垂下去。 他看着她这副模样,喉结滚了滚,到底还是伸手解了自己的长裤,又动手把她身上简单的衣服全扒了,随手扔在地板上。 两颗小奶尖没人碰也自己挺了起来,红得跟樱桃一样。 祁野川用指尖向下探,触到已经恢复如初的小穴口时,他顿下,垂下眼看了她一眼。 湿得很彻底。 在来找他时,发热期就让身体做好了准备。 “就这样。”他坐在床边,身形高大挺拔,比起身体小小的芙苓大了不止一圈,整个人几乎能将她完全笼罩在阴影里。 他一只手扶着她的腰,声音低了点:“动屁股,对准,坐进去。” 这些是什么h 芙苓的尾巴贴着自己的背脊往上翘,跨坐着直起身,湿到能往下滴水的穴口对着他那根逐渐勃起的粗壮肉棒小心蹭了蹭:“呼──” 直到她双手扒着男人的肩膀,低头往下看,看见他的那根完全硬挺后,听话地往下坐。 滚烫的前端碰到自己的时又猛地缩了一下:“祁野川,你好烫啊,烫到芙苓了。” “你发热期说我烫?”祁野川嗓音淡得很,拇指在她腰侧摩挲着,没催促也没帮忙,就这样等着。 芙苓吸了吸有点不通气的鼻子,又试了一次。 这次她咬着下唇,一点一点地往下坐。 小嫩穴很湿,一下子就能坐进去一个头。 穴唇一下子被撑开,像吞了一枚鸡蛋一样,被撑到那个程度:“哈、哈嗯!” 芙苓半眯着,额头沁出一层薄汗,小脸上的绯红一路蔓延到脖子根。 才只是坐进去一点,一股难以言说地快感就蔓上四肢百骸。 敏感的身体在这一刻想要高潮,但差一点。 她又将腰身往下压,一点点将肉棒吞吃进穴道。 等那根粗棒子顶到底时,两个人都顿住了。 芙苓是因为撑得发懵,脑子里一片空白,只剩下身体被填满的奇异感觉。 祁野川则是因为她里面实在太烫、太紧,裹得他额角青筋都跳了跳。 比昨天破她身子的感觉还要好。 他轻吸一口气,手掌在她腰后收紧,指节用力到微微泛白。 “动。”他只有一个字。 芙苓试着动了动,幅度很小,像试探似的,上下起伏了两次。 祁野川阖上眼,喉间逸出一声低沉的叹息,说不上是舒服还是忍耐。 她在祁野川简短的指导下,慢慢找到了节奏,虽然生涩得很,但发热期带来的本能驱使着她,让她的动作渐渐流畅起来。 双手撑在他紧实的腹肌上,随着身体的起伏,指甲时不时在他皮肤上留下浅浅的月牙印。 甜腻地喘息声一声高过一声。 祁野川的目光从她绯红的脸颊滑到她精致小巧的锁骨上,再到胸前那两团因为动作而微微颤动的柔软。 他伸手扣住她的后颈,掌心触到发烫的腺体。 大掌把人的脖颈握住,低头咬住了她的下唇。 不是吻,是咬。 齿尖碾过柔软的唇瓣,带着点惩罚的意味。 芙苓吃痛地哼了一声,却没有躲,反而主动伸出舌尖去舔他的唇缝,像小动物讨好一样。 “哼嗯……”又是一声娇娇地喘溢出来。 祁野川顿了一下,随即加深了这个动作,舌尖撬开她的唇齿,缠着她的舌翻搅。 津液从嘴角溢出,顺着她的下巴淌下去,在灯光下泛着湿润的光。 分开的时候,两个人之间拉出一道细长的银丝。 “学的挺快。”祁野川拇指擦过她嘴角,把那点水光抹掉,语气里听不出是夸还是别的什么。 芙苓已经听不太懂他在说什么了,发热期的高潮一波接一波地涌上来。 整个人的意识都变得混沌,只知道本能地迎合他的节奏,在他身上起伏、喘息、颤抖。 肉棒在水穴里小幅度进出,黏腻的交合声响着。 祁野川看着她的耳朵突然竖起来抖了抖,蓬松的大尾巴绕过自己侧腰,缠在了他手臂上。 像一种动物本能依赖着主人那样。 他清冷地嗓音滚过胸腔:“尾巴在讨好我?” 芙苓把脸埋进他颈窝里,声音闷闷的,带着哭腔:“芙苓……芙苓要到了……” 话音未落,她整个人猛地绷紧,腰背弓成一个漂亮的弧度,小熊猫尾巴死死缠住他的手臂。 连带着里面的软肉都绞得死紧,像有无数张小嘴在吮吸。 祁野川被这一下弄得猝不及防,闷哼一声,掐着她的腰把人狠狠按下去,脆弱的子宫口被龟头狠撞一下。 刺激得芙苓睁大眼睛叫喊:“哈啊啊──!” 他将额头抵在她肩窝里,呼吸粗重而滚烫地喷洒在她皮肤上:“妈的,你要夹死我。” 话落,他的东西在她柔软的甬道里跳动两下,将精液射了出来。 精液不比她的里面烫,却还是能让她感受到有东西正将自己的小肚子灌满。 等她射完,芙苓的身体才慢慢放松下来,瘫软在他怀里,蓬松的尾巴也松开了,软塌塌地垂在身后。 她把脸埋在他胸口,呼吸一颤一颤的,暖金色的长发散落在他手臂上,像一片融化的阳光。 祁野川靠回床头,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的人,手指漫不经心地拨开她额前汗湿的碎发:“一次够?” “芙苓....不知道。”芙苓喘息着,胸腔还在起伏,毛耳朵抖了抖,像是在认真感受自己的身体。 她静了一会儿,抬起头来看他,琥珀色的眼睛里水光潋滟,鼻尖还是红的:“好像不够,芙苓还是难受。” 但比发热期刚起时好了一点。 但不够。 昨天一次性做了很久才消,今天比昨天短。 所以不够。 祁野川垂下眼看着她,那双眼睛里没有太多情绪,只是平静地审视。 “要操你几次?”他问得随意,像在问今天天气怎么样。 话音落下,他抬了抬下巴,语气淡淡的,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感:“趴床上去。” 芙苓没应声,睫毛颤了颤,还是乖乖抬起屁股,将穴里仍硬挺的肉棒拔了出去。 然后从他腿上下去,转过身趴在柔软的黑色大床上。 白浊一股股地从穴口淌出来,顺着她的大腿内侧往下滑,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湿润的光泽。 她的尾巴无力地垂在床边,尾尖微微蜷着,像是连尾巴都还没从刚才的余韵里缓过来 “祁野川,这些是什么?” 她忽然开口,声音闷闷的,脸埋在被子里,露出一截耳尖。 是她今天问了一半又不想问的问题,现在却趁着意识还没完全回笼,顺着嘴边溜了出来。 祁野川正从她身后俯下身,一只手撑在她耳侧的枕头上,另一只手掐住她的腰,将她翻身压在柔软的黑色大床里。 毛巾落在一旁,湿漉漉的发丝贴着她的额角,水珠顺着他的下颌线落在她锁骨上,凉得她缩了一下:“唔……祁野川,你告诉芙苓。” 祁野川的动作顿了一下,垂眸看着她露在被子外的那截泛红耳尖。 “什么是什么?”他明知故问,拇指在她腰侧的皮肤上慢悠悠地打着圈。 指腹上有薄茧,蹭得她有些发痒。 芙苓把脸往被子里又埋了埋,声音含混不清:“就是从芙苓下面会流出来的白色东西,芙苓以前没有过,跟你在一起这样才有。” 念一遍,精液h 祁野川盯着她看了两秒,忽然伸手捏住她的后颈,像拎猫的后皮领子一样,把她从被子里捞出来,迫使她抬起头。 她脸上还带着未褪尽的情潮,眼角红红的,睫毛上沾着一点水光,琥珀色的眼睛湿漉漉地看着他。 “那都是我的东西。”他说得很随意,拇指擦过她微肿的下唇:“射在你里面,流出来的叫精液,懂?” 他将最后几个字咬得重了点。 又玩味勾起唇:“来念一遍,精液。” “……精液。”芙苓眨了眨眼,似乎在消化这个信息:“为什么要射在里面?” 祁野川挑眉,觉得她问问题的样子真的有点蠢——从昨天到今天操了她两次,射了她两次。 现在却问这种基础得不能再基础的问题。 “懒得弄在外面。”他凑近了些,鼻尖抵着她的鼻尖,呼吸交缠在一起,声音从胸腔里滚出来:“还有问题?” 芙苓被他压着,整个人陷进柔软的床铺里,脑子里那点刚冒出来的求知欲被他靠近的气息搅得一塌糊涂。 她张了张嘴,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就被他低头咬住了下唇。 这次的吻不像之前那样带着惩罚的意味,更像是某种漫不经心的逗弄。 他含着她柔软的唇瓣慢慢吮,舌尖沿着她的唇缝描了一圈,在她忍不住张嘴的瞬间探进去,不紧不慢地搅弄。 芙苓被他吻得七荤八素,手不自觉地攥住他撑在旁边的手臂,指节用力。 等她快喘不过气的时候,他才退开,嘴角牵出一道若有若无的水线。 “还要问?”他说着话,手已经顺着她的腰线往下滑,指尖探进那片精液混着爱液,流得一塌糊涂的地方。 芙苓的话全堵在了嗓子眼,变成一声细碎的呜咽:“祁野川……” “嗯。”他应得很淡,手指却在湿滑的小阴蒂上不轻不重地按了一下,惹得她整个人都缩了缩。 “你还没,还没回答完芙苓。” “懒得。”祁野川垂下眼,看着她因为他的动作而微微蹙起的眉心,嗓音慵懒得不讲道理。 那天晚上,祁野川破了自己以往的规矩──无套内射,在祁家老宅。 之后,他又把她压在身下,掐着她的腰从后面插进去,刚碰到她那浅软的子宫口,她就痉挛着高潮了一次。 她趴在床上,脸埋进柔软的被子里,尾巴被他一只手攥着,蓬松的毛从他指缝间溢出来,随着他的动作一晃一晃的。 她喘得乱七八糟,嘴里含混地喊着他的名字,也不知道是爽得还是在叫别的什么。 第三次的时候她已经没什么力气了,整个人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连尾巴都懒得动一下。 祁野川把她捞起来,让她背靠着自己坐在怀里,从下面顶进去。 硬将她往下按,差一小截就能让她那窄小紧致的穴将自己整根都吞进去。 那一瞬,她尖叫着,不是普通高潮,是潮喷。 下面像个小喷泉一样。 她仰着头靠在他肩膀上,呼吸又急又碎,被操出来的生理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淌,滴在他扣在她腰间的手背上。 “发热期被操没了?”他在她耳边问,嗓音微哑。 芙苓已经说不出话了,只能发出小猫的哼声,尾巴有气无力地缠上他的手腕:“嗯……” 第二次结束时就已经消得差不多了,后面两次完全是祁野川压着她操。 因为他的“发热期”没结束。 身子软到不行的小兽人好操的不得了。 小小的一只在他怀里跟娃娃一样,一头金发配上潮红小脸,长得也像小娃娃。 被掐着腰就能操到尖声高潮,绞得死紧。 等一切都安静下来的时候,窗外的天色已经从浓黑变成了深沉的藏蓝,快要破晓了。 祁野川靠在床头,一只手搭在额头上,闭着眼,呼吸平顺下来。 身上那点薄汗还没干透,锁骨窝里还汪着一点水光,整个人懒散地陷在靠枕里,像头餍足的兽。 芙苓蜷缩在他身侧,尾巴盖在自己身上,像盖了条毛茸茸的小毯子,整个人缩成小小一团。 她的呼吸还不太稳,一深一浅的,脸颊贴着他的手臂,皮肤温温热热的。 但已经不烫了,腺体也完全平静,不再发热。 她其实还没完全睡着,意识在清醒和迷糊之间晃悠。 小腹里那股又胀又满的感觉太清楚了,怎么都忽略不了,沉甸甸地坠在那里,让她动一下都觉得有东西在里面晃。 过了好一会儿,她忽然又开口了,声音沙沙的,带着快睡着的含糊。 “祁野川。” “……嗯。”他没睁眼,声音从喉咙深处懒懒滚出来。 “芙苓觉得……你的东西留在芙苓里面,太多了……好涨。”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像是在说梦话。 “比昨天还要涨,还要满。”她顿了顿,像是在认真感受了一下,然后闷闷地补了一句,“芙苓的肚子都鼓起来了。” 祁野川睁开眼,偏头看了她一眼。 她已经闭上了眼睛,睫毛轻轻颤着,呼吸渐渐变得均匀绵长,像是说完这句话就心安理得地睡了过去。 蓬松的尾巴无意识地动了动,尾尖搭在他腿上,毛茸茸的,有点痒。 他盯着她看了几秒,嗤笑一声。 “老子射你三次,你不涨算老子肾虚。” 声音不大,带着事后的慵懒和一点没好气的意味,像是在骂人,又像是别的什么意思。 说完他自己也愣了一下,眉心微蹙,像是觉得哪里不太对。 他跟一个兽人解释什么? 他偏头又看了她一眼。 她已经彻底睡熟了,嘴巴微微张着,露出一小截舌尖,呼吸轻而绵长,暖金色的长发散在枕头上,乱七八糟地铺了一片。 祁野川收回目光,抬手关了床头的灯。 黑暗中,他翻了个身,背对着她,把被子往自己这边拽了拽。 给春回电话 祁野川是被敲门声吵醒的。 老宅的管家在这里十几年,太清楚这位少爷的脾气,轻易不敢在他睡觉时来打扰。 能让他硬着头皮来敲门的,必是实在拖不过去的事。 “少爷。”管家的声音从门外传来,不轻不重;“您醒了吗?” 祁野川没动。 他侧躺着,一条胳膊压在枕头下面,被子只盖到腰际,肩背的线条在午后的光线里勾勒出利落轮廓。 房间里,窗帘拉得严实,只有边缘透进来一线刺目的光,正好落在他眉骨上。 他没睁眼,声音微哑:“说。” 管家松了口气,隔着门板恭声道:“已经过午了,厨房备了吃的,您看是送上来还是您下去用?” “不饿。”两个字,干脆利落。 管家早就料到这个回答,却没有立刻离开,而是犹豫了一下,又道:“还有一件事……” “有屁放。” “少爷,您昨天有没有看到祁冬小姐带回来的那只小熊猫兽人?小姐有事找她,将电话打到了老爷那。” 房间里安静了一瞬。 是那种听到了之后刻意没出声的安静。 管家站在门外,手心都出了汗。 他隐约觉得哪里不对,但又说不上来。 少爷跟那只小熊猫兽人应该没什么交集才对,祁冬再怎么说也是祁家的人,她带回来的人,这几天都安排在东楼住着,离少爷的主卧隔了大半个院子。 少爷在外面再怎么爱玩,也应该不会碰自家人带回来的,况且还是只兽人。 “少爷?” 过了几秒,祁野川的声音才响起来,听着跟平常没什么两样,还是那副懒懒散散的调子:“我怎么知道她在哪?你自己的差事,来问我?” 管家被噎了一下:“是我打扰您了,那我去别处找找。” 他没听到的是,房间里,祁野川在听见他脚步声远去后偏过头,看了一眼蜷缩在自己身侧睡得正沉的芙苓。 她的脸埋在他胸口,暖金色的长发散了一枕头,被子滑到肩膀以下,露出胸口那片斑斑驳驳的红痕。 他向来不会留什么痕迹。 但昨天做到第二遍的时候,发现她的胸真的挺软,跟她尾巴的蓬松毛不是同一种软。 对着那里又啃又咬了几遍,才有了现在看到的痕迹。 小熊猫的大尾巴从被子边缘垂下来,搭在床沿外,尾尖随着呼吸轻轻蜷着。 他看了两秒,抬手用被子把她露在外面的肩膀盖住,动作不算轻,甚至带着点不耐烦的意味。 然后他坐起身,赤着脚踩在地毯上,弯腰从地上捡起自己的睡裤,随手套上。 走到窗边,他推开半扇窗,点了支烟。 烟雾在午后的光线里散得很慢,一缕一缕地往上飘。 他想起管家刚才说的话。 祁冬带回来的,要她给祁冬回个电话。 祁野川吐了口烟,眉梢微挑,表情看不出什么波澜。 他拿起手机翻了翻,果然有消息,是老爷子发来的。 除了问他晚上去不去主楼那一起吃饭,还问他有没有看到那只小熊猫。 他没回。 把手机扔回床头柜上,转身看了一眼床上那团鼓鼓囊囊的被子。 芙苓不知道什么时候翻了个身,脸埋进他枕过的位置,鼻尖蹭了蹭,像是在闻什么味道。 尾巴从床沿收了回来,卷在被子上,整个人缩成了一个毛茸茸的圆团子。 祁野川看着这一幕,指间的烟烧了一截,灰烬落在地上。 半晌,他嗤了一声:“……真他妈麻烦。” 烟抽到一半,他掐灭在窗台,走回床边,俯身把被子往下拽了拽,露出她的脸。 “醒醒。”他拍了拍她的脸颊,力道不算轻。 芙苓皱了皱鼻子,哼唧了一声,往被子里缩。 “再不起给你从二楼扔出去。”祁野川的声音没什么起伏。 但熟悉他脾气的人,会信他说到做到。 芙苓的耳朵动了动,从头顶弹起来,抖了两下。 然后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琥珀色的瞳孔还没对焦,整个人懵懵的。 “嗯……?” “祁冬,让你给她回电话。” 芙苓眨了眨眼,像是在消化这个信息。 然后她慢慢坐起来,被子从身上滑下去,露出一大片痕迹斑驳的皮肤。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小腹,伸手摸了摸,嘟囔了一句:“好像没那么涨了……” 祁野川别开眼,走到衣柜前拉开门,从里面抽出一件干净的黑T恤,头也不回地朝后扔了过去。 “穿上。” T恤落在芙苓头上,罩住了她整张脸。她唔了一声,手忙脚乱地把衣服拽下来,套在身上。 那件T恤对她来说太大了,领口滑到锁骨以下,下摆盖到膝盖上,堪堪遮住该遮的地方。 她坐在床边,小腿晃了晃,脚尖碰不到地面。 “春让芙苓回电话……”她重复了一遍,像是在跟自己确认,然后抬起头看向祁野川:“那芙苓的手机呢?” 祁野川动作一顿。 他想起昨天,或者说今天凌晨,好像是有什么东西从她口袋里掉了出来。 他低头在地板上扫了一圈,在床脚附近看到了那只手机,屏幕朝下扣在地毯上。 他走过去捡起来,翻了翻,屏幕没碎,但有好几个未接来电和一条消息。 他把手机随手甩过去。 芙苓接过手机,低头看着屏幕上的未接来电:“芙苓睡过头了,没听见春的电话。” 她正要回拨,忽然想起什么,抬起头看着祁野川:“芙苓要怎么跟春说芙苓在哪里啊?说在你房间吗?” 祁野川垂眼看着她,目光里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你觉得呢?”他反问。 芙苓歪了歪头,毛耳朵跟着歪了一下,认真想了想:“春说过,让芙苓要注意安全,不能跟男生走得太近。” “那你注意了吗?”祁野川靠在衣柜边,双臂交叉在胸前。 芙苓眨了眨眼,然后一本正经地点了点头:“注意了,芙苓只来找你了,没有找别的男生。” “春让芙苓喊你哥哥,不需要注意。” 祁野川看着她的表情,沉默了两秒,嘴角动了一下,不知道是想笑还是想骂人。 “你就说你在院子里逛,手机没带身上。”他说完,转身朝浴室走去,推开门的瞬间顿了一下,没回头,声音淡淡的:“打完电话赶紧走,回你那边洗,别在我这洗。” 浴室的门关上了。 芙苓坐在床边,穿着他的T恤,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那些乱七八糟的痕迹,又看了看浴室紧闭的门,嘟了嘟嘴。 “哦。” 宝儿 芙苓走时没走楼梯,也没坐电梯。 换了自己的衣服后,她抱着那团蓬松的尾巴,直接从祁野川房间的阳台翻了出去。 二楼的高度不算太高,她在牙牙山也习惯从这个高度往下跳,甚至更高。 从树上到地面,差不多的距离,她从没失过手。 她踩上栏杆,身体前倾,金色的长发在午后的风里扬起一个弧度,然后稳稳落地,膝盖微曲卸了力,几乎没有发出声响。 尾巴在身后晃了晃,像是在为自己的表现满意地点了个头。 她回头看了一眼二楼那扇还敞着的窗,窗帘被风吹得鼓起来,里头安安静静的。 祁野川应该还在洗澡。 芙苓抱紧怀里的尾巴,小跑着穿过庭院,绕过在摸鱼玩手机的园丁,一路溜回了自己住的房间。 她关上门,背靠着门板喘了口气,低头看了看自己。 身上那些斑驳的红痕在阳光里格外明显,胸口、腰侧、大腿,到处都是。 她伸手摸了摸脖颈后的腺体,后知后觉有点疼。 那里已经不热了,软软的一小块。 祁野川昨天又咬了她这块地方,两道牙印交错着印在那。 “咬出牙印了。”她小声嘟囔了一句,语气里倒没有抱怨的意思,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然后她去洗了个澡。 热水冲在身上时,那些被祁野川掐过、咬过、捏过的地方都泛起了酸胀的钝痛,不强烈,但很清晰,像是在提醒她昨天夜里发生了什么。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小腹,用手掌按了按。 还是有点胀。 那些东西应该还在里面。 她想起祁野川在她迷糊时说的那句话。 “老子射你三次,你不涨算老子肾虚。” 芙苓歪了歪头,热水顺着她的耳廓往下淌。 “所以肾虚是什么?”她自言自语:“是生病了吗?” 想了一会儿没想明白,她就不想了。 擦干身体后,她将已经拧干的毛尾巴使劲甩了甩,打算一会儿到外面阳光足的地方晒晒,这样干得快。 穿好衣服后,将尾巴从裤子根部那处事先开好的洞拽了出来,湿湿的搭在身后。 然后她拿起手机,拨了春的号码。 电话响了三声就接了。 “芙苓。”春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带着对她一贯的温柔,但芙苓听得出底下压着的一点急切:“今天去哪了?我给你打了四个电话,发了消息也不回。” “春,对不起。”芙苓立刻道歉,声音软乎乎的,带着点撒娇的意味:“芙苓的手机……没带在身上,在外面逛,忘记拿了。” 春沉默了两秒,似乎在判断她话里的真假。 “你在老宅还习惯吗?”她没继续追问:“有没有人欺负你?” 老宅里,佣人跟老爷子不可能为难她,问的是祁野川。 怕那个无法无天的侄子拿她的小熊猫寻开心。 但芙苓说没有,尾巴在身后摇了摇:“这里的人都很好的,厨娘给芙苓做了好多好吃的,芙苓还参观了花园,花园里有好大的池塘,池塘里有锦鲤,芙苓跟它们说话了,但它们不理芙苓。” 她一口气说了一串,把这两天干的事掰着指头数了一遍——看蚂蚁搬家、帮厨娘择芹菜、追锦鲤、跟鸽子说话、把尾巴垂在墙沿上晒太阳。 唯独没提祁野川。 春在那头听着,时不时应一声,声音渐渐放松下来。 “那就好。”春喊了她一声,很轻:“芙苓。” “芙苓在。” “我帮你找到房子了,位置很好,一室一厅,有厨房有阳台,我已经交了押金,预付了三个月房租。” “芙苓,明天会有车来接你。” “芙苓知道啦,春你在哪呀?” 春那边的声音静了一瞬,而后听见她那边传了一声询问:“祁冬小姐,您今天的──” 声音中途戛然而止,是春抬手将那人的话打住,示意自己在打电话。 ?随后她捂住话筒,小声朝那人说了几个字。 芙苓又问:“春,你在哪啊?” “我已经到欧洲的科考站了,房子是我提前看好的,你过去签个住房合同就行。” 芙苓用手指抠着衣领,又转而蹭了蹭胸口一处淡红的印子:“欧洲离京城很远,春教芙苓的地理知识里有说过。” “对,很远。” “所以这是春给芙苓打的最后一通电话吗?” 她沉默了好一会儿,才缓缓继续开口:“明年,我大概明年这个时候会忙完,忙完之后,你就能再接到我的电话。” “好吧。”芙苓说这句话时有些闷。 因为春早就提前告诉过她,她的这次科研任务周期长,会很艰苦危险,什么都要保密,期间不能发任何消息跟电话。 所以她才特意把芙苓带到京城,亲自去祁家为她讨了一个身份。 不是兽庭那种评估过兽人等级才发放的身份卡,而是由祁家做担保人,专门为她办理的合法身份。 让她能自己在城里正常生活,租房出行,像个普通人一样安安稳稳待着。 “春,芙苓会好好赚钱生活,等你回来,让你看看芙苓已经长大了。” “春,你要记得想芙苓,芙苓想你了就给你发消息,你回不了也没关系,芙苓发自己的就好。” 春在那边一点动静都没有,像是没听到她的话一样。 直到片刻后,布料轻擦的声响重新传来:“好……芙苓,别太傻,京城里,无论是人类还是兽人,他们都可能会骗你,你要……” 她话说到一半顿住,像是喉头哽了什么,半晌才叹出口气,声音放得柔沉:“你要学着多留个心眼,别什么人都信,别什么话都当真,遇到解决不了的事,就……就去找祁家的人,有人欠我,会帮你一两次。” 芙苓抱着手机,小声应着:“芙苓记住了。” “宝儿。” 这次春叫的是她的小名,是春给她取的小名,叫宝儿。 是宝贝的意思。 芙苓最喜欢这个名字,因为在她心里,自己就是春一个人的宝贝。 “没什么……好好吃饭,赚不到钱也没关系,给你留的卡里还有两万,够你在京城活安稳过完这个月跟下个月。” “芙苓知道了。” 春又絮叨着讲了十分钟,芙苓没有一点不耐烦,甚至每句话都认真记在心里。 回应时还会摇尾巴。 每摇一次,她都会说一句:“春,芙苓的尾巴又摇了一下。” 春知道这是她的习惯,开心时,有想法时,都会这样。 电话挂断后,芙苓抱着手机在床边坐了一会儿。 屏幕上显示的通话时长是四十七分钟,她把那个数字看了两遍,然后截图存了下来。 春教过她怎么截图,她学得很认真,虽然转头就忘了怎么截其他的,但这个记住了。 她把手机放在枕头底下,和那张银行卡放在一起,然后趴在床上,尾巴从床沿垂下去,尾尖轻轻晃着。 