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恋钓到龙傲天后》 第1章 《网恋钓到龙傲天后》作者:狐狸徾徾【完结】 本书简介: 肤白貌美大长腿笨蛋美人受x混血秉性恶劣斯文败类攻^^ 陶蜜是山沟沟里飞出的金凤凰,不仅模样是十里八乡出了名的俊,智商也是出类拔萃,高考后成功拿到了a市顶级大学的通知书。 面对首都大学,陶蜜开学就给自己立了三个雄心壮志。 赚钱,拿奖学金,谈个美美的恋爱。 开学第一天陶蜜就对学姐一见钟情。 学姐人美心善,陶蜜很想认识她,在学姐的学生会办公室扔下了自己的学生证。 为了那一天,陶蜜忍痛推掉了一天的兼职。 宿舍门响了,他迫不及待的过去开门,结果却大失所望。 学姐来了,与之一起的还有陶蜜一直很嫉妒的季肇然。 季肇然抬头眉眼英隽,笑容别有深意:“学弟,你的学生证。” 陶蜜气愤的一把抢过。 - 陶蜜嫉妒季肇然出色的成绩,优秀的家世,出色的样貌,以及季肇然总是轻而易举就能让学姐的目光看向他。 事实上根本就没有那么完美的人,陶蜜意外发现季肇然就是个花心大萝卜,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的人。 他愤怒的开了一个女生小号和季肇然撩骚,伪音,女装,丝袜他无所不用其极,狠狠地收集了一堆证据发帖曝光季肇然。 随着季肇然真面目的帖子热度越来越高。 陶蜜接到了一个电话。 季肇然电话那头语气低沉:“我真的不是这样的人。” 陶蜜就差不笑出声了“帖子我看了,我知道那些都是造谣,你放心我一定相信你。” 季肇然意味深长道:“那你愿意来找我吗?” 陶蜜迫不及待的答应了,季肇然身败名裂伤心欲绝的场面他一定要亲眼目睹。 结果一觉醒来,陶蜜发现自己衣衫不整早就被人吃干抹净了。 还有什么比被情敌睡了更打击人的事吗?他当场崩溃的哭了。 - 后来陶蜜才发现自己穿书了,穿进了一本起点文中,起点文的男主是季肇然,一个标准的龙傲天。 书里有一句关于他的点评,说他善于伪装,秉性恶劣,不是个东西。 陶蜜回想昨天季肇然不把他当人x的劲,他揉着自己酸痛的腰,心想季肇然的确不是个东西! 季肇然:真不是我故意要套路,实在是太好拐了,没忍住。 排雷:sc,雷脏身子的男的 - 内容标签: 甜文 穿书沙雕 日常 万人迷 主角视角陶蜜互动季肇然 一句话简介:招惹龙傲天是要被撅的 立意:自强不息 第1章 捡到学生证 -赛车比赛终点线前 一辆蓝色赛车率先领先其余赛车,前方只要通过最后一个赛场弯道,再行驶几百米即可到达终点。 临近赛场弯道,蓝色赛车减速,刹车灯红光闪烁。 就在这时异变横生—— 一辆红色的赛车忽然加大马力,油门一踩到底,像箭一样窜出猛地冲进赛道弯心。 看台上有人惊愕道:“疯了吧,娱乐而已,这种超车方法很容易被甩出赛道车毁人亡的。” 旁边的人诧异地看着他“怎么可能?那辆红色赛车里面坐着的是季肇然啊。” 红色赛车车身的尾翼几乎擦上护栏,在被甩出赛道的前一刻,赛车猛的一个打转,稳稳地卡在前车和护栏之间。 蓝色赛车显然已经落后一截。 红色赛车顺势加速,完成超车一举抵达终点。 车门打开,季肇然一出来就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季肇然有一张英隽外露的脸。 混血色彩的五官,蓝灰色的眼眸深陷在高耸的眉骨之下,鼻尖那颗浅痣在傍晚的余辉中若隐若现。 他抱着头盔,把额发往前一撸,剑眉星目,带着少年独有的蓬勃意气。 蓝色赛车也紧随其后抵达终点,车上下来一个气势汹汹的人。 霍霖唯恐别人不知道季肇然的罪过,他一脸愤慨大声嚷嚷道:“不是说好让让我吗,你又第一我一点体验感都没有。” “弯道前我都在让啊。”季肇然语气带点懊恼,表情却没什么歉意,转身走了。 霍霖一愣反应过来被耍了,他看着季肇然的背影追着问道。 “这叫什么让啊,你又耍我。” “你就不玩啦?诶,一会儿打台球还去不去啊?” 房间内季肇然正在换衣服,肩宽窄腰,水珠顺着他下颚滑落在腰腹处排列的整整齐齐八块腹肌上。 他抽空回道:“不去。” 季肇然字里行间都实在太过言简意赅,霍霖不明所以。 “不够意思了啊,兄弟组局都不去。”他悻悻叫嚷道。 门打开,季肇然不太想理他,敷衍道:“明天有事。” 霍霖十分不上道的追问“什么事啊?” 季肇然径直坐上门口等候已久的车,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疑惑,像是什么都没听到。“你说什么?” 霍霖眨眨眼,刚要再说一遍。 季肇然又露出微笑,言简意赅道:“走了啊。” 霍霖被汽车尾气喷了一脸,再一看车已经开走了,他站在原地,望着车屁股,兀自风中凌乱。 车上,陈叔笑着问道:“少爷今天心情好像看起来不错。” 陈叔是季家的老人,季肇然从小到大都是他接送上下学。 季肇然笑了,露出一颗不太明显的虎牙。“发现了一个很好玩的东西。” 陈叔又问“少爷发现了什么好玩的东西?” 季肇然笑了一下,没回答。 他半偏着头,一路看着车窗外倒退的风景,五光十色的灯光照映在他脸上,脸上神情晦暗不明。 季肇然低头把手里的学生证翻了一面。 入目即是一个眉眼精致,望着镜头羞怯一笑的男生,姓名那一栏赫然写着陶蜜。 - 陶蜜正站在宿舍的镜子前频频整理袖口和领口,对着自己今天特意选择熨烫平整的衬衫满意的不行。 为了今天他从昨天开始就开始准备着装发型,还特意忍痛请了一天的兼职假期。 兼职请假对别人来说或许挺常见的,但对陶蜜来说就是难得一见。 原因无他,因为陶蜜很穷,还不是字面意义上的穷,是一穷二白的穷。 陶蜜家在镇上出了名的贫困山沟沟里,家里穷的扶贫办过来都要掉眼泪,但这样的山沟沟偏偏飞出陶蜜这只金凤凰。 尽管从小学开始陶蜜就经常请假回家帮忙收稻谷不常上课,但架不住自己天资聪颖,初中轻轻松松就考上了市里的重点高中,高考结束后更是镇上里唯一一个考上a市首都名牌大学的大学生。 按理说作为小镇状元,镇里的奖学金也不至于让陶蜜大学这么落魄。 奈何陶蜜有个药罐子的老爹,这些年吃药抓药的钱零零散散加起来欠了一屁股的外债。 临大学开学前两个月,陶蜜咬咬牙把心一横,把奖学金全留家里了。 自己拉着一个蛇皮袋的家当,几百块和一张首都的火车票直接北上了,做了两个月的服务员硬是把学费生活费给赚了出来。 姜嘉慕正坐在电脑前玩游戏他一转头给看乐了,免不了调侃一番。 “陶蜜,太阳从西边出来了,你终于舍得换了你那件卫衣了啊?” 从上个月天气变冷到现在,姜嘉慕就没有见过陶蜜换衣服,洗的发白的黑色卫衣和洗的发灰的棕色外套两件来回换着穿。 这话说的,陶蜜不赞同的瞥了他一眼,表情很微妙,看起来姜嘉慕说的话对挺不乐意的。 陶蜜觉得首都挺好的,他没有想过自己做服务员一天可以赚这么多钱,要是在老家他去搬砖头一天能赚五十就已经能乐的一晚上睡不着了。 唯一不好的就是陶蜜觉得自己舍友有些思想挺木的,一点都不懂得思考!他觉得钱是可以花在很多地方的,唯独花在衣服上是最浪费的! 陶蜜不理解为什么姜嘉慕衣服可以买整整一衣柜,衣服在他看来遮住身体就足够了,再说了他平时除了上课的常服,就是兼职时穿的工服根本穿不上其他衣服! 陶蜜拧着眉有点生气的说。“衣服是最浪费钱的,你不要总是买衣服,史记汉高祖说过,衣不重彩......” 他还带点婴儿肥,腮颊肉乎乎的,整个人看上去气鼓鼓的,像一只河豚。 姜嘉慕沉默一瞬表情挺复杂的,他是个颜控,一开始进宿舍对陶蜜感官还挺好的,无他。 大概因为陶蜜长得太漂亮了,栗色的头发软软的,一双眼睛特别漂亮,看人的时候亮晶晶的和小鹿一样,笑起来左边嘴角还有个梨涡,显得很乖。 结果接触下来没几天,姜嘉慕就发现陶蜜是个奇葩,真是白瞎了那张脸。 第2章 陶蜜还没说完,就被康俊驰打断,他讥讽道:“理他干嘛,一副穷酸样。” 整个宿舍康俊驰最不喜欢的就是陶蜜了,家里那么穷,偏偏生了一张小白脸。 康俊驰从小就是人来精,他家境不错还会来事,人缘一直都很好。 一开始进宿舍的时候,康俊驰还觉得自己挺幸运的。 虽然三个都是好样貌的就他普普通通,但这不也是他的长处吗? 鲜花难道还会不喜欢绿叶衬托? 他眼睛尖,陶蜜虽然是个穷鬼,但是其他两个舍友不是啊! 那两个舍友虽然没怎么提及自己家里,但这衣服手表哪件不是牌子? 特别是姜嘉慕,就手机上的一个挂件,他上次偷偷查了一下,就要小一万。 康俊驰学的是金融,以后是准备在留在首都工作,学金融最重要的是什么,不就是人脉吗? 他有意和舍友拉近关系,姜嘉慕性格温和,最好打交道。 另一个舍友性格冷淡,但也能做到点头之交,至于陶蜜一脸的穷酸样,他根本就没考虑。 一开始康俊驰还挺自得的,自认为在宿舍自己和姜嘉慕关系最好,时间一久了就察觉出不对味了。 姜嘉慕也许自己都没有意识到,他总是习惯性的将视线放到陶蜜身上。 这可把康俊驰气死了,想到自己每天的伏低做小,再回想到陶蜜时不时的在宿舍的爹味说教,对陶蜜的厌恶更甚了。 穷酸?什么穷酸,你才穷酸! 陶蜜简直气炸了。 他刚要说话,寝室门口突然传来一阵敲门声。 陶蜜压下满腔的怒火,神情立刻就变了,他极为认真的、仔细的对着着镜子里整理了一下袖口和领口,信心满满的去开门了。 他想认识学姐乔明月很久了。 开学第一天,陶蜜就对乔明月一见钟情了。 陶蜜开学是没有买行李箱的,他东西不多,买行李箱就是浪费。 所以他提着蛇皮袋进校门理所应当的收获了别人满满的白眼。 陶蜜觉得这些人就是狗眼看人低。 就在这时,学姐乔明月出现了。 乔明月穿着一席白裙,站在学校门口迎新,她递给了陶蜜一瓶水微笑着问他“你是大一新生吗?” 陶蜜接过水,他脸红的几乎不敢抬头。 乔明月微笑着又问他。“学弟,你哪个专业的?” 陶蜜有点不敢说话,他讲话有口音,因为这件事他从小到大没少被人嘲笑。 他别扭的吐出两个字“金融。” 陶蜜喜欢钱,也喜欢这个可以在钱里打滚的专业,但一说出口他又觉得不是那么喜欢了,学姐会不会觉得自己太市侩了? 