窗外有鸽子飞过,翅膀扑棱棱的声响像牙牙山的灰鸟。 她盯着天花板看了很久,脑子里把春说的话过了一遍又一遍:好好吃饭,多留个心眼,别什么人都信,遇到解决不了的事就去找祁家的人。 “祁家的人。”芙苓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嘟囔了一句。 她第一个想到的是祁野川。 然后又想到他叫她狗的样子,想到他咬她脖子时牙齿陷进皮肤的力度,想到他射完三次后靠在床头说“老子肾虚”的语调。 芙苓把枕头翻了个面,凉凉的布面贴着她的脸颊。 “他才不会帮芙苓。”她小声说,像是在给自己一个结论。 因为他没叫过芙苓的名字,只叫了两次狗。 帮她省了一千多块钱。 小熊猫想完就闭上了眼,尾巴卷上来盖住自己的肚子。 睡了两次而已 遇见春的那天,牙牙山的春天来得特别早。 冬雪融化,冬眠结束的小型动物爬到地面上觅食,山林热闹。 十二岁的小熊猫兽人蹲在溪边,正试图用爪子捞一条比她尾巴还肥的鱼。 鱼没捞着,整只兽栽进水里,爬起来的时候,就看到岸边站着一个女人。 女人穿着科研队的统一外套,眉眼间带着一种她看不懂的疲惫,却在看到她狼狈模样时,弯了弯嘴角。 “你这样是抓不到鱼的。” 那是芙苓第一次听见春的声音。 女人告诉她,自己叫祁冬。 冬天的冬。 之后几天她一直在记这个名字,终于得出了个自己的结论。 芙苓找到她,蹲在她面前,歪着脑袋说:“现在是春天,冬天已经过了,芙苓遇见你也是在春天,芙苓想叫你春。” 她算过,她出现在牙牙山的那一天,是春天的第一天,是万物伊始的春日开端。 祁冬在林子里愣了很久,眼眶慢慢红了,却没有拒绝。 那是芙苓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看见春哭。 第二天天还没亮,芙苓就醒了。 她是被梦里的春叫醒的。 窗外的天色是那种介于黑夜与黎明之间的深蓝,老宅里安安静静的。 她没有赖床,从床上坐起来,把春留下的几件换洗衣服和自己的衣服迭好,塞进自己带来的小行李里。 这个行李箱是春的,米白色。 春将它给了芙苓,自己的东西没有带来京城,说是寄到了下一次科研点。 只有几件芙苓撒娇得来的衣服被带来,上面有春的气味,她喜欢闻。 银行卡和手机放在一只浅蓝色书包最里层的夹层里,拉链拉了两遍。 她换上了自己来时的衣服。 一件过腿根的白色短袖,一条黑色的宽松五分裤,运动鞋上的鞋带还是她来时系的那两个死结。 尾巴从裤子后面的开口里拽出来,在身后晃了晃,蓬松的浅金色毛发在昏暗的光线里像一团柔和的灯。 她最后看了一眼这个住了几天的房间。 床铺迭得整整齐齐,窗外的屋檐上灰鸽子还没醒。她把春房间的门轻轻带上,没有惊动任何人。 穿过庭院的时候,天刚蒙蒙亮。 园丁还没来上班,池塘里的锦鲤沉在水底看不清楚,花园矮墙上还残留着昨夜露水的湿意。 芙苓的脚步很轻,运动鞋踩在石板路上几乎没有声音,尾巴在身后保持平衡,像一只悄悄穿过林间的小动物。 她没有走正门。 春教过她,在陌生的地方,不要让别人知道你要去哪,不要让别人知道你要走。 要走就安安静静地走,不要回头,不要告别,不要给别人拦住你的机会。 所以她绕到了老宅西侧的院墙。 墙不算太高,比祁野川房间的阳台高一些,但墙边有一棵老槐树,枝干粗壮,树皮粗糙好抓。 芙苓把小行李箱先抛过去,然后是书包,手脚并用地爬上树,踩着树杈翻过墙头,落在墙外的草地上。 膝盖微曲,卸了力,稳稳当当。 她弯腰捡起行李箱拍了拍灰,回头看了眼老宅一侧的轮廓。 灰白色的墙,黛色的瓦,二楼那扇窗户关着,窗帘拉得严严实实。 祁野川应该还在睡觉。 芙苓拉紧行李箱,背好书包,转过身。 走到了正门等春说会来接她的车。 后来管家调监控,发现那只自己在清晨走的小熊猫手脚麻利地翻了院墙,然后走到了正门。 看着看着就愣了。 正门明明从里面一按就能开,就算不知道,问问门厅值班的佣人也行啊。 之后能看见她的尾巴在身后晃了一下,口型是在说。 “芙苓走了。” …… 祁野川之后都没见过芙苓。 他以为她还在老宅子。 头两天他没在意。 但知道了她这次发热期只有两天,因为第三天没来找他。 那只小熊猫安分了,花园里不会有人蹲在矮墙上看蚂蚁,池塘边不会有人追锦鲤,厨房里不会有人把芹菜叶子按大小排列在案板上。 他经过那些地方的时候不用再刻意不去看。 某天夜里,他无语地想,她八成是把自己当发热期的人形抑制剂用了。 舒服,好用,还不用花钱。 他在脑子里给她算了笔账。 市面上抑制发热期的抑制剂一支大概多少钱,他那两次“帮忙”折算下来能省多少。 算完更无语了。 “还真他妈会省钱。” 禁足的最后一天。 祁野川在老宅闷了整整一个月,终于能走了。 那天下午,管家来帮他收拾行李。 准确地说,是监督佣人收拾,因为祁野川自己懒得动。 他窝在沙发里玩手机,长腿翘在茶几上,姿态散漫得像是在自己家,这本来就是他家。 管家在一旁指挥佣人迭衣服、装箱、检查有没有遗漏的东西,尤其是他喜欢的那些名牌鞋衣。 祁野川刷了一会儿手机,忽然开口,语气随意:“那只兽人呢?这几天怎么没见?” 管家的动作顿了一下,转过身看着他,表情有些微妙:“少爷是说祁冬小姐带来的那只小兽人?” “不然?这里还有第二只?”祁野川头都没抬,继续刷手机。 管家沉默了两秒,似乎在斟酌措辞:“她已经走了。” 祁野川的手指停在屏幕上。 他抬起头,看着管家,眉峰微蹙:“走了?什么时候?” “上个星期。”管家如实回答:“天还没亮就走了,从西侧院墙翻出去的,园丁早上发现墙边有脚印,查了监控才知道的,老爷子说不用追,她是祁冬小姐的人,自己要走就走,没必要拦。” 祁野川没说话。 手机屏幕暗了,他没再去点亮。 她早就走了。 在他以为她还在老宅的每一天里,她都不在。 过了好一会儿,祁野川才开口,声音淡淡的:“走了就走了,跟我有什么关系?” 管家躬身应了一声“是”,没再接话。 “妈的。”他又忽然低低骂了一句。 不知道在骂谁。 他懒得再想什么。 睡了两次而已。 猫里猫气 城东与城北交界处有一片九十年代建成的居民区,叫青榆巷。 楼是六层板楼,外墙刷过几次漆,每次颜色都不一样。 芙苓的出租屋在青榆巷最深处那栋的三楼。 她前几天就搬了进来,里头没什么家具。 一台小冰箱,一张单人床,一个衣柜,一条包着旧沙发罩的沙发,再加上一张小餐桌,就是全部。 客厅与厨房是通着的,没有墙,也没有门,共享一整个大开间,灶台、餐桌、冰箱挤在同一方小天地里。 房屋已经被房东事先做过清洁,所以不需要她再做什么。 她今天打算去面试一份工作,这会儿正对着反光的窗户看打扮。 身上穿着件亮眼的薄款红色花苞背带短裤,搭配着蓝色小飞袖的短上衣,尾巴从背带裤后事先开好的尾巴洞穿过去。 还穿了双新鞋──一双奶黄拼色的厚底鞋,踩上去软软的。 是春给她买的,事先留在了出租屋等她看见。 芙苓出门前看了眼手机的邮箱,几封邮件躺在里面。 都是拒。 拒什么,拒的是她这几天向金纹公司投的简介。 简介是之前春教她的怎么写的。 而金纹公司是兽人企业,管理层有人类也有兽人。 对外宣称的宗旨是“为兽人提供身份认证与职业发展服务”,官网首页轮播着兽人员工微笑的照片,年会视频里人类高管和兽人代表握手,配乐轻快。 但它同时也是兽庭制度的最大核心执行机构。 兽庭制定规则,金纹公司负责落地——兽人身份评估、等级划分、档案管理、职业分配,全部由这家公司代理。 芙苓有件自己想做的事,这件事从很早之前就想做,所以想进金纹上班,因为能接触到兽庭。 投的岗位也都很简单,是她能从字面意思理解的那种简单岗位,但一个都没过。 因为她忽略了一个事实──她没有学历。 芙苓不上学。 春把她带在身边那几年,已经把高中阶段的知识教完了。 她懂历史,会语数英,地理跟生物知识更会,写春给她出的习题跟卷子,满分一百,她每次都能得八九十分。 春说自己的学历是博士,海外读出来的,有能力教她。 但具体哪个国家芙苓没记住,只知道她说她的老师是位领域里名气很响的一个德国人。 名字有点拗口,芙苓记不住。 春说过自己读了很多年书。 不是坐在教室里听课那种读,是跟在导师后面,一边读一边做科研任务。 芙苓不懂其中的含金量,但知道春什么都会,是很厉害的人。 但她最后连金纹公司都前台都招聘不上,因为要高中及以上学历。 金纹公司不认,拒信里写得很模板化: ‘学历不符合岗位要求‘ ‘综合评估暂不匹配‘ 她一开始没看懂,把拒信翻来覆去读了几遍,读到第三遍时明白了。 不是她不会,是她没有那张纸。 没有那张纸,春教她的所有东西,在京城就等于不存在。 所以她只能先找一份她能做的工作,至少要在京城有个样子。 面试的地方在一条宽敞的老街上,两旁栽满繁茂植被,环境清幽,来往客流却不算少。 店门口立着一块木牌,上面用五颜六色的颜料写着标语,图案画得格外可爱。 店主是位猫科兽人,一位缅因猫兽人。 头顶立着一对又长又大的耳朵,毛色灰白相融,耳缘上还打着好几枚耳钉。 芙苓攥着从街道布告栏撕下来的招聘纸,趴到前台,递了过去:“芙苓是来面试的。” 沉缅正坐在前台靠椅上记账,听见声音抬眼打量了她一下。 年纪不大,一身配色格外惹眼——红、蓝、金交织在一起,活像前段时间正流行的多巴胺穿搭,亮眼得很。 但很适合她,因为她生得一副乖巧的模样。 一双眼角微微下垂的娃娃眼很软嫩,配上小巧精致的五官,再张扬的颜色落在她身上,也只显得干净又讨喜。 沉缅的视线又落在她头顶的那对圆厚的兽耳朵,问:“什么种类?” 见多了形形色色的兽人,沉缅这会竟一时没认出来。 “芙苓是小熊猫。” “小熊猫没你这个色。” 他不是没见过小熊猫,虽然不是兽人,但也是动物园里圈养的那种。 都是纯正的红棕色皮毛。 芙苓从背带裤的兜里拿出在老宅里收到的一张身份卡递过去,然后抱起尾巴,垫着脚凑过去给他看:“你看,芙苓的尾巴有九个白环环,只是颜色不一样,是小熊猫。” 沉缅拿过她的身份卡过了一遍,眉头向上挑了挑。 还真是。 而且评估的安全等级很高,可以直接判定不会出现应激跟攻击行为。 “挺稀有的。”他把卡递回去,问道:“有类似的工作经验吗?” “没有,芙苓第一次工作。”芙苓掰着手指认真列举:“但芙苓会梳毛,会做家务,还会上树抓小鸟、掏鸟窝──” 沉缅头顶的大耳朵飞快地抖了一下,耳上的金属耳钉撞出一声清脆细响。 他伸手敲了敲前台桌面:“我这儿是猫咖,员工全是兽人,服务类,不需要你去抓小鸟掏鸟窝。” 最后芙苓还是过了这场简单的面试。 原因也很简单——店里正好来了位熟客,一个极度痴迷毛茸茸的人类女性。 一进门就看见芙苓趴在前台,身后那条蓬松的大尾巴一摇一晃,把她当成了新来的店员,稀罕得不行,立马续了卡。 沉缅的耳朵又抖了一下。 他看着那张会员卡,又看了看芙苓竖成旗杆的金尾巴,沉默了片刻,从靠椅上站起来。 而后将她带到员工休息室,指着其中一个置物柜说:“这个柜子是你的,私人物品就放里面,每个月工资三千,没有实习期,小费算你自己的。” “另外,店里会提供工作服,客人可以摸你的尾巴跟耳朵,前提是得经过你的同意,这是你的权利。” “工作内容是照顾店里的猫、接待客人、打扫卫生、做饮品跟甜点,轮班制,每天工作五个小时。” 芙苓琥珀色的眼睛睁得圆圆地,目光却时不时放在沉缅身后垂着的尾巴上。 他说话时,那条银灰色的尾巴始终安静地垂着,尾尖几乎触地,纹丝不动。 而她的尾巴从进店到现在,已经晃了不知道多少下。 他把一条工作服递过来。 是一条裙摆蓬蓬的黑白色女仆裙,还有一条花边围兜,边角绣着一只小巧的猫爪与店名──猫里猫气。 “今天试班,熟悉一下流程就走,明天正式排班。” 于是,在试班这天她学会了用咖啡机和拉花。 拉花有点难,难到沉缅在一旁教学的时候她都不敢晃尾巴。 然后在第四杯拉出了一坨圆的东西,像一坨蓬开的,像什么炸起来的样子。 沉缅低头看了看:“这拉的是什么?” 芙苓把拉花缸放下,笑嘻嘻地:“芙苓尾巴炸开的时候!” 沉缅把那杯咖啡端起来放到出餐台,免费送给一位熟客喝了。 脑子失忆了?(收藏一百加更!) 芙苓有了第一份工作。 她不知道这份工作的工资算不算高,但她觉得够用了,房租水电暂时不用她交。 开支只有吃饭以及每个月买抑制剂。 但这个月不用买,因为已经过了。 她在接下来的一个星期里两点一线,出租屋跟猫里猫气。 工作内容并不难——给客人点单,端咖啡,收桌子,给店里十多只小猫当铲屎官。 有时候会被问能不能摸尾巴,她每次都不拒绝。 不是不会拒绝,是因为客人每次摸尾巴时都会夸她,从尾巴的手感,到她的长相与毛耳朵。 这时候,尾巴会一直晃,晃到客人的手要一直追着才行。 芙苓会说,是尾巴自己想晃,芙苓管不住。 新工作的内容就这些,但她还在学着适应。 不是适应累,是适应每天上午或下午去同一个地方做差不多的事。 在牙牙山,她每天做的事要看天气、看怀孕的动物有没有生崽崽、看溪水里有没有鱼、看结着甜果子的树上的鸟窝有没有蛋可以掏 她的拉花还是拉不出形状,拉出来的那坨东西沉缅已经不再问了。 但客人会问,芙苓摇动尾巴,说拉的是芙苓炸起来的尾巴。 有时候迎客时尾巴晃得太快,沉缅说像在扫地。 前台旁的木架上有一排小费罐,上面贴着六位员工的名字 芙苓的小费罐放在最边上,在第三天时里面被放进去两张十元纸币,下班前会由沉缅清点记录,然后就可以塞进自己兜里带回家。 店里还有一个小黑板,挂在吧台旁边最显眼的位置。 黑板漆是墨绿色的,粉笔字写上去会被衬得很亮。 上面由上到下排着三个动物头像,沉缅自己画的。 他画画不用打稿,各种颜色的粉笔捏在手里,银灰色缅因猫尾巴垂在身后还是纹丝不动,画出来的线条却都是活的。 最上面画了只Q版的狐狸大头像。 脸型窄长,耳朵大而尖,耳廓里细细排着绒毛线,眼尾往上挑出一笔极长的弧,不笑的时候都像在笑。 旁边写着名字——阿炽。 阿炽是店里另一位兽人店员,犬科的赤狐。 他长得干净,眉眼疏淡,眼尾却微微上挑,不笑的时候都像在笑。 讲话轻声细语,跟客人聊天时从不抢话,很绅士。 不少女客人专程过来就是为了看他,临走时还会问能不能摸一摸他的耳朵和尾巴。 他从不拒绝,微微低下头,把耳朵送到对方手边。 客人摸的时候他会安静地站着,目光微微垂着,既不迎合也不回避。 因此每天都能拿到不少小费,纸币迭得整整齐齐放进前台的小费罐里,他从不数,也不每天取,让沉缅算在工资里。 沉缅告诉她,这是店里的排名表,每个星期更新一次,按照收得的小费来计算人气。 第二名跟第三名是另外两位兽人员工,芙苓的班没怎么跟她们两位排到过,不怎么认识。 芙苓抱着尾巴站在小黑板前,金色绒毛从她怀里蓬出来,若有所思:“你会画小熊猫吗?” 沉缅的尾巴尖难得甩了一次:“想上?” “芙苓想知道你画的芙苓是什么样的,春说芙苓的兽形很可爱。” 沉缅思索了一下,而后看向阿炽在给一只长猫猫梳毛的背影:“阿炽会留客人,闲的时候你可以多观察他。” 未了,他又补充了一句:“别直接跟他旁边去看。” 他觉得芙苓能干出这种事。 芙苓笑着应了一声,尾巴在怀里动了动。 上班的第五天,芙苓是下午班。 店里没什么客人了,芙苓就蹲在店门口,透过玻璃门,两只手托着下巴看外面在筑巢的鸟。 尾巴铺在地板上,毛软软地散成一长片。 然后她就看到了一道熟悉的身影由远及近。 他不是走过来的,是逛过来的。 双手插在裤兜里,步幅很大,但很慢,像整条街的时间都归他一个人用 一米九的个头,在街上几乎是鹤立鸡群的存在。 祁野川身着一身灰白色短袖套装,胸口缀着一枚低调的奢侈品小logo,露着线条利落的小腿,脚上踩着一双限量款白色高帮鞋。 祁野川站定在门口,低头扫了眼。 来人的阴影把芙苓罩个严实。 她也不让路,就仰起头跟他对视了几秒。 “让。” 芙苓让了,门被推开时响起一道铃铛声。 他比她高太多,她还是需要把整张脸仰起来,才能看到他的眼睛。 琥珀色的圆瞳孔对上一双黑色的,半阖着眼皮的眼睛。 祁野川唇角微勾,面容张扬又养眼,带着几分玩味:“还真在。” 他像在自言自语,又像在确认一件不太重要的事。 “祁野川?”芙苓有些疑惑地叫了他的名字,像是不明白他怎么会来。 对于她的语气,祁野川有些不满,低着头皱眉:“脑子失忆了?” 芙苓摇头:“芙苓没有失忆。” 而后抖了抖毛耳朵:“欢迎光临。” “你,跟我走。”他说得理所当然,没说去哪儿,也没说为什么。 芙苓看了眼墙上的电子钟表,离五点还有九分钟:“芙苓还没下班,下班了还要回家吃饭。” 出租屋的冰箱里还有上班前买的晚饭等着她去吃。 祁野川啧了一声,伸手要去拉她:“让你走就走。” 芙苓连忙背过身,把两只手藏到前头,金色尾巴从身侧甩上去,最上面那道白环抽过他手背。 “不行,芙苓还有几分钟就下班了,不跟你走。” 他看了眼被抽了一尾巴的手背,皮肤上浮起极淡的红,又啧了一声。 随后双手插回裤兜:“我他妈不等人。” 向来只有别人等他的份。 芙苓侧过身看了他一眼:“芙苓没有让你等啊?你为什么要等芙苓?” 祁野川向来随性惯了,他说一,就算有人不懂也会附和着去做。 不需要解释。 可现在他要跟这只小熊猫解释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儿,再解释自己要带她去哪儿。 解释他昨天收到几条消息,一个他记不清名字的女人发的,截图里是一条小蓝书的热门店铺,问他能不能出去简单约个会。 她去年的生日就是他陪着出门在奢品街逛了圈,之后单方面对她没了后续。 他身边不留人。 他本来懒得理,却瞥见那张截图里的封面照片有一张脸有些眼熟。 一只笑脸盈盈的小熊猫兽人穿着黑白色的蓬蓬裙,金长发柔顺垂落,看着乖巧又讨喜。 他把截图放大,看了两秒,然后把那个女人的对话框删了。 然后今天他出现在这里。 露在外面的小臂青筋浮起,不是生气,单纯烦。 一句话也不说,站在那跟个雕像一样。 芙苓见他不说话,也不走,干脆跑到前台拿苹果吃。 她自己带的,店里有客人时不能吃东西,但她有点馋,从上班第二个小时就开始馋。 她蹲在前台内侧,把苹果从前台角落摸出来。 低头啃了一口,脆的,汁水从齿间溢出来,甜里带一点点酸。 她把那一口苹果含在腮帮子里,嚼得脆响,尾巴在身后满足地晃了一下, 然后赶紧把苹果又放回角落里藏好,纸巾盖住咬过的那一面。 偷吃鬼正鼓着脸颊蹲在那里,尾巴铺在地上,偷看门口。 祁野川还站着,没看她,也没不看。 他手背上的青筋还浮着,一只手拿着银色悠悠球,做着简单的抛接,另一只手的指节搭在裤兜边缘,像在等。 她又摸出来啃一口,藏回去。 再摸出来啃一口。 时间很快被她啃到了五点。 把腮帮子吃得鼓鼓的,转身走进员工休息室。 祁野川还站在门旁。 芙苓很快就换好了衣服出来。 红色的花苞背带短裤,蓝色的飞袖上衣,奶黄拼色厚底鞋,书包背在肩上。 这套衣服是第二次在京城穿,第一次穿完就洗了。 芙苓她从他身侧走过去,尾巴擦过他垂在裤兜边缘的手背。 骚货,掐个奶子就湿h 芙苓是被拽进路边一辆很大的黑车里的。 祁野川一只手拉开车门,另一只手不由分说地攥着她手腕,把她整个人从路边拎起来塞进副驾驶。 尾巴炸成一团。 有位巡逻交警在旁边盯着这辆库里南Black Badge的车牌看——京A开头的牌照,数字很顺,顺到不需要任何连号来撑场面。 写好的罚单没撕下来,正在打电话。 祁野川看都没看一眼。 副驾驶的门已经关上了,他绕到驾驶位,拉开车门坐进去。 引擎启动时没有声浪,只是仪表盘的指针轻轻跳了一下。 车窗玻璃从里面降下来,只降了一条缝。 祁野川的声音从那条缝里漏出去,视线却落在方向盘前方的某个点上。 “正阳门北大街,祁野川。” 正阳门北大街,京城中轴线正北偏东,独占一整条街。 京城的交警上岗培训有一门课,叫“特殊车牌与特殊地址”。 正阳门北大街在第一页。 祁野川踩下油门,库里南从路边滑出去。 车头那枚银色的车标在夕阳里亮了一下,然后整台车并入车道。 芙苓坐在副驾驶上,尾巴还抱在怀里。 这辆车的门把手只是个把手,拉不开车门。 只好问:“去哪儿啊?” 说着还从书包里掏了一袋蓝莓,一颗一颗丢进嘴里嚼着:“芙苓饿了,要回家吃饭。” 她这完全不像是被人莫名塞进车里,不知道自己会被带到哪儿去的反应。 心真他妈大──祁野川单手握着方向盘,心里是这样想的。 在等待红绿灯时,他突然伸出手将人从副驾驶座捞了过来,塞到自己与方向盘的中间。 两人面对面,她的膝盖跪在他腿侧的座椅皮面上,背抵着方向盘。 蓝莓袋歪了,滚出一颗,掉在扶手箱上。 祁野川看着她,命令般开口:“衣服脱了。” 芙苓低头把掉出来的那颗蓝莓捡起来塞进嘴里,腮帮子鼓着,嚼了两下:“芙苓的发热期过了。” 意思是今天不用。 他把她的下巴抬起来,她嘴里还含着蓝莓,腮帮鼓着,琥珀色的眼睛水灵灵的。 “过了就不能脱?” 金色的毛尾巴拂在方向盘上黑底的双R标上:“为什么?人类没有发热期。” 她知道脱衣服会做什么,从那次发热期之后用手机查过,还看了一篇带解释的小黄文。 不懂的字眼又单独查了好多遍。 “操。”祁野川嘴角扯了下,被气笑了一声:“你让我等了十分钟,你欠我,让你脱就脱。” “芙苓没欠你。”芙苓觉得他的讲话的逻辑奇怪,比牙牙山里最蛮横的动物还要不讲理。 祁野川懒得再跟她废话。 两只手直接拉下她肩头的背带裤带,他分出一只手抬起她的屁股,五指张开托着她一边的臀瓣,把她整个人从自己腿上抬了起来。 “芙苓不要脱衣服!”芙苓用了力挣扎,却始终被限在他腿上这一小片空间。 背带裤褪到腿根,露出带小花图案的内裤和一截腿根。 芙苓还没来得及反应,蓝色上衣已经被一把掀到锁骨以上,两团柔软上下弹了一下,粉奶头缩成软软一小粒。 布料堆在她下巴的位置,挡住了一半视线。 “咬着。”他把衣角塞到她嘴边。 芙苓整个人却显得有些呆。 耳朵竖得笔直,尾尖在方向盘边缘无意识抖着,脑子还没跟上。 不是不会继续挣扎拒绝,是她发现祁野川的手劲不是一般的大。 有力的手掌扣在她腰侧,五根手指几乎能圈住她大半个腰身,指节收拢时骨节分明,力道又沉又稳。 她的重量在他手里像一袋不太沉的面粉,被他一只手就抬了起来,屁股离开座椅皮面,悬在半空中,只靠他手掌托着。 骨子里的原始动物本能告诉她,打不过的。 这种打不过是刻在基因里,从远古祖先那里继承,不需要思考就能做出的判断。 对方是捕食者,自己是猎物。 体型、力量、咬合力、骨骼密度,每一项都在数据上碾压。 小熊猫的祖先在几千万年的时间里一直是别的动物的食物。 那些不懂得判断天敌实力的个体,都已经被吃掉了。 活下来的,都是会怂的。 所以芙苓怂了。 她打不过他,挣扎没有意义,逃跑也跑不掉。 这辆车连门都打不开,她试过了。 芙苓这种反应倒是有点出乎祁野川的意料。 不咬,不躲,不叫,不骂,就这样看着他,像一只被翻过来后,四脚朝天的乌龟。 “让你咬。”他又说了一遍,声音比刚才低了点,拇指在她腰侧按了一下。 芙苓的嘴张了张,衣角滑进她牙齿之间,她下意识地咬住了。 布料被口水洇湿了一小块。 祁野川看着她的嘴唇咬住衣角的样子,喉结滚动了一下。 没有再说废话,托着她屁股的手微微调整了角度,另一只手不紧不慢地拉下自己的裤头,露出他那根已经硬挺的粗肉棒。 她咬着衣角,含糊地发出一个音节:“唔……” 祁野川没停。 他托着她的那只手往下沉了沉,她的体重带着她往下坐,坐到了他准备好的位置。 进去了一点点。 有点干,这一点点是硬塞的。 芙苓的尾巴绷直又炸开,金色的毛发根根竖起,像一把突然撑开的扇子。 手指攥住了他肩头的布料。 此时,绿灯亮了,后面的车按了一下喇叭。 祁野川另一只手掌在方向盘上,踩下油门。 车子启动,两个人还是浅浅交合的状态。 他没强行按进去,而是将空着的手捏住她露在空气中的小奶头,左右拧着。 “嗯——!”喘喊声被衣角堵住了一大半 她发现自己的身体即便不是发热期也一样敏感。 而后,那只大掌张开,将两颗小奶头都掐在两指间,两颗粉红色的肉粒被互相挤揉着。 