乔明月根本不知道陶蜜自己在哪里脑补了一大堆,她只是微笑着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又招呼了两个男生带陶蜜去了宿舍楼。 陶蜜迫不及待地去开门了,门一开屋外的冷风就吹了进来。 临近十一月,a市气温已经降得很低,陶蜜在宿舍信心满满的衬衫战袍在天气面前就像个笑话。 陶蜜冷的瑟瑟发抖像个鹌鹑缩手缩脚,背靠着门还要努力昂着头意图展示自己的身高。 乔明月穿了一件黑色的oversize风的大外套,衬得整个人更加的娇小可人。 陶蜜简直眼前一亮,心想自己和学姐真是心有灵犀,一个穿白色一个穿黑色。 他还没来得及心花怒放,就被旁边一股直白视线打断。 那是一股自上而上带着些审视意味的打量,是一种十分无礼的扫视。 陶蜜心中不悦看着来人,那人穿着一身白色的卫衣,兜帽扣在头顶,插着口袋懒洋洋的站着。 季肇然站着,眼神却没有从陶蜜身上挪开,他嘴角噙着笑。 “陶蜜?” 作者有话说: ---------------------- 受:(心花怒放)谁敲门了?学姐我来啦! 攻: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第2章 怎么是你 陶蜜几乎一眼就认出了这个人是谁,站在乔明月旁边的不是别人,正是他视为情敌的季肇然。 他见过季肇然很多次,这个人似乎是天生就生活在聚光灯底下,不单是外表,整个人的人生也耀眼的可怕。 校园大会的致辞、校园表彰墙上的照片、球场上被万众瞩目,以及.....乔明月的视线里。 陶蜜的眼神一下就粘在了季肇然的身上。 他不可避免的看到季肇然的白色卫衣,再联想到乔明月的黑色卫衣。 陶蜜表情不好,他如临大敌地看着季肇然,心想季肇然为什么叫他名字。 这是下马威吗? 警告他离乔明月远一点? 陶蜜心里不高兴,季肇然凭什么警告他离乔明月远一点。 他俩什么关系,又没有在一起。 季肇然借着身高的优势,居高临下地看着陶蜜。 陶蜜抬头,只能看见季肇然兜帽下微微抬起下颚,眼神向下看着他的目光带着倨傲和矜贵。 两人视线直直的撞在一起,正值剑拔弩张之时。 季肇然却倏然收敛了自己气势,忽然笑了一下,霎时如沐春风好像方才的眼神根本不是他。 陶蜜不可思议的看着他,这个人怎么翻脸和翻书一样快。 乔明月只觉得两人之间气氛古怪,她上前打着圆场微笑道:“学弟,你的.......” 陶蜜一看见乔明月马上就被迷得晕头转向,什么想法都没了,乔明月还没说完,他就立刻此地无银三百两地接上话。 “谢谢学姐,我就说我的学生证怎么不见了。” 乔明月的表情霎时就微妙起来,自己什么都没说,陶蜜怎么知道是学生证。 不过她也没多想,只当是陶蜜进出校门不便,早就发现自己学生证不见了。 陶蜜脑子里面其实排练了很多种对话,只是一面对乔明月,他的大脑就宕机了。 “这个学生证我找了很久,谢谢........” 谢谢学姐,我请你吃个饭? 会不会太冒昧了,都没有认识多久就吃饭,学姐会同意吗。 陶蜜决定换种说法,问问学姐喝不喝奶茶。 他心里很忐忑,不知道自己抛出的邀约会不会被乔明月拒绝。 陶蜜实在是想多了,他还没来的及忐忑话就被人打断了。 季肇然抬头把兜帽摘下来,眉眼英隽俊秀,他看着陶蜜笑道:“学弟,你的学生证。” 陶蜜都要气死了,他几乎怀疑季肇然是故意的。 季肇然露出一个微笑,笑容带着恰到好处三分热情两分真挚。 陶蜜嘴角一抽,克制住自己的白眼,他深吸一口气,又紧张的接着道:“谢谢.....” 陶蜜的话又被人打断了。 季肇然笑了,笑得很无辜,好像真的不是故意打断陶蜜的,看向陶蜜的眼神却别有深意。 “不用客气,学姐学长帮助学弟应该的。” 陶蜜这次真的没忍住翻了一个白眼,季肇然绝对是故意的。 话都被季肇然说完了,陶蜜根本就没话说。 他咬牙说完了后半句。 “谢谢学姐学长。” 陶蜜气愤的从季肇然手上抢走学生证。 宿舍内康俊驰的声音传来。 “陶蜜,你还要把门开到什么时候啊,冷死了。” 场面顿时陷入尴尬。 乔明月打着圆场,体贴道:“学弟,既然学生证送到了,我们也走了。” 陶蜜准备了一晚上的话还是没有说出来,只能气闷地看着乔明月和季肇然离开的背影。 他满肚子的脾气只能发泄在宿舍门上,反手把宿舍门关的嘭嘭作响。 姜嘉慕敲着键盘,把耳机摘下来纳闷道:“谁又惹他了?” 康俊驰翻了一个白眼,冷笑道:“谁知道,他神经病又不是一两天了。” 姜嘉慕不可置否的耸耸肩。 路上乔明月眨眨眼,疑惑的问道:“学生证不是你捡的吗?” 季肇然脚步一顿,脑子里走马灯似的回忆起上周五。 陶蜜在学生会办公室外磨磨蹭蹭了很长一段时间,他想认识学姐很久了,奈何一直没有机会。 直到他上周意外在校园论坛上刷到一则热帖,发帖人是个女生,帖子里的内容是女生上周丢失了学生证,本来以为要补办,实在很苦恼。 概因他们学校的补办流程非常麻烦和严苛,结果没想到女生的学生证意外被学姐乔明月捡到。乔明月通过校内系统查验到女生的宿舍号,还亲自把学生证送到了女生宿舍。 底下一连串的评价都是学姐人美心善。 陶蜜看着帖子,一个计划瞬间就在心里产生。 他在学生会办公室蹲守了很久,终于等到了一个学生会都没人的时候,他几乎迫不及待的把学生证丢到乔明月的学生会部门,然后马不停蹄的拍拍屁股溜之大吉。 第3章 季肇然刚好从隔壁办公室出来,陶蜜蠢得丢东西根本不知道往旁边看看。 陶蜜把学生证丢进学生会办公室,笑得很得意,眼里是藏不住的狡黠。 季肇然看着那一双被窗外日光照映得异常灵动、颇具神采的眼睛,脚步一顿,意外地想看看陶蜜到底丢了什么东西。 只一眼季肇然就被陶蜜蠢笑了,联想到最近的校园热贴,陶蜜的目的不言而喻。 季肇然翻看手中的学生证,怎么会有人此地无银三百两还贴上宿舍号呢。 陶蜜也不想想,乔明月是个女生,怎么可能会给他把学生证送上男生宿舍。 季肇然思绪从回忆中抽离,意味不明地“嗯”了一声,他话锋一转避重就轻道:“一会儿吃饭去?” 乔明月抬头看向季肇然,季肇然生了一双非常漂亮的眼睛,蓝灰色的眼眸被太阳一照,深邃的仿佛大海,专注地看人时很是深情,让人不由自主地生出“这个人好像很喜欢我”的错觉。 她禁不住脸颊微红,甚至不敢和季肇然对视,羞涩的点头。 “好呀。” 陶蜜回到宿舍,气的在床上打了一套组合拳,气自己也气季肇然。 手机响起,铃声听的让人心烦意乱。 电话接通,陶蜜语气不太好“喂,谁啊?” 电话那头沉默片刻,陶圆小声的抱怨道:“哥,你好凶哦,是我啦。” 陶蜜懊恼地皱眉,接电话的时候为什么不看看来电。 陶圆是他的妹妹,遗传了他爸的体质,从小身体就不太好。 陶蜜几乎没有对陶圆说过重话,这样不耐烦的语气更是少之又少。 陶蜜走到寝室外的阳台,解释道:“小圆,哥刚刚写作业呢,有题不会,没看手机不知道是你打的电话。” 陶圆笑了,两个大大的酒窝在脸颊处浮现。 “哥,我题目不会的心情也不好。” 陶蜜轻轻地笑了一下,嘴边的梨涡若隐若现。 “你不会的题,哥都教你。” 陶圆雀跃的和他报喜“哥,你知道吗?我作文班上拿奖了,我写的是你。” “老师和我说,哥你读书很厉害,镇子上很久才出一个读书这么好的。” 小姑娘语速极快,不到一会儿问题一个接一个的往外丢。 “哥,我以后读书会和你一样厉害吗?” 陶蜜心里软软的,他轻轻地笑了,眼神异常温柔“当然会啦,小圆一直很聪明。”他靠在阳台想起什么似问道:“哥不在,小圆有没有好好吃药。” 陶圆声音一下变沉闷,听上去很不高兴“当然有呀。” 陶蜜拧着眉道:“小圆要好好吃药,等哥放假回来带你去医院。” 陶圆是陶蜜一手带大的,她从小就和村里活泼好动的孩子不一样,刚出生就有很严重的心脏病。 陶蜜不懂这是什么病,妈妈和他说这叫富贵病,告诉他要好好照顾妹妹。 陶蜜抱着陶圆懵懵懂懂的点头,后来村里有人给出主意,说取个贱名好养活。 他看着陶圆白白嫩嫩的脸蛋,光滑的像剥了壳的鸡蛋,怎么能叫“狗妹”呢? 陶蜜连哭带闹的硬是不肯,爸妈也只能同意。 陶圆的名字是陶蜜取的,他希望陶圆以后的人生要圆圆满满。 陶圆害怕去医院,她的童年就是在医院度过的,锐利的针头和冰冷的输液都让她情不自禁的感到害怕。“哥,我有好好吃药,我不想去医院。” 陶蜜垂下眼,很温柔地哄她“你乖乖吃药哥就不带你去,放假回来还给你带饮料。” 陶圆身体不好,很多东西不能吃。 但陶圆又很喜欢甜的东西,陶蜜偶尔会从镇上给她带饮料。 陶圆捂着电话轻轻的笑“嗯。” 陶蜜又问她“爸妈呢?” 陶圆说“在地里干活呢,妈说我作文得了奖,能玩半小时手机。” 其实破旧的老手机根本就玩不了什么只能玩个开心消消乐。 “过几天哥就发工资了,到时候哥打钱回家,你让妈给你买双新鞋。” 陶圆读小学,发育的快,他几个月没回家,陶圆的鞋子应该不合脚了。 陶圆撅着水润的小嘴,语气挺不乐意的。 “哥你别老是打钱回来了,妈和我说你自己在外面不容易。” 陶蜜觉得好笑,都说七八岁的小孩上能上房揭瓦揭瓦,下能追猫遛狗,正是人嫌狗厌的年纪。 但是陶圆偏偏和其他小孩都不一样,就喜欢装大人。 陶蜜还没说什么,陶圆就小大人似的教育他。 “哥电话我挂啦,妈说电话费不便宜,你在外面要好好照顾自己哦。” 电话被挂断,陶蜜打开手机开始算账。过几天他兼职的工资就下来,他得算清楚给家里打多少,自己留多少够花。 a市工资高,兼职一个月都小3000,咖啡厅老板人好还包饭。 陶蜜计划给自己留 1000,剩下的全打回家里。 他摁着计算机,神情认真。 陶蜜算着算着,目光就落在今日收入那栏明晃晃的“0”上, 他又把季肇然恨上了,今天本来一天都没课,要是去兼职能赚小 200。 结果因为季肇然赔了夫人又折兵——邀约学姐没成,还赔了一天工资。 什么都没捞到,陶蜜气都要气死了。 他恨恨的下定决心,迟早有一天让季肇然好看。 咖啡厅—— 正值周六日又开在大学附近,咖啡厅以往都是座无虚席。 奈何昨天a市迎来了冬日的第一场大雪,气温骤降,一时间学生都躲在宿舍里不出来。 陶蜜高兴得不行,站在前台摸鱼。 摸鱼好啊,摸鱼谁不喜欢。 他正困得揉眼睛,咖啡厅的门突然被人推开了。 门打开,一股冬日独有的冷冽之气扑面而来。 陶蜜被迫吹了一脸的冷气,心情可想而知。 门外寒风凛冽,来人却只穿了一件黑色的薄外套,咬着雪糕,表情略带一丝诧异的看向陶蜜。 季肇然特立独行惯了,对反季节的东西,大冬天的叼着一根雪糕一点也不怕冷。 陶蜜不高兴的看着他,脸色差的要命。 陶蜜不高兴,季肇然却不以为然的笑了,好像一点都没有看见陶蜜的神色,眼神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热情,仿佛很期待和陶蜜相遇。 他生了一双很漂亮的眼睛,蓝灰色的眼眸明亮而有神,笑起来神采奕奕。 “学弟,又见面啦。” 作者有话说: ---------------------- 小季脑回路(陶蜜?一个长得不赖,但是看起来脑子都是水的人^^) 第3章 学弟又见面啦 陶蜜还记恨着上个星期的事情,两百块的兼职费没有赚到感觉心在滴血。 他看着季肇然这张带笑的脸,刻薄的想。 见什么见,我和你很熟吗? 季肇然咬着雪糕,指尖点在菜单上,眼神却饶有兴致地看着陶蜜。 “有推荐的饮品吗?” 陶蜜不自在的和季肇然对视,即使他讨厌季肇然也不得不承认季肇然的眼睛很漂亮。 他在论坛里刷到过不少帖子都是夸奖季肇然的眼睛。 夸得花样还挺多,什么像大海一样幽邃、天空一样蔚蓝,但陶蜜觉得这些都不对。 他发现季肇然那张眉眼总是带笑的脸经常会让人忽略一件事,季肇然眉弓其实很高,蓝灰色的眼睛像雪原上一只锁定猎物的狼。不笑的时候,总是带着一种幽邃的、蓄势待发的审视。 陶蜜侧靠在吧台,双手向后撑着,呈现一种戒备地姿势看着季肇然。 “座位上可以扫码,上面有推荐的饮品。”他语气不好。 季肇然因为陶蜜的语气露出了一个啼笑皆非的眼神,他若有所思地盯着陶蜜看了一会儿,似乎也感觉到了陶蜜的抵触。 “唔,好吧。”季肇然露出一个微笑,转身向咖啡厅的座位走去。 没了那种“盯梢“的感觉,陶蜜后知后觉的松了一口气。 何晴从后厨钻出来,激动地看着陶蜜。 何晴:“小陶,原来这个经常来的帅哥是你学长!你也不告诉我!” 陶蜜不自在的解释道:“晴姐,我和他不熟。” 何晴失望道:“这样呀,不过今天就我们两个上班,午班的几个都请假了。”她狡黠的笑了一下“不过老板说今天我们两个人工资双倍哦。” 咖啡厅门又被人推开了,走进来了一个女生。 看见来客人,何晴又钻回后厨了,临走前还不忘拍拍陶蜜的肩膀揶揄道:“来客人了,我去后厨了,你要好好招待啊~吉祥物。” 陶蜜长的好,陶蜜兼职才刚来一周,生意都翻了几倍。 何晴还挺喜欢陶蜜这个同事的,她提成都拿的比以往高。 陶蜜站直了,看着女生礼貌的微笑。 第4章 “您好,请问想喝点什么吗?” 女生似乎很怕冷,浑身上下包裹的像个粽子,长的很明媚娇俏只是年龄看起来特别小好像未成年。 她一愣,摆摆手道:“谢谢,暂时不用。” 周宛白一进门就气势汹汹地开始找人,发现了季肇然的身影当即走了过去。 “.....你怎么不等等我?” 周宛白的声音不大,陶蜜只能隐隐约约的听见这句话。 他探究了看了一眼座位那边,神色微妙且古怪。 周宛白把帽子摘下,鼻尖冻的通红,埋怨道:“哥,你怎么不等等我。” 季肇然眉头一挑,意味不明地掠了她一眼。 “我刚刚在和你妈打视频,她问我你在哪。” 周宛白一脸“我错了”的表情,她赶紧伏低做小,双手合十拜托道:“哥,别和我妈说我在哪。” 季肇然不以为意的“嗯”了一声,把手机递过去。 “喝什么你自己点。” 周宛白凑近手机,她看着饮品的菜单。 “我要喝这个.........我要吃这个......”不知道是想起什么,周宛白后知后觉的向后看了一眼。 她骤然和陶蜜对视,片刻后又不自然把头转回。 “哥,那个服务生是不是长的很像.....”周宛白有点犹豫。 季肇然单手托腮,偏头似笑非笑地瞥了她一眼。 “手机给我。”他语调轻快,语气却带着一种警告的意味。 周宛白赶紧把手机塞怀里,防贼一样的看着他。 “哥,你能不能有点同理心,我妈什么都办好了,就准备打包送我出国了。” “唔....” 季肇然佯装思考,故意停顿一瞬,趁着周宛白紧张盯着他表情的瞬间抢过手机。 “我说什么了吗,坐人家咖啡厅不用点单吗?” 他别有深意地看了她一眼,当着周宛白的面下单。 周宛白被他吓的胆战心惊,心情上一秒还在天堂下一秒就在地狱,先前连日的委屈堆积,终于受不了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你不管我还有谁管我,你怎么能这样!” 她长的漂亮,哭起来我见犹怜,活像对面的人不是她哥,是个欺负她的负心汉。 他们坐的远,聊天陶蜜听得并不是很清晰。 周宛白乍然哭闹一下,陶蜜该听的没听清,不该听的全听清了。 陶蜜讨厌有钱人,a市人杰地灵,特别是他这个大学,走几步就碰见富二代。陶蜜平时在学校论坛里没少刷到曝光富二代渣男,劈腿、出轨的事例更是比比皆是。 他理所应当把季肇然当成了脚踏两条船的渣男,看季肇然更加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 陶蜜回忆起他路过操场时,偶尔会撞见学姐手里拿着一瓶水站在球场外,眼神一眨不眨的看着球场内在赛场上驰骋的季肇然。 陶蜜故意路过了很多次,学姐却根本没有看向他。有一次陶蜜上前打招呼,学姐表情困惑显然已经不记得他是谁。 他的暗恋像一场无疾而终的电影,心里七上八下甜蜜苦恼的情绪主人公一概不知。 陶蜜的自卑和渴望融合成一种名为嫉妒的情绪,他嫉妒季肇然出色的成绩,优秀的家世,出色的样貌,以及季肇然总是轻而易举就能让学姐的目光看向他。 现在他却觉得异常荒谬,季肇然这种品德败坏的人渣凭什么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 周宛白哭的梨花带雨,死皮赖脸的硬是要碰瓷季肇然,大有季肇然不管这件事她就哭的不停下来。 季肇然眉梢一挑,扯了一张纸巾给她,难得耐心安慰道。“别哭了,我有办法不让你出国留学。” 周宛白立马不哭了,她飞快地看了季肇然一眼,正对上他似笑非笑的神色,她吶吶找补。 “哥....你说我那英语怎么出国嘛,而且人生地不熟的。” 季肇然煞有其事的点点头,点开手机里的成绩单啧啧称奇。 “数学62,英语38......”他停顿一秒,好笑地看着她“abc知不知道啊,傻成这样你妈放心让你出国?” 周宛白呼吸一窒差点被气死,奈何有事相求,她只得眼含热泪的控诉自己的不易。 “哥,我是艺术生,我平时又要训练还要上课!” 季肇然真不要脸,一个洋鬼子自带血脉天赋和她说学英文。 季肇然似有所感,抬头好笑地看着她。 “我当年回国的时候,一句中文都不会。” 他说话字正腔圆,语调带着一股纯正的a市味。 周宛白不再说话了,幽怨地看着他。 她面上不显,内心却暗自腹诽,又不是所有人智商都和你一样变态。 陶蜜端着奶茶和蛋糕来了,表情古怪,眼神带点鄙夷不屑的意味将季肇然上下凌迟了一遍。 他放下奶茶想走,想了想又问周宛白。 “你多大呀。” 陶蜜讲话还带点乡音,尾音特别长,听起来软软的。 周宛白呆呆的抬头,一脸懵逼的指着自己。 “我?” 陶蜜轻轻的“嗯”了一声。 周宛白一头雾水道:“我十六呀。” 陶蜜震惊地看着周宛白,眼神更加鄙夷的绕了季肇然一圈,转身走了。 咖啡厅内开了暖气,陶蜜为了方便做事只穿了一件薄薄的工作长衫系了围裙。 长衫里露出的手腕很细,皮肤很白,在灯光的照映下显得莹白和玉一样惹眼,围裙扎的很紧,掐的腰很细。 他走的又快又急,噔噔噔的活似脚底下踩得是什么让他讨厌的东西,身影不一会儿就消失在后厨。 周宛白摸不着头脑道:“哥,他为什么问我多大啊?” 季肇然单手托腮,眼神若有所思。 他咬着吸管,三两下把自己的一杯饮料见底。“吃你的蛋糕,吃完赶紧走。” 他翻脸和翻书一样快,周宛白敢怒不敢言。 季肇然他们走的时候,陶蜜意外收到一条下单信息。 是一个黑森林蛋糕,外加一条附带的备注信息:妹妹说蛋糕很好吃,请学弟你尝尝^^ 什么妹妹,情妹妹吗? 陶蜜对这条信息嗤之以鼻,一个字都不信,理所应当的认为蛋糕就是封口费。 他们店的咖啡厅兼职时薪工资不低,咖啡厅的价格比起周边饮品店略贵。 一块巴掌大小的蛋糕卖价就要五十,蛋糕陶蜜在柜子里看过很多次,但是一次都没有吃过。 两人只坐了一会儿消费就要小两百,够他好几天的伙食了。 陶蜜看着蛋糕不自在的挪开眼,理智告诉他应该把蛋糕丢掉,心里却蠢蠢欲动。 他没忍住挖了一勺放在嘴里,眼睛突然亮了起来。 陶蜜想原来蛋糕是这个味道呀,甜滋滋的真好吃。 他吃着蛋糕越发的心有不甘,自己的贫穷和对季肇然的嫉妒交织在一起,连甜甜的蛋糕都变得苦涩难咽。 陶蜜转念一想,季肇然不过是有钱而已,人品根本比不上自己。 要是换作他和学姐在一起,肯定一心一意,绝不会和别的女生纠缠。 这样的人渣怎么配得上学姐? 他越想越气,暗自发誓一定要抓住季肇然的把柄,让学姐彻底看清他的真面目。 这份念头刚在心里扎根,机会就来了。 彼时陶蜜刚下班,裹紧外套往学校走,恰好路过 a市大学的酒店,一道熟悉的男声突然从旁边传来。” “我身份证落车上了。” 陶蜜循声望去,只见一辆宾利的车门开着,一男一女暧昧的贴在一起。 他定睛一看竟然是季肇然和下午的女生,抱着某种心态,陶蜜赶紧找了一个地方躲起来。 季肇然抱着胳膊,倚靠在车门“手电筒打开,照那。” 周宛白闷闷的“哦”了一声,打开手电筒往车里照。 她怕冷,整个人靠在车门僵硬的像一个木竹杆。 陶蜜在远处看着看着车里被灯光倒影两人暧昧的身影,他们居然在接吻。 季肇然低头去拿身份证,解释道:“今晚有大雪,路面容易结冰。你家太远,明天我有竞赛,你先住酒店明天我送你回家。” 周宛白哪里敢有异议,她现在只差不伏低做小,抱紧季肇然的大腿了。 陶蜜几乎迫不及待的把手机举起,拍下了两人走向酒店的背影。 他瞻前顾后的看了好几个渣男热帖,最后“取其精华去其糟粕”编辑好了一个劲爆的标题。 陶蜜发誓他考试复习都没有那么认真,最后他洋洋得意的一举点击了发送。 作者有话说: ---------------------- 第4章 帖子发酵 帖子发出去后,陶蜜兴奋的整晚都在刷手机,连作业都不想写了。 这个带着“季肇然真面目”tag帖子很快就成为校园的大爆热贴。 