腿上的小兽人胸口开始起伏,脑袋低着,毛耳朵垂着,还是没松开嘴。 祁野川却感受到温热的甬道里有了点湿意,用胯往上顶了顶,痞里痞气地挑眉:“骚货,掐个奶子就湿。” “唔哼──”她像是在说芙苓,但说不出下文。 掐揉的两颗奶尖逐渐变硬,它们的主人也越来越抖,在承受着一股无法形容的快感。 车还在开,防窥玻璃让外头看不见里面。 没人知道这辆套着京A顺号车牌的豪车里面是什么情形。 它此刻正以比限速还慢的速度在主路上爬行。 后视镜里,跟在后面的车越积越多,有人闪了一下远光,又迅速灭掉。 不是不想催,是不敢催。 车牌号太顺了,顺到看一眼就知道车里坐着的人不是自己能催的。 又过了大概一分钟,那辆豪车的目测速度从四十码瞬间飙到九十,发动机发出一声被压抑的轰鸣。 整台车像一头终于被松开缰绳的猛兽,从车流中猛地窜出去,车身在变道的瞬间几乎没有侧倾,稳得像贴在地面上飞。 前面一辆一直跟这辆车保持着很长距离的轿车,从后视镜里看到那辆时刻注意的豪车突然飙上来。 方向盘在那瞬间都打死了,车身猛地往右偏了半个车道。 司机从后视镜里看着那辆黑色的库里南从自己左侧呼啸而过,车标在暮色里闪了一下,尾灯缩成两个红色的光点,消失在下一个路口的弯道后面。 他松开方向盘,手心全是汗,臭骂一句:“有钱的傻逼。” 他不知道的是,那脚油门不是因为赶时间,是故意的。 祁野川在踩下油门的同一秒,俊容扬起一抹肆意妄为,带着疯劲的笑。 眼尾下压,眼底映着仪表盘幽幽的蓝光,像一簇被点燃的蓝火。 芙苓在这一瞬间抱紧了他的脖子。 她的手臂从两侧环上来,十指在他后颈交扣,指甲嵌进他发尾的皮肤里。 身体抖得不成样子,不是被车速惊的,是泄了。 被掐着奶尖泄着高潮。 涌出的热液冲刷着浅浅卡在穴口的龟头。 掐奶尖的手就在那一瞬间按住她的胯骨,将她身体狠狠往下按。 滚烫的粗硬破开窄小的穴道,将内里褶皱一口气撑平,毫不留情地贯穿。 她松开嘴,发出一声尖喘:“啊——!” 他享受这些。 享受速度,享受失控的边缘。 车在失控的边缘,人在失控的边缘,一切都在将要崩断又还没崩断的那条线上,那种感觉让他兴奋。 车还在开,速度降下来了,从九十回到六十,从六十回到五十,回到四十。 才被破了没多久的嫩穴还是紧,紧到他消了笑后的眉心不自觉蹙了一下,紧到他的呼吸乱了一拍,紧到他不得不停下来。 不是因为怜惜,是因为他想把她按着肏到自己爽。 车厢里只有两个人的呼吸声,一浅一深,交缠在一起。 “动,半小时,让我射出来。” 芙苓还抱着他,小声呜咽了一声:“芙苓的,肚子好涨。” 但她拔不出去,腰被人扣着。 小肚子被顶出肉棒的弧度,清晰感受到自己的里面插了根很粗的东西。 是祁野川的肉棒,会射出精液的肉棒。 祁野川低头看了一眼,然后将卡在她腰上的手松开,改为用小臂圈着她软软的腰身。 像套弄飞机杯那样,一上一下。 湿黏的交合处发出黏腻的声响,混着小姑娘情不自已地喘,在车厢回荡。 不顾她能不能承受得住h(100珠珠加更!) 半个小时过去,祁野川没射出来。 但也没再动,就静静让湿穴含着他的,感受里头时不时的痉挛缩紧。 抱着他脖子的那只小熊猫已经叫得没力气,声音都变小了。 他数了一下,一共四次颤音。 芙苓闭着眼睛,尾巴还是炸的,因为挡视野,被祁野川用手拨到方向盘下去了。 车又开了许久,夜色一点点漫上来。 然后她感受到车停了,但肉棒还在自己的肚子里。 紧接着就是感官在向下。 座椅被放平,她从趴在他身上的姿势变成了仰面躺着,胸口的重量一轻,还没来得及喘口气,整个人就被猝不及防地翻了过去。 胸口压着冰凉的座椅皮面,和她滚烫的皮肤形成鲜明的对比。 后背和屁股上压下来一个很重的人。 祁野川的体重把她整个人嵌进了座椅里,她想动,动不了,被压得死死的。 拔出去的肉棒就着湿润,再次一口气捅了进来,柱身将两处敏感点压碾着。 她控制不住地发出一声不属于人类的颤音,再次软着腰身高潮。 “祁野川……”她话还没说完,后脑勺就被一只大手牢牢按住,没有反抗的机会。 然后,那根肉棒缓缓退了出去,带出一片黏腻,只剩龟头卡留在入口。 她以为结束了。 下一秒,退到顶的肉棒狠狠往穴里捣,顶到子宫口时,一阵又疼又麻的爽意瞬间蔓延到四肢百骸,最后直冲天灵盖。 这一瞬间,芙苓张开嘴,舌头吐出半截,意识差点涣散:“啊啊啊──!” 发热期那两次,他从没这样过。 那两次虽然不算温柔,但至少是有节制的。 动作会保持节奏,不会突然加速或加重,她叫得太厉害的时候他会慢一点,不是心疼,是嫌吵。 但这次不一样。 这次他没有停,没有慢,没有给她任何适应的时间。 次次退到穴口后,再整根撞进来,将宫口撞到泛红变软。 臀肉发出被撞击的拍打声,穴道深处不断被顶到最软的地方。 一下接一下,每一下都像是要把她钉死在座椅上。 不顾她能不能承受得住。 随心所欲的男人就是这样,想让你喷就控制节奏,想发泄欲望就不顾一切地狠干。 不是那种会去想“她能不能承受”的人。 他要的是现在、立刻、马上,要的是把她拆开后塞进自己身体里,要的是听她发出那种只有他能让她发出的声音。 他将身体一半重量压在她身上,像压着一只不肯安分的猎物。 一只手还压着她的后脑勺,五指插进她金色的长发里,指节收拢,攥住一把发丝,迫使她的头仰起来,颈线暴露在他眼前。 低头咬住了她暴露出来的侧颈。 齿尖碾过她那块薄薄的皮肤,能感觉到皮下的动脉在疯狂跳动。 他也没顾虑她是否太小了。 十七岁生日刚过一个月。 身体刚好长开。 腰是腰,胯是胯,该有的弧度都有了,但骨架上还带着少女特有的纤细和单薄。 肩窄窄的,锁骨细细的,手腕细到他一只手能握住两只。 身体像一株刚移栽的花,根系还没完全扎稳,枝叶还在努力向上伸展,还有着没被世界打磨过的柔嫩。 而他是一头闯进花园的野兽。 芙苓眼神迷离,却还是挤出几个字:“太深了……轻……点,芙苓不行……” 祁野川松了嘴,嘴角与她脖颈的皮肉之间拉出一道细细的银丝。 然后低头看着自己在她颈侧留下的牙印,并不深,但很清晰,像一枚烙印。 他露出一个表情,是在极度满足中才会出现的,带着一点顽劣的,像野兽叼住猎物后微微眯起眼睛的表情:“你求我啊。” “哈啊、啊啊──”她说不出话来了,只能张开嘴无助喘叫。 他却一点没停。 像个打桩机一样不断抽插,频率比之前更快,幅度比之前更大。 每一次抽送都带着一种不顾一切的蛮力。 每一次抽出都将龟头带到穴唇边缘,只留一点卡在穴口,然后又重重撞回去。 粗大的性器在进出时带出更多黏腻的液体,顺着被撑开的穴口流到座椅上。 祁野川目光向下,看见了那条垂落在座椅缝隙里的尾巴。 金色的,蓬松的,九道白环在昏暗中格外显眼。 尾巴搭在缝隙里,尾尖微微蜷着,不像之前那样会晃、会卷、会缠上他的手腕。 软塌塌的,没有力气,像被抽走了所有的筋骨。 他伸出手,握住了尾巴根部。 拇指按在尾巴和身体连接的位置,那里有一小块温软像果冻一样的软骨。 芙苓的身体猛地弹了一下。 脊背弓起来,后腰塌下去,屁股不自觉地往上抬了一下,又被他压了回去。 祁野川他握得更紧了一些,指节收拢,把那一把蓬松的绒毛攥在掌心里。 然后他开始顺着尾巴生长的方往外拉。 同时,他腰部的发力变了。 在拉尾巴的同时往里顶,两个方向的力量在她身体里交汇。 尾巴根部传来的拉扯感和身体深处被顶撞的快感混在一起,让她分不清哪个是疼、哪个是爽、哪个是要把她逼疯的东西。 “呜——!” 穴道内壁随之剧烈收缩,紧紧绞住入侵的肉棒,像是要将它挤压出来又舍不得松开。 祁野川的呼吸变得粗重,肉棒在阴道里胀大,青筋清晰地摩擦着内壁每一寸软肉。 不知过了多久,停在山脚的库里南停了震动,车门打开,淫靡的热气散了出去。 芙苓眼眶红红的,不是想哭,是被操的。 她在座椅上转了身,低头看了一眼。 座椅上已经有一片湿痕了,她把手伸到腿间,用手心擦了一下,擦了一手白浊。 看了看自己的手,然后把手在座椅侧面蹭了蹭,蹭不干净,又在自己裤腿上蹭了蹭。 “不会用纸擦?”站在车门旁的祁野川没好气开口,他裤子已经穿好了,灰白色的套装在夜色里看不太清颜色。 芙苓没看他,伸手从副驾驶拿过自己的书包,从里面掏出一小包纸巾。 是超市买的那种,十块钱四包。 她挑了很久才挑中这个,包装上印着一只卡通小猫,她觉得像她自己。 她擦了几下,穴口微微外翻着,露出里头粉嫩嫩的软肉,两片穴瓣是红的,里头的小口正小股往外流着精液。 纸巾很快用完,肚子不涨了,穴口也不再往外流东西。 然后她开始穿衣服,上衣拉好,背带裤穿好,把尾巴从洞里掏出去。 除了头发有点乱,其他都跟上车前差不多。 芙苓抱着书包从车里爬出来,脚踩在地上的时候腿软了一下,又很快撑住。 她把书包背好,抬头看了看四周。 路两边是树,路灯隔得很远,昏黄昏黄的,能看到远处的山影迭在天边,比牙牙山的山矮,但轮廓差不多。 “这是哪?”她问。 祁野川已经走到车头,靠在引擎盖上,点了支烟。 芙苓没再问这个问题,走到他旁边,在引擎盖的另一边靠着,尾巴从身后垂下去:“你刚才好凶。” “然后呢?” 说话间,她低头看了眼自己的鞋面。 左边鞋带系得好好的,但右脚那只的鞋带松了半截,拖在地上,沾了点灰。 她蹲下去,把鞋带捡起来,捏在指尖:“芙苓叫你轻一点,你不听。” 祁野川此刻低下头,看着她的头顶。 路灯的光从头顶照下来,落在她金色的发旋上,那圈头发在光里亮得像一圈小小的光环。 “所以呢?”他懒得回这种问题。 蠢得要死,跟那天问他射在她里面的是什么一样蠢。 “祁野川。” “说。” “芙苓的鞋带开了。” “你自己不会系?”夜风把他的声音吹散了一点。 芙苓还是蹲在那里,手垂在膝盖两侧,鞋带从她指间滑了出去。 祁野川把烟叼在嘴里,蹲在她面前,伸手捡起那两根白色的鞋带,交叉,打结,拉紧。 一个鼓囊死结,方便省事。 换成其他人都该说他敷衍,然后撒娇让重新系。 但芙苓却点点头站起身,乱了毛的尾巴晃了一下。 跟她自己系的一样。 祁野川也站起来,烟还叼在嘴里,眯着眼看她:“说谢谢。” 芙苓抬起头看他,脸上的潮红还未消:“谢谢。” 让她摸 京城西郊有一块山道,专门用来跑车的,但不是谁都能去跑。 能来这的只有两种人:一种是家里有钱到不在乎车价的,另一种是技术好到让前一种人心甘情愿让路的。 祁野川的车速不紧不慢,路边开始出现车。 一辆挨着一辆,停在路肩外的空地上,从山脚一直排到半山腰。 保时捷、迈凯伦、法拉利……还有几台改了涂装的赛车,车漆在路灯下反着冷光,像一群蛰伏的金属猛兽。 有人在车旁抽烟聊天,有人靠在引擎盖上刷手机,引擎声和音乐声混在一起,在山谷里闷闷回荡。 祁野川的车从这些车旁边开过去的时候,有人认出了他的车牌。 “祁少。”一个靠在车头的年轻人直起身,手里还夹着烟,朝他的方向抬了抬下巴。 旁边几个人跟着看过来。 祁野川没停车,甚至没减速,库里南从他们面前滑过去,尾灯在夜色里划出两道红色的弧线。 “啧,拽什么。”有人小声说了一句。 “你试试把车别他前面,明天看看你爹公司掉几个点。”旁边的人嗤了一声,把烟叼回嘴里,没再看他。 祁野川把车停在临时停车区,这里离起跑点还有几百米,他懒得开到最里面。 熄了火后,偏头看了一眼副驾驶:“下车。” 没有回应。 芙苓刚好吃完那袋蓝莓,腮帮子不鼓了。 她把空袋子折了两折,塞进书包侧兜里,又伸手在书包里扒拉了一阵,摸出一颗苹果。 青的,个头挺大,她捏在手心里转了半圈,找到那个她觉得最甜的角度,张嘴就是一口。 她真的饿了,从下班到现在,先是被不由分说塞进车里,折腾了不知道多久,又被拉着开了半小时的山路。 祁野川不放她走,她也没办法。 所以她吃苹果。 啃得很认真,腮帮子一鼓一鼓的,像只囤粮过冬的松鼠。 汁水从齿间溢出来,甜的,她眯了眯眼睛,尾巴在座椅上轻轻扫了一下。 祁野川又喊了一声,她才看了他一眼,但没动:“芙苓找不到开门的地方。” “……土狗。”祁野川瞥了眼副驾门把,伸长胳膊替她按了下把手上的按钮,车门自动弹开。 “你再叫芙苓狗,芙苓真的要咬你了。”芙苓盯着他的动作,却冒出这句话。 “行啊。”祁野川听笑话一样笑了一声,眉梢挑着,语调懒散又欠揍:“牙不想被掰断你就咬。” 芙苓含着一口没咽完的苹果,声音含混又认真:“芙苓不是狗,也不是骚货,你为什么不会叫芙苓的名字?” 车厢里安静了一瞬。 祁野川看见她此刻瘪着嘴,琥珀色的眼睛在昏暗的车厢里亮着。 眼神光里不是委屈,也没有撒娇,是正儿八经地在问他一个问题──你为什么不叫我的名字? “芙苓。”他叫了。 语气不算好,甚至带着点不耐烦,像在应付一个无理取闹的小孩:“行了没?” 芙苓思考片刻,不计较了:“行吧,芙苓不咬你了。” 推开车门下去了。 尾巴从车门缝里挤出去,在夜风里甩了一下,像是在替他回答‘不客气‘。 起跑点在山道最开阔的一段,路面被重新铺过,沥青黑得发亮,画着白线。 路边停着十几辆车,比下面那些更贵,更张扬。 一辆电镀银的迈凯伦停在最前面,车门开着,车主靠在座椅上刷手机,旁边站着几个人在聊天。 祁野川走到停车区的时候,看见一道熟悉的身影走到一辆哑光黑的保时捷旁。 那人穿着一件黑色的薄款机车皮衣,里面是深灰色的紧身T恤,领口露出锁骨和一小截银色的项链。 左右耳上戴着一对黑色的耳钉,看不出材质,但光泽很沉,在路灯下几乎不反光。 他靠在那辆车的车门上,手臂交叉在胸前,一条腿随意地搭在另一条腿前面,姿态散漫。 但整个人从肩线到腰线到腿长,比例好得像刚从杂志上裁下来的。 “啧,迟到挺久啊。”他看着祁野川走近后开口。 讲话时,一双桃花眼微微上挑,像是天生自带上挑眼线。 那双眼睛不笑的时候都像含着一层薄薄的水光,看谁都有三分深情 “路上有事。”祁野川回得随意,走到他面前停下,跟他平视着:“你跑完了?” “嗯,跑了一圈,赢了声爹。” 喊他爹的那位已经走了,估计以后泽南在的地方,他不会在了。 “你车呢?”泽南又问。 祁野川没回,而是掏出手机拨了通电话:“把我车开上来,起跑点。” 电话还没挂,他身后响起一声清脆的咔嚓声,然后嚼嚼嚼。 泽南偏头看过去,一只个头只到祁野川胸口,头顶竖着一对尖圆耳朵,后面半垂一条金色大尾巴的小兽人在吃苹果。 她个头小,跟在祁野川后面被他挡住了。 芙苓继续嚼嚼嚼,感受到视线时看了回去。 看她的男人五官生得风流又漂亮,这份好看不带攻击性,是让人想靠近的好看。 芙苓第一次见到这种长相的人,看得有点久,但没忘了继续吃。 他皮肤也白,透着一点暖调,整个人看起来又痞又温柔。 他往那一站,不需要说话,不需要动作,光是那张脸,就够让路过的人回头看三眼。 芙苓不需要回头看,她光明正大地看。 泽南轻笑一声,将目光移到祁野川脸上:“你的?” 祁野川将手向后伸,搭在芙苓肩上,把她往自己身前推:“喊哥哥。” 这句话跟在祁家老宅第一次见到祁野川时,春让她喊哥哥一样。 “不要。”芙苓的拒绝不带情绪,单纯不要。 祁野川垂下视线看她:“祁冬让你喊,你就喊,我让你喊,你不喊?” “你不是春,芙苓听春的话。” 这话落在两个男人耳里,意思不一样。 泽南听出来的是——这只小兽人只听祁冬的,连祁野川都排不上号。 祁野川听出来的是——她在说他跟别人不一样,不是不要,是你不配让我听你的。 泽南嘴角的弧度深了一点。 此时,远处传来引擎声,由远及近。 一辆全新的兰博基尼Revuelto从山道拐上来,车身是哑光灰带荧光绿条纹的配色,张扬到刺眼,车头刚出现在视野里,就有人吹了声口哨。 车停在祁野川几步远。 车门推开,有人下来,把钥匙递过去:“祁少,钥匙。” 祁野川接过钥匙,在掌心里掂了一下。 这时候,几个人从停车区另一边围过来。 其中一个穿着赛车小姐制服的女人,手里捧着一个黑色的亚克力盒子,盒子不大,开口在顶部,刚好够一只手伸进去。 几个人默契地从口袋里掏出车钥匙,一枚接一枚扔进盒子里。 泽南也从裤兜里摸出自己的钥匙,两指夹着,随手一掷,钥匙精准落进去。 “规矩你知道。”他对祁野川开口,目光却落在芙苓身上。 山道跑圈的规矩——摸到谁的车钥匙,谁跟谁比。 输的人把车留下,连带着车上的女人,一起给赢家。 泽南双手插进裤兜里,目光没动,朝那个盒子抬了抬下巴:“让她摸。” 所有人的目光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 芙苓刚啃完最后一口苹果,果核捏在手里,抬手朝护栏外甩了出去。 在牙牙山,她吃剩的果核都是这样处理的。 落在土里会烂掉,变成树和草的养分。 春教过她,能烂在土里的东西不算垃圾,只是换了一种方式活着。 然后她感受到十几道视线同时落在自己身上,耳朵往后压了压,不懂这些视线。 “摸什么?”她问。 祁野川低头看了她一眼:“摸钥匙,摸到谁的就让谁跑。” 芙苓歪了歪头,毛耳朵跟着歪了一下:“赢了会怎么样?输了会怎么样?” “赢了拿车,输了给车。”祁野川省略了后半句,没说车上的人跟车走。 “那芙苓摸到的,是芙苓跑吗?芙苓不会开车。” “你摸到的,是我跑。”祁野川说。 “那为什么不让芙苓自己摸自己的?” “……你没车。” “哦。” 芙苓觉得这个逻辑没问题,她没有车,所以她不能跑,她摸到的钥匙是别人的,别人跑。 她走到那个盒子前面,踮起脚尖,伸手进去摸了一把。 钥匙在她手心里叮叮当当地响了一阵,她抓出来时低头看了看,是两把。 一把是泽南的保时捷车钥匙。 另一把是祁野川的兰博基尼车钥匙。 “她摸了两把。”拿盒子的女人挑了挑眉,看向泽南和祁野川:“怎么说?” 泽南从喉咙深处滚出一声笑:“那我跟祁大少爷跑呗。” 祁野川没说话,算是默认了。 旁边有人起哄,有人掏出手机开直播。 热闹是他们的,芙苓只是把两把钥匙放回盒子里,然后退到一边,从书包里摸出一颗糖,剥开糖纸塞进嘴里。 青苹果味的,跟她那天晚上在祁野川房间吃完后折纸鹤的是同一个口味。 泽南偏头看了一眼自己车的副驾驶。 保时捷副驾驶门开着,里面坐着一个女孩。 气质单纯干净,长发披着,穿着一条白色的连衣裙,膝盖并拢,手放在腿上,像一朵刚从水里摘下来的栀子花。 白恩脸上带着一点拘谨的笑,不太敢看周围的人。 是泽南最近在追的,学跳舞的,还没追到。 芙苓看到了那个女孩。 女孩也看到了她,礼貌地笑了一下,芙苓也笑了回去,尾巴在身后晃了一下。 祁野川拉开车门,偏头看了一眼芙苓:“上车。” 芙苓没动。 “上车。”祁野川重复了一遍。 “芙苓不要上你的车。” “你再说一遍?” “你开车太快,芙苓会晕,不想坐。” 旁边有人没忍住笑出了声。 祁野川的脸色沉了一点,但没发作。 这时候,一个穿黑色吊带裙的女人从人群中走出来。 她走到祁野川那辆兰博基尼旁边,手搭在车门上,冲祁野川笑了一下:“祁少,她不坐,我坐。” 祁野川看了她一眼:“滚。” 一个字就让那个女人把手从车门上拿开了。 她退后一步,脸上的笑还挂着,但僵了几分,识趣地没再多说。 祁野川把车门关上了,没让任何人上他的车。 走吧,你是我的了 泽南在旁边看了一会儿,忽然笑了一声。 他从车门上直起身,走到芙苓面前,低头看着她。 他比她高很多,个头也只比祁野川低了叁厘米。 弯腰的幅度很大,像是专门为了跟她平视:“你叫芙苓?” “嗯。” “我叫泽南。” “芙苓知道了。” 泽南的桃花眼弯了一下:“你上不上他的车?” 芙苓还是摇头。 “那你上我的。”他离她很近,近到她能闻到他身上的味道,不是香水,像酒香,混着一点烟草气。 他的眼睛在路灯下很好看,瞳孔是深棕色的。 “芙苓不认识你。” “跑完就认识了。” 芙苓又想了想,尾巴在身后慢慢晃了一圈:“你车上有吃的吗?” 泽南愣了一下,笑容漾开,眼睛弯成两道月牙,薄唇往上翘,整个人从风流变成了夺目般好看 “没有。” “那芙苓不上。” 泽南回头看了一眼祁野川的车,没开车窗。 他直起身,没再说什么。 …… 山道从山脚蜿蜒到山顶,全长九公里,落差超过叁百米。 弯道多,直道短,路面却宽得出奇。 宽到能让两辆车并排漂移都不蹭漆。 两辆车并排停在起跑线上。 Revuelto的哑光灰绿在路灯下泛着冷光,保时捷的哑光黑像一团凝固的夜色。 有人举起手臂,五指张开,然后一根一根地收拢。 手臂落下时,两辆车同时弹射出去。 Revuelto的起步更快,这是物理定律,不是技术问题。 保时捷V12自然吸气,零到百公里加速两秒半,数据摆在那里,谁来开都一样。 祁野川的车头在起步的瞬间就领先了半个车身,然后是一个车身,然后是两个。 山道不是直道。 Revuelto在直线上是野兽,但在弯道里,它需要驯兽师。 第一个发卡弯,保时捷的内线切得比Revuelto深了半个轮子。 出弯时,两辆车并排。 第二个弯,保时捷领先了四分之一车身。 第叁个弯,半个车身。 后面的弯越来越多,Revuelto的直道优势被山道一寸一寸地吃掉。 保时捷像一条黑色的蛇,贴着路面滑行。 最后一公里,保时捷领先一个轮胎。 然后冲线。 保时捷滑进停车区,Revuelto跟在后面,两辆车停下来的时间差不到两秒。 泽南熄了火,解开安全带,推开车门下车。 白恩坐在副驾驶上,手还攥着安全带,指节泛白。 她的表情还算镇定,但嘴唇抿得很紧,像在忍什么。 祁野川也从Revuelto上下来了。 他的表情跟上山之前没什么变化,但关车门的力道比平时大了那么一点。 泽南靠在保时捷的车门上,从口袋里摸出一根烟,叼在嘴里,没急着点。 他不需要去说什么提醒祁野川。 他们从小到大就这样,输赢轮流转,祁野川输给他,他也输给过祁野川。 赌注从来不是问题,问题是输的时候能不能认。 这么多年来,两人都认得起。 祁野川把车门关上后,将车钥匙抛给泽南。 这次也一样。 祁野川转过身,走到芙苓旁边。 芙苓还没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就看到祁野川伸手搭在她肩上,把她朝泽南的方向推过去。 她踉跄一下稳住,回头看他。 但祁野川没看她。 “你的了。”他的语气太过轻飘,像在说一件跟他没关系的事。 白恩的笑容在副驾驶座上僵住了。 “泽南……”她看着泽南,声音不大,但足够让人听到:“可不可以不要别人上你的车?” 泽南靠在车门上,手里还转着祁野川那枚车钥匙。 他看着芙苓,没看白恩。 白恩又叫了一声:“泽南。” 泽南这才偏头看了她一眼,语气随意:“你先下来,我让人送你回去。” 白恩的笑容有点挂不住了,坐在副驾驶上没动,手指攥着裙摆。 她是泽南最近在追的人,学跳舞的,气质好,长相好,圈子里不少人都知道泽南在追她。 她以为自己是特别的。 “她归我了。”泽南对白恩说着,意思很清楚。 像是在消化结果,两秒后,白恩从车上下来了。 走的时候没回头,腰背挺得很直,步子不快不慢,但高跟鞋踩在路面上的声音很响。 芙苓站在原地,尾巴垂着,看看祁野川,又看看泽南:“芙苓饿了,要回家吃饭,明天还得上班。” 她的语气仿佛刚才发生的一切,被塞进车里、被要求摸钥匙、被当成赌注、被推给另一个人,都跟她没关系。 围观的人安静了一瞬,然后有人开始鼓掌,有人吹口哨,有人在跟旁边的人算账,显然有人押了注。 祁野川已经转身走了,沿着山道走一段路就能到他那辆库里南停着的地方。 泽南叼着烟,低下头看着芙苓:“先走吧,你是我的了。” 芙苓仰着脸看他,琥珀色的眼睛在路灯下泛着浅金色的碎光,瞳孔里映着他的脸。 耳朵竖着,尾巴在身后没晃,整个人看起来不像刚被人推过来的筹码。 倒像一只被风吹到陌生树枝上的鸟,只是在搞清楚自己现在在哪,然后说:“芙苓不是你的,也不是祁野川的,芙苓没答应他把自己输给你。” 说完转身要走。 手腕却被一只大手扣住。 泽南的手指修长,指节分明,扣在她腕骨上的力道很稳:“你是他带来的,输给我之前就是他的,现在是我的。” “芙苓没同意。” 泽南把烟从嘴里拿下来,夹在指间。 桃花眼里映着路灯的光,弯了一下,像是觉得她这副认真撇清的样子挺有意思:“你知道他把你输给我,赌的是什么吗?” 芙苓摇头。 “车,还有车上的人。”泽南的声音不紧不慢:“他输了,他的车归我,他车上的人归我,你是他带来的,所以你现在归我。” 芙苓听懂了,但没接受这个逻辑:“可芙苓不是车。” “你不是车,但你是他带来的。”泽南的语气还是那样,懒洋洋的,尾音往上勾:“规矩不是针对你,是针对所有人,今天换谁在他身边,结果都一样。” 芙苓想了想,耳朵动了一下:“那芙苓现在可以走了吗?” “可以。”泽南松了手,把烟叼回嘴里,双手插进裤兜:“但你走之前,得先把账结了。” 芙苓的脚步顿住了,她转过头,琥珀色的眼睛里带着一点警惕:“什么账?” “赌注的账。”泽南那对桃花眼微微弯着,看起来又温柔又无害:“他把你输给我,你走了,那我赢的东西就不完整了,赌注不完整,这局就不算。” “不算就不算。”芙苓努了一下嘴:“又不是芙苓赌的。” “这不是他一个人赌的。”泽南现在像在跟一个不懂规则的小朋友解释一件很简单的事:“我也跟了注,我赢了,我应该拿到我赢的东西,你走了,我拿不到,那这局就作废。” 他抬婉弹了一下烟灰:“作废的意思就是他输掉的车,得还给他,我赢到的车,得还回去,所有人都白跑一趟。” 泽南歪头盯着她:“但你知道这些人,大老远跑过来,押了注,赌了钱,等了半天,最后你告诉我这局不算?他们会找谁?” 芙苓没说话,尾巴从身后卷上来,尾尖抵着自己的小腿,是一个下意识有点不安的小动作。 “找你。”泽南替她回答了,语气笃定:“不是你赌的,但你是那个让赌局作废的原因,他们会觉得是你坏了规矩,京城玩车的圈子不大,你今天走了,明天所有人都会知道,有个长金耳朵,金尾巴的兽人,输了不认账。” 芙苓的耳朵慢慢耷拉下去了。 她的尾巴不再晃了,垂在身后,尾尖微微蜷着:“芙苓没说不认账。” “那你跟我走。”泽南从车门上直起身,把烟掐灭在指尖,火星在他指腹上闪了一下就熄了。 他把烟头弹在地上,拉开车门。 芙苓站在原地,抱着尾巴,脑子里把那套规矩过了好几遍。 她不懂车,不懂赌局,不懂京城玩车的圈子。 她不知道那些人会不会真的找她,不知道‘输了不认账‘这个名头有多重,不知道泽南说的是真的还是在吓她。 但她知道一件事,她赔不起钱。 春留给她的卡里有两万,要吃饭、要买抑制剂、要应付她还没搞清楚的京城生活。 如果真的要赔什么赌注,她连数字都不敢听。 “芙苓跟你走。”她说声音闷闷的。 “嗯。”泽南弯了弯唇角:“真乖。” 芙苓抱着尾巴走过去,爬上了副驾驶。 坐好以后,尾巴从身侧捞上来,抱在怀里,手指一下一下地捋着上面的毛。 泽南坐进驾驶座,发动引擎。 保时捷的声浪低沉平稳,像一头在暗处蛰伏的豹。 车子开出停车区的时候,芙苓偏头看了一眼窗外。 祁野川那辆哑光灰绿的Revuelto还停在原地,车灯灭了,像一头睡着了但随时会醒的猛兽。 她收回目光,低头看着自己怀里的尾巴,没说话。 有人在旁边听完了全程,目送泽南的车开远才跟其他人笑成一团。 “妈呀,泽少主还会忽悠呢,你们听出来没有?真有反差,哈哈哈……” 另一个人接了嘴:“不像他风格啊,不就个兽人,吓唬两句就行,还弯弯绕绕讲什么规矩,什么京城圈子不大,输了不认账,他自己信吗?” 旁边几个人跟着笑起来,有人蹲在车头旁边,手里还夹着烟,笑得烟灰掉了一地。 芙苓是小熊猫 保时捷从山道上了高速,从高速拐进主路,又从主路拐进一条窄一些的辅路。 京城的夜景在车窗外流动,高楼、霓虹、天桥、行人,像一条被按了快进键的录像带。 泽南把车停在一栋楼的专用停车位上。 这栋楼不高。 但在京城核心商圈,不高本身就是一种奢侈。 周围的写字楼和商场动辄叁四十层,它只有六层,但占了整整一块地皮,外立面用的是深灰色的石材,没有招牌,没有指路的路标。 这栋楼有两部电梯,一部可以到达一至五层,另一部只能到顶层。 门开的时候,芙苓的尾巴好奇地竖了一下。 顶层是一个很大的空间,没有玄关,没有隔断,整层打通了大半,装修偏暗色调。 视野从电梯门一路延伸到落地窗外的夜空。 六层高的私人会所,顶层是泽南的个人领地。 空间中央做了一个展台,略高于地面,边缘嵌入一圈极细的暖光带。 展台上停着一辆黑色的酷车,车身通体哑光黑,颜色深到能吞掉光线。 展台周围没有围栏,它就停在那里,触手可及。 展台后方靠窗的位置,放着一张宽大的深色皮质沙发,茶几是整块原木的。 右手边是吧台,深色石材台面的,有几把高脚凳,背后一整面墙的酒柜从地面延伸到天花板,但酒瓶只占了叁分之一,其余是空的。 调酒的工具整齐地码在台面上。 这里没有厨房,没有灶台,没有油烟,冰箱藏在吧台后面,里面不是饭菜,是几瓶酒、几瓶气泡水和几盒调酒用的水果。 角落里还摆着台球桌、飞镖盘、PS5。 卧室在角落,没有门,能看到里面深灰色的床品和床头一盏小灯。 这里的一切都好像是围绕着那辆车装修布置的。 他在城中心最贵的地段给自己造了一座车库,然后在车库旁边弄了几间屋子用来睡觉和吃饭。 泽南让芙苓脱了鞋再进去,把她安置在吧台前的高脚凳上。 然后掏出手机,指尖在屏幕上悬了一会儿,抬起头问芙苓:“你是猫?” 芙苓坐在高凳上,脚尖够不到地面,小腿悬在半空中,尾巴从凳面边缘垂下去,像一条金色的流苏。 目光已经被吧台后的酒墙吸引了过去,闻言动了动耳朵:“芙苓是小熊猫。” 泽南低头在手机上打字:小熊猫吃什么? 搜索框跳出来的第一条是:小熊猫以竹子为主食,偶尔吃果实、树叶、鸟蛋。 他看了两秒,退出去,换了关键词:小熊猫兽人饮食。 这次出来的结果不一样了:兽人的消化系统与人类无异,饮食结构不受原生兽类影响,肉食、杂食、素食兽人的饮食习惯与个人偏好有关,与物种无关。 简单来说,她想吃什么就吃什么。 泽南把手机扣在吧台上,拉开冰箱门,把水果一盒一盒拿出来。 蓝莓、草莓、车厘子、还有半盒青提,水果盒在吧台台面上摆了一排。 “你不是饿了吗?”他把一盒草莓推到芙苓面前:“先吃,我去洗澡。” 芙苓低头看着面前那排水果盒,又抬头看他。 泽南已经从吧台后面走出来了,身上那件黑色薄款机车皮衣被他随手脱下来扔到地上,露出里面的深灰色紧身T恤。 “别乱跑。”他头也没回,留下一句后,身影消失进没门的卧室里。 芙苓看着面前那排水果盒,尾巴在身后慢慢晃了一圈。 她伸手拿了一颗草莓,塞进嘴里。 甜的她眯了眯眼睛,又拿了一颗。 车厘子跟蓝莓是一把一把往嘴里塞的 就十几分钟,全部吃完了,已经有了饱腹感。 然后她开始无聊。 吧台后面的酒墙她看不懂,展台上的车她看过了,沙发她坐过了。 她的目光在地板上停了一下,哑光表面,但很滑。 整层没有隔断,从电梯口到落地窗,少说有二十米的直线距离,中间只有展台和沙发,但都可以绕开。 芙苓从高脚凳上跳下来。 踩在地板上的触感让她想起了牙牙山冬天结冰的溪面。 她在冰面上跑过,跑之前要先助跑,然后在冰面上滑出去,能滑很远。 当然也会摔,摔过很多次,但摔多了就不疼了。 她退到电梯口,蹲下来,双手撑在地板上,尾巴在身后绷直,保持平衡。 然后冲出去。 光脚踩在木地板上的声音“哒哒哒”的,像一匹小马驹在奔跑。 跑到展台旁边时她侧身绕过,脚步没停,绕过沙发,绕过茶几,直直冲向落地窗。 跑到窗前她伸手撑了一下窗框,转身,又往回跑。 金色长发在身后飘起来,毛耳朵被跑得往后倒,尾巴在身后甩出一道金色的弧线。 跑到一半的时候她开始滑,身体在惯性的作用下开始向前平移。 她喜欢这种感觉,像飞。 从电梯口到落地窗,从落地窗到电梯口。 跑过去,滑回来,再跑过去,再滑回来。 尾巴在身后随着跑动的节奏一甩一甩的,像一面金色的旗。 跑最后一趟的时候,她没注意到卧室的水声停了。 她绕过展台,脚底打滑,身体失去平衡,整个人像一颗被抛出去的金色炮弹。 从展台后面冲出来,直直撞进了一个刚从浴室方向走出来,还没穿上衣,胸口还带着水汽的怀里。 泽南接住了她。 他的反应比她快得多。 手臂在她撞上来的瞬间就合拢了,一只手扣住她的腰,另一只手托住她的后脑勺。 他的身体往后退了半步卸了力,站稳了,低头看着她。 发稍还在滴水。 水珠顺着他的下颌线往下淌,滴在她的额头上,滴在她竖起来的耳朵尖上,滴在她因为跑得太快而微微发红的脸颊上。 芙苓仰起脸,琥珀色的眼睛因为刚才的速度还亮着余韵的光,瞳孔里映着他的脸。 “你在干什么?”泽南说话时带着一点很低的笑意。 “芙苓在跑步。”芙苓喘着气,胸口还在起伏:“地板很滑,很好跑。” 她的头发跑乱了,金色的发丝有几缕黏在嘴角,耳朵竖着,尾巴从身后卷上来,松松地搭在他扣在她腰上的那只手的手背上。 温热的毛茸茸。 他一只手仍扣着她的腰,另一只手从她后脑勺滑下来,捏住她的下巴,把她的脸抬得更高了一些。 “你撞到我了。” “对不起。” “对不起就完了?” 芙苓眨了眨眼:“那芙苓再说一遍,对不起。” 泽南笑了一下,眼睛没有笑。 然后他低下头,吻了她。 双唇含住她的软唇,粗舌伸进去搅动。 芙苓睁着眼睛,完全没反应过来。 上一秒她还在说对不起,下一秒她的嘴唇就被人含住了。 她的脑子里还在处理跑步、撞人、道歉,这一连串的信息,新的信息就涌进来了。 他嘴唇的温度,他舌头勾住自己舌尖的触感,他身上沐浴露的味道,混着水汽和一点她说不清的东西。 穴塞(微h) “为什么亲芙苓?”她又开始困惑了。 泽南没有回答。 他的手从她下巴滑下来,落在她颈侧,感受着她颈动脉的跳动。 “你脉搏跳动很快。” “芙苓刚才在跑步。” “嗯。”他的拇指在她颈侧慢慢画了一个圈:“跑了几圈?” “不知道,很多圈。” “为什么跑?” “因为无聊。” “吃完水果了?” “吃完了。” “饱了?” 芙苓想了想,摇了摇头:“五分饱,还能吃,但没有了。” 她的回答的很认真,跟泽南预想的反应不一样。 忽然觉得有点意思。 他对于芙苓不完全是不知道。 第一次是在司机跟他闲聊时知道了,祁家老宅来了位金毛的兽人。 通过声音,又在第一面就认出芙苓就是进了祁野川房间的那位。 一个小熊猫兽人,能在祁家老宅里进祁野川的房间,还被他继续带在身边,到山上来。 现在被他赢到了面前。 虽然她总是懵懂着给人反应,好像什么都不知道。 他把手从她颈侧收回来,牵着她走到沙发前,让她坐下。 沙发很深,她的脚够不到地面,小腿悬在半空中,尾巴从身侧卷上来搭在扶手上。 泽南在她旁边坐下来,从茶几下面拿出一个黑色的皮质箱子。 长方形的,边角有金属包边。 里面不是酒,是绳子,黑色的,棉质的,粗细刚好,长度不一,卷成整齐的圆环。 旁边还有几样东西——眼罩、手铐样的皮质束带、一根细长的黑色软鞭,鞭梢分成几股,编得很精致。 这箱是他新定制的,现在归芙苓用。 芙苓看到了,她不知道这些东西是用来做什么的。 泽南取出一根绳子握在手心里,指尖从绳结上慢慢捋过去,把绳子捋直。 “芙苓。”他叫她的名字。 “嗯?” “把手伸出来。” 芙苓把两只手伸出来,掌心朝上。 泽南看着那两只摊开的手掌,嘴角弯了一下。 不是笑她,是笑这个画面。 她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不问,就把手伸出来了。 也不是因为信任,是因为不知道需要害怕。 他握住她的两只手腕,把它们并拢在一起。 黑色的绳子在她腕骨上绕了第一圈,然后是第二圈,第叁圈。 力道不紧不松,不会勒疼她,也刚好让她挣不开。 他打了一个看起来很复杂,其实一拉就开的结。 绳子的末端垂下来,搭在她大腿上。 芙苓低头看着自己手腕上的绳子,歪了歪头。 “为什么要绑芙苓?” “因为想绑。” “哦。”芙苓想了想,好像接受这个答案了。 因为她问过,为什么亲芙苓,他没有回答。 现在的问题他回答了,虽然答案不像答案,但至少回答了。 泽南观察了会儿她的表情,没有变化。 他伸手,把她的上衣下摆从背带裤里扯出来,手指从下摆探进去,贴着她腰侧的皮肤往上推。 她的皮肤是温的,带着薄茧的指腹摸上去的感觉很软。 上衣被推到锁骨以上,堆在那里。 一对白乳不大,但形状很好,像两颗刚剥开壳的荔枝,白嫩的,乳尖是浅粉色的。 腰很细,小腹平坦,肚脐眼圆圆的。 泽南的手没有停。 他的手指从她腰侧滑到小腹,掌心贴着她肚脐下方的皮肤,按了一下。 能感觉到里面微微鼓起的弧度,刚才吃的水果还没消化完。 “刚才吃了多少?”泽南问。 “很多。”芙苓低头看着自己微微鼓起的小腹:“芙苓吃太多了吗?” 她本来是想问泽南为什么要掀她衣服,但又被带着去回答他的话。 “不是太多。”泽南的手掌在她小腹上又按了一下:“是吃撑了。” “嗯……”她抿了抿嘴:“但很好吃,没忍住。” 泽南另一只手伸到茶几下面,拿出了一样东西。 银色的,椭圆形,表面光滑,在灯光下泛着冷冷的金属光泽。 前端微微上翘,像一个问号。 芙苓没见过这种东西。 但她见过形状类似的,是祁野川的肉棒,但祁野川的比这个更长更粗。 “这是什么?” 泽南没答,他把那东西握在手心里,用体温把它捂热,然后开口:“腿张开。” 芙苓看着他手里的东西,又看了看他的脸。 他的表情跟刚才不一样了。 桃花眼里那层薄薄的水光还在,但底下的东西变了。 “芙苓不——” “腿张开。”他又说了一遍,音量没高,但语气变了。 芙苓愣了两秒,从他身上能感受到的气息变了。 气息转向祁野川在车上时的那股子,会让她怂的气息。 于是,身体比大脑先理解,把腿张开。 泽南两叁下就将她的背带裤解了,接着是上衣,脱得光溜溜,只剩一件内裤。 内裤是湿的,贴在穴瓣,印出两片红肿的穴型。 他指尖勾起内裤边缘,触到穴口时停了一下。 那里是湿的,不是流水的湿,是另一种湿。 他两根手指在红肿的湿穴里浅搅了一下,带出来的液体是白色的,混着她的液体。 他把手指抽出来,举到她面前。 指尖上挂着那道白浊,在灯光下拉出一道细长的丝,断在她的视线和她的脸之间。 “这是什么?”他问的语气很平,在等她自己说答案。 芙苓看着那根手指上挂着的东西,认出来了。 “祁野川的。”她直接回答了,还是那样,只是在回答他的问题。 “什么时候的?” “今天他带芙苓来的时候。” 跟他想的一样,祁野川迟到是有原因的。 原因是是在跟一只小熊猫做爱,把她操肿了,然后射在里面,也没帮她清干净。 她也没有排完,就让这些精液含在穴里。 “喜欢含精?”他语气戏谑,把那枚银色的穴塞抵在了她微微开了一道小缝的穴口。 金属还是有点凉,她缩了一下,躲不开。 男人的另一只手按在她小腹上,掌根压着她吃撑了的胃,手指扣着她胯骨的边缘。 银色的前端在她穴口慢慢画了一个圈,沾上了她身体里流出来的,混着祁野川精液的液体。 润滑已经够了,他手腕微微用力,那东西前端没入了她的身体。 “嗯..…..”芙苓的喉咙里发出一声很轻的哼叫。 泽南低着头,看着那枚银色的东西一点一点地推进她的身体。 她的穴口很紧,还没从上一场的性事里完全恢复。 甬道被撑开的时候能感觉到细微的阻力。 他把那东西推到了最深处,前端抵住了她的子宫口。 芙苓的腰猛地弓了一下,一种很陌生的感觉堵了进来,不像祁野川的肉棒顶进来时的任何感觉。 她喉咙里的哼声变成闷闷的,尾音往上扬,像小熊猫在极舒服时才会发出的那种颤音。 泽南的手心还按在她小腹上,能感觉到那枚银色东西在她体内的轮廓。 他按了一下,芙苓的身体跟着颤了一下,穴口绞紧了穴塞的底座,白色的液体从边缘溢出来一点,顺着穴缝往下淌。 泽南把穴塞又推了一点,然后松了手。 它卡在她身体里,底座紧贴着穴口,银色的金属在她腿间闪着冷光。 他又从箱子里取出了一样东西。 比刚才那枚小一些,形状不同,更圆润,前端收尖,也是银色的,泛着同样的冷光。 他拧开茶几上一个小瓶子,用指尖蘸了里面的液体,涂在那东西的表面。 液体是无色的,几乎没有气味,但涂上去之后,金属表面多了一层薄薄的水光。 泽南没解释这是什么,开口命令:“转过去。” 芙苓没动,但泽南动了。 把她的身体按过去,跪在沙发上,背对着他。 手腕还被绳子绑着,两只手并在一起,不挣扎也不逃跑,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她并拢着膝盖跪在那里,尾巴从身后垂下去。 他的手指触到了她尾根下方的后穴,紧接着听到倒吸气的声音:“那里,不能摸……” 那里很小,很紧,褶皱闭合着,淡粉色的。 “没被碰过?” 芙苓不知道怎么回答,因为她不知道什么叫,没被碰过。 他用涂了液体的指尖在那里画了一个圈,感觉到她缩了一下,尾巴从身后卷上来,挡住了他的手。 “尾巴拿开。” 芙苓的尾巴迟疑了一下,然后慢慢移开。 这次也不是因为她想听话,而是那股感受。 跟祁野川差不多的体格,手很大,语调不像祁野川那样,像命令,又像是提醒。 提醒她如果不自己照做,他不介意会帮她。 泽南把涂了东西的肛塞抵在后穴入口,圆润的头部缓缓施压。 入口处的肌肉因为从未经历过入侵而本能收紧,产生明显的阻力。 “呃──”她的身体本能地往前缩,他另一只手扣住她的胯骨,把她拉回来:“别动。” 芙苓不动了,她跪在那里,咬着下唇,尾巴僵在半空中,炸开了。 肠壁被逐渐撑开,带来一种异样的胀满感。 每进去一点,她的身体就抖一下。 后穴内柔软的褶皱被异物缓慢挤压,试图收缩,却又被润滑的表面滑过。 泽南的另一只手从她腰侧移开,轻按在她后背中段,掌心温度渗进皮肤,像是在无声提醒她放松。 肛塞继续深入,粗细适中的部分已经没入大半,内部的压迫感从尾椎一路向上蔓延。 全部推进完成后,肛塞的底座贴合在她臀缝处,让芙苓的呼吸停顿了一瞬。 我不是你主人 炸着尾巴的小兽人跪在沙发上,肩胛骨的轮廓若隐若现,腰线收得很窄,从腰到胯的弧度很漂亮。 泽南把她的两只手抬起来,架到自己脖子后面。 手指在她腕骨上轻轻叩了两下:“抱好了。” 芙苓的手臂在他脖子后面交扣,脸离他很近,近到她能看到他瞳孔里自己的倒影。 一个小小的、金色的、耳朵竖着的影子。 泽南从箱子里取出最后一样东西。 黑色的眼罩,丝绸面料,边缘包着柔软的绒布。 他把眼罩展开,罩在她眼睛上,在她脑后系好。 光线被完全隔绝,她的世界变成了一片均匀又没有边际的黑暗。 这时,手机铃声响起,泽南从茶几上拿起接了。 不知道那头说了什么,他表情瞬间有些不耐烦,一句话没回就利落挂断。 紧接着,芙苓感受到贴着的温度不见了。 泽南把她单独放在了沙发上,但走之前在她脖子上绕了圈绳子,把绑住她手腕的绳子跟脖子上的系在一起。 她的手紧贴在胸口悬着,几乎动不了,连自己的脸都碰不到。 “泽南?”她叫了一声,声音比平时小。 但没有回应。 “泽南?” 还是没有。 她很快听到了远去的脚步声,一下两下,越来越远。 然后是电梯门打开又合上的声音。 芙苓坐在沙发上,眼睛被蒙着,手腕被绑着,身体里含着两枚冰冷的塞子。 而自己没办法做什么。 不知道过了多久。 她的身体开始变热,从里面烧起来,像有什么东西在她的血液里点燃了一把火。 涂在肛塞上的液体正在渗入她的皮肤、黏膜、毛细血管。 她的身体开始需要什么。 但不知道需要什么。 只觉得穴里明明被塞了东西却还是空,里头痒,控制不住地收缩。 淫水越流越多,身体渴望被填满,被撑开,被更粗更长更滚烫的东西反复碾压。 她的尾巴在沙发上扫来扫去,停不下来。 呼吸很快变重,吐气时像哼声。 膝盖在皮面上来回蹭,腿心已经湿透,淫水顺着大腿内侧往下淌,滴在沙发上,洇开一小片深色的印子。 她想要。 但不知道想要谁。 此时,电梯响了。 叮的一声,落在芙苓耳朵里格外清晰。 然后是一道脚步声,不是她熟悉的那两道拖着走的,这个脚步声是新的。 每一步都很稳,间距一致,鞋底落地的声音很轻,但很实。 顾裴拿着一本装订好的合同走出电梯。 穿着一套暗色定制西装,面料挺括,线条利落。 五官深邃立体,眉骨高,眼窝深,有一种混血感的冷峻。 光从身后照过来,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深黑色的头发梳得整齐,额头光洁,眉骨下方的眼窝在灯光下投下一小片阴影。 他看了一眼展台上那辆车,又扫了一眼整个空间。 这里没有泽南。 但他看到了沙发上的人,一个兽人女孩。 面朝靠背,背对着他。 身上没衣服,皮肤白嫩,金色长发披散在背,盖到臀部,只露了一半的圆臀, 头顶竖着一对圆耳朵,边缘是白色绒毛。 一条金色大尾巴搭在沙发扶手上,尾尖不停地晃。 她在沙发上侧过身,手腕被黑色绳子卡在胸口,眼睛蒙着黑色眼罩,只能看到下半张脸,嘴唇微微张着,呼吸很重。 顾裴站在那里,连眼皮都没多眨一下。 一个被绑在沙发上、蒙着眼罩、前后两个穴都被塞了穴塞的兽人女孩,在顾裴的尺度里排不进前一百。 他拿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电话响了两声就接了。 “我在顶层。” 电话那头响起酒瓶破碎的爆响。 “五分钟,我要见到你。”说完就挂了,没给对方说话的机会。 对面也不会回应,因为他在忙着打人。 顾裴将手机放回口袋。 他站在那里,没坐也没走,没有再看她。 目光落在展台上那辆车上。 但芙苓知道有人来了。 她的耳朵听到了。 她从沙发上翻下来,脚踩在地板上的时候大腿有些发软。 眼睛看不见,只能凭着耳朵和本能朝那个方向走。 尾巴在身后拖着,尾尖扫过地板。 走了几步,膝盖碰到了人的腿。 她站在男人面前,眼睛蒙着黑绸,金色长发散在脸侧,脖颈有一道不深的咬痕。 两团白软的胸在灯光下泛着柔润的光泽,奶尖是浅粉色的,因为发情液的刺激微微挺立。 腰很细,小腹微微鼓起,是吃撑了,也是被那枚银色的长塞子从里面顶出来的弧度。 她仰起脸,面朝他的方向:“泽南?” 顾裴没说话。 她的耳朵动了一下,朝向他的方向,鼻翼翕动,在闻他的气味。 不是泽南,是一种她没闻过的味道。 冷的,淡的,像冬天开窗时涌进来的一阵风。 “祁野川?”她又试探着叫了一声。 顾裴还是没说话,眸子垂下来,那张无可挑剔的脸上没有表情,但他的手抬起来了。 她离他太近了,近到她甩起来的尾巴扫过了他的手背。 金色绒毛,温热又柔软,像一只蝴蝶在他皮肤上停了一下。 “芙苓难受……”小姑娘的声音在发抖:“好热,里面好痒……芙苓不知道怎么了……帮帮芙苓……” 她往前倾,额头抵住了他的胸口,在他胸口蹭了蹭。 尾巴从身后卷上来,搭在他手臂上。 顾裴低头看着那颗金色的头顶,看着那对圆耳朵在他胸口蹭来蹭去。 他的手还是抬着的,没有推开她。 又看了几秒,然后伸出手,指尖触到了她的耳朵,像在确认是不是真的。 指尖从她耳廓的外缘滑到内缘,然后看见耳朵在他手指下抖了一下,紧接着自动往他掌心里靠。 顾裴的手指撤开:“我不是你的主人。” 声音从头顶传下来,缓慢低沉,像大提琴的某一道音阶。 芙苓没听进去。 只觉得他的声音好听,每一个字都落在她身体里某个正在发痒的位置上。 她又往前贴了贴,呼出的热气透过布料渗进去。 “凉……”她含混地说了一个字。 男人是身体是凉的,领口是凉的,袖口是凉的,连他垂在身侧没有碰她的手指都是凉的。 凉意贴着她的额头,正在被她一寸一寸地融化。 她的尾巴从他手臂上收回来,绕到他身后,搭在他腰侧。 尾尖勾住了他掩在西装下的精壮侧腰,轻轻拉了一下。 像是在说。 你别走。 想挨操h(200珠珠加更!) 泽南出电梯时,见到了一幕挺难忘的场面。 人前体面矜傲,人后也永远是一副死冷表情的顾裴,被他赢回来的那只小熊猫贴在身上蹭着。 芙苓穴里的水泛滥成灾,透过穴塞的缝隙流在腿根,滴答滴答落在地板上,嘴里含混地喊着什么。 金色的大尾巴从顾裴腰侧垂下来,尾尖还在不安分地扫来扫去。 顾裴站在那里,西装笔挺,领口被她蹭歪了一点,皮鞋的鞋面上有几滴亮晶晶的液体。 手还保持着刚才碰过她耳朵的姿势。 泽南看了一眼地上那摊从芙苓腿间滴下来的水渍,又看了一眼顾裴鞋面的水迹,哼笑了一声。 手里拿着一条毛巾,不紧不慢地擦着手腕上的血痕。 血不是他的,他刚才去楼下打了一个在会所叁层闹事的人,对方脑袋开了血花,血溅在他袖口和手背上,没来得及洗 泽南大步走了过去。 