第5章 【静待好事花生】.......还是不敢相信,弱弱的表示学长应该不是这种人吧? 陶蜜不高兴的皱起眉头,什么叫不是这种人,季肇然就是这种人。 【二婚老公是同】救命,呜呜呜我以前好磕乔明月学姐和季肇然学长的cp,结果现在他们居然be了,你还告诉学长是渣男,臣妾不接受! 【神卷何时膨胀】本来还不知道学长是谁,突然去搜了一下,我去这是什么绝世大帅比啊。 【虾仁不眨眼】楼上是不是2g网啊,学长之前的高考祝福视频可是我们a大的热搜代表啊。 【犯罪咸鱼人】啊啊啊碰到同担了,之前报考a大就是刷到学长的高考祝福视频,我一看a大的还这么帅?!我就报名了......这是可以说的吗? 陶蜜正在做作业的笔一停顿,越看脾气越不好,就差看一条翻一条白眼了。 他明明在曝光季肇然的真面目,怎么评论区都在夸夸夸。 【嫂子开门是我】.......怎么不能说啊呜呜呜,你们a大的嘴好严啊,我就是刷到学长的视频报了和学长一样的专业,你们怎么没人告诉我这个专业这么折磨人啊。 【79岁美艳少女】假如你如果知道学长常年霸榜绩点第一你又如何呢? 【158深情校霸】.........听说最近准备申请双学位了。 【绝情俏太奶】没进a大前,我以为自己是个天才,我信心满满。直到现在我才发现自己只是运气好摸到宗门门槛的外门弟子................. 【欠100w高利贷在外躲债】谁懂?我还是被分配专业的外门散修,轻轻的碎了。 陶蜜彻底不想看了,搞什么啊,这是季肇然的夸夸大会吗 【老农民】啊啊啊啊这件事的重点不应该是学长是个人渣,吃着碗里看着锅里的嘛?学长好渣啊啊啊啊,我已经粉转黑了。 陶蜜高兴的点头,对没错,帖子的走向就应该的是这样。 【大勾勾侍郎】天啊,楼上歪楼成什么样子了,根据爆料贴中的表示女方未成年啊,这不是爱不爱的问题,这是刑不刑的问题。 陶蜜看到这条评论开始后知后觉的感觉到害怕,他一开始只是想曝光季肇然的真面目让学姐知道他是个人渣。 并不是想看季肇然坐牢,这是两件事。 陶蜜赶紧把【大勾勾侍郎】的评论给删了,还把帖子上的未成年给修改了。 但是贴友很快被转移注意力纷纷关注在“女生未成年”这件事上。 陶蜜紧张的看着,他手机是好几年前淘汰的二手机,买的时候很便宜。 手机删帖删了十多分钟,已经开始发烫了,更别提宿舍还开着暖气。 没过几分钟,手机居然自动关机了。 陶蜜气愤的点了几下黑屏的手机,当初两百买的时候那个卖他的人明明说日常使用没问题的。 这怎么能骗人呢? 姜嘉慕刚打完一盘游戏,正无聊的翻看手机消息群。 班级群内学委艾特了全体成员,周一要交思政作业大家要记得。 姜嘉慕抬头扫视了一圈,发现舍友只有陶蜜在桌前,一个在床上,一个还没回来。 他随口问道:“陶蜜,你思政作业写完了吗?” 陶蜜看着手机都要急死了,胡乱的点点头,找出来给姜嘉慕。 姜嘉慕笑了,心里头觉得陶蜜也没那么讨厌了。 “谢了啊。” 陶蜜突然转头,惴惴不安的和姜嘉慕对视。 “姜嘉慕,能不能借一下你手机啊?” 他期待地看着姜嘉慕,眼睛亮晶晶的。 “我...........我手机没电了。” 其实是死机了,但是陶蜜绝对不会当着舍友的面这么说。 开什么玩笑,说出来给把柄给姜嘉慕他们嘲笑吗? 他又想起自己刚到宿舍,不懂花洒怎么用被姜嘉慕他们嘲笑的场景。 陶蜜拧眉有些不自在的垂下眼。 姜嘉慕猝不及防的和陶蜜对视,陶蜜长的很漂亮他一直都知道。 陶蜜的眼睛很大,眼型是圆的,眼神澄澈似秋水,是一双很漂亮的眼睛。 他似乎很害羞,对视后又不好意思垂下眼。睫毛像蝶翼一样轻轻地颤动了几下,整个人软的像一块棉花糖。 姜嘉慕不自在的移开视线,他找出手机递给陶蜜。 “喏。” 陶蜜难得觉得讨厌的舍友有点人样了,他笑了一下。 “谢谢啊。” 姜嘉慕抄着思政作业,心里却难以平静。 眼见着一不注意就把第三行抄到第二行去了,他烦躁把纸撕了,准备从头开始抄。 姜嘉慕的手机是水果系列的最新系列,陶蜜根本不会用。 他点来点去结果居然不小心点到了姜嘉慕的微信,入目就是一个女生发来的信息。 问姜嘉慕怎么不回消息。 陶蜜一看这个人自己还认识,就是班里的班长,长得还挺漂亮。 他看了一眼姜嘉慕,染着一头栗色的头发。平心而论,五官标志,浓眉大眼的确实长得不错。 惊觉自己吃了一个惊天大瓜,陶蜜本来想把手机点回主页,结果点来点去还是在微信主页。 陶蜜“.....................” 姜嘉慕真是个傻子,买个1w多的手机还不如自己200的手机好用。 陶蜜不高兴地说:“姜嘉慕,你这手机是不是坏了?” 姜嘉慕把笔放下,凑近道:“不会吧,我刚换的啊。” “怎么不是啊,你自己看看。”陶蜜拧着眉嘟囔道“我没想看你微信啊,手机自己点出来的。” 陶蜜倒打一耙,姜嘉慕却一点不生气,他突然笑了一下。 “嗯,确实是坏了。” 寝室的灯光照在陶蜜脸上,他两腮还带着一些婴儿肥,嘴角的梨涡随着他说话若隐若现。 姜嘉慕心想陶蜜皮肤怎么都没有毛孔啊。 陶蜜心里急着看帖子,他推了一下姜嘉慕。 “诶,你手机坏了你看手机啊,你看我干嘛。” 姜嘉慕不自在的摸了摸鼻子,拉开距离。 “你要查什么,我帮你。” 陶蜜迫不及待道:“帖子,我要看学校论坛的帖子。” 姜嘉慕点出学校论坛,头也不抬。 “那个帖子,我帮你找?” 陶蜜眼睛尖一下看到了自己发的帖子,差点目瞪口呆就十几分钟没看,怎么回帖数量一下就到一千了。 他凑近姜嘉慕,焦急道:“这个.....这个帖子。” 姜嘉慕不自在的又拉开一点距离,眼神飘忽。 陶蜜急死了,把姜嘉慕的手机连着手一起抓过来。 “诶,我说这个帖子,你怎么点哪里去了?” 姜嘉慕赶紧把手机递给陶蜜。 “那你自己找一下,我抄作业去了。” 陶蜜迫不及待的接过找到帖子浏览起来,心里的大石头终于放了下来。 【性感母蟑螂】其实学长今年刚十八,换算下来男女主年龄其实差不多?[狗头] 【二婚老公是同】那也不能脚踏两条船吧orz,还是人渣啊。 【老农民】臣妾附议+10086。 陶蜜跟着又翻了几页帖子,眼见着评论逐渐都朝着“骂季肇然脚踏两条船”的方向走,他终于高兴的点点头。 这时,陶蜜口袋里的旧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开机了! 陶蜜想起刚才借手机时不小心点开了姜嘉慕的微信,那个女生还在等他回消息呢。 要是因为自己占着手机耽误人家,岂不是坏人姻缘? 陶蜜赶紧把手机还回去了。 姜嘉慕停笔,抬头诧异地看着陶蜜。 “你这么快就不用了?” 陶蜜笑了一下,高兴地说 “我手机有电啦。” 姜嘉慕接过手机,还没来的及察觉心底的异样,就见陶蜜晃荡着腿爬上床了。 仔细一听陶蜜好像心情很好居然还在哼歌。 姜嘉慕不是八卦的人,但是今天他难得好奇起来。 “爱哥的美女你听哥说,哥哥的家里已有老婆,你的爱伤害了她伤害了我....爱玩的哥们你听我说,家里有了老婆别去犯错.............” 陶蜜兴冲冲地脑补了一堆学姐乔明月发现季肇然的真面目然后毫不犹豫离开的画面,季肇然后悔莫及的场景。 姜嘉慕“...........................” 他还是赶紧抄思政吧,明天有事,还不一定有空抄呢。 陶蜜爬上床一看时间也不早了,明天还要兼职,又玩了一会儿手机就睡觉了。 临睡之前还颇为得意的想,自己200块的手机就是比姜嘉慕的手机好用。 他也不想想,自己那点一下都要卡十秒的破手机究竟好用在哪里。 第二天天气回温,咖啡店生意比昨天好了不少。 今天早上只有陶蜜和何晴兼职,两个人忙的和陀螺一样打转。 何晴忙里偷闲从后厨摸鱼到前台,整个人没精打采的。 第6章 “好困啊,怎么才十点多,午班的人怎么还不来。” 陶蜜泡好茶,笑着问她。 “晴姐,昨天没休息好吗” 何晴似乎想起什么,又精神了,从口袋掏出自己昨天特意烤的饼干递给陶蜜。 “小陶,我特意给你烤的,你喜欢的巧克力口味。” “还好你昨天让我提前下班,辛苦你一个人打烊了,我昨天一到家就又下雪了!我要是晚下班骑电动车回家今天就来不了!” 陶蜜把茶桶放到台面,来到a市后他很少收到感谢,接受的更多都是讥诮,他很不自在道:“你没看天气预报吗?提示晚上有雪。”他停顿一会儿,声音软软的“这没什么,我离学校近,而且你是女生嘛。” 陶蜜已经习惯看天气预报了,以前读书的时候他会特意看哪天下雨,等雨把土下透了,他就请假回家和老天爷抢天种红薯。 后来到a市上学后他也会看看天气预报,下雪的话就提前发信息告诉家里,把塑料棚掖好,给秧苗保温。 何晴眼泪汪汪的看着陶蜜,感动的一塌糊涂。 “快尝尝好不好吃。” 陶蜜尝了一口,眼睛亮晶晶的。 “晴姐,很好吃呀。” 何晴看着今天的单量,活人微死。 “小陶,怎么今天你那个学长没来,来个帅哥我再累也有劲啊。” 她一说,陶蜜一下就想起来自己昨晚发的帖子,他刚想掏出手机看看,没想到突然就来单了。 陶蜜也只得三两口吃完饼干,先做外卖单子。 作者有话说: ---------------------- 第5章 澄清事实 陶蜜本来想中午吃饭的时候抽空去看一下帖子,结果一整天都忙得没空。 何晴从后厨冲出来就看掐着门店手机,露出一个“我要跳楼”的神情。 “今天居然报名了半价活动。” 还好陶蜜今天下午可以六点下班,和店里的同事再见后,陶蜜迫不及待的打开手机查看帖子。 11/09 20:18 【79岁美艳少女】我真是受不了了,没想到学长这么渣,吃着碗里的还看着锅里的。 陶蜜指尖下滑,忍不住嘴角勾起。 【犯罪咸鱼人】这个月吃的最大的瓜...................,震惊到我至今不能回神。 【神卷何时膨胀】啊啊啊,再帅道德有问题也不行啊,再说了a大帅哥多的是,pass、pass下一个。 陶蜜眼神得意极了,他往下翻翻,下面的帖子都差不多是这种类型的回帖。 帖子回应转折到今天中午。 11/10 12:09 【静待好事花生】话说你们知道吗?学长今天早上有竞赛,弱弱的补充一句,今天早上简直超级修罗场,昨天被拍背影的女生也在,学姐也在现场给学长加油。 【虾仁不眨眼】有在现场的观众吗?这谁是正宫谁是.... 