芙苓的耳朵先捕捉到了他的脚步声,是拖着的。 她的脸从顾裴胸口抬起来,面朝声音的方向:“泽南?” “嗯。”泽南简短应了声。 他走到她身后,一只手扣住她的腰,另一只手从她腿弯穿过去,一下子把她从顾裴胸口捞了起来,横抱在怀里。 “啊——!”芙苓猛地被腾空,身体本能地绷紧,将身体前后两道塞子都夹紧了。 尾巴炸开来,在空中甩了一下,然后缠上了他的手臂。 泽南低头看了她一眼。 她的脸颊潮红,嘴唇上有自己咬出来的印子,金色的长发散在他臂弯里,耳尖在不停地抖,整个人烫得像刚从蒸笼里拿出来的年糕。 他把她往上颠了颠,让她在他怀里窝得更舒服点,然后抬起头,看向顾裴。 “顾总啊。”他的桃花眼弯了一下,嘴角挂着那点惯常的似笑非笑:“大驾光临。” 两分钟后,沙发分坐着两位气质与样貌都不相同的男人。 泽南坐得随意,两条腿大开着,姿态散漫。 顾裴坐在另一侧,长腿交迭翘起,双手交握放在大腿间。 芙苓跪坐在泽南身上,膝盖分开在他腰侧。 她的手腕还绑着,眼睛还蒙着,整个人靠在他胸口,两枚东西还塞在她身体里。 银色的底座在她腿间若隐若现,被淫水浸得发亮。 身体还在烧,反而因为刚才贴过顾裴那具凉丝丝的身体,现在又被泽南温热的体温包裹着,烧得更旺了。 她在他身上蹭,腰在扭,胯在摆,腿根夹着他的腰,穴里的嫩肉在不停地收缩,把两枚银色塞子绞得紧紧的。 淫水从缝隙里渗出来,洇湿了他深灰色裤子的裆部。 “泽南……芙苓难受……”她的声音被烧到染上哭腔。 “哪难受?”泽南的声音从上方传下来,手搭在她腰侧,拇指在她皮肤上慢慢画着圈,不急着帮她。 “……都难受。”她的脸埋在他颈窝里,鼻尖蹭着他锁骨的位置。 “想挨操?” 芙苓的尾巴在听到这叁个字时停了一瞬。 紧接着,尾巴又开始晃了,晃得比之前幅度更大,从身后甩到身侧,又从身侧甩回身后。 “想……芙苓想。”她的声音闷在他颈窝里,含糊又急切。 泽南偏头看了顾裴一眼。 顾裴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那份合同,翻到了需要泽南签字的那一页。 西装裤腿上被芙苓滴湿的那一小片已经干了,皮鞋面上的几滴也被他用纸巾擦掉了。 “顾总,你说。”泽南说着,一只手从芙苓腰侧滑下去,握住了那枚银色穴塞的底座。 拔出来时发出一道清晰地“啵”。 “嗯啊——!”芙苓叫出来的声音又尖又软,尾音往上扬。 穴塞微弯的前端与被塞出了一道细缝的穴口连出一道淫丝。 银色的穴塞脱离她身体半秒后,一大股透明的液体从穴口涌出来,顺着他的手指往下淌。 他把那枚湿透了的穴塞随手扔在茶几上,然后解开自己的裤子。 一根深红色的肉棒挺硬着,带着烫人的温度拍在芙苓的小腹上。 跟祁野川的那根不相上下,芙苓看不见,但一会就能感受到。 “上个月,你的人在南边搞砸了我一批货。”顾裴没被影响,就着这个场景开口,语速平缓:“运输路线被泄露,我损失了叁条线路,合同第八页补充条款,赔偿金额和违约条款需要重签,我让人跟你对接了叁次,你拖了叁个星期。” 泽南握着自己那根硬挺的肉棒,龟头抵在芙苓湿透的穴口。 他低头看着那两片红肿的穴唇在他龟头两侧分开,里面的嫩肉在收缩,急切地含住他的前端又吐出来。 就这一下,被湿穴亲过的龟头跳动两下,擦过穴口时发出细微的黏声。 “嗯。”泽南应了一声,手指在芙苓腰侧慢慢敲着,像在打拍子:“我记得,你那个对接人说话太冲,我懒得理。” 话音刚落,泽南就掐住胯上人的腰,掌心向下微微发力。 硕大的龟头撑开了她的穴口,里头被穴塞了将近半小时,内里已经湿软。 整根肉棒一寸一寸地没入时,柔软的穴壁会自动裹上来收缩,紧紧箍着棒身,让人想爽哼一声。 泽南没哼,但轻吸了口气。 芙苓的喉咙里滚出一声长长细细的颤音,身体往下沉,肉棒撑开了她被发情液烧得滚烫的甬道,每进入一点都带出一声喘息:“嗯、嗯啊……哈啊……” 顾裴抬起眼,看向泽南那双染了些许情欲的桃花眼:“泽南,生意场的事,不是你场子里那些能随你心情来的东西,你拖叁个星期,我损失的不是钱,是时间。” “我的时间,比你想象的值钱。” 泽南回看他一眼,眸子正微微眯着,嘴角还挂着笑。 腰开始动,每一下都把芙苓往上顶一下,再让她自己落下来夹紧。 “你那个对接人,开口就跟我提‘按照合同第叁页第七条‘我在自己场子里喝酒,他跑来念合同,我让人把他请出去,有问题?”他一边说,一边把芙苓往上颠了一下,肉棒从她体内退出一截,又狠狠顶回去。 顾裴把合同合上了,然后靠进沙发里,翘着的那条腿没有动,手臂搭在扶手上。 姿态从谈判变成了审视。 “你请出去的方式,是让人把他从叁楼扔下去?” 泽南的手扣在芙苓腰侧,把她往下按的同时自己往上顶,撞得她叫了一声。 顾裴继续开口:“他断了叁根骨头,在医院躺了两个星期,做不了事,我换人跟你对接,你让人把第二个也扔出去。” 泽南在他话落时笑了起来,笑的时候桃花眼弯成两道月牙,薄唇往上翘,露出一点牙齿。 笑容很好看,好看到让人忘了他是个打完人还能用同一只手擦血,擦完血继续做爱的人。 “第二个是他自己走的,我没让人扔。”泽南说这话的时候,腰没停。 确实没扔,让人连拖带拽到门口,送了句滚,他自己走了。 此时,芙苓已经说不出完整的句子了,只能趴在他肩膀上,张着嘴,发出啊啊嗯嗯的声音。 尾尖在顾裴皮鞋旁边的地板上扫来扫去,像一把正在画画的毛笔。 在我的床上,不许叫h 顾裴低头看了一眼那条尾巴,很蓬松,尾尖带着一道白色的环纹。 他的目光在那道白色环纹上停了一瞬,然后抬起来,重新落在泽南脸上:“第叁个呢?” “第叁个我也没扔。”泽南的手从芙苓腰侧滑到她尾根下,握住了那枚还塞在她后面的肛塞的底座,拔了一半出来,又推进去。 芙苓猛地紧绷腹部,在他肩膀上咬了一口,含混地发出一声闷闷的叫。 “第叁个我让他回去告诉你,我最近没空,忙得很,你有空,你来。”泽南的声音还是那副懒洋洋的调子,没被性爱影响到。 他扣紧芙苓两侧腰身,向上托起一点,让她上身微微离开他的肩膀。 肉棒还深深埋在穴道里,棒身被热乎的穴壁包裹得严严实实。 泽南腰部先是缓慢后撤,带出一股黏稠的爱液,然后猛地向上顶撞叁次,撞得她身体向前晃,发出清脆的肉体相击声。 她叫了好几声,声音在空旷的顶层空间里回荡:“深……深!” 顾裴也没被两人之间情欲交合的画面与声音影响,甚至无动于衷。 翘着的那条长腿放下来,身体微微前倾,手臂撑在膝盖上,十指交叉,下巴抵着手背:“我来了。” 他的眼睛从下往上看着泽南,这个角度让他的眉骨显得更高,眼窝显得更深:“你现在有空了?” 两个人之间隔着不到两米的距离,中间是芙苓垂下来的尾巴。 “哈……你都亲自来了。”泽南把芙苓往上又颠了一下,让她坐得更深,肉棒顶到了她身体最深处。 宫口被顶软,腰猛地弓起来,喉咙深处发出一声颤音。 “我当然有空。” 他一边说,一边用拇指在芙苓尾根的位置画圈。 “但顾总。”泽南的桃花眼弯着,嘴角挂着那点似笑非笑:“你得等我先把这只小熊猫喂饱啊。” 他说着,腰开始加速,每一顶都恨不得把对方钉死在身下的节奏。 穴口被撑得紧紧贴在柱身上,每一次抽出都拉出晶亮的丝线,重新插入时又把空气挤压成湿润的声响。 芙苓的声音连成了片,混着喘息和呻吟。 顾裴靠回沙发里,重新翘起腿。 他看着泽南,目光从泽南留在芙苓娇躯上的那些痕迹上一一扫过去,像在读一份档案,读完之后,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然后拿起茶几上的合同,翻到需要泽南签字的那一页,又从西装内袋里取出一支黑色的钢笔,拧开笔帽,把笔放在合同旁边。 “那批货。”顾裴的目光重新落在泽南脸上:“泄露路线的源头,我查了叁个星期,不是你的人做的。” “不是我的人?”泽南的动作停了一下。 这是他今晚第一次停下,眼里的光变了一下。 气氛荒唐的牌桌上翻开最后一张牌,发现不是自己以为的那张,但也不是坏牌。 “不是。”顾裴的语气跟刚才一模一样:“不是你的人做的,但你的人经手了那段路线,信息是从他们手里漏出去的,他们有责任,你有连带责任。” 泽南沉默了两秒,然后露出一抹带着点自嘲的笑:“那你他妈不早说?” “你让我说了吗?”顾裴反问:“我的人第一次来找你,想跟你说明情况,话没说完,你让人把他从叁楼扔下去,第二个话都没说,你让人拖到门口,第叁个,你让他带话‘让顾裴自己来’,我来了,看你在我面前跟一只兽人做性。” 泽南看着顾裴,顾裴看着泽南。 两个人之间不到两米的距离,空气被芙苓的喘叫喊得又甜又腻。 顾裴这时看了眼芙苓。 那双深灰色的眼睛平静得像面镜子,镜子里映着她。 金色的头发,红色的脸颊,白色的皮肤,黑色的眼罩。 四种颜色在他瞳孔里排开,像一幅被缩小到只有他自己能看到的画。 两个男人之间的气场是冷的,像两把刀架在一起,刀刃贴着刀刃,谁都没用力,谁都没收刀。 泽南先动了。 他抱着怀里的人,一只手臂圈着芙苓腰身,另一只手够到茶几上的合同和笔。 桃花眼扫了一眼需要签字的位置,落笔签了自己的名字,字迹潦草得几乎看不出是字。 但顾裴知道那是‘泽南‘。 他见过太多次,签完把合同和笔往顾裴的方向随意一推。 “赔偿我认,线路的损失我这边补。”泽南继续说:“请走的那两个,医药费我出,每人再加一份精神损失费,够他们退休。” 他低头看着怀里靠在他胸口的芙苓:“至于她。” 拇指在她腰侧慢慢摩挲着:“药是涂在塞上的,塞是我的,药也是我的,我给她下的。” 顾裴把合同和笔收起来,动作不紧不慢,然后站起来,整了整领带。 “你的兽人,你下药,你操,跟我没关系。”他低头看着泽南怀里的芙苓,深黑色的眼睛从她金色的头顶扫到她垂在沙发边缘的尾巴尖。 他转身,朝电梯走去。 走了几步,又停下来了,没有回头:“你没来之前,她叫了两个名字。” 顾裴的声音从前方传来:“泽南,祁野川。” 电梯门开了,他走进去。 门关上之前,他的声音从门缝里漏出来,只有一句话:“别让她叫错。” 电梯下行间,芙苓的下巴被捏住,舌尖露在外面,听见泽南说:“听见没?他让我管好你,别让你乱蹭乱叫。” 拇指从她下巴滑到嘴角,芙苓的耳朵在他手指两侧抖了一下。 黑色的眼罩还蒙着眼睛,她看不到他的表情。 “芙苓没有乱蹭……”她的声音闷闷的,声音被情欲烧到沙哑:“芙苓难受……不知道是谁……以为是泽南……” “以为是泽南?”他重复了一遍她的后半句,眉眼弯了一下:“祁野川呢?你叫他的时候,也以为是我?” 芙苓的嘴张了张,没说出话。 她的身体还含着那根深红色的肉棒,里面还在不停地收缩,像一张不肯松嘴的小口,一下一下地绞着他。 “芙苓不知道……”她最后只说出了这四个字。 她不知道为什么会叫祁野川的名字,不知道祁野川对她来说算什么,不知道泽南对她来说算什么,不知道被下药之后贴在顾裴身上蹭的时候嘴里喊的是谁。 她什么都不知道,只知道身体里有一把火在烧,烧得她只想被填满,被贯穿,被操到什么都想不起来。 泽南低下头,含住了她的,唇舌尖从她唇缝里探进去。 芙苓的呼吸停了一瞬,尾巴从沙发扶手上卷回来,缠住了他的腰,九道环纹一道一道地收紧。 泽南很快松开了她,退开不到一寸的距离。 两个人的呼吸交缠在一起。 她的气息热,他的也热了。 “祁野川的名字。”他把声音压得很低:“以后在我床上,不许叫。” 芙苓的耳朵抖了一下:“……那在祁野川床上呢?” 泽南愣了一下,接着被气笑了。 “你他妈——”他低骂了一声,然后低头咬住了她的毛耳朵,像在惩罚一只不听话的宠物。 芙苓“叽”了一声,被踩到尾巴的小熊猫有时会发出这种声音,另一种是“嗷”。 泽南松了嘴,看着被他咬过的那只毛耳朵,伸出手指拨了一下那只耳朵。 它弹回去,又拨了一下,又弹回去。 “在祁野川床上,你爱叫什么叫什么。”他的声音恢复了那副懒洋洋的调子:“在我床上,只能叫我的名字。” 想了下又讨揍般开口:“你可以试试,在祁野川床上叫我的名字,看他什么反应。” 说完这句话,他的腰又开始动了。 不是跟顾裴说话时那种炫耀式的狠,是另一种节奏。 每一下都顶到她身体最深处,每一下都停在她子宫口的位置碾一下再退出来,退到只剩龟头卡在穴口,然后再顶进去。 这种节奏,她在早几个小时前就试过了。 芙苓的声音被他的节奏切成了一段一段的,每一段都以一声泽南结尾。 “泽南……啊……泽南……嗯……泽南……” 她喊了很多遍,每一声都被他的顶弄撞碎。 芙苓上班迟到了! 芙苓醒来时,尖叫了一声。 她在沙发上醒来的,身上盖着一条薄毯。 金色的头发散了一枕头,尾巴从毯子下面垂出来,搭在沙发扶手上。 她猛地坐起来,薄毯滑下去,露出身上那些斑驳的痕迹。 手腕上的绳印还没消,腰侧有指痕,胸口有几个浅红色的吻痕。 她顾不上别的,光着身体跑到吧台前找到了自己的书包,从里面掏出手机。 屏幕亮起来的一瞬间,瞳孔瞬间放大了。 时间显示七点二十五。 她今天是早班,七点上班。 手机上有沉缅的叁个未接电话和两条消息。 「芙苓?今天早班,你人呢?」 「看到回我。」 “啊!”她叫了一声。 她之前没有过这种感觉,在牙牙山,在春身边,没有过这种从心底涌上来的,没由来的慌张。 春教过她很多事,但春没有教过她,如果她在男人家过夜、睡过头、上班迟到、老板问话,该怎么办。 春可能也没学过。 泽南听见声音,从卧室走出来。 他裸着睡的,晨光从落地窗涌进来,落在他身上。 肩宽腰窄,腿比命长,身上的肌肉是常年打斗和运动堆出来的实打实的硬肌肉。 皮肤上还有几道醒目的旧疤,腰侧一道,肩胛骨上一道,胸口下方还有。 他站在卧室门口,眼眸半阖着,还没完全醒,黑发乱糟糟地翘着:“叫什么?” “芙苓上班迟到了!”芙苓的尾巴在身后甩来甩去,然后低头在书包里翻着。 泽南嗤了一声,还以为是多大事。 他走过来,赤脚踩在地板上,在她旁边坐下来:“上什么班,我还养不起你?” 他伸手,把那只还在书包里乱翻的小手按住。 手指从她指缝间穿过去,扣住了她的手,不让她继续翻。 “祁野川把你输给我了,你就是我的。”他声音带着刚睡醒时特有的沙哑:“你就待在这里,缺什么我给你。” 不是商量,是通知。 在他眼里,这件事已经定了。 赌局定了,人归他了,他养着,天经地义。 芙苓看着他,眨了眨眼。 耳朵竖着,琥珀色的瞳孔在晨光里泛出浅金色的细光,里面映着他的脸。 一张风流又漂亮的脸,桃花眼弯着,薄唇翘着,头发乱着,没穿衣服,肩膀上有一道昨晚她不知道什么时候咬出来的牙印。 她没把他的话和包养这个词联系在一起,虽然她也不知道什么叫包养。 “芙苓还要赚钱。”她把手从他手心里抽出来:“春让芙苓独立一点。” 她说完,不再看他,那书包拉链拉好,拿起散在沙发旁的衣服,叁两下穿好了。 穿好了就站起来,背上书包,抱着尾巴,朝电梯走去。 顺便穿好了鞋子。 泽南靠在沙发上,看着她。 颜色很多的小身影在暗色调的空间里格外显眼。 然后看着她走到电梯门前,按了一下按钮。 门没开。 又按了一下。 还是没开。 她低头看了看按钮,又抬头看了看电梯门上方那个小小的显示屏,是黑着的。 “电梯我锁了。”泽南慢悠悠的声音从身后传过来,。 芙苓转过身时,他还在沙发上坐着,一条腿翘在另一条腿上,手臂搭在沙发靠背上。 他没穿衣服,但坐姿大方得像穿着叁件套西装,浑身上下没有一点要遮掩一下的意思:“多少人想待在我这里。” 在他眼里,这是事实,京城泽家的名头、这栋楼、这层空间,这些加在一起,是一个多数女人想进都进不来的地方。 “你乖点。” 芙苓看着他,没说话,耳朵往后压了一点。 泽南从沙发上站起来,伸了个懒腰。 肩胛骨的轮廓在皮肤下移动,脊柱的线条从后颈一路延伸到腰际。 转身朝卧室走去:“一会有人来送饭。” “好好待着。” 卧室没有门,她能看到他在卧室里翻找衣服的影子。 芙苓站在电梯门前,抱着尾巴,站了两秒。 然后她把书包从肩上拿下来,拉开拉链,把里面的东西一样一样掏出来。 她把掏空的书包放在地上,然后开始脱衣服跟鞋袜,全部迭好,塞进书包。 内裤也脱了,迭好塞进去。 赤裸着身子蹲在电梯前。 下一秒,她的身体像被按下了某个开关,骨骼在快速重组,发出细微的声响。 她四肢撑地俯身,身形骤然蜷缩缩小,视线瞬间压低。 皮肤下涌出金色的毛发,一瞬就把她整个淹没。 细致的声响与浓烈的气息从四面八方涌入耳畔与鼻尖。 整个兽化过程不到两秒,原地就出现了一只眼睛圆溜溜的小熊猫。 通体暖金色,像一团被太阳烤透了的棉花。 腹部是纯正的黑色,从下巴一直延伸到四肢,白色的纹路从眉骨蜿蜒到脸颊。 耳朵圆而厚,边缘镶着一圈白毛,竖在头顶,不停地转着。 尾巴比身体还长,上面有九道白环纹,从尾根到尾尖,一道一道地收窄。 小熊猫的四肢短而结实,脚掌宽大,爪子在伸出来的时候像小镰刀,收进去的时候藏在毛里,但踩在地板上会发出哒哒哒的声响。 芙苓甩了甩尾巴,用嘴叼住书包的提手,甩到背上,两只前爪穿进背带里。 书包的尺寸跟她的小熊猫体型差不多大,从侧面看,像一只金色的毛球驮着一只浅蓝色的鼓盒子。 她迈动四只黑爪子,“哒哒哒”迈到落地窗前。 没有肉垫的厚爪掌可以轻松扣住窗户把手的凹槽往后拉,晨风从外面灌进来。 圆圆的大脑袋从六楼往下看了一眼。 人行道上有早起的行人在走,有一个遛狗的老太太,有一只橘猫蹲在垃圾桶旁边舔爪子。 她的尾巴竖起来,用来保持平衡。 连后果都没考虑,直接跳了下去。 身体在空中划出一道金色的弧线,书包在她背上颠了一下,她调整了四肢的角度,尾巴展开像一把降落伞。 第一下跳落在五楼的空调外机上,爪子扣住铁架的边缘,然后跳到下一层的窗台,然后是一楼的雨台,然后是地面。 落地的时候,尾巴在身后甩了一下保持平衡。 小熊猫的大尾巴在爬树时是用来保持平衡的道具,用来在树枝间跳跃时像舵一样调整方向,用来在从高处落下时增加空气阻力,减缓下落速度。 这是几千万年进化刻在她基因里的东西,身体知道怎么做。 橘猫看了她一眼,没理她,继续舔毛。 小熊猫翘着蓬尾巴在地面跑着,薄舌头伸出来感知环境,熊猫脸像是在笑。 芙苓好不容易找到一个公共厕所,在隔间变回人形,穿好衣服,把书包背好。 然后跑到路边,伸手拦了一辆出租车,报了一个地址:“师傅要快一点,芙苓迟到了。” 泽南穿好衣服从卧室出来的时候,客厅是空的。 窗户开着,晨风把窗帘吹得鼓起来。 泽南站在客厅中间,看着那扇开着的窗。 眼里没有惊讶,倒不是在他预料之中。 他见过太多人从他身边消失,多到他不再为这种事感到意外。 但眉头还是皱了一下,又很快恢复了平静。 他走到窗边,往下看了一眼。 雨台上有一道很浅的爪痕,空调外机的铁架上有一小撮金色的绒毛。 他转身走回沙发,拿起手机,调出监控。 屏幕亮了,画面快进到今天早上。 他看见一道娇小的身影变成更娇小的存在,看见小熊猫用嘴叼起书包甩到背上,看见小熊猫站立起前肢,用爪子打开窗户,看见她毫不犹豫地跳下去。 他把那段画面倒回去,又看了一遍。 泽南把手机放在茶几上,表情没什么变化,桃花眼还是弯着的。 手指在茶几边缘敲了两下,还是没憋住:“……操。” 胆子真他妈大,六楼,二十多米,水泥地面。 摔下去不是断腿就是断脖子,不是死就是残。 她不知道吗?以为六楼和六米是一样的? 跟不知道有风险这种东西在一样。 以为只要下面有地方落脚,只要尾巴能保持平衡,只要爪子能扣住什么,就能跳? 还不要他的东西,不要他养,不要他关,不要他能给的一切。 她要自己上班,自己赚钱, 她不要他的。 “妈的。”他又骂了一句,语气重了点。 尾巴今天不听芙苓的话了 沉缅在看见芙苓迟到了一个小时后终于出现在店门口时,没说她,只是松了口气。 今天的客人有点多。 阿炽一个人在店里忙到没心情让客人摸自己的尾巴跟耳朵。 他端着托盘从一张桌子走到另一张桌子,脸上还挂着那副温和的笑,但耳朵是耷拉着。 看见芙苓出现在玻璃门外时,阿炽的手顿了一下。 他看着那只金色的小熊猫站在门口,头发乱着,衣服皱巴巴的,尾巴垂着。 手搭在门把手上,有点不敢推。 她站在那里,像一位做错了事,不知道家长会不会打骂她的小孩子。 阿炽却隔着玻璃门朝她松了口气般笑了一下:“先进来吧。” 芙苓推开门,小声叫了声阿炽,就抱着书包往员工休息室跑。 等她换好衣服从休息室出来的时,沉缅已经在走廊里等她了。 他靠在墙边,一条腿微曲,银灰色的尾巴垂在身后,纹丝不动:“等会不忙了你留个住址给我。” 芙苓没问为什么,心里还因为自己迟到,却没有发生什么事而有点忐忑,小声应道:“芙苓知道了。” 他在芙苓转身时又开口说了句:“头发披着前面好看一点。” “去吧,阿炽一个人忙不过来。” 他说完,去了走廊深处,掏出手机发了条消息: 「她回来了,她没事,麻烦你了。」 对面很快回复了一个OK的表情包。 他的一位兽人朋友在兽庭工作,不是什么有权势的职位,只是负责兽庭辖区的兽人登记。 管的是哪一片的兽人因为什么事被带进去做了口头教育,又或者重新测试并评估安全等级。 芙苓没回电话与消息的最后半小时里,沉缅给这位朋友打了电话。 电话很短,他说:“抱歉,又来麻烦你,帮我查一下,有没有一位叫芙苓的小熊猫兽人,昨天下晚到今天上午。” 朋友说好。 半小时后,一只金色的小熊猫完好无损地站在店门口,尾巴尖上沾着灰,手搭在门把手上不敢推。 她完好无损,只是单纯迟到了。 …… 老板一般不会去管员工的私事,员工迟到就迟到,不会问原因,接着走流程──扣工资、训话、再定规矩。 这是人类的规则。 但他们是兽人。 一个兽人没了联系时,另一个兽人想到的不是对方是不是睡过了头?是不是路上堵车?是不是生病了? 兽人能想到的是:是不是进了兽庭?是不是被人类举报,带去做思想工作了? 是不是在路上被人盯上了?因为她那条金色的尾巴太显眼,因为她头顶那对圆耳朵太好认,因为她是稀有品种,因为她不小心在公共场合露了爪牙…… 这些念头不会出现在人类老板的脑子里。 但沉缅是兽人。 他在这条街上开了三年店,见过太多认识的兽人突然消失,又突然出现,也有一直没再出现过的。 出现的身上没有伤,但眼神不一样了。 那种眼神他见过太多次,是那种被关过,被训过之后才会有的。 兽庭就是这样的地方。 他不想在芙苓眼睛里看到那种光。 不是对她个人,是他店里六位科属不同的兽人员工,他哪一个都不想。 所以他打了那个电话,等了那半个小时。 …… 有摸过芙苓尾巴的客人发现,今天的小熊猫好像有点不一样。 那位客人是店里的常客,一个年轻女人,每周来两三次,每次来都会摸芙苓的尾巴。 她说过,摸芙苓的尾巴是她一周里最解压的时刻。 今天她推门进来,点完单,习惯性地朝芙苓身后看了一眼。 那条金色的大尾巴垂着,不是平时那种蓬松到在身后晃来晃去的状态。 “芙苓,你的尾巴今天不怎么晃诶。”客人对她说道。 芙苓从她身边经过,闻言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尾巴。 她走路的姿势也有点不一样,步子比平时小,腰比平时挺得直,像是在刻意保持什么。 客人伸手摸了摸她的尾巴。 芙苓把尾巴放在她怀里。 但尾巴落进客人掌心的一瞬间,她的身体晃了一下,手撑住了旁边的椅背,人差点没站稳。 客人吓了一跳,赶紧扶住她:“你没事吧?” 芙苓稳住身体,尾巴从客人怀里抽回来,在身后甩了一下,又垂下去了。 她回头看了一眼那条不听话的尾巴,耳朵往前倾了一下,朝客人笑了笑:“芙苓的耳朵可以多摸一会儿。” 她用手指点了点自己头顶那对软软的尖圆耳朵:“尾巴今天不听芙苓的话了。” 她说的是真的,尾巴不听她的话了。 昨天她被两个男人操狠了。 第一个在车上,把她按在方向盘上,压在座椅上,扯着她的尾巴根,边操边扯。 第二个在她的身体里塞了两枚东西,拔出来的时候她的尾根连着的那片肌肉一直在痉挛,从昨晚一直痉挛到现在。 她腿心酸,从大腿根部一直酸到膝盖,酸到她走路的时候膝盖会发软。 