【犯罪咸鱼人】想上桌吃饭了,有没有好心人递饭?呜呜呜要饿死了。 【嫂子开门是我】这是舞到正主前面了吗?我的天啊,真是究极修罗场!! 【欠100w高利贷在外躲债】端着碗进来,空着碗出去。 【绝情俏太奶】+10086,啊啊啊我们泱泱众多冲浪选手没有一个在目击现场吗! 【性感母蟑螂】我今天就在竞赛现场给老师帮忙,造谣的人是不是心里见不得人好啊? 【犯罪咸鱼人】啊啊啊啊细说细说(阴暗的爬行)(发疯) 【性感母蟑螂】这个帖子这么热,有好事者去问了,学长很坦荡啊,那个酒店背影的是学长表妹。昨天天气预报下雪,学长就没有送表妹回家,怕第二天有意外不能参加竞赛,表妹今天还在比赛现场给学长加油。 【158深情校霸】我今天也在现场,而且学长家的人颜值都好高,表妹我也见到了,漂亮的惊为天人。 【绝情俏太奶】想看看表妹! 【158深情校霸】这是竞赛结束的合照,表妹在学长左一。[图片][图片] 【性感母蟑螂】学长本人对帖子毫不知情,昨天一晚上都在复习竞赛。 【犯罪咸鱼人】学长真是无妄之灾啊,好好学习一晚上ing,一醒来发现自己塌房了。 【性感母蟑螂】学长真的是无妄之灾,校外的竞赛老师都表示很欣赏学长,但是学长特别谦逊。而且我一直在竞赛现场,全程围观了学长的竞赛过程,学长全程都宠辱不惊、临危不乱,整个人都耀眼的不行。我今天早上本来是抱着看戏的心情去的,现在被成功吸粉了,就有人能懂我的感觉吗? 【158深情校霸】啊啊啊是我嘴替没谁了。 【绝情俏太奶】现在在回头看看照片,学长明明距离得体,叫表妹注意脚下很有绅士风度啊。 【犯罪咸鱼人】确实,谣言真的是蒙蔽双眼。 陶蜜看着风评的变化,都要气死了。 季肇然睁眼说瞎话的本事真是厉害。 什么表妹啊,表妹会大庭广众之下接吻吗? 他亲眼看见的,一群弱智在哪里跟什么风。 陶蜜都不想看下面的评论了,他直接发了一条评论。 【贴主】11/10 18:31 你们知道什么,根本不是表妹好不好。[呕吐][呕吐][呕吐] 【犯罪咸鱼人】贴主还好意思出现了,我还以为下午被骂怕了。 【欠100w高利贷在外躲债】贴主的良心真的不痛吗?难以置信还好意思回帖。 陶蜜脸色难看,什么叫怕啊,他下午因为老板这几天生意不好想冲销量报名的“半价活动”忙得脚不沾地,根本没空看手机。 良心?什么良心,他就是凭良心说话。 【贴主】11/10 18:34 我有什么不好意思回帖的,我说的都是事实。[发怒][发怒][发怒] 【性感母蟑螂】贴主是不是心里变态,见不得人好,嫉妒人家造黄谣啊。 【158深情校霸】+1,现实就是个死肥宅吧,我看就是对学长羡慕嫉妒恨。 【犯罪咸鱼人】癞蛤蟆在这里蹦跶啥呢,炒作一晚上,无人在意你。 【158深情校霸】贴主别说话了,真的很像小丑。 陶蜜顶着冬日的寒风回来,手机屏幕还停留在论坛评论页,‘造黄谣’‘小丑’的评论看的他越看越生气,脸色差的要命。 康俊驰正好在吃饭,他是舍长,平时宿舍缴费都是他管。 看到陶蜜进来,康俊驰嘴里吃着饭含糊不清道:“陶蜜,暖气要缴费了啊,你在宿舍群里把钱给一下。” 他真是烦死陶蜜了,本来之前大家是说合起来一次性冲1000减少麻烦,偏偏陶蜜不同意,硬要一次只冲200,用完再冲。 a市大学电费不贵,但架不住24小时开着暖气,寝室里三个人也是不会亏待自己的主,一时间11月刚开始到现在电费已经花了500块。 陶蜜掐着手机,论坛上还没有和校友对线完,这边寝室缴费的事情又横生枝节。 他打开手机里的余额,上个月的工资3000到账,往家里打了2000只给自己留了1000的余额,还要坚持到下个月发工资。 11月到现在光是电费缴费就要了150,a市的冬天实在太冷,陶蜜还准备在拼夕夕上面给自己买一套50多块的保暖内衣,现在看来只能作罢。 陶蜜数着自己在寝室的时间,自己的空闲时间几乎都在兼职,在寝室的时间根本就是少之又少。 但让陶蜜和宿舍里的人说没钱,简直比杀了他还难受。 他点击支付了群收款,忍了又忍还是忍不住道:“为什么总是开暖气,大家不在宿舍的时候不可以关吗?” 康俊驰吃饭的动作一顿,语气不耐烦到极点。 “大哥你能不能看看现在什么天气,什么叫总是开着暖气,你自己不怕冷就代表别人不怕冷吗?还有宿舍什么时候没有人了?只是你经常不在宿舍吧?” 陶蜜视线从手机抬起,语气比康俊驰不逞多让。 “平时大家满课的时候不在宿舍的时候为什么不能关?这不浪费电吗?” 康俊驰不吃了,直接翻了一个白眼。 “你怎么事这么多啊,之前大家说交1000不同意也是你。同意你一次交200了,现在你又问为什么不关暖气,全世界都围着你转吗?” 陶蜜冷冷地和康俊驰对视,康俊驰看他不顺眼,他看康俊驰也同样若非必要陶蜜甚至懒得搭理他。 “你说这么多,这和满课不关暖气有什么关系?一直不关不就是浪费电有必要吗?” 陶蜜讲话有理有据,康俊驰竟然一时找不到理由反驳,让他低陶蜜一头怎么可能。 康俊驰看着陶蜜,忽然讥诮一笑。 “说这么多不是电的问题吧,我看你是没钱觉得电费贵吧?”康俊驰一副猜中一切的表情,在群内直接故意给陶蜜转了50。“弄得好像欠你的一样。” “看你那个穷酸样,屋里全是你的穷酸味。真的是,本来好好吃饭,非要倒我胃口。”康俊驰仰着头单手在鼻子处扇了扇,好像真的能在寝室闻到味道。 第7章 陶蜜一点不惯着他,直接把寝室门打开,让冬日的冷气打了康俊驰满脸。 “嘴贱就多吹吹,满屋都是你的口臭。” 康俊驰因为寝室开了暖气,只穿了短袖,顿时冷的直犯哆嗦。 “神经病啊!” 康俊驰缩头缩脑的赶紧给自己套了一件羽绒服,身体一暖和,他就觉得自己又行了。 “行啊,我让着你,幸福者退让守则嘛!不过陶蜜你以前是不是在老家没吹过暖气,吹多了不习惯吧不过你那个破地方我根本就没听过,吃饱就很艰难,更别提讲什么穿暖了吧?”康俊驰话里话外都讥讽的不行。 陶蜜看着康俊驰气极反笑,他冷笑一声,学着康俊驰的语气尽数返还。 “你觉得你吹过暖气这么高人一等,专业能挤进来的时候高兴坏了吧?真羡慕你啊,学号这么后面还能沾沾自喜这么久,平时上课还跟得上吗?” 康俊驰被戳中痛处,脸上嚣张的笑顿时一垮。 金融专业是a市大学的王牌专业,想报的学子不计其数。 康俊驰讨厌陶蜜的原因之一就是陶蜜的成绩,金融专业学号按分数划分。 当初康俊驰在进入金融班有多自得,看到自己倒数的学号就有多沮丧。 原来自己的优秀在a大也不过是平平无奇的一员,他还没从沮丧中回味过来,就震惊的发现陶蜜学号居然排在班级前十。 康俊驰心中不甘到极点,刚入学一个宿舍他就瞧不起陶蜜的穷酸样,结果陶蜜成绩比他好,这不是明晃晃的打脸吗? “你!”康俊驰语塞了半天竟然找不出反驳的理由。 陶蜜抱着胳膊,冷冷一笑,转头摔门走了——他赢了争吵,却没半分痛快 陶蜜一出门,脸上的伪装的神色尽数褪去,像蜷缩的刺猬终于露出柔软的肚皮。 他抓着手机,站在寝室门口,脸上闪过一丝茫然。 陶蜜既不想回寝室,也不知道去哪。 姜嘉慕和黎景行刚好从学校外面回来,他远远地望见陶蜜还招招手。 心里头还暗自奇怪,陶蜜怎么不进去啊。 陶蜜的犹豫在看到姜嘉慕和黎景行瞬间做出了断决。 他昂起头,带着满脸的冷漠直接路过了姜嘉慕和黎景行。 陶蜜脾气怪也不是一两天了,姜嘉慕都习以为常了。 擦肩而过的瞬间,他看到陶蜜用手背擦了擦眼角。 被手背擦过的眼角微微泛红。 姜嘉慕一怔,再回头只能看到陶蜜的背影。 “陶蜜.......” 来不及细想,姜嘉慕赶紧做出一副“拜托了”的表情。 “景行,帮我把东西拿回去一下。” 作者有话说: ---------------------- 谢谢小天使的留言呀~ 第6章 你不知道? 陶蜜不知道姜嘉慕在后面跟着他,他左拐右拐拐去男生b栋宿舍楼下喂猫了。 空旷的男生b栋宿舍楼下,横七竖八的躺了几只肥猫。 陶蜜从口袋里拿出先前去便利店买的火腿肠,撕开外包装皮,露出里头的火腿肠。 “喏喏喏.....” 几只猫好像都吃饱了,陶蜜叫唤了有一会儿才叫来一只懒洋洋的三花。 三花乖巧的低下头,慢条斯理地吃着被他用纸巾垫着的火腿肠。 陶蜜看着猫吃火腿肠,脑子里走马灯似的闪过康俊驰的话和校友的回帖。 他不可避免的受到影响,不由自主的对比起来,城里的猫和农村的猫有什么区别。 “城里的猫嘴真挑,现在连火腿肠都不爱吃了。”他不耐烦的点评着。 城里的猫和农村的猫还是有区别的,城里的猫嘴很挑,农村的猫可以吃很多东西,但是除此之外也没什么不一样啊。 他想他和康俊驰他们也没什么不一样的。 陶蜜手上这根火腿肠1.5一根,看样子猫咪不喜欢吃,他觉得下次可以给猫咪试试试试2.5一根那种。 陶蜜是很喜欢猫的,在他家里也养了一只咪咪。 每到秋冬晒香肠、腊肉的时候仓房就会突然多出很多老鼠。这个时候他家的咪咪就会天神下凡,像个战神一样,一晚上能抓很多老鼠,保护家里的香肠和腊肉。 “陶蜜!”姜嘉慕不远处叫他。 陶蜜愣愣的回头,路边的灯照在他身上,在地上留出一圈圆圆的影子。 姜嘉慕快步走近。 “这么冷,你怎么在这。” 陶蜜看到姜嘉慕就烦,这厮平时和康俊驰走的最近,贼鼠一窝就不是什么好人。 “喂猫看不见啊。”他语气不好。 姜嘉慕看向陶蜜,陶蜜皮肤很白,是一种带着润意的白。 他很少见过这么白的人,相对的一点颜色也很容易在脸上显现。 陶蜜语气不好,姜嘉慕却没有生气。 他发现陶蜜眼尾很红像是被大力摩擦过的样子,眼睛湿漉漉的,嘴唇红的和蜜柚一样晶莹剔透,眼神向上一脸倔强的看着他。 陶蜜刚刚原来真的在哭。 最终姜嘉慕只是问他“怎么不回宿舍啊?” 陶蜜翻了一个白眼,对他没什么好态度。 “要你管。” 姜嘉慕凑近,把陶蜜拉起来。 “你和康俊驰吵架啦?” “知道你还问。”陶蜜满脸不高兴。 姜嘉慕觉得好笑,陶蜜怎么和个小孩一样。 “外面多冷啊,都是同班同学能有什么仇,你回去我让他给你道歉?” 陶蜜这个人很别扭,表情是乐意的,嘴上是不乐意的。 “你怎么那么多管闲事呢?” 姜嘉慕笑笑没说话,圈着陶蜜好哥俩一样往宿舍走了。 陶蜜回到宿舍没看见康俊驰,又扫了一眼他的床,床帘拉的紧紧的。 他心想就知道姜嘉慕这个人嘴上不靠谱,果然没过一会儿,姜嘉慕就坐自己桌上打游戏去了。 陶蜜翻了一个白眼,端着水杯去饮水机那接水去了。 吵架吵了那么久,他都要渴死了。 陶蜜一想到一会儿还要写作业,还特意往里头泡了点茶。 结果一转头没注意后面有人,水直接泼人身上了。 宿舍内开了空调,黎景行只穿了一件白色的衬衫。 红棕色的茶水撒在衬衫上,不一会儿就晕染扩散开来,在白衬衫上很是显眼。 陶蜜这个人平时做事还行,但也就仅限于还行,既不算马虎也不算细心。 如果他转身稍微慢一点,或者看看周围就根本不会发生这样的事儿。 他有点尴尬的看着黎景行:“不好意思啊,你衣服脱下来我给你洗洗吧?” 陶蜜和黎景行接触的很少,黎景行性格比较冷淡,专业和他们宿舍的不一样,学的是法律。 这个人眼型狭长,鼻梁高挺,整体气质很冷,如果非要形容的话,大概就是像雪一样。 黎景行平时在宿舍的时间也很少,颇有点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味道。 陶蜜对黎景行的感官还不错,大概是因为每回康俊驰和姜嘉慕在宿舍对他冷嘲热讽的时候这个人都不在。 黎景行只是略微皱了一下眉,淡淡道:“不用。” 既然人家都这样说了,陶蜜也只好又说了一遍。“不好意思啊。” 黎景行淡淡的点头,从床上拿上衣服去淋浴间换了。 陶蜜正坐在桌前写作业,余光瞟到黎景行好像出去了一趟,他也没太当回事。 今天宿舍轮到陶蜜搞卫生,他写完作业就下楼把垃圾丢了。 垃圾桶内,他恰好看到了自己刚才打湿黎景行的那件衬衫,赫然出现在垃圾桶里。 陶蜜心里很不是滋味,撇撇嘴看到衬衫上面的标签,直接就淘宝上搜索了。 九千一件呢,他霎时就说不出话了。 “有什么好了不起的........“陶蜜喃喃自语道。 他心情不好,打开帖子正准备雄赳赳气昂昂的找几个网友对线互喷。 结果点开帖子一看,自己昨天发的热帖居然被人举报删除了。 理由居然是内容不实,存在造谣。 天地良心,他造哪门子谣了。 陶蜜气呼呼的回宿舍楼了,直呼这些人眼瞎,打定主意下次要找出更加实际性证据证明季肇然是个人渣。 - 下课十点。 “陶蜜,这节课笔记你做了没有,借我抄抄呗。” 姜嘉慕从后面走来,拍了拍陶蜜的肩膀。 “没做。”陶蜜没好气的说道。 他书都装包里,拿出来多麻烦,再说了他现在看姜嘉慕特不顺眼。 姜嘉慕笑了一下,好哥俩的搭了一下陶蜜。 “都一个宿舍的,我知道你做了,上课看你特认真。” 陶蜜都给他整无语了,上课不听课看他干嘛,难怪没做笔记。 “给你。”他不耐烦的从包里掏出笔记本。 第8章 姜嘉慕接过,笑了笑。 “谢了啊,一会儿请你吃饭?” 陶蜜推开他,起身就走了。 “不要,我一会儿有事。” 姜嘉慕十分不上道的追问。 “什么事啊,这么急。” 陶蜜心里暗暗点评,姜嘉慕真没眼色。 然后头也不回的就走了,那速度跟后面有洪水猛兽追他似得。 陶蜜是有事,但根本不是什么大事。 他上节课下课,鬼使神差的跑来学生会办公室这边上厕所,结果居然看到学姐一个人在办公室整理资料。 搞的他一整节课都心辕马意的,有的没的想了一堆,根本没怎么听课! 姜嘉慕那个傻子还问他借笔记,陶蜜真不想说他。 他跑到学生会办公室一看,学姐居然还在里面整理资料,陶蜜站在门口状态一整个就是心花怒放。 脑子里的话来回过了好几遍,陶蜜站在门口犹豫的上前。 - “哈哈,这帖子谁写的,真特么是个人才。”霍霖拿着手机,乐不可支。 “不是个东西,脚踏两条船...........诶给你看看哈哈哈哈” 他笑的东倒西歪,把手机拿近凑近季肇然。 季肇然表情不耐,看也不看,朝霍霖肩膀不轻不重地推了一下。 “滚一边去。” 霍霖拿着手机又往后翻了两页的截图,唯恐天下不乱的嚷嚷道:“这帖子怎么就被删了,很有意思啊。” 季肇然烦得不行,眼角余光忽然扫到学生会门口探头探脑的身影。 陶蜜正站在学生会门口旁,听见他们说话,聊得还是自己开的帖子,虽然觉得自己没有做错但还是下意识心虚一刻。 一只手搭在了他的肩膀上,陶蜜回头,季肇然居高临下的看着他,又露出第一次相见时不经意间的倨傲。 不过季肇然很快就收敛了起来,他露出一个礼貌的微笑,整个人显得彬彬有礼。“来学生会办事啊?” 像是单纯的关心和询问。 陶蜜能办什么事,他的事就是想认识乔明月。 现在突然来了两个瘟神,他办什么,他办季肇然全家。 陶蜜开口拒绝道:“我.....” 季肇然的手忽然搭在陶蜜的肩上,装似无意的扣住他肩膀,轻轻一推,不由分说的让陶蜜踏入了刚才让他犹豫许久的学生会办公室。 乔明月此时正在学生会整理资料,听到动静抬头道:“怎么了?” 季肇然三言两语,轻描淡写道:“学弟来学生会有事,好像是想找人呢。” 陶蜜恨不得一脚踢死他。 霍霖更是古道热肠的表示。“找谁啊,我说不定认识。” 陶蜜根本就没事!他露出一个尴尬的笑容。 “我来.......” 正当陶蜜尴尬的要死的时候,季肇然又恰合时宜抛出了一个话题。 “学弟不是来问学园季动漫部出cos的事情吗?” 什么是动漫部cos的事情,陶蜜根本就不知道。 乔明月兴奋地看向陶蜜“真的吗?” 最近学校举办校园季,每个部门规定要出一个节目。 乔明月是动漫部的部长,部门是准备出cos的,只是以往动漫部出cos的颜值都很高,肯定是不能比去年差。 只是人选........... 她已经找其他部门借了好几个人,现在就刚好还差一个了。 陶蜜看着乔明月期翼的眼神,不知道怎么就晕晕乎乎的点头了。 乔明月雀跃的说“我们先加个微信吧,我拉你进动漫部的群。” 陶蜜迫不及待的拿出手机,准备扫描学姐的微信二维码。 这时乔明月的手机响了“对,老师我现在在学生会办公室,好的我现在过去.....” 她一边接听一边笑了一下,侧过头小声道:“不好意思,你先加一下肇然吧,让他拉你进去。”随后就转身去了另一边的老师办公室。 加季肇然,陶蜜是不想加的,但进群能加乔明月的微信是陶蜜梦寐以求的。 陶蜜冲着季肇然心不甘情不愿道“加个微信?” 季肇然正没说好,也没说不好,他拿着手机,盯着陶蜜看了一会儿。 正当陶蜜想装都不想装,想翻白眼的时候,季肇然突然露出了一个微笑。 “好啊,你扫我。” 霍霖正在旁边打着游戏,闻言抬头看了一眼陶蜜的眼里满是诧异。 “他很难加诶。” 呵呵,难加,以为自己皇亲国戚呢。 大清都灭亡多少年了,还在这里摆谱呢。 陶蜜在心里翻了一个无声的白眼,死装货。 作者有话说: ---------------------- 小蜜就是太自卑太敏感尖锐了,但其实是个心软的好宝宝 宝宝们求收藏呀,作者在这里给大家表演一个花式磕头~ 第7章 他听到季肇然在打电话 乔明月回来的时候,还叫了几个动漫部专门负责cos化妆的成员。 几个女生围着陶蜜叽叽喳喳,你一言我一语,把陶蜜弄得还怪不好意思的。 “明月你去哪里找的人,长得好漂亮。” “小陶,你皮肤真好,怎么都没有毛孔,平时用什么护肤品啊?” 陶蜜没被这么多女生围绕过,搞得整个人和喝酒上脸了一样,脸颊坨红害羞的垂下眼回答问题。 “我不用护肤品。” 那个女生惊讶的看了陶蜜一眼,又伸手掐了一把喃喃道:“哇塞,好嫩啊。” 又有一个女生问道:“小陶,有什么想cos的角色吗?我们去准备服装。” 陶蜜土包子一个,压根就不懂cos,他只好道:“我都行。” 那个女生若有所思的看了陶蜜一眼,笑道:“来个反串吧。” 反串,什么反串? 等陶蜜明白这个意思的时候,几个女生已经讨论好给他买什么颜色的丝袜了。 丝袜,他一个男的穿什么丝袜? 万一被熟人看到怎么办,他还怎么做人! 而且季肇然还在旁边坐着,在情敌面前出糗,实在太丢人了! 陶蜜想死的心都有了,特别想反悔。 他也不想想一开始是谁为了加学姐微信迫不及待的答应下来。 陶蜜有点听不下去了,正好他想上厕所,顺便出去透透气。 陶蜜说自己要去厕所的时候,恰好季肇然手机响了他起身出去接电话。 陶蜜路过时还好奇的看了季肇然一眼,他单手插兜,身体面对窗台,接电话时袖口微微抬起露出流畅的手臂肌肉线条。 电话那头是个很娇媚的女声,话语仿佛带着钩子,有意无意着撩拨着季肇然。 “顾小姐?”季肇然似乎很讶异会收到对面顾宜书的电话,他语气轻快,声线清澈,俨然一副天真不谙世事的男大学生模样,神情却十分的冷漠。 “怎么会不记得呢?”他轻轻笑了一下,适可而止的留出几分暧昧引人遐想的空间。 “今晚?”季肇然语调微微上扬,停顿几秒后又语气懊恼,故作可惜道“今晚我不太方便。” 顾宜书难掩失望,语气听起来似乎准备放弃季家的订单,却又隐约带着一丝不甘心。 季肇然却又话锋一转,意有所指道:“姐姐,我家确实有打算收购一大批中药材啦,现在在接触的,算上姐姐你们家有三家。” 言之下意就是我们家是有收药材的打算,目前一共有三家在接触中,就看你们哪家让利更多了。 对面罕见的沉默了,估计心里头在大骂季家一家子无奸不商,吃人不吐骨头的主。 晾了她这么久,就等着她自己自投罗网打电话,然后再提起药材降价格。 陶蜜上完厕所出来,恰好听到了整段。 他露出探究的神色,脑补了一堆有的没的,最后得出结论。 季肇然这个人谈生意还乱搞男女关系,虚伪至极! 哈!之前那个帖子的人不是总是嘲讽他眼红吗,图片说明不了什么,视频还不可以吗? 他拿出手机刚准备留下证据方便日后曝光季肇然。 季肇然似有所感,他神情冷漠的回头,手心侧扣着电话,面无表情的看着陶蜜。 陶蜜几乎不敢相信,刚刚的那些话居然是从这样一个人脸上说出来的。 他个子高挑,借着身高的优势居高临下的看着陶蜜。 陶蜜拿着手机得意的神情,皆被季肇然一览无余。 陶蜜心想,明明是季肇然的作风问题,他却站在原地不敢动了。 季肇然刚刚的目光让他浑身发怵,不禁让陶蜜幻视藏在树梢后面伺机咬人一口的毒蛇,直觉告诉他这个人不好惹。 季肇然饶有兴致的挑了一下眉梢,看向陶蜜的目光微妙起来,电话那头似乎又说了一些什么,他露出一个微笑。 “姐姐,那我等你有空联系我。” 第9章 好在季肇然很快反应过来,又戴上那副温和守礼的面具,一派清劭斯文的模样。 速度之快,禁不住让陶蜜咂舌,前后反差太大,陶蜜甚至以为刚才看见的是幻觉。 他似乎意识到了自己的问题,冲陶蜜点了点头又恢复到彬彬有礼的模样。 “抱歉,我不太喜欢打电话周围有人。” 