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她不知道昨天那两场性爱里她的腿被掰开太多次,保持同一个姿势太久,肌肉被拉伸到极限又收缩,反复了几个小时。 她只知道今天走路的时候腿有点使不上劲,尾巴也沉沉的。 尾巴把所有的力气都省下来,帮她的身体保持平衡。 这是小熊猫的本能,祖先在树冠层之间跳跃的时候,尾巴用来保持平衡,用来在落脚不稳的时候像第五只脚一样撑住身体。 客人摸了她一会儿耳朵,手指从她耳廓的外缘摸到内缘。 芙苓的耳朵在她掌心里抖了一下,然后慢慢靠过去,尾巴在身后甩了一下,然后又垂下去了。 “舒服吗?”客人问。 “嗯。”芙苓应了一声,眼睛眯起来了,像一只被挠了下巴的猫,尾巴又甩了一下。 这次幅度大了一点,在空中停了半秒,然后落下去。 好像也不是完全不听她的话。 等她的腿不那么酸了,等她的尾根那片肌肉不再痉挛了,等她的身体把昨天的事消化掉、代谢掉、忘掉。 尾巴会重新晃起来,会像以前一样,在身后甩来甩去。 但不是今天,今天尾巴要帮她走路。 大概明天,也或许是后天。 但他认出她了 「春,芙苓前两天迟到了一个小时,感觉很不好,但是沉缅跟阿炽都没有说芙苓,下次不能迟到了。」 「春,芙苓今天休息一天,不用上班。」 「芙苓想你。」 仔细发完这几条消息后,芙苓在床上举着手机挑了个表情包当结尾。 表情包是一只小熊猫趴在地上晃耳朵,脑袋上一直在冒小爱心。 这是她自己存的,一只不知道谁画的小熊猫,圆耳朵,金黄色的尾巴,脑袋一晃一晃的。 她觉得很像自己,就一直用。 但春不会回她,芙苓知道,但她还是喜欢给春发消息,然后用表情包当每次的结尾。 她在旧衣服堆里翻了个身,鼻尖能闻见春的味道,盯着出租屋的天花板看了一会儿。 身体已经不像昨天那样酸了,尾巴在今天睡醒时也不需要帮她走路了。 发呆时,不自觉动起来的尾巴尖碰到一个冰凉的东西。 芙苓用尾巴将那个东西勾了过来。 是一个茶叶盒,蓝色铁皮的,有些掉漆。 空间只有巴掌大,里面放了芙苓喜欢的东西。 一片长得很标准的绿叶子,是从牙牙山最高的那颗老树顶摘的,放了两年还是绿油油的。 几个春给她买来扎头发的皮筋。 一张迭起来的小地图。 一只机器人的手臂,半个指头长,截面有一个圆形接口。 手臂原本属于一个绿色机器人,是春第一年送她的。 春把机器人递给她的时候说,它叫康达姆,是拯救世界的英雄。 也是那一年她学会了看动画片。 芙苓带着康达姆机器人上蹿下跳了两年,蹿丢了康达姆,只有这只手臂还在。 翘着尾巴看宝物的小熊猫在床上把自己从旧衣服堆里拱出来,从茶叶盒里拿出那只机器人手臂。 然后下床穿上拖鞋,把康达姆手臂放在裤子口袋里,拍了拍确认。 六月份的京城正值初夏。 午时的天气很好,空气还是干的,不黏糊。 人行道上,一只金色的小熊猫兽人走着,尾巴自然放松地坠在身后,尾尖随着步伐轻摆。 脚上一双软底凉拖,裤子是很薄的五分裤,上身套了件白色无袖老头衫。 老头衫是春的,春比她高一个头,肩膀宽出一圈,这件老头衫穿在春身上是合身的,穿在芙苓身上会露出锁骨下一片白皙皮肤。 手里还握着根在半道上捡来的小木棍,棍尖“笃笃笃”点在人行道的方砖上。 她在找一个地方。 手机在裤兜里,跟康达姆手臂放在一起,手机屏幕里有一条定位,是随便搜的一个商场。 每走一段路,她都要拿出来看看路线。 一辆装着纸壳废品的三轮车从旁边经过,紧接着就飞出来一张纸壳子,落在芙苓的棍子前。 芙苓捡起时,看见三轮车已经开远。 纸壳是瓦楞纸板,比较大的一张。 春教过她,纸壳可以回收,不能扔在路上。 从这条街看过去,一个金色的,穿着老头衫的小熊猫兽人,拖着比她大得多的纸壳在街上走。 她也不知道纸壳能放哪,但不能扔路上,所以带着一起走了。 芙苓偶尔会抬起头看看前方有没有行人,然后把棍子偏一点,不会不小心碰到别人的鞋。 这样抬头张望了不知多少次,一栋高耸的玻璃大楼进入视野,楼身是深蓝色玻璃幕墙,把午后的阳光切成无数块菱形的流动光斑。 周遭的人流也变多了,大多是穿着笔挺西装的人类,或是特征并不显眼的兽人,手里要么端着纸杯咖啡,要么抱着一迭文件,步履匆匆地往来穿梭。 大楼对面是一条人工河,河面不宽,水很平。 河边是很长的草坪坡,草种得密,从坡顶一直铺到水边。 芙苓看了看手里那张纸壳,又看了看那条草坪坡,尾巴在身后甩了几下 她把木棍放在一边,把纸壳铺在草坪上,蹲了上去。 脚踩在纸壳边缘,双手攥着纸壳前端,身体微微前倾,尾巴在身后竖起来保持平衡。 紧接着,纸壳在草坪上发出“唰”的一声,绿色的草屑溅在她衣服下摆上。 身体在纸壳上微微后仰,尾巴展开像一把降落伞。 滑到坡底的时候纸壳歪了一下,身体往左边偏,膝盖蹭到了草皮,人翻下去了,纸壳翻过来扣在她身上,像一只被掀翻的乌龟。 芙苓从纸壳下面钻出来,头发上沾着草屑,耳朵尖上挂着一小片碎叶子,嘴巴咧着,笑得露出牙齿。 跟牙牙山可以直接滑进洞里的高坡一样好玩。 她把纸壳翻过来,拖回坡顶,又滑了一次。 滑到一半的时候她试着站起来,纸壳从脚下滑出去,她一屁股坐在草坪上,整个人顺着坡度往下滚,金色的头发和绿色的草缠在一起,尾巴在空中甩了两圈。 滚到坡底停下来时仰面朝天,胸口起伏着喘气,嘴角还挂着笑。 芙苓翻了个身,趴了一会儿,又爬起来,拖着纸壳往小坡上走。 一辆深灰色的奔驰商务车从主路拐进来,停在顾氏大楼的门口。 顾裴坐在后排,手里拿着一份刚看完的合同,目光从纸页上抬起来,落在车窗外。 透过深色的防窥玻璃看到了对面草坪坡顶上一团金色的东西。 穿着白色宽松老头衫,裤子在膝盖上,脚上踩着软底凉拖,头发散着,耳朵竖着,尾巴在身后甩来甩去。 手里还抱着一张瓦楞纸板,比她身体还大,从坡顶往下滑的时候整个人缩在纸壳上。 她滑到底,翻下去,钻出来,自己在笑,拖着纸壳爬回去,再来一次。 顾裴看着这一幕,神情依旧淡冷。 但他认出她了,在泽南会所的顶层,记得她蒙着眼罩、手腕绑着绳子、身体里含着两枚银色东西、贴在他胸口蹭的样子。 记得她喊人的时候声音在发抖,一边喊一边靠在他胸口上。 温热的尾巴蹭在他手上,像一只蝴蝶停了一下又飞走。 他看了两眼,然后收回目光,推开车门,下车。 深灰色西装裤的裤线笔直,皮鞋踩在地面上没有声音。 他走进大楼,穿过大堂,走进电梯。 电梯门关上之前,他的目光透过玻璃幕墙,又看了她一眼。 她正在坡顶把纸壳翻一面,蹲在上面,像一只准备起飞的鸟。 睡着了,不是滑死了(300珠珠加更!) 办公室门推开的时候,室内的灯光自动亮起来,落地窗从地面延伸到天花板,整面墙都是玻璃,正对着对面的草坪坡。 顾裴走到办公桌后面坐下来,把合同放在桌面上,在需要签字的地方签了名字。 字迹工整,笔画清晰。 紧接着合同被合上,放在桌角。 他侧头将目光落地窗外面。 草坪坡上,那只金色的小熊猫还在玩。 她这次没有用纸壳,是直接滚下去的,整个人缩成一团,尾巴裹在身上,像一个金色的毛球从坡顶滚下来。 滚到底的时候就摊开了,四肢张开,仰面朝天,躺在草坪上一动不动。 过了几秒,尾巴动了一下,一只手举起来,在空中挥了挥,像是在跟天上的云打招呼。 顾裴看了两秒,收回目光,打开电脑。 屏幕上是一份待审的项目报告,第二页读到一半的时候,目光从屏幕上移开,又看了一眼窗外。 她还在玩,这次是倒着滑,面朝坡顶,纸壳在她身下歪歪扭扭地往下溜,她回头看了一下方向,然后转回来,双手攥着纸壳边缘,尾巴在身后竖得笔直。 她滑到坡底的时候纸壳翻了,整个人被扣在下面,只剩一条尾巴露在外面,像一根从纸壳下面伸出来的金色天线。 过了几秒,又从纸壳下面拱出来,头发上全是草屑,嘴巴咧着,笑得很开心。 顾裴把目光收回来,继续看报告。 此时,办公室的门被敲了两下。 男秘书走进来,叁十出头,戴着眼镜,手里捧着一摞需要签字的文件。 他把文件放在办公桌上,一份一份排开:“顾总,这是华南那边传过来的季度报表,需要您过目,这份是法务部修订的合同模板,下个季度开始执行,还有这几份是……” 秘书的声音停了一下,余光扫到了落地窗外面。 他在这栋楼里工作了五年,从没在这条河边的草坪上见过这种生物。 金色的,蓬松的,尾巴很长很大。 拖着纸壳往上走的样子像一只正在搬运比自己还大的树叶,尾巴在身后甩来甩去,像在给自己喊号子。 顾裴这次没抬头,手在翻文件。 秘书知道自己不该再看,但忍不住,又看了一眼。 那只小熊猫已经到了坡顶,把纸壳铺好,坐上去后身体前倾,这次滑得很顺利,纸壳没有歪,她人也没有翻,一直滑到坡底。 秘书的嘴角动了一下,差点笑出来,忍住了:“顾总,这些文件……” 他才说了半句,目光又被粘住了。 小熊猫这次在坡顶站着,把纸壳立起来,比她还高。 她躲在纸壳后面,只露出一对耳朵和一小截尾巴尖。 然后推着纸壳从坡顶跑下来,纸壳在她前面,她在纸壳后面,像一只躲在盾牌后面,正在冲锋的小士兵。 跑到一半的时候纸壳歪了,她被纸壳带倒,整个人扑在纸壳上,然后和纸壳一起翻滚着往下滚。 滚到底的时候跟纸壳一起停了,然后一动不动。 秘书盯着看了两秒,确实没动了。 又看了两秒,还是没动。 “滑死了?”他脱口而出,嘴巴又立马闭上。 因为他意识到自己说了工作以外的话,意识到自己在工作时间,在boss面前,问了一句滑死了。 他的背挺直了一点,把后面的话都咽回去。 顾裴没给他任何反应。 秘书站在那里,把文件整理了一下,确认每一份都放在该放的位置,然后轻手轻脚走了出去。 他已经很久没有在顾裴面前犯过错了,但今天犯了个很小的错误。 顾裴坐在办公桌后面,手指搭在钢笔上。 目光落在文件上,但没有在读。 他在等,等自己把注意力从窗外那只小熊猫身上收回来。 他清楚自己不是一个会被其他事物轻易弄分心的人,他在这间办公室里处理过上亿的合同,决策过手底下上千人的去留,接过无数次比这重要一万倍的电话。 可窗外有一只小熊猫在玩纸壳,这不在他的关注范围内。 但他还是看了,因为她一直在那,从他下车到现在,一直在那。 一直在滑,在滚,在笑。 时间过去五分钟,小熊猫没动。 顾裴翻了一页文件,看了看华南的季度报表,数字是好的,增长率在预期之内。 但目光又从文件上移开了,落在窗外。 那条金色的尾巴还搭在草坡上。 他看了一下,很快收回目光,继续看报表。 十分钟后,小熊猫还是没动。 顾裴把钢笔从文件上拿起来,在指间转了一圈,换了一个握笔的位置,从写字的姿势换成思考的姿势。 他不需要思考这份报表,数字是干净的,逻辑是通的,结论是明确的,他只需要签字。 但他没签,笔放下后靠在椅背上,目光再次落在落地窗外。 场景和十分钟前一模一样,草坡上没有人经过,也没有狗跑过去。 她就躺在那里,一动不动。 顾裴不会去思考她是不是滑死了这种没意义的东西,他在思考别的。 二十分钟,叁十分钟…… 顾裴拿起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响了两声就接了。 “备车。” 电话挂后,他从办公桌后面站起来,拿起西装外套搭在手臂上。 电梯门打开,他走过大堂,玻璃门自动打开。 午后的阳光涌进来,落在他深灰色西装上,落在他搭在手臂上的外套上,落在他腕间那块百达翡丽星空机械表上。 表圈是白金做的,不新了,边缘有几道很细的划痕,表带是深黑色的鳄鱼皮,戴了很久,皮面已经有了包浆的光泽。 这块表太张扬,不符合他的风格,是他母亲的。 母亲去世后,这块表从她的手腕上取下来,戴到他的手腕上。 车已经在门口等着了,后排车门开着,司机站在车旁,手搭在车门把手上,等他上车。 顾裴没上车,反而走过去,再走过人行道,最后走上草坪坡。 皮鞋在草地上留下浅印子,鞋底的纹路印在泥土上。 他走路的步伐是固定的,这是他在谈判桌上养成的习惯,走路的时候不赶,不急,不让人看出他在想什么。 站在坡顶后,往下看了一眼。 她还在坡底,离河还有几米,纸壳扣在她旁边。 小熊猫侧躺着,头枕在自己手臂上,尾巴盖在自己腰上,像条小被子。 嘴巴微微张着,呼吸很轻很慢,睫毛很长,在眼睑下投下一小片阴影。 脸上还有一道泥痕,毛耳朵耷拉着贴在头发。 顾裴看了两秒,确认她是睡着了,不是滑死了。 在顾氏大楼对面的草坪上玩了半个小时后睡着了。 懂了她第一条原则:从哪里摔了,就能在哪里睡大觉。 紧接着,顾裴沿着草坡往下走,他还需要确认一件事。 她应该只是睡着了,不是晕过去了,不是从坡顶滚下来的时候撞到了头,然后昏迷了。 确认她的心跳是正常的,身体没有任何需要被救助的迹象。 然后他再次确定,小姑娘只是在草坪上玩累了,一下子睡着了。 顾裴站在她旁边,影子落在她身上,把她的脸和身体罩在一片阴影里。 他蹲下来,看着她的睫毛与鼻梁,她保持上扬的嘴角和她脸上那道已经干了的泥痕。 就这样看了几秒,伸手用拇指把她脸上那道泥痕擦掉了。 小熊猫的眉头皱了一下,然后又松开,嘴巴嘟了一下,含混地说了一个字“春”。 顾裴把拇指收回来,从口袋里拿出一块深灰色的手帕擦了擦指腹。 站起来时,又低头又看了她一眼。 以他对泽南的了解,他玩过的人,不会穿成这样出现在这里,做这种看着幼稚的事。 泽南有固定的轨迹,从夜场到酒店,从酒店到他的会所,然后不再联系。 整个过程不会超过一个月,女人会收到一份礼物,价值不菲,够买几个包,够出国玩几趟,够在社交媒体上发一段感谢遇见,然后翻篇。 她们不会穿着老头衫和五分裤,踩着软底凉拖,拖着一张从路上捡来的瓦楞纸板,在顾氏大楼对面的草坪上滑了半个小时然后就地睡着。 泽南不会让她们变成这样,他觉得不好看。 泽家少主的女人,应该要长得好看,穿得好看,笑得好看,被甩的时候姿态好看。 不是他面前这种,这种不是‘泽南玩过的女人‘该有的样子。 他猜到了,泽南腻了。 但不知何种原因,吝啬了。 康达姆机器人 芙苓在顾裴转身走上草坡的那一瞬间醒了。 先看到的是草,有一根正好戳在她鼻尖旁边。 然后看到的是一个人。 那个人站在坡顶,深灰色的西装裤,皮鞋上沾了几根草屑。 逆着光,只能看到一个轮廓。 肩背宽厚,骨架扎实,带着成熟男性特有的敦实与厚重感。 有风从河面上吹过来,把他的衣摆吹得往后翻了一下,发丝也被吹动。 但这个人没动,站的像一尊被遗忘在风里的雕塑。 芙苓眨了眨眼,坐起来,有草屑从她头发上簌簌往下掉。 低头看了看自己,衣服裤子上全是草渍,裤子上有一块绿色的印子。 她拍了拍身上的痕迹,把扣在旁边的纸板捡起来,迭了迭。 但已经迭不成原来的样子了,纸板已经被她玩得太软。 只能折了两折后压两下,放在坡底靠河的一侧。 还用手拍了拍。 接着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草屑,转身往坡顶走。 走到一半的时候,她的耳朵朝男人的方向动了动,鼻翼翕动了一下。 风从坡顶往下吹,他的气味顺着风飘下来,冷的,淡的,像冬天开窗时涌进来的风。 这个味道她闻过,在泽南的私人领地,在她被蒙着眼罩、手腕被绑着、身体里烧着一把火的时候,这个味道贴过她的额头与脸颊。 她不知道那个人长什么样,但她记得这个味道。 记得它很凉,贴上去像一块冰,她在那块冰上蹭了很久,直到泽南把她从他身上捞走。 她走到坡顶,站在男人面前。 他比她高很多,她要把整张脸仰起来才能看到他的眼睛。 深灰色的眸子,没有情绪,不冷也不暖。 五官在午后的阳光里很清楚,眉骨高,眼窝深,鼻梁挺直,嘴唇薄,下颌线锋利。 芙苓看着他,耳朵往前倾了一下,然后她做了一件顾裴没有被任何人在公共场所做过的事。 她往前迈了一步,踮起脚,把脸贴在他胸口,鼻尖蹭着他西装领口的边缘,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挺翘的鼻尖从他的领口滑到他的锁骨位置,停了一下,又吸了一口气,然后退开,仰起脸看他:“芙苓见过你。” 然后没了下文。 她后面挨操的时候什么都听不进去,顾裴和泽南说了什么,泽南说了什么,她自己在中间喊了什么,全都没进脑子里。 但她记得那块冰。 所以她现在站在他面前,闻了闻,已经确认了。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顾裴低头看她,当她贴在他胸口闻他的时候,身体微微僵了一下。 他从来没有在公共场所被人这样对待过。 京城的兽人都有自己的边界感,知道什么人可以靠近,什么人不能靠近。 没有一个兽人会像她这样,在顾氏大楼对面,在陌生男人面前,把脸贴在他胸口闻他。 别说兽人,人类也不会。 顾裴隐隐懂了她第二个原则:在她的世界里没有不应该,只有想做和不做。 顾裴的喉咙动了一下,嗯了一声。 芙苓没在意这个嗯的音调与含义。 她听到了,也知道了,然后翻篇了。 再然后,注意力就被别的东西带走了。 芙苓从裤子口袋里掏出一样东西,举到他面前。 一只机器人的手臂,是康达姆的手臂。 “芙苓要去商场给康达姆配个身体。”她把那只手臂举在他眼前,晃了晃,像在展示一件很重要的东西。 语气挺认真,没有撒娇跟开玩笑的意思:“芙苓在路上捡了个板子。” 手指向后指了指坡底那块被她迭好放在河边的纸板:“是别人不要了,芙苓才捡的,然后在这里看到草坪,就想滑。” 胖尾巴在身后甩了一下,尾尖翘起来:“芙苓滑了好多次,很好玩,纸板放在下面了,你想玩也可以玩。” 她说这话的时候,琥珀色的眼睛亮晶晶的,里面映着午后的阳光和他的脸。 “商场的玩具店配不了身体。”顾裴回了她第一句。 没独自逛过商场的小兽人,以为玩具店会卖配件,会有一个单独没有手臂的康达姆身体在货架上等她,让她可以把这只手臂插上去,咔嗒一声,康达姆就完整了。 芙苓低头看着手里的康达姆手臂,眉头皱了一下,尾巴在身后停了一瞬。 她在思考,这个信息跟她之前以为的不一样,她需要重新想一遍。 旧的认知在坍塌,新的认知在重建。 她以为玩具店会卖身体,但顾裴说不会,她信他。 因为他说这句话的语气和春说你这样是抓不到鱼时一样。 她确实没抓到。 “你怎么知道?”她好奇地开口问。 顾裴看着她好奇又困惑的表情,语气放轻了一点,觉得对一只小熊猫不需要那么硬:“商场只会卖新的东西,不完整的要去二手市场。” 又补了一句:“二手市场需要看运气,你这个不好找,需要买新的。” 芙苓听完,低头看着那只手臂好一会儿。 她很想给它配个身体,让它变回完整的康达姆。 但顾裴说只有二手市场有,但要碰运气,不好找,只能买全新的。 芙苓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把康达姆手臂小心地放回裤子口袋里,拍了拍:“那芙苓买一个新的。” 新的康达姆也有身体,也有手臂,也有脚,虽然不是原来那只,但康达姆还是康达姆。 “但是芙苓不知道去哪里买。”她来京城没多久,去过的地方屈指可数。 她不知道商场里有没有卖康达姆,以为只要去了就知道,现在顾裴让她意识到,其实不是。 顾裴看着面前的小兽人竖着耳朵,尾巴在身后慢慢晃,扬起脑袋看着他,等他告诉她去哪里买。 于是,他鬼使神差接了话:“我送你去。” 顾裴没说去哪里,因为他也不知道哪里有卖康达姆。 被当成顾家继承人培养长大的他,从小到大没看过动画片,也不关心玩具。 但他可以在车上让秘书查,查全城所有的玩具店跟二手市场,查有没有人还在卖康达姆。 如果没有,也可以让人从海外找,从收藏家的手里买。 这些不是她需要知道的事,她只需要确认自己想不想上车。 芙苓将尾巴在身后甩了一下:“好。” 她就这么跟着他走了,也不知道他是谁,不知道他叫什么,不知道他做什么工作。 她只知道他的气味在那天晚上,在她最难受的时候,贴过她的皮肤,像一块冰。 小熊猫记得那块冰,冰不会骗人。 深灰色的奔驰商务车停在路边,车门开着。 顾裴先上车,坐进去,往里让了让。 芙苓弯腰爬上车,乖乖把尾巴抱在怀里。 车门关上了,引擎发动,车身平稳滑出去。 “你叫什么名字?”车刚开出去,顾裴就问她。 他其实知道她叫芙苓,她自己说过,但他想听她自己说。 芙苓朝他笑了笑,露出一颗小尖牙:“我叫芙苓。” 说完就问回去:“你呢?” “顾裴。” “顾裴。”芙苓重复了一遍,然后点了点头,尾巴在座椅上扫了一下。 顾裴把目光移回前方的路上,手指在扶手上轻轻叩了一下。 车在开,开往城东的方向。 他不知道哪家店还有康达姆,但车已经在路上了,他会找到的。 应激炸毛的小熊猫 玩具店在一家新开的商场四层,从扶梯上去右转,走到尽头。 店面不大,招牌是暖黄色的底,画着一只咧嘴笑的卡通熊。 “康达姆?”店员推了推眼镜,转身往货架深处走:“有,这边,康达姆这两年又火起来了,去年再版了一批,卖得挺好,不过我们店只剩最后一盒了。” 芙苓跟在后面,尾巴在货架之间的过道里扫来扫去。 她踮起脚尖,目光越过店员的肩膀,看到了那盒康达姆。 盒子比她想象的大,方方正正的,正面印着一个绿色方头的机器人,胸口有两个圆形的橙色按钮。 上面写着几个日文大字,她看不懂,但旁边贴了一张中文标签:康达姆·再版·豪华版。 合金材质,拳头可发射。 店员把盒子从货架上取下来,放在柜台上开口:“这款是两千元,日本原装进口,所以会比较贵。” 芙苓听到这个数字时,尾巴僵住了。 两千元是她大半个月的工资。 她低头看着那盒康达姆,又看了看价签,又低头看着康达姆,然后耳朵向后压下去了,眼睛一直没有从盒子上移开。 “身体一半的材质都用的合金材质,质感很好。”店员在旁边介绍:“最大的卖点就是能发射出去的前臂,你看。” 他把盒子翻过来,背面有一个透明塑料窗,能看到里面的前臂加拳头:“手感特别好,发射的时候会咔嗒一下,弹出去能打翻一个易拉罐。” 芙苓盯着那个绿色拳头,捏了捏口袋里塑料的康达姆手臂。 现在有一个新的康达姆摆在眼前,豪华的全新再版,质感很好,拳头还是可以发射,两千块钱。 她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点开和春的对话框。 满屏都是她发的消息,没有收到一条回复。 春不会回的,芙苓知道,但她还是在输入框里打字,一个字一个字地敲:「春,芙苓看到一个康达姆,两千块钱,芙苓可以买吗?」 打完后看了两秒,她删掉又打:「春,芙苓想买一个康达姆。」 又删掉,又打:「春,康达姆。」 最后还是删了,把手机屏幕按灭。 两千块钱她有,春给她的卡里还有一万多块,她这一个星期吃饭买水果用了七百多。 京城的物价很贵,至少她没见过两颗要十多块的苹果。 但春一直教她在吃喝方面不能亏待自己,所以她没有负担感,但买一个康达姆就是叁个星期的饭钱,也相当于下个月买抑制剂的钱。 芙苓在计算,叁个星期后会有工资,她买得起,但她舍不得把两千块一口气花出去。 春不在,春在的话,春会帮她决定。 春会说买或者不买,春会说很喜欢就买,春会说芙苓开心就好。 所以她站在柜台前,手里攥着手机,尾巴垂在身后,尾尖微微蜷着。 顾裴站在她旁边,手臂上搭着件脱下来的西装外套。 他看到了她打完又删的过程,因为她把屏幕朝上,举得太高了。 春是谁他不知道,现在也没办法让人去查更详细的情况告诉他。 但他先一步分析出了,如果那位叫春的人在,她的小熊猫不会一个人站在玩具店里,对着一个两千块的康达姆犹豫不决。 “我帮你买。”顾裴在这时开口,顿了一秒继续开口:“可以分期还我,不用利息。” 芙苓转过头看着他,琥珀色的眼睛里有一点困惑,她知道分期是什么意思。 但她有钱,她不需要分期,她只是舍不得。 “芙苓有钱。” “嗯,但你不舍得。”顾裴是盯着她的眼睛说的:“你舍不得花两千买一个玩具,你的大人不在,你没法决定,所以舍不得。” 芙苓的耳朵动了一下,他说对了。 她的大人不在,她听不到答案,没有声音告诉她可以。 “我帮你买。”顾裴又说了一遍:“你可以分四个月还我,每个月五百,不影响你日常开支。” 芙苓看着他,尾巴在身后慢慢晃了一圈。 脑袋里想了又想,然后从口袋里掏出康达姆手臂,举在眼前,看了两秒。 