陶蜜还没有反应过来,正要说些什么。 负责cos化妆的一个学姐站在学生会办公室门口,兴奋地叫着陶蜜。 “小陶,时月拿了假发过来,你来试试黑色和银色哪个合适你。” 陶蜜应了一声,他再转头,季肇然已经侧过身去,只用一个背影背对着他。 - 陶蜜没有被这么多女生围绕过,屁股下跟有针扎他一样,整个人坐立难安很不自在。 乔明月帮他把假发戴好,又拉着其他学姐左瞧瞧右看看,却觉得不是很满意。 她询问道:“小陶,你一会儿有空吗” 陶蜜想了一下自己的兼职时间,实话实说道:“一点钟以后我要去兼职。” 乔明月看了一下时间,中午十一点,她双手合拢在一起拜托道“”“小陶,耽误你半个小时可以吗?” 她眼睛是杏仁眼,眼形又大又圆,笑起来眼里头好像藏了星星,整个人娇俏又明媚。 实在太可爱了,陶蜜笑了,笑的腼腆又羞赧。 “当然可以啦。” 下一秒,他的笑容就破裂了,想逃跑的感觉又来了。 乔明月眉眼弯弯的开始给陶蜜拼好妆。 “我带了粉底液和假睫毛,有人带修容吗?” “眉粉可以吗?我有个颜色很淡,可以当修容用。” “差个定妆呀。” “我这儿有粉饼。” “腮红怎么办呢?” “来个口红凑合一下吧。” 一开始陶蜜是拒绝的,他一个大男人怎么能化妆呢? 这太不符合他一个爷们的形象了! 乔明月又开始期翼的眼神,一脸“拜托了”的表情看着他。 陶蜜的下限因为乔明月,可耻的一降再降他同意了。 他刚闭上眼睛,意外的听见了一道浅短的笑声。 见鬼,这个声音他做梦都忘不了 这不就是季肇然吗? 陶蜜不忿的想,季肇然凭什么笑他啊,他只是画了一个妆而已,但是自己家里根正红苗,从小就对自己言传身教! 季肇然呢有钱怎么样,还不是金絮其外败絮其中,下三滥一个。 他刚想睁开眼睛,乔明月就忙道:“小陶,贴假睫毛呢,别动!” 陶蜜:“...............” 等他睁开眼睛,那还有人啊。 霍霖和季肇然早就消失不见了。 陶蜜还没来得及气闷,就被乔明月捧起了下颚。 “这个粉底液什么色号啊,上脸小陶脸上还没脖子白啊。” “1w0。” “下次试妆要不换个1co吧?” “下次我带,小陶怎么不卡粉啊。” “腮红从眼尾来点?” “口红的颜色也不行啊,烂番茄色不适合。” “我这有奶茶色,给小陶擦了试试。” 一只微凉的手拿着纸巾擦拭起了陶蜜水润的唇瓣。 陶蜜梦寐以求和学姐亲密接触的机会终于等到了。 只不过是乔明月不停地给他更换口红的颜色,周围女生的点评声、之前季肇然的笑声,还有对“穿女装”的抗拒,混在一起让他心里头的滋味别提多复杂了。 从学生会出来,陶蜜摸了摸脸上残留的粉感,越想越别扭。 回寝室第一件事就是冲去厕所,用洗面奶又洗了一遍脸——早上用卸妆油洗过,却还是觉得脸上黏糊糊的不舒服。 他正站在镜子前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看自己的睫毛,扒拉着睫毛检查残留的睫毛胶水。 姜嘉慕刚和黎景行回来,顺手拍了拍陶蜜的肩。 “陶蜜,你干嘛呢?” 陶蜜冷不丁给吓了一跳,一时不注意把睫毛给扯了几根下来。 “照镜子,没看到啊。”他没好气道。 陶蜜的睫毛因为被揪痛的不适,忽然闪了几下,他瞳色浅被室内的灯光一照,呈现出浅浅的琥珀色,流光溢彩的像宝石。 他踩着拖鞋“踢踢踏踏”气闷的走了。 姜嘉慕愣了一下,随后悻悻地摸了摸鼻子。 “谁又惹他了?” 黎景行若有所思地看着姜嘉慕,淡淡道:“他不是一直都这样吗?” - 校园小路。 “听说你家有意向和乔家联姻啊?”霍霖探究的看向季肇然道。 季肇然单手插兜,漫不经心的看着手机“她很合适。” “也是,你家从商,乔明月家从政。”霍霖笑了笑。 季肇然敷衍的“嗯”了一声,头也不抬。 “看什么呢,这么入神。”霍霖撞了一下季肇然,揶揄道。 “乔明月的朋友圈啊?”他凑近想看季肇然的手机,想看好戏的心思昭然若是。 季肇然的目光从手机上挪开,他大方的调亮手机,满脸的无所谓。 “不是乔明月,陶蜜的。” “陶蜜啊?”霍霖“啧”了一声,他有些不确定的又问道:“刚刚那个?” 季肇然看着手机,似乎看到什么有意思的东西,笑了一下。 “嗯。” 霍霖撇了一眼,入目是一条朋友圈,照片里的陶蜜站在火车站前背着行囊对着镜头害羞的微笑,配文是我去上大学啦! 火车站人群熙熙攘攘,陶蜜对着镜头露出自己的梨涡,穿着简单的白t身材纤薄,皮肤和周围的人对比白的亮眼。 霍霖一脸无趣的移开眼。 “很普通啊,有什么好看的。” 季肇然把手机关了,笑了一下意味不明道:“很有意思啊。” 真像一只土狗,土气,抢到一根骨头就在哪里显摆的不可一世的摇尾巴。 “有意思?哪有意思了?”霍霖摸不着头脑道。 季肇然笑了,整个人神采飞扬,言简意赅道。 “很好玩啊。” 霍霖茫然的看着他,根本get不到哪很好玩,他悻悻道:“不过我倒是觉得觉得他长得有点像那个谁你不觉得吗?” 季肇然把手机放进兜里,抬头眼神微妙一瞬,不可置否道。 “嗯,有点。” 作者有话说: ---------------------- 小季之前是准备联姻的,因为他没有喜欢的人,但是后面不会的,原剧情后面也没有!我的攻必须要把贞节牌坊挂身上!额头是守,左脸是男,右脸是德 还有我换头像了~从今天开始我也是有头像的人了 第8章 女装 陶蜜最近觉得姜嘉慕特别烦人,经常性问他借作业抄就算了,现在上课居然还跑他旁边坐着,美名其曰方便上课抄笔记,搞的自己多用功一样。 结果根本不听课,在旁边睡觉! 不过陶蜜还挺乐得其见的。 陶蜜和姜嘉慕不一样,他其实也有点私心。 他想拿大一学年的奖学金,姜嘉慕这个人别看平时一副傻了吧唧的样子,脑子转的还挺快,班级排名一开始居然比陶蜜还要靠前。 姜嘉慕又不缺钱,还特别有钱,真给姜嘉慕学上了,万一期中考的比他还好。 陶蜜找谁哭理去? 姜嘉慕刚睡醒,随手翻了翻高数课本。 “陶蜜,你高数的笔记借我看看。” 课间时分,陶蜜正在刷朋友圈,刷的还不是别人正是乔明月。 最新一条是学园季的筹备图片,配文是期待动漫部的学园季吧~我找到了一个压轴的神秘嘉宾~ 陶蜜心情挺复杂的,第一反应是开心自己居然能出现在乔明月的朋友圈,还被冠以神秘嘉宾的称号,是不是代表自己在乔明月心中不一样呢? 第二反应一想到自己到时候要女装上场,还蛮想逃跑的。 要说陶蜜这个人,多少有点大男子主义。 对自身性别角色认知的刻板的不行,比如觉得“男人不能哭”“不能示弱”“必须扛起所有压力”,穿女装委实是踩在他的所有雷点上了。 姜嘉慕恰好瞥了一眼,随口道:“陶蜜,下个星期学园季活动好像很不错,咱俩一起去呗?” 陶蜜闻言,立刻紧张道:“我不去,我要兼职。” “嗷,那我和康俊驰一起去。”姜嘉慕随口应了一声。 陶蜜心中警铃大作,康俊驰也去?! 他把笔记本递给姜嘉慕“学园季没什么好玩的,别去了。” 姜嘉慕奇怪的看了他一眼。 “还行吧,那天不是没课吗?闲着也是闲着就去呗。” 陶蜜支支吾吾半天说不出一个所以然来,他看着笔记本顷刻间想到了一个理由。 “我看你挺闲的,你有空去看学园季不如带康俊驰回宿舍学习,笔记不借你了。”他语气不好。 第10章 姜嘉慕还没反应过来,陶蜜就跟变了一个人一样把笔记本一收,压在胳膊肘底下了。 边上有人看不下去了,姜嘉慕性格温和,在班上人缘不错,几乎很多女生都对他有些好感。 班长闻黛黛就是其中之一。 她转过头来,不赞同的看着陶蜜。 “陶蜜,你怎么这么小气,借一下笔记本怎么了?”闻黛黛从自己桌上找出笔记本递给姜嘉慕。 “我借你。” 陶蜜知道闻黛黛,就是那天给姜嘉慕发信息问姜嘉慕怎么不回她的人。 搞什么啊,搞的他多小气一样。 他对女生一般挺有绅士风度的,不会说当众不给面子。 但是这次真的不是笔记本的问题,陶蜜气闷的张张嘴,最终还是没说话选择低头玩手机。 压根不知道又被人打上了性格古怪,不好相处的标签。 气氛尴尬,姜嘉慕接过笔记本,笑了笑。 “谢谢你啊,闻黛黛。” 闻黛黛道“没事。”又转头回去看课本了。 陶蜜玩了一会儿手机,心里还牵挂着姜嘉慕要带康俊驰去学园季,真给看到了他女装不是比杀了他还要难受。 想要阻止又不知道从何开口,连带着后面几节课都听的没滋没味。 最终让陶蜜胆战心惊的学园季还是开始了,没办法答应了乔明月,他忍痛推掉了自己一下午的兼职去参加学园季。 因为天气寒冷,学园季选择在学校的大礼堂举行。 陶蜜坐在后台一脸麻木的看着负责妆造的学姐给自己上妆。 “有了小陶,我觉得我们动漫部这次肯定能拿第一啊。” 陶蜜被束腰勒的要死,还没来得及喘气。 边上的学姐又给他递了一个东西,让他去更衣室换。 陶蜜接过一看,两块乳胶一样的东西。 “这什么呀,怎么用。” 学姐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表情,用手比划了一下。 “贴上去就行了。” 陶蜜立马明白了,但他还企图挣扎一下。 “之前试衣服的时候不是不用贴吗?” 学姐两手一摊,一副无可奈何的表情。 “可是小陶,试衣服的时候发现太平了,实在不好看啦,我和明月这才又下单了这个。” 陶蜜:“........” 他欲言又止,实在不想穿。 但陶蜜又转念一想已经答应了学姐,现在就更不可能临阵脱逃的走了。 他只得用一副英勇就义的表情狠狠地将乳贴,贴在了自己身上。 “副主席,水摆中间这里吗?” 校园季活动准备开始,活动场面异常热闹,季肇然正有条不紊的安排学生会的成员给老师们的座位放矿泉水。 “对,就摆这里。” 季肇然今天穿着一件棕色毛呢大衣,里头是一件简单的白衬衫,系着条纹领带,衣着简单又不失庄重,既保留着少年未褪的英气,又初显男人成熟的轮廓。 他一米八几的身高在人群之中格外出佻。 季肇然正核对着校园季的节目顺序,忽然被人拍了拍左边的肩膀。 他笑了一下,带着几分学生独有的蓬勃朝气。 “校长。” 校长乐呵呵道:“肇然,大学一晃几年就过去了,别光顾着忙,偶尔也要放松一下。” 季肇然笑了笑,一副长辈都很喜欢的谦逊模样。 “活动一会儿就开场啦,想检查一下再完善一点。” 校长语气和熙:“我听说你负责这次活动的安排,我顺便来看看。别紧张,我不是来检查的——我是来看校园季的。”