接着把它放在新康达姆的盒子旁边,比了一下。 大小不一样,新的比旧的大了一圈,材质也不一样。 旧手臂放在新盒子旁边,比了很久。 “好。”她同意顾裴的建议了:“芙苓买,每个月还你五百,还四个月,可以提前还吗?” “可以。” “那还完了芙苓请你吃饭。” “好。” 顾裴应完就从大衣口袋里拿出手机,扫了柜台的付款码。 两千元,支付成功。 店员把康达姆装进一个纸袋里,芙苓接过纸袋,把新康达姆从盒子里拿出来,举在眼前看了好几分钟。 尾巴在这期间没停过。 她把康达姆放回盒子里又装进纸袋,然后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点开自己的好友二维码,递到顾裴面前:“你要加芙苓好友,芙苓好还你钱。” 顾裴看着那个二维码,手机从口袋里拿出来扫了。 扫出来的头像是一只正在树枝上酣睡的?小熊猫。 脑袋和前肢牢牢卡在树杈间,眼睛紧成两小条,整只团子瘫成一团,浑身蓬松的金色毛发看起来很软。 是她自己的兽形,春拍的。 芙苓点了通过,通讯录里就多了一个新名字。 回程的路上,车开了没多久,芙苓就把康达姆从纸袋里拿出来玩。 两只手捧着它,研究可以发出滴滴声的小按钮跟胸口的发射按钮。 尾巴在座椅上慢慢扫着,尾尖碰到顾裴的衣摆,缩了一下,又搭回去了。 顾裴坐在她旁边,手里拿着手机,屏幕上是秘书刚发来的消息: 「顾总,正版康达姆玩具,国内代理商的库存已经查过了,京城只剩一家店有现货,其他城市还有,需要调货吗?」 他回了两个字: 「不用。」 然后把手机放回口袋。 此时,芙苓按了发射按钮,康达姆的右拳咔的一声弹了出去。 拳头直直飞向顾裴的胸口,砸在他西装上,发出一声闷响,然后掉在他大腿上。 拳头很沉的,砸到人应该会疼,但顾裴的表情没什么变化,只有手指动了一下。 “对不起!”芙苓秒道歉,整个人扑过去,趴在他腿上,伸手去捡连着小臂的拳头。 手指够到了拳头后握在掌心。 她趴在顾裴腿上,一只手攥着合金拳头,另一只手撑着座椅,屁股撅着,尾巴有点炸毛:“芙苓不是故意的。” 车身在这时向前猛地晃了一下,伴随着一声砰响与急刹。 就这零点几秒,芙苓的身体已经先于她的意识做出了反应,秒压飞机耳从顾裴腿上弹起来,手脚并用着往前缩。 缩进了顾裴怀里,把脸埋在他胸口,尾巴迅速从身侧卷上来盖住自己的脸。 她在变故发生的两秒内,找了一个最安全的角落把自己藏起来。 芙苓被突如其来的动静吓应激了,身体在发抖。 所有的感官还在报警:危险!危险!快躲!快藏! 事实是,后车司机走神,造成追尾了。 硬了要做爱 芙苓不知道什么是追尾,只知道有东西炸了。 本能让她躲进最近的怀里,有点凉,还有点硬的,但是安全。 顾裴的身体在她撞进怀里的那一刻又僵了一下。 从后视镜里看到后车司机慌张下车,绕到车头查看两车损伤的身影。 他的司机也下了车。 追尾不严重,没有人受伤。 但他怀里窜进一只被吓炸了毛的小熊猫在发抖。 左手抬起来,悬在她背上一秒才落下去。 掌心能感觉到她的心跳透过薄薄的皮肤和肌肉传过来。 周围又响起了好几道车喇叭声,汇在一起有些震心脏。 他将另一只手也抬起来,覆在她耳朵上,是人类的耳朵,平常会被头发遮住。 掌心贴着她的耳廓,能感觉到她的耳垂是凉的,耳后的皮肤是烫的。 然后他想起了一件事,她有两对耳朵。 一对人类的,在脸的两侧,一对小熊猫的,在头顶。 他的手掌盖不住两对。 顾裴将手从她人类的耳朵上移开,往上挪了两寸,覆在她头顶那对小熊猫耳朵上,将两只耳朵拢在掌心里。 绒毛蹭着他的掌纹,痒痒的。 另一只手还贴在她后背,拇指在她肩胛骨上慢慢画着圈。 他在等她的心跳慢下来。 外面的世界很吵,喇叭声此起彼伏,后车司机在跟他的司机说话,隔着车窗听不太清。 他也不需要听,这种事不需要他去搜集信息做处理。 但他此刻在用掌心听她的心跳。 接着,他感受到自己身体在这个时候起了反应。 不是因为起了心思,是因为芙苓趴在他身上,身体很软,膝盖顶在他大腿内侧,脸埋在他胸口。 他是个正常且健康的男人,身体做出了身体会做的反应,跟意愿无关。 芙苓还在发抖,脸依然往他胸口埋,注意力全在外面那些喇叭声上。 她没有注意到他的身体变化,又或者她注意到了,但她不知道那是什么。 顾裴低头看了她一眼,毛耳朵还在他掌心里抖,尾巴还盖在自己脸上。 他用手指在她耳朵上轻轻按了一下:“你压到我了。” 芙苓从他胸口抬起脸,琥珀色的眼睛湿漉漉的,睫毛扫过他的下巴。 在感受到他身上没有另外两个男人身上感受到的那种压迫后,身体慢慢松下来了。 尾巴从她脸上滑下来,搭在他手臂上。 膝盖也往旁边挪了挪。 紧接着低下头,看到了她压到的东西。 西裤裤裆被顶起来了一个很大的弧度,硬的,热的。 手从他领口滑下来,撑在他大腿上时,刚好触到了那个位置。 手指在那里停了一秒,歪了歪头,耳朵往前倾,像在思考一道不太明白的题。 那个形状摸起来怪怪的。 尾巴随后甩了一下,把这个问题甩到后面去了。 车窗外面的喇叭声还在响,此起彼伏的,像一群在吵架的凶鸟。 芙苓的毛又炸起来,人类的耳朵和小熊猫的耳朵一起抖,像两台过载的小马达。 顾裴看着她的尾巴从正常蓬度炸成两倍大,看着她的瞳孔微微放大。 应激反应还没有完全退,外面的噪音在持续刺激她。 顾裴的另一只手覆上她头顶的毛耳朵的时候,她的耳朵自动往他掌心里靠。 紧接着,他吐出一句话。 “我硬了。” 他对她陈述了一个事实,他的身体起了反应,因为她在他身上趴了太久,蹭了太久,把脸埋在他胸口太久。 芙苓从他掌心里抬起脸:“硬了是什么意思?” 她不知道这句话的含义,不知道这种变化和性有关,不知道这种变化是因为她。 她的眼睛太干净,像两颗被洗过的玻璃珠,里面映着他的脸。 “没什么。”他不是在跟芙苓要处理结果,只是单纯告诉她自己硬了。 没有结果的告知没意义,他以前不做没意义的事。 司机处理完追尾的事,回到驾驶座,从后视镜里看了顾裴一眼。 后车全责,对方认了,保险走流程,车尾凹一块,但不影响开。 司机犹豫了一下,开口问:“顾总,需不需要换辆车?” 顾裴坐在后座,双腿交迭,芙苓缩在另一侧,正低头看手机。 他的目光从她身上收回来,落在自己交迭的腿上。 西裤的布料在裆部被顶起一个藏不住的弧度。 迭腿的姿势原本是为了遮,但布料被撑开的张力从里面传上来,勒得不太舒服。 他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 第一次在需要保持体面的场合无法立刻解决,在面临该不该调整的情况。 调整,意味着需要把手伸到口袋里,把它拨到一边。 不调整,它卡在那里,被西裤的缝线勒着,每一次呼吸都能感觉到摩擦。 他在零点几秒内做了一个决定,继续维持着迭腿的姿势,像什么都没发生:“不用,开。” 芙苓在查资料,搜索栏里打的是:「男生说硬了是什么意思」。 她打字慢,一个一个地敲,敲完还检查了一遍有没有错别字。 搜索结果的解释很详细,这是生理现象,叫性唤起。 阴茎海绵体充血膨胀,直立勃起,常伴随性欲、性幻想或性刺激,通常需要通过自慰或性交来缓解。 她看完就把手机扣在腿上。 脑子里在做一件事,把硬了和做爱连在一起,把做爱和祁野川跟泽南连在一起。 祁野川硬了,插进她下面的小洞里,泽南硬了也会,现在顾裴硬了,还没有插进去。 然后她得出一个结论:“硬了要做爱。” 顾裴在听到这一句时,还是平常的表情,手指在座椅皮面上叩了一下:“不一定。” 芙苓歪头看他:“祁野川跟芙苓做过。” 又说:“泽南跟芙苓也做过。” 回忆了下又补充:“挺舒服的,就是有点累。” 芙苓在他那句不一定之后留下的问号里,填上了她自己的答案。 两人间距不到半米,顾裴裤裆里那根东西还硬着,然后听她在跟他说自己和两个不同的男人做过爱,挺舒服的,就是有点累。 并且那两位他都认识,还都熟。 如果换成其他女性,他会觉得对方在大胆邀请他,在直白暗示,在试探他的态度。 他会怎么做? 让对方下车,之后他在的场合不会再有对方的身影。 但这只小熊猫却像在回答一个他没有问出口的问题。 做爱是什么感觉? 她告诉他了,很舒服,但是累。 顾裴把迭着的腿放下来了。 已经意识到,她不会注意到他在做什么。 她连勃起这个概念都是刚刚从手机上查的,她不知道一个男人在硬了的时候调整裤裆里的位置意味着什么。 她不会觉得顾裴把手伸进口袋里调整自己性器是一件值得被关注的事。 “顾裴。”芙苓叫他,语气跟之前叫他名字的时候不一样了。 之前喊顾裴像在念一个刚学会的新词,现在是像在叫一个她已经确定会回应她的人。 “嗯。” “你硬了,不做爱,会不舒服吗?” 顾裴偏头看她认真到只有想知道答案的表情。 忽然觉得“顾氏总裁”“清道夫”“冷脸”“禁欲”这些标签,在这只小熊猫面前,全部失效。 她不在乎他是谁,她只在乎他的气味,和他在她问问题的时候,会不会回答。 “会。”顾裴回了。 会疼h “顾裴。”芙苓又叫他,然后问:“你是不是没有做过?” 顾裴沉默了两秒:“没有。” 二十四年来第一次,他对别人说我没有做过。 不是觉得羞耻,他没有那个。 二十四岁的处男,这个身份在他身上不沉重,不羞耻,也不特别。 就是一张白纸,没有人往上写过字。 并且从来没有人在意过这件事。 他不在乎的人不会问他做没做过爱,他在乎的人不会问这个问题。 只有她问了,因为她不知道‘顾裴‘这两个字在京城意味着什么,不知道‘顾氏总裁‘这个身份有多重,不知道‘清道夫‘这叁个字让多少人不敢靠近他。 无知者无畏这个词在她身上淋漓尽致。 芙苓的尾巴甩了一下,忽然开口说:“那芙苓帮你。” 她把康达姆放在膝盖上,两只手搭在康达姆两边:“你帮芙苓买了康达姆,芙苓要还你四个月,你硬了,不舒服,芙苓可以帮你,春教过的,别人对自己好,自己也要对别人好。” 这是她的逻辑,无关交易,算等价交换。 而且做爱确实很舒服,她总是能发出很舒服的颤音。 那是身体在极度舒适的状态下才会有的,不受控制的本能反应。 她喜欢那种感觉,想让他也试试。 顾裴盯着她一分钟,在那双娃娃眼里没看到任何他所熟悉的东西。 说了句话好。 司机将路程改去了酒店,顾裴没说,但他听完了全程,选择默默把事做到让老板满意,再把今天听到的都锁死在肚子里。 酒店里,芙苓站在房间中间,转了一圈。 空间比她多出租屋还要大,床也很大,被子是白色的,枕头摞了四个。 “去洗澡。”顾裴的声音从她身后传来。 他把西装外套挂在衣架上,走到窗边,拉开了一点窗帘,午后的光涌进来,背影在光里暗了一下。 芙苓低头看了看自己,下午玩得满身痕迹,变成了个脏小孩。 “哦。”她应了一声,把康达姆放在床头柜上。 浴室的水声响起来,哗哗的。 顾裴站在窗边看外面。 楼不高,能看到对面写字楼的玻璃幕墙,阳光晃在上面刺眼。 水声在十分钟后就停了,浴室门开了。 顾裴转过身,看见她光着身子,水珠从她的头发上往下滴,顺着胸口、大腿往下淌。 尾巴也湿了,细长的一条拖在身后,毛一绺一绺的,像一只被雨淋湿了的鸡毛掸子。 她光脚踩在地毯上,身体都没擦就直接走出来了。 因为她忽然想到了一个比擦身体更重要的问题──康达姆的拳头打在身上疼不疼? 她已经走到了床头柜前,伸手去拿康达姆。 肩胛骨的轮廓在湿润的皮肤下若隐若现,腰线收得很窄。 康达姆的铁拳被举到她胸口,拇指已经按在按钮上。 下一秒,机器人就被一只手从她手里抽走,紧接着是顾裴的声音:“会疼。” 芙苓伸手够到了康达姆的脚,又听见顾裴开口:“你打自己一拳会疼,你不需要知道有多疼。” “哦,芙苓知道了。”芙苓说着还点点头。 这个男人跟春告诉她很多事情时,给她的感受是一样的。 顾裴看了她两秒才把康达姆还给她,去浴室拿了块浴巾出来,擦干她身上的水后开口:“去床上。” 芙苓抱着机器人,乖乖爬上了大床,看着顾裴脱衣服。 他先是解了表带,跟袖扣一起放在床头柜上,放得整整齐齐。 黑色衬衫从肩膀上褪下来的时候,肩背宽厚沉稳,线条不张扬,是经年沉淀下来的熟男轮廓。 等衣物都被他慢条斯理褪去后,芙苓盯着他胯下那根硬了将近一个小时的巨物看直了眼。 很粗,深色的,跟她手腕差不多了。 她在脑子里比了一下──叁个男人的都差不多,只是颜色不一样,但都很大,都很粗,都会让她舒服。 但顾裴没有给她继续比较的时间。 他上床后直接压下来,身体比她大太多,压下来的时候像一片阴影把她整个人罩住。 紧接着,嘴唇贴上她的,舌尖滑过她的唇肉,再撬开她的牙关。 温热的大舌钻进去舔舐她那小而热的口腔,尝到了一丝甜味。 芙苓闭上眼睛,左手还攥着机器人的胳膊,右手搭在他肩膀上,手指攥着他肩胛骨的边缘, 芙苓不会接吻,祁野川跟泽南加在一起才亲了她四次,每次都不算久。 让她以为接吻就是嘴唇碰嘴唇,就是舌头伸进去搅两下就好了。 但顾裴的吻不是他们那样,他在用舌头认真描绘她口腔的轮廓,不急不躁。 她第一次知道,认真接吻也可以让人舒服。 嘴唇和嘴唇贴在一起的时候会让她分泌出让人晕乎乎的东西。 舌尖被含住的时候有一股暖流从脊椎一直窜到尾尖。 “唔哼。”芙苓发出一声嘤咛,细细软软的。 有股暖流从腿间涌出来,腿根夹在一起,蹭了一下,又蹭了一下。 男人的吻从嘴唇移到嘴角,从嘴角移到下颌,从下颌移到耳根。 他含住她耳垂的时候,她的身体弹了一下,半干的尾巴从床单上甩起来,落下来的时候缠在他的手臂上。 “顾裴……”她叫他的名字,声音是娇的。 “嗯。” “芙苓下面流水了。” 芙苓将自己身体的变化告诉了顾裴,期待着他给她回答。 顾裴的呼吸重了一瞬,掌心从她腰侧滑下去,找到藏在腿心里的嫩穴,指尖触到了她口中的那片湿滑。 那里不是一般的湿,是湿透了。 床单湿了一小片,她的腿根湿了一大片,手指在触到她的瞬间就被沾满了。 芙苓的眼睛半阖着,睫毛在颤,嘴唇被他亲得有点红。 他收回手,把手指上沾着的液体抹在她小肚子上。 胳膊撑在她上方,用膝盖顶开她的腿,腰胯沉下去。 那根硬了将近一个小时的性器终于贴上了她湿透的穴口。 芙苓低下头去看,想确认那个跟她手腕一样粗的东西是怎么塞进她身体里去的。 那根性器硬挺许久,粗壮的程度还是会让她下意识绷紧腿根。 顾裴将腰部缓慢下沉,龟头贴上她湿透的穴口,感受到那里传来的温热与滑腻。 穴唇因为亲吻已经自己分开了一条水润小缝,穴口一张一合地在收缩,爱液从里面不断溢出。 龟头在入口处轻轻磨蹭,感受到一层柔软的阻力。 顾裴进入地很克制,将腰部向前,龟头缓缓挤开穴唇,顶进泛滥成灾的花穴口。 穴道内温度很高,湿滑的爱液包裹住入侵的棒身,减少了干涩的摩擦。 “哈──”芙苓在龟头挤进来时,发出一声喘。 顾裴继续下沉,粗大的肉棒一点点插进去,棒身表面的青筋清晰刮过她敏感的内壁。 芙苓的身体本能开始紧绷,一只手抓紧床单边缘。 等顾裴完全进入后,他停顿了片刻,让她适应那份满胀,也在让自己适应这份紧致。 龟头已经抵到穴道深处,顶在一处柔软的尽头。 穴口被撑得很大,没有缝隙,堵得水流不出去。 随后他无师自通,下身开始动作。 腰部缓慢抽动,肉棒在穴道里浅进浅出,每次拔出时带出一股爱液,又重新捅入时,发出轻微的水声。 芙苓眯着眼睛,小嘴张着在细喊:“芙苓好涨……好舒服……” 紧接着,她感受到男人的节奏逐渐加快。 撞击让她的身体在床上轻微晃动,叫得情不自禁。 穴壁紧紧收缩,绞住棒身,像是不愿放开。 顾裴呼吸变得沉重,额头渗出细汗,一只手移到她腰侧,稳住她的位置,继续有节奏地进出。 穴里的状况实时变化着,爱液越来越多,每一次抽插都让结合处发出黏腻的声响。 芙苓看见穴口被撑得圆润,小阴豆被撑到能直接看见,穴口随着动作外翻。 男人的动作越来越深,龟头反复撞击同一处软肉,带来阵阵酥麻从下腹向上蔓延。 他的克制在这一刻出现裂痕,腰部发力更猛,肉棒在紧致的包裹中快速抽送。 高潮来得很突然,随着一道尖细颤音,穴壁剧烈痉挛,层层软肉收缩挤压着棒身。 顾裴低哼一声,龟头深深抵住最深处,将滚烫的精液一股股喷射出来,灌满她那小小的子宫。 白浊的液体很快从结合处边缘满溢出,混着爱液流到床单上。 他保持着插入的姿势,胸口起伏,目光落在她脸上,没有立刻抽离。 片刻后,顾裴伸手拿过床头柜上的手机,声音平静,带着一丝沙哑,对着电话那头说:“送一盒避孕药上来,现在。” 因为好奇舔龟头h 二十四小时紧急避孕药,兽人专用。 顾裴的第一次,没控制住射了进去。 等顾裴拿着一盒避孕药与一瓶水站在床边。 看见的是芙苓躺在白色的大床上,双腿曲起,膝盖向两边打开。 粉色的穴瓣微微外翻,像一朵刚开了一半的花,没合拢的穴洞还在往外冒着白浊,一小股一小股的。 大腿内侧全是湿痕,白色的,透明的混在一起。 金色的蓬松长发散在枕头上,被汗浸湿了几缕贴在脸颊上,小脸潮红,眸子湿亮,两只手抱着玩具望着他。 怎么看都像被诱拐到成年人床上的幼女。 倒不是芙苓看着像幼女,她十七岁,身体已经长开了,该有的弧度都有了。 是她的眼神不对。 一个十七岁,刚结束性爱的女孩,躺在床上,双腿大张,穴口还在往外流精液,她抱着一个玩具,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 在床上不像在等第二场,像在等他过来,跟她一起看康达姆的眼睛亮一下,又亮一下。 顾裴第一次有了一种无法言说的感觉。 就好像是他在公司对面的草坪上捡了一个小姑娘,买了个玩具给她,把她哄到了床上,操了,射了。 现在要她吃避孕药。 他顾裴不会做这种事,但现在给他的感受是这样的。 最让他想不通的是,自己还硬着,挺得很高。 顾裴将表情控制得很好,把药片从铝箔里推出来,水瓶的瓶盖拧开,一起递到她面前:“把这个吃了。” 芙苓从康达姆后面露出脸,看了看他掌心里的白色药片,又看了看他:“这是什么?” “避孕药。” 顾裴知道她可能不知道什么叫避孕药,他准备好解释了。 但芙苓把康达姆放在枕头旁边,从他掌心里拿起那颗药片,放进嘴里,喝了一口水,咽下去了。 她的喉咙动了一下,药片下去了,又伸出舌头给他看了一下,像在证明吞下去了。 然后问:“芙苓会生小宝宝吗?” “吃了就不会。”顾裴回完坐在床边,看了眼还硬着的顾小二,目光又很快移开。 她知道这些事情,或许是春告诉她的,又或许是她之前从哪看的生理科普。 顾裴问:“今年多大?” “芙苓十七岁,春说芙苓是大人,可以自己生活。”芙苓说着将康达姆在手里摆了个胜利的姿势。 听她说完,顾裴伸手朝自己性器握去,掌心贴着柱身,手指收拢,感受它又涨了一圈,比射之前更硬了。 不应该这样的,他射过一次了,身体的兴奋应该消退变软,应该穿好衣服后送她回家。 但没有,他还硬着,挺得很高。 他的身体在她身上醒过来了,不想睡。 芙苓此时趴了过来,两只手撑在床上,身体往前倾,像一只在草丛里悄悄靠近猎物的猫。 她探头看他握着性器的手,脸离他很近,呼出的热气扑在他手背上。 眼睛盯着他的手,盯着他手指圈住的那根东西,然后抬头看他的眼:“你还不舒服吗?” 顾裴没回答是还是不是,脑子还在一种他理不清楚的状态里。 整个人被这只金色的小熊猫从里到外翻了一遍,所有的秩序、规则、分寸感,全部被翻乱了。 但此刻,芙苓伸出手去碰了,把他的手指从那根东西上掰开,然后自己的手覆了上去。 她的手太小了,握不住,五根手指堪堪搭在上面,掌心贴着滚烫的皮肤,指尖够不到彼此。 她试了一下,握紧,松开,又握紧。 那根东西在她手心里跳了一下,她吓了一跳,手松开了,紧接着又握上去:“顾裴,它是活的。” “活的,但不会咬你。”顾裴回答她,把呼吸控制到平常的频率。 芙苓眉头松了一下,又皱起来。 她在理解,大概两秒,又不想理解了。 因为她找到了另一个更重要的东西,她注意到深红色的龟头又软又滑,中间还有一道很小的缝。 她用拇指在那里按了一下。 顾裴的手忽然扣住床沿,青筋浮上手背。 芙苓确认了一件事——她现在做的这件事,让他有了反应。 不坏也不疼的反应。 她的尾巴又向上扬了一下:“它为什么在跳?” 顾裴解释:“那里有血管,能感觉到血流过去。” 芙苓把手松开,转身去拿康达姆。 康达姆被举在那根东西旁边,比了一下。 顾裴看着她把康达姆和自己的性器并排放在一起比,眉心弹了弹。 芙苓很快比完了,又把康达姆放回枕头旁边。 随后转回来,俯下身,伸出舌头,舔了一下顶端那道缝。 舌尖从缝的下端往上,缓慢又完整地走了一遍,像在舔一颗快要化掉的糖。 她将舌尖收回去的时候,那道缝里渗出一点透明的液体,她用舌尖接住,又舔了一下。 顾裴的大脑在这一瞬间彻底清空了一瞬。 前二十四年所有的一切,全部被从硬盘上抹掉,连回收站都没有。 他低头看着她跪趴在他腿上,金色的头发从脸侧垂下来,挡住了一边的耳朵,只露出一只。 舌尖抵在他性器的马眼上,停了一下,在确认味道。 不苦,不甜,有一点咸,淡淡的。 她不知道那是什么,也不在意,单纯只是好奇。 好奇这个在她手心里心跳的东西,舔起来是什么味道? 她现在知道了,舌尖收回去后舔了舔自己嘴唇,抬起头却看见一双瞳孔微微放大的深灰色眸子。 “顾裴,你——”她话没说完,顾裴就用手指扣住了她的后脑勺。 五指张开,指尖插进她金色的头发里,指腹贴着她的头皮,控制住她的头。 芙苓动不了,紧接着她的嘴被那根她因为好奇而舔过马眼的肉棒堵住了。 顾裴精准把自己性器送进了她嘴里,进去了一个头,在她嘴里跳动了一下。 她能感觉到它顶着她舌面,猛地弹了一下。 然后她听到了一声极低极低的,低到几乎只有她能听到的音节。 顾裴胸口起伏得快了一点点。 注视着她的嘴巴被他那根东西塞着,腮帮子鼓出来一点,一双无辜的娃娃眼睁得很大, “芙苓。”他叫她的名字,声音像在什么东西上磨了一下。 芙苓含着他的东西,没办法回答,只能从喉咙里发出一声嗯,尾巴在床面扫了一下。 “别动。” 芙苓没动了,她的嘴含着他的东西,眼睛看着他,一动不动地跪在那里。 像一个在做一件她不太明白,但愿意配合对方的事的小孩子。 顾裴闭上眼睛,大手扣在她后脑上,带着她的头慢慢动起来。 每一次她的嘴唇滑到顶端,他都停一下,等她适应了那个深度,再带着她往下含一点。 小姑娘的嘴太小了,他的东西对她来说太大,她的嘴张到最大才能含满顶端,嘴角绷得发白,口水从嘴角溢出来。 顾裴把她的头往下按了一点,感受到她的喉咙立刻缩了一下,发出一声“唔”。 他等了两秒,等她喉咙的痉挛过去。 可她却自己往下含了一点,然后抬起来,自己动。 你是好人h 芙苓很聪明,找到了一个节奏,含下去,抬起来,再含下去,再抬起来。 长尾巴在床上慢慢扫着,像是在数节奏。 舌头抵在柱身一条凸起的血管上,舌面贴着它,一下一下地碾过去。 顾裴的手从她后脑滑到她的毛耳朵上,拇指贴着她耳廓的边缘,一下一下地摸着那圈白色的绒毛。 芙苓身体在他手指下软了一点。 顾裴是没想到她会主动往下含。 引导是一回事,她自己愿意深入是另一回事。 他扣在她后脑的手指微微收紧,却没有进一步按压,而是放任她以自己的节奏来。 芙苓能感觉到他的目光落在自己脸上,那种带着审视和克制的注视,像在观察她的极限在哪里。 她的舌头贴着棒身下方的血管纹路,从根部慢慢向上舔,经过中部时她稍微侧过头,让龟头滑过她的舌面,然后在顶端停顿了一下,舌尖轻轻抵住马眼打转。 那是她刚才好奇舔过的地方,此刻尝到了更明显的咸涩味道。 顾裴的小腹明显收紧了一下,没出声催促。 他将手指插进她发间,顺着她的动作轻轻抚过她的头皮。 没有施力,只是陪着她的节奏。 她每一次吞吐,他都感觉到自己的理智被抽走一丝。 小姑娘含得越来越深,喉咙的收缩间隔在缩短,但每一次重新含入时她都会多停留半秒,像是在告诉自己的身体可以适应。 顾裴的呼吸从克制变得粗重,胸膛起伏的幅度逐渐明显。 他闭了一下眼睛,再次睁开时,眼底多了一层暗沉。 他轻轻收拢手指,示意她停一下。 芙苓停下来,含着他,不明所以地看着他。 “抬头。”他声音低哑。 芙苓闻言微微仰起头,嘴还含着他的顶端。 他另一只手抚过她脸颊,拇指擦掉她嘴角溢出的透明唾液。 芙苓将肉棒吐了出来,问:“顾裴,芙苓的嘴巴酸。” 说着还张开嘴让他看。 但酸是看不到的,能看见的,只有她粉嫩的舌与红润的口腔,还有嘴角那道被撑开太久,还没完全合拢的浅浅痕迹。 她又问:“顾裴,芙苓这样你也会舒服吗?” 因为她感受到了顾裴一直有那种不坏也不疼的反应。 身体绷紧,呼吸变重,手指在她头皮上收紧又松开,像一台在运转中不断升温的机器。 她不知道那叫快感,但她知道那应该可以叫舒服。 因为她自己也体会过类似的东西。 被他吻的时候,身体会软,被他亲耳朵的时候,喉咙里会发出她自己都控制不住的哼声。 所以她想知道,她做的这些,是不是也让他变成了那样。 顾裴垂下眸,将目光定格在她的表情上:“会。” 芙苓的尾巴在床上扫了一下,尾尖翘起来:“那你为什么不让芙苓继续?” 顾裴看着她的嘴红红的,肿了一点,唇瓣被流出的口水润得发亮。 “因为你的嘴酸了。”顾裴声音低沉,带着撩人心弦的磁性:“你不需要在我舒服和你不舒服之间选,你嘴巴酸了,就停,我会不会因为这个不舒服,是我的事。” 芙苓的耳朵动了一下,往前倾,像在消化这个信息。 尾巴在床上慢慢晃了一圈,停了一下,又晃了一圈。 他说的,和春说的,好像是一样的话。 春会跟她说,不想做的事就不要做,别人再想,你不想,就不做,你不欠别人的。 苓看着顾裴那张深邃的浓颜,?然后把康达姆从枕头旁边拿起来,举到他面前:“顾裴,你是好人。” 顾裴看着她举着康达姆给自己发好人卡的样子,沉默了片刻。 于是低头看着自己那根还硬着的东西,顶端亮晶晶的,沾着她的口水。 他伸出手,用拇指从顶端抹了一下,把湿滑的液体匀开,动作很平,像在处理一件很简单的事。 然后他把手收回来,搭在膝盖上,偏头看了她一眼:“我不是好人。” 好人不会在射完之后才想起来给避孕药。 好人会在戴套和不内射之间选一个。 好人不会在她说“芙苓可以帮你”的时候说好。 好人会说你不用。 他不是好人,他是个精明的商人,他的每一个动作都经过了成本核算。 买康达姆的成本是两千块钱,换来的是她欠他一个人情。 分期的成本是四个月的零利息贷款,换来的是她在这四个月里不会从他的通讯录里消失。 开酒店的成本只是大几百的房费,换来的是他的鸡巴不用再硬着回家。 避孕的成本是一片药,换来的是不用处理一个十七岁兽人怀孕的烂摊子。 每一个决策都有它的性价比,每一个动作都指向一个可量化的收益。 这是他的行事逻辑。 如果非要说他做了什么好人才会做的事,那就是在她嘴巴酸了的时候停了。 但那不是因为他心疼她,是因为如果继续,她可能会更酸更累,或许下次就不想了,而他可能还想有下次。 可芙苓思考了他这句否定的话好几秒,还是觉得他就是好人,跟沉缅,跟阿炽一样。 她小小动了动已经休息的差不多的嘴巴,没问他为什么,而是说:“芙苓的嘴巴不酸了。” 顾裴看着她的嘴还是红的,肿的,嘴唇上的水光还在,目光在那里停了一瞬,然后抬起来,看着她眼睛:“还要继续?” “嗯。”芙苓把康达姆放在枕头旁边,把头发拢到耳后。 她的尾巴在床上扫了一下,又开始晃了。 随后俯下身,重新含住他。 她这次知道了深度,知道了节奏,知道了自己的极限在哪里,所以这次不带试探了。 含下去的时候,比之前更深一点,停在喉咙口时忍不住收缩了一下,然后抬起来,再含下去。 顾裴的手重新扣在她后脑上,没有动。 芙苓的舌头开始动,每动一下都会积攒一点口水,很快就包不住,顺着唇角的缝隙流出来。 舌面贴着那根血管,能感受到类似脉搏的东西在她舌上跳。 她喜欢这个感觉,比她以前含在过嘴巴里一切不会动的东西要有趣。 它会在她舌面上跳,会在她含到最深处的时候涨大一圈,会在她抬起来的时候从她唇间滑出去,带着她的唾液拉出一道透明的丝。 她觉得有意思。 顾裴的手从她后脑滑到她的毛耳朵上,摸她耳朵的方式跟摸别的任何东西都不一样。 掌心贴着她的耳廓,手指自然收拢,把整只耳朵握在掌心里。 能感觉到她的耳朵在他掌心里抖了一下,然后往手心里靠了靠。 芙苓身体在他摸她耳朵的时候软了一点,肩膀松了,腰塌了,尾巴扫床面的频率慢了一拍。 她不知道自己在软,但顾裴知道。 我怎么不知道你还念旧(400珠珠加更!) 芙苓被送到青榆巷下车时还捂着嘴,胳膊卡着康达姆。 口腔酸酸麻麻的,跟她之前在牙牙山咬了一口蜈蚣一样。 她那时捂着嘴,呜呜地叫了半天,春从树屋里跑出来,以为她被蛇咬了。 现在也是捂着嘴,也是酸酸麻麻的,但这次不是蜈蚣。 嘴里还有他的味道,咸的,腥的,淡淡的苦,混着她自己口水的甜。 “顾呸,掰掰。”芙苓朝顾裴的方向挥了挥手。 顾裴站在车旁边,身形挺拔,看着金色的小身影在暮色里一点点变小。 芙苓走到单元门口,在口袋里翻了一会才找到钥匙打开底下的门。 她闪身进去,尾巴被铁门夹了一下,细细嗷了一声,很快抽出来,狠狠甩了两下。 顾裴看着那扇单元门关上才拉开车门坐进去。 车很快开动,路灯依次亮起来。 偌大的京城被夜色笼罩时,一家会员制的清吧内叁叁两两散着人。 靠左的卡座上,一个占了两个人宽度的男人吊儿郎当地翘着腿。 旁边伸过来一截细白的手臂,握着一小杯酒递到他唇边。 祁野川就着喝下去,一张惹眼的俊脸在昏暗的灯光里没什么表情,像喝了一杯白水。 旁边有人起哄,他没什么表示,倒是旁边这个女人勤快,一个小时喂了他五杯酒。 叫什么来着?小美?小蓝? 这不是什么高级的局,一个朋友的朋友组的,人不多,酒还行,卡座上坐着的几个他都认识,但叫不全名字。 他靠在沙发上,手里转着银色的悠悠球,线绕在手指上,一圈一圈的。 还有人带了只猫科兽人来,坐在他旁边隔了一个人的位置,穿一条黑色的吊带裙,尾巴从身后绕过来搭在膝盖上。 看尾巴就知道是只叁花猫兽人,细长的,毛色很杂,一块橘一块黑一块白的。 有人摸了一下,她没躲。 又有人摸了一下,她还是没躲。 祁野川看着那条尾巴在灯光下一晃一晃的,忽然想起另一条尾巴。 金色的,蓬松的,九道白环纹。 老宅房间的时候,那条尾巴会缠上他的手臂,一圈一圈地收紧,像怕他跑。 在车上驾驶座的时候,那条尾巴从座椅缝隙里垂下去,他拉过来在手里扯了挺久,毛软得像抓了把云。 那条尾巴的主人在他身下高潮的时候,尾巴会从身侧卷上来缠住他的手腕。 祁野川伸长胳膊,一把握住了旁边那只猫的尾巴。 毛是软的,但不够蓬,手感不对。 他没控制力道,捏得有点重。 惹得女生想抽回来,声音软得很:“哥哥,有点疼呢。” 哥哥。 祁野川眉头莫名皱了一下。 前段时间也有人开口喊他哥哥。 在祁家老宅的偏厅,祁冬让她喊,她就喊了。 他不爽来他这乱攀关系的,说她是狗,结果嘴都不会回一句,还搁那认真纠正自己是什么。 第一次操完后也喊了一句谢谢哥哥。 后来再让她喊,就不乐意喊了。 一本正经说他不是谁谁谁,不听他的。 老子爱谁谁,比个鸡毛。 他没把心里的粗口爆出来,但把手松开了。 旁边有人笑着问他:“哟,太子爷喜欢这个?” 祁野川看了一眼那条叁花尾巴,还是没说话。 随后把悠悠球揣进口袋,站起身。 有人见他要走,连忙问他去哪。 他随意摆摆手,让他们自己玩,转头就走了。 走出门口时,他低头看了一眼,裤裆那里里撑起个鼓包,他硬了。 祁野川脑子转了一圈,想的都是些带颜色的──小嫩胸上那两颗粉点,连毛都长不出来的干净粉穴,操进去的时候紧得要命,捅几个小时都不松。 他想起她趴在后座上,尾巴被他攥在手里,她一抖,他就攥得更紧。 她叫不出来,声音卡在喉咙里,变成嗯嗯的那种闷哼。 他那时候在想什么?什么都没想。 就想操她,操到她叫不出来。 跟现在想的一样。 “操。”祁野川低声骂了一句,隔着裤子在裤裆处拨?了两下,把位置调了调。 有人路过瞟了他一眼,祁野川的眉立刻压下来,表情像在说“看你妈看”。 路人把目光收回去,加快脚步走了 祁野川找到自己停在路边的车,在驾驶座上坐了一会儿。 裤裆里那团硬的东西还没消下去,顶着拉链,不太舒服。 他把座椅往后调了一格,腿伸开了一点,从口袋里摸出烟,叼了一根在嘴里点燃。 烟雾从鼻腔里喷出来,在挡风玻璃上糊了一层淡白色的雾。 他掏出手机,翻到泽南的微信,直接拨了视频通话。 等了至少半分钟,对面才接起,看背景是在会所顶层,声音懒洋洋的:“有屁放。” 泽南坐在沙发上,身体歪着,一条腿搭在扶手上,黑色耳钉在灯光下发出很沉的光泽。 手机被他随意放在木茶几上支起来,肚子上放着台笔记本电脑在用。 祁野川吸了口烟吐在手机屏幕上:“人呢?” 泽南从电脑屏幕前抬起眼皮:“谁?” 祁野川没接话。 泽南看了手机屏幕两秒,挑眉笑得散漫:“我怎么不知道你还念旧。” “我到了辆新车,跟我去山道跑一趟。”祁野川没接他的话:“把她带出来。” “这两天没空。”泽南将目光又重新放回电脑屏幕上,是在看一份需要他过目的账目?:“那只小熊猫胆挺大,从六楼跳下去了。” 祁野川的眉骨动了一下:“死了?” “活着,变兽形跑的,她不在我这。”泽南用手指在触摸板滑了两下:“我这段时间挺忙,没空去追,忙完了再找。” 祁野川听完,嗤了一声:“兽人都跟她一样这么能跳?” 然后偏头想了一下,继续开口:“她上次从我那走,也是从二楼跳的。” 这次还加了四楼,下次是不是得挑战十楼? 远在自己出租屋的小熊猫在睡梦中打了个喷嚏。 耳朵在枕头上面抖了两下,像两只被风吹了一下的蝴蝶。 她在衣服堆里翻了个身,尾巴从被子里卷上来盖住自己的肚子,嘴角还挂着一丝干了的口水印子。 祁野川把烟掐灭在车窗框上,烟头弹进路边的垃圾桶,没看有没有弹进去,问:“你忙什么?” “昨天被请去局子喝茶,地盘被人搞脏,停封被查了,忙着找证据干人。” 泽南语气随意,又将话转到刚开始:“不过,她还挺好操,就是不怎么听话,得教教。” 祁野川之前跟他说像个傻子没太感觉出来。 就是胆子大,不听话。 至于怎么教,得等他忙完再去逮回来慢慢开发。 祁野川隔着手机白了他一眼:“别给自己干死了,挂了。” 手机被扔在副驾驶座椅上,他发动引擎,打了一把方向盘,车身从停车位里滑出来,汇入主路。 蠢崽子h 夜色正浓时,老居民区已经没人在走动了,连灯光也没有,静得只有虫鸣。 一道清脆的“咔嚓”声响起。 打火机的火苗在黑暗中跳了一下。 火光映亮一张年轻的脸,脸部线条利落,眼尾微微上挑,带着几分天生的桀骜。 祁野川把点燃的烟叼在嘴里,另一只手举着手机。 手机的电筒光照在前方,看清了这片区域的样貌,视线定格在其中一栋的叁楼阳台。 阳台上飘着几件衣服,他见过。 他让人查了一只小熊猫的住址,跟泽南打完电话就查了。 为什么要查? 因为鸡巴硬了,想操人。 就这么简单。 单元门需要钥匙才能开,祁野川进不去。 他走到楼侧,那里的墙面没那么平整,有几条凸出的装饰线条。 二楼有一家装了防盗窗,铁质的格子状,看起来挺结实。 他把烟掐灭在墙上,用手指摸了一下那些装饰线条的表面,粗糙,不滑。 一室一厅布局的屋子没有亮度,只有卧室的窗帘没有完全拉上,外面的月光透进来,能看到床上的轮廓。 被子隆着,里面裹着一团小小的、金色的、蜷缩着的人形。 祁野川身上蹭了几道灰,直接在这间对他来说还没他家浴室大的地方,把衣服脱了。 脱去最后一件的时候,布着青筋的深红色大肉棒弹出来,还是硬的,顶在小腹上。 他在黑暗中低头看了一眼,暂时没理。 随后掀开被子,看见被子里不只有她,还有几件旧衣服,像筑巢一样,把自己埋在那些带有春气味的布料中间。 跟第一次在祁冬房间一样见到她时差不多。 祁野川弯腰,两只手穿过她腋下,轻轻一提,把她往自己身上捞。 睡到没有一丝警戒的小兽人顺势分开双腿,落在他腰侧。 他用手掌托住她的屁股,将整个人兜进怀里。 她浑身暖烘烘,软绵绵的,脑袋无意识地靠在他肩窝上,呼吸绵长而均匀。 毛耳朵跟长尾巴都不像平常那样动得欢,模样静得很。 祁野川下意识收紧手臂,鼻尖凑到她头顶的小熊猫耳朵上去闻。 沐浴露以及,太阳晒过的味道。 紧接着他脑海中出现一个词──乖顺。 这个词让他不禁皱起眉头。 他接触过的,就没有不乖不顺的。 一开口就会乖乖照做,一个眼神就能主动凑上来,从里到外都像是没骨头的菟丝花,依附着他的情绪来。 但怀里这只不一样。 他说不上来哪里不一样,跟她之前的种种行为无关,但他现在站在这里抱着她,胸腔里涌上来的就是这两个字。 祁野川托着她屁股的手收紧了些,把她往胸膛上又按了按,听见一声细细柔柔地哼。 祁野川忽然轻呵一句:“蠢崽子。” 蠢确实蠢,平常做事讲话跟个没开好智的小动物一样,虽然她确实是小动物。 人长得小,幼稚,像个小崽子,这么喊没毛病。 芙苓做了一个梦。 梦里有一个人的手在她身上走,那个人的手很大,很热。 梦里的自己一直在哼哼,只觉得舒服,身体在那只手的掌心里一点一点软下去。 祁野川已经将芙苓放在床上,一只大手从她后腰往下滑,覆在她屁股上,握住了一边臀瓣,慢慢揉。 拇指沿着臀缝往下蹭,蹭到闭合的入口时,能感觉到身下的人轻轻缩了一下,但没醒,只是把脸往他肩窝里埋得更深。 祁野川又蹭了一下,指腹在触感很软的穴口画了一圈。 干净的小穴口干涩的紧,没有要接纳他的意思。 但他不管,将手指退开,换到前面。 掌心贴着小穴口,能感觉到下面有一道闭合着的细缝。 他往那里按了一下,芙苓的身体弹了一下,又软下去。 祁野川另外一只手还托着她的屁股,能感觉到尾巴根挤在他手指之间。 随后低头看了一眼,芙苓依旧闭着眼睛,睫毛微微颤着,嘴巴微张,呼吸扑在他锁骨上,有些痒。 像是在梦里想醒但醒不过来。 祁野川盯着看了两秒,低头咬住了她颈侧那一小块皮肤。 牙齿碾过薄薄的皮肤,在她血管上面磨了一下。 芙苓的身体猛地抖了一下,喉咙里滚出一声含糊的嗯。 祁野川就着这个反应,用另一只手从她前面探进去。 伸着中指顺着那道微微湿润的肉缝一点点插进去。 内里很紧,刚挤进去一个指头就感受到穴壁自主绞上来,像一张在做吮吸动作的小嘴。 指腹在里面的软肉上慢慢画着圈。 很快感受到里头开始出水,随着手指的动作,有黏腻的水声慢慢响起。 祁野川又探了一根手指进去,两根并拢,将穴口慢慢撑开。 身体的敏感使芙苓在梦中发出一声唔,眉头皱了一下。 祁野川盯着她的反应,慢慢找到了一个位置。 大概伸进去半截指头的位置有一小块软肉,按上去的时候,身下的人会将腰往前挺一下,使插进穴里的两指又往里深了点。 祁野川使坏似的,手指就在那个位置反复按压,每一下都很重,每一下都按到最深处才抬起来。 芙苓的身体在他怀里开始抖,呼吸从绵长变成了急促。 很快被身体的反应强行拽出梦境。 芙苓醒了,眼睛还没睁开,意识已经回来了。 感觉到自己光着身子被另一个人光着身子的人抱着,那个人的手指还插在她身体里。 带着酒气的呼吸在她头顶,心跳贴着她的胸口。 芙苓还没搞清楚状况,鼻子已经闻到了气味。 浸过烈酒的雪松味,这次能闻见一股明显的酒气与烟草味,让芙苓不自觉皱了皱鼻子。 “祁野川。”芙苓的声音有点轻,被插着手指的肉壁又绞紧了一瞬。 “嗯。”祁野川的声音从头顶传下来。 他两根手指还在她身体里没有拔出来,指腹压着一块软肉。 现在没有动了,就这样压着,等她完全醒过来,等她意识到现在的状况。 芙苓眨了几下眼睛才适应了昏暗,借着月光看到了祁野川高挺的鼻梁与一双眼尾微微上挑的眼,眼睛里没有笑。 “你怎么进来的?”芙苓问道。 她住在叁楼,门锁着,窗关着,她不知道他怎么进来的。 “翻上来的。”祁野川语气随意,完全没有大半夜不应该翻进别人家的态度。 芙苓这时想象了一下他翻墙的样子。 一米九的个子,像一只大型猫科动物一样从楼外的排水管爬上来,翻进她的阳台。 人类像猫一样翻上来,在芙苓的认知里会有点奇怪。 于是她的嘴角动了一下。 祁野川看到她在忍笑,忽然觉得有点不爽。 他大半夜爬了叁层楼翻阳台进来,她想的不是正常该想的问题,是在想别的,还在忍笑。 “笑什么?”他的声音压低了,带着一点不满。 “没有笑。”芙苓把嘴角压回去了,但耳朵已经出卖了她。 那对圆耳朵竖着,微微往前倾,耳廓的绒毛在轻轻颤动,是高兴的表现。 祁野川盯着她看了一秒,然后两根手指在她身体里狠狠按了一下。 喘声立马从她喉咙里挤出来:“嗯——” 尾巴从床上竖起来,在祁野川手臂上扫了一下。 “哈……你为什么要来芙苓家?”芙苓被他的手指按着敏感点,声音还有些发抖。 虽然有点混乱,但她想问清楚他干嘛来这里,还要把手指插进来。 祁野川把手指从她身体里抽出来,带出两根湿淋淋的手指,在她眼前晃了一下。 借着月光,能看到指间的透明丝线在拉长,断开又拉长。 “干你。”祁野川言简意赅。 说完,他把手指上沾着的液体抹在了自己那根硬了一路的肉棒上,然后扶住她的胯骨,把她往下按。 前端抵着湿润开缝的穴口往里塞。 穴口被一下子撑开,内里软肉包裹住柱身绞动。 芙苓在他进入的时候猛地弓起来,手指攥住了他撑在她身侧的手臂:“涨。” 这段时间做过的几次还不足以让她的身体记住怎么自然接纳一个人,身体还是紧的,每一次被进入都需要一点点撑开紧致的通道。 祁野川强行进了一半才停,伏在她身上,能感觉到里面因为他的进入在痉挛,一收一缩的,像一张小嘴在拒绝他又在吸他。 “喊声哥哥,让哥哥轻点插你。”祁野川鼻尖抵着她说。 我是不是没干坏你h 卧室的单人床上有些混乱,衣服被子散乱着,床上的空间快要被祁野川的体型占满,宽厚的身躯俯着,还在等身下的人开口。 芙苓想起祁野川凶巴巴的样子,只是急促地喘息,眼睛半眯着看向天花板一角。 祁野川等了几秒,见她始终不肯开口,眼神里有过一丝不耐烦。 他腰部猛地一沉,整根肉棒毫无缓冲地一插到底,直接撞开最深处的软肉,重重抵在子宫口位置。 芙苓猝不及防的发出一声尖喘,身体剧烈一颤,腿根瞬间绷紧。 祁野川没有给人任何缓冲的时间,双手扣住她的腰侧,开始凶狠抽送。 肉棒每次抽出大半,只留龟头卡在穴口,然后又整根捅回去,撞得她身体在床上不断后移。 穴道内壁被反复刮擦,每一次进出都带出大量黏稠的爱液,顺着穴口流到床单上,浸湿了一大片区域。 棒身上的青筋摩擦着敏感的褶皱,龟头一次次顶撞子宫口,发出沉闷的啪啪撞击声。 “操,不叫是吧?那就夹紧点,干死你。”祁野川的声音带着明显的粗喘,却没有停下动作。 芙苓被操得身体使不上力,尾巴根部随着她一起痉挛,绒毛一层层炸开,像一朵蒲公英。 祁野川将她的双腿抬高架在自己臂弯,改变角度让肉棒从更斜的位置捅入,龟头直接刮过穴道上壁那处最敏感的软肉。 抽插的速度越来越快,穴口被撑得圆润发亮,穴唇随着棒身的进出不断外翻又合拢,表面沾满亮晶晶的液体。 祁野川低头看着两人结合的地方,视线死死盯住那根粗长的肉棒如何一次次消失在她湿滑的穴里,又带着白沫拔出来。 一边猛干,一边低声说着:“小逼这么会吸,每次插到底你就夹得死紧,是不是特别喜欢被这样操?” 芙苓听不进去,想开口说太深,每次刚起头就被撞得吞回去,只有一声高过一声的喘叫。 祁野川忽然松开一只手,伸到两人中间,用拇指按住她肿胀的小阴豆快速揉动。 刺激迭加之下,穴道内的痉挛更加剧烈,软肉层层包裹着棒身,挤压得他呼吸都重了几分。 祁野川的动作没有丝毫减缓,反而更加凶猛,每一下都几乎要把她整个人顶得离开床面。 爱液被撞得四溅,发出连续的咕啾水声,混合着皮肉拍打的响动。 芙苓抓住自己喘气的空隙,张着嘴开口:“芙苓……芙苓的肚子……要坏了……” 祁野川的额头渗出细汗,一滴滴落在她的胸口:“那就喊哥哥,喊了就不干坏你。” 他说着,将揉搓小阴豆的手挪开,覆上被他顶出弧度的小腹,往下压。 紧接着,一声熟悉的颤叫跟着穴口一起泄了出来。 在芙苓高潮一秒后,祁野川忽然低吼一声,肉棒在穴道内胀大一圈,滚烫的精液一股一股喷射出来,全部灌进子宫口附近。 “操……” 他被夹射了。 芙苓的身体还在高潮的余韵中轻轻颤抖,肉壁一阵一阵地收缩,挤压着那根还埋在深处的肉棒。 精液混合着爱液被挤压出缝隙,顺着大腿根部往下淌。 平常活泼的尾巴无力地垂落在旁侧,尾尖偶尔轻轻抽动一下。 祁野川射完没抽出来,感觉到她里面还在一下一下地吸吮自己,那股紧致湿热让他腰眼发麻。 他俯下身,胸口贴上她的,手掌依旧覆在她小腹上,那里还显着一个轮廓。 芙苓喘着气,发出断断续续的呼唤:“祁……野川……” “不是喊名字。”他难得有耐心纠正,贴在她小肚子上的手又稍稍施了力。 芙苓下意识想将屁股想往后缩,却又被牢牢按住。 “喊。” “唔……哥哥。” 她声音软得不像话,带着高潮后特有的沙哑和慵懒,尾音微微上扬,像是在撒娇又像是在求饶。 祁野川的呼吸顿了一瞬,抬起头,垂眼看见她睫毛湿漉漉的,眼角还挂着刚才被顶得太深时溢出的生理性泪水。 嘴唇微微张开,露出一点舌尖,整个人还沉浸在刚才那阵剧烈痉挛的余波里,意识都还没完全回拢。 祁野川勾唇笑了一瞬,将射完还没软的肉棒从她体内抽出来。 拔出时带出一股白浊混合的液体,听见她轻声哼了一下。 祁野川双手握住她的腰,将她整个人翻转过来,让她正面朝下趴在床上,然后向上提起她的胯部,让她跪伏在自己身前。 芙苓膝盖陷进床垫里,腰线向下塌出一个凹陷的弧度,尾巴因为姿势的变化而自然翘起,尾尖在半空中晃了晃。 他跪在她身后,用膝盖分开她的双腿。 那根依旧硬挺的肉棒抵在她湿润的穴口,龟头滑腻地贴着穴唇滑动了两下,找准位置,然后缓缓推了进去:“以后都这么喊,知道吗?” 芙苓感受到身体再次被一点点填满,侧脸贴在床单上,声音闷闷地从布料里传出来:“为什么……非要芙苓喊你哥哥?” 祁野川没立刻回答,他弯下腰,胸口贴上她光裸的后背,两只胳膊撑在她身体两侧,把她整个人笼在自己身下。 这个姿势让他说话的时候,嘴唇几乎贴着她的耳朵:“你想想,上次在老宅,祁冬让你喊我,你喊了,你听她的话。” 此刻,他的声音带着一种慵懒和餍足,像一头刚吃饱的野兽在舔爪子:“后来我让你喊,你不喊,你说我不是祁冬,你不听我的。” 芙苓的耳朵动了一下,她确实说过这话。 “然后呢?”祁野川继续往下说,语气平淡,腰在慢慢动,肉棒在她身体里很慢地进出:“然后你被我输给泽南了。” 芙苓的尾巴在身后僵了一下。 “你再想想今天。”祁野川的嘴唇从她耳廓滑到耳后,声音更低了些:“我刚才让你喊哥哥,你不喊,然后我说,喊了就不干坏你,现在你喊了,你是不是就没被干坏?” 芙苓想了想,好像是这样的。 “所以。”祁野川慢慢直起身,手掌重新扣住她的胯骨,把肉棒从她身体里退到只剩龟头,然后停住:“喊哥哥,就没事,不喊,就出事,第一次不喊,被输给泽南,第二次不喊,差点被干坏肚子。第叁次你喊了,我是不是没再干坏你?” 芙苓被他刚才那几下操得脑子还是糊的,但他的逻辑听起来好像是对的。 确实是在喊了之后,他就从她身体里退出去了,把她翻过来,动作也变得比刚才慢了很多。 她趴在床上,侧脸贴着床单,尾巴在他手臂上搭着,尾尖微微蜷着。 “好像是。”她说,声音有点小,带着不确定。 祁野川低头看着她,她的耳朵往后压着,尾巴搭在他手臂上不动了,整个人像一只在认真思考一道复杂数学题的小动物。 他在心里嗤了一声。 临时编的这种鬼话都信。 而且他祁野川什么时候需要靠骗来让一个女人喊他哥哥?哪个不是自动往上贴的? 但他脸上没露出任何多余的表情。 “所以以后喊不喊?”他问,龟头还在穴口卡着,不进不退。 芙苓不自觉缩了下穴口,然后又缩了一下,声音软踏踏的:“……喊。” “喊什么?” “……哥哥。” 祁野川的腰往前一送,整根没入。 穴肉立刻裹上来,又紧又热,像一张被他驯服了的小嘴,含着他的东西就开始自动收缩。 他在她身体里停了两秒,低下头,用很小的范围内用只有她能听到的音量说:“乖崽子。” 然后他直起身,重新开始动。 这次没有刚才那么凶,但也算不上温柔。 手扣着她的腰,一下一下地往里顶。 每一下都顶到最深处,每一下都让她发出一声含混的哼叫。 她的尾巴卷上来缠住他的手臂,越缠越紧,像怕他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