他笑着摆好桌上的【校长】牌子。 季肇然笑了一下,眉眼英佻。 “校长,那可得注意点,大礼堂现在乱的像战场。” 校长扫了一眼搬运灯光器材的人,回忆道:“我年轻的时候也干过这种事——贴横幅,搬桌椅,最后还得去台上装镇定。你可比我年轻的时候稳重多了。” 季肇然微笑:“校长也当过活动负责人?” 校长神情怀念。 “当然,当年还是我负责迎新会的开场,当时你爸爸也在旁边帮忙。后来...嗯也被批评过,说我太想搞气氛了。” “所以你别太紧张,活动不完美也没关系,重点是要有活力。” 季肇然笑了,露出两颗不太明显的虎牙。 “听校长这么说,突然没那么怕出错了。” 校长笑了眼神欣赏地看着他。 “出错就出错吧,你又不是政要。学生时代不闹腾点,大学可就白上了。” 季肇然笑的恣意,语气揶揄却又带着分寸感,显得亲昵又自然。“那一会儿要不要请校长上台说两句?” 校长笑着摆手,颇有些无可奈何道:“你这小子还开起我的玩笑来了。” 他并没有因为这句无伤大雅的玩笑生气,反而又温和的问道:“上次听你爸说,你表妹想考我们学校?” 季肇然顿时神情一敛,表情苦恼,似乎很为妹妹的成绩忧心。 “我妹今年高三嘛,刚艺考完,她想报考我们学校,就是成绩吧差了点。” 校长若有所思道:“成绩差了点啊。”恰好老师进场和校长打招呼,他随即笑眯眯的拍了拍季肇然的肩膀“我知道了,你先去忙吧。” 季肇然微笑着点头,他掏出手机发了一段文字后,又放回了口袋。 校园季活动开场,学生依次进入大礼堂。 季肇然坐在前排,目光扫过台上的歌舞节目,神情渐渐变得百无聊赖,对节目兴致缺缺。 霍霖坐他旁边,拿着手机兴致勃勃。“诶,明天周六日要不要去露营?” 季肇然眉头一挑。“去哪?” 霍霖凑近,拿着手机给他看地图。“这儿啊,这附近还有个农家乐我上次吃过,味道很好。” 季肇然来了一点兴致。“刚好前几天我新买的望远镜到了。” 霍霖眼睛一亮。 “啊那个徕卡,走走走,我先去你家给我试一下,我现在发信息叫他们明天来你家一起去。” 季肇然嘴笑了笑,言简意赅道:“节目还没看完呢。” 霍霖拿过节目单,毫不在意的扫了几眼道:“没什么好看的啊。” 季肇然笑了透露着几分捉摸不透的味道,他向后靠在了椅背上。 “动漫部出场后,我们就走吧。” 霍霖了然的点头。 “哈哈我知道了,乔明月是吧。” 季肇然笑了一下,没有解释。 校园季动漫部的节目算压轴,学生中不乏有喜欢二次元的人群,动漫部的节目一出场,人群中顿时响起一阵欢呼。 动漫部的cos不少平时都是俊男美女级别的学校风云人物,自然是养眼异常。 节目开始,季肇然来了点兴致,他单手托腮开始在人群中寻找陶蜜。 乔明月的装扮是动漫中一个比较常规的公主角色,妆容精致,纯白的裙摆,美丽的像一只翩翩起舞的天鹅。 她一眼就看到了坐在第一排的季肇然,对视的同时,季肇然礼貌的点头微笑。 陶蜜cos的是一款moba手游的法师,人气很高。 这个法师的外形特点就是拥有一头及腰的长发,以及一双非常修长、纤细不穿鞋的腿。 陶蜜个子不高,只有178胜在比例很好。 当然不可能真的不穿鞋,但为了还原只给陶蜜配了一双平跟的软底鞋。 一开始季肇然对着cos们扫了一圈,根本没有发现陶蜜。 直到陶蜜走到台前,他漫不经心的抬眼一看。 四目相对之间,季肇然忽然就笑了。 他只知道陶蜜参演了cos却根本没有关注陶蜜cos了那个角色,认不出来是人之常情。 陶蜜的妆画的非常好,柔顺的头发垂落至胸间,一股动人的清纯和楚楚可怜之感,身材却极好,肉色的丝袜包裹着一双白皙细长的腿。 上场后,陶蜜一直低着头尽量避开前排视线,心里还想着“我是反串没人认得出我。”来安慰自己。 直到队伍走到台前需要摆 pose,他不得不抬头,恰好和前排的季肇然视线陡然交织在一起——季肇然还忽然笑了。 那笑容瞬间告诉了陶蜜一件事,季肇然认出他来了。 季肇然的笑容瞬间打破了他先前的自我安慰“肯定没人认得出我”,陶蜜没忍住把穿女装的羞耻和原因,全都一股脑归咎在了季肇然头上,狠狠地瞪了他一样。 满脸写着看什么看,没看过女装啊。 季肇然非但没有生气,反而心情忽然变得很好,他改变主意了。 “霍霖,一会儿我请客吃饭,你去不去?” 霍霖正打着游戏头也不抬,没空思考季肇然为什么突然改变行程了。 “去去去。” 作者有话说: ---------------------- 宝宝们求收藏呀~ 第11章 第9章 被认出来了 季肇然能认出陶蜜,其他人当然也可以。 姜嘉慕一开始只是觉得这个cos很眼熟,但他一时间回想不起来,盯着看了很久。 黎景行忽然道:“那是陶蜜。” 姜嘉慕这才突然反应过来,这个cos居然是陶蜜。 姜嘉慕诧异道:“怎么是陶蜜,我根本没看出来。” 陶蜜站在台上别扭的垂着头,远远的站在舞台边边,甘愿在一堆cos镶当绿叶,一副生怕被注意到的表现。 即便这样,陶蜜也足以引人注目。 他肩膀窄,女装站在一堆女生里并不显得突兀,反而显得身姿曼妙。 连日来陶蜜对他的疏远仿佛都有了答案,原来是因为陶蜜要女装参加校园季,像陶蜜这样看重脸面的人,肯定会觉得丢人。 不愿意在校园季碰到舍友,特别是自己还要带上康俊驰,姜嘉慕心中不知怎么的突然松了一口气。 第一反应居然是还好今天康俊驰和女生约会没有过来。 姜嘉慕笑道:“景行,你眼睛真尖,这都能看出来,我只是觉得很眼熟。” 黎景行微微颔首,眼眸低垂看不清神色。 “他嘴角的梨涡不是很明显吗?” 姜嘉慕摸着下巴看了一会儿表示赞同。“是欸。” 陶蜜站在舞台上,一脸要死不活的表情,嘴巴抿的紧紧的露出两个梨涡。 不过除了陶蜜女装之外,姜嘉慕最没想到的就是黎景行居然会愿意和他一起来校园季。 姜嘉慕是个老二次元,平时没少翘课请假去参加漫展。他一开始和康俊驰走得近,除了一个宿舍和同专业的原因,还是康俊驰也是个二次元。 与康俊驰相处,虽然不至于刻意找话题,但交往中经常会让他觉得康俊驰没有分寸感。 与之相比,和黎景行相处就舒服多了。 黎景行性格冷淡,对自己要求严苛。虽然专业和他不一样,但两人闲暇时间也会一起打游戏。 最重要的是黎景行很有分寸感,他既不会把你的客套当热情,也不会把你的包容当理所当然。 当然姜嘉慕觉得黎景行这个人还蛮闷骚的,他之前很喜欢的一款板鞋被一个女网红上脚了并且分享到社交软件。 他拿给黎景行看,意思是这个配色真的很好看,黎景行第一句居然是“显得腿型很直。” 实在是超出常规细节的偏好了,不过这也是个人隐私爱好嘛,姜嘉慕对此不置可否。 陶蜜站在台上,觉得自己真是丢死人了,他穿着女装季肇然却穿的人模狗样坐在前排和朋友谈笑风生,那得意的表情,指不定在台下怎么嘲笑他。 陶蜜这次真的冤枉人家了,人家季肇然和霍霖压根不把他当一回事。 他眉头一跳,又想起来另外一件事,姜嘉慕不会真的和康俊驰一起过来了吧。 陶蜜心里七上八下的,他看着自己胸前,特别丰满。现实自己根本没有这个玩意,应该不会认出来吧? 他在台上胡思乱想,好不容易等到结束下台,刚要到后台卸妆就被一个摄影师拦住了。 摄影师拿着相机笑道:“学妹,我是学校摄影部的,介意拍个照片吗?我准备放到学校周期公众号的文章里。” 什么?公众号? 穿成这样已经够丢人的了,难不成还要公开处刑吗? 陶蜜抗拒道:“很介意,还有我男的。” 摄影师一听他说话反而更加兴奋了“女装大佬啊?这期公众号的噱头有了,同学你哪个班的?” 合着自己的拒绝这人当放屁,神经病一个,陶蜜懒得搭理他。 他刚想走,却被摄影师拉住手腕。 “同学拍个照而已别那么小气嘛。” 陶蜜有点生气,转头刚想骂人,却意外地看见了姜嘉慕和黎景行。 动漫部节目结束后,学生如果有自己喜欢的cos,是可以离开座位到后台合照的。 姜嘉慕是个二次元,自然不例外,他本来只是礼貌的随口问了一下黎景行要不要一起,没想到黎景行居然同意了。 实在让姜嘉慕诧异,不过他也没有多问。 陶蜜心里下意识一紧,姜嘉慕和黎景行没看到他,但他看到他们了。 不配合摄影师拍照的争执一定会引起姜嘉慕和黎景行的注意。 但配合摄影师的拍照真发到公众号上面和直接撞到姜嘉慕他们有什么区别。 正当陶蜜纠结觉得伸头一刀是死,缩头一刀也是死。 这时,刚和霍霖分开、准备去后台找乔明月的季肇然恰好路过,眼角余光瞥见陶蜜紧蹙的眉头和抗拒的姿态——他脚步一顿,没多犹豫,直接走上前,一只手搭在陶蜜的肩膀上,不轻不重地拉了一把。 在摄影师微微愣神之际,将陶蜜顺势带离了摄影师。 季肇然就这么随意的站在陶蜜和摄影师中间,角度却微微偏向陶蜜半分,他个子高挑恰到好处的挡住了摄影师看向陶蜜的视线。 摄影师是学生会的当然认识季肇然,他愣了一下。 “肇然,这个学弟你朋友啊?让他帮我拍个照片呗。” 他声音不大,却因为离得近而显得清晰可听。 季肇然背对着摄影师,明明听见了,却并不打算转身。 陶蜜怔愣看着季肇然,只见季肇然抱着胳膊,正漫不经心的打量着自己。 眼神又是这种眼神。 季肇然长着一副不好惹的矜贵长相,他是混血,眉骨高,眼窝深。眉眼间带着一股凌厉的攻击性,偏偏又长了一双特别漂亮的蓝灰色眼睛。 但他看人的时候很少眨眼,眼神专注,目光像侦察与锁定猎物的狼,陶蜜只觉得在被审视。 如果是之前是那种十分无礼的扫视,以一种上位者轻蔑观察的傲慢,陶蜜只会生气。 而现在面对这样的目光,陶蜜却觉得被冒犯了,他心中生出一种荒谬的想法,季肇然在评估他。 把他当做像商品一样,判断他的价格。 是因为自己女装吗? 他不高兴地说“你看什么啊!” 陶蜜发难得出其不意。 季肇然神色有些诧异,他似乎很诧异陶蜜会突然发难,却并没有生气。 恰好这时乔明月过来了,动漫部的节目大受欢迎,让她很高兴。 “小陶,一会儿我们动漫部的人去吃饭,你去吗?” 陶蜜怎么会不去,只要乔明月开口,他就没有不同意的。 他调整好心情“学姐,我去。” 他们三人交谈,全然已经忘记了身后的摄影师。 摄影师觉得尴尬,又问了一次“肇然?” 季肇然转头,好似并不在意陶蜜刚刚的表现,也没有故意不理摄影师被发现的窘迫。 他神色如常,语气却透露着些微上位者被打扰到的不耐烦“不好意思同学,我们认识吗?” 他声音不大,语调却清晰有力。 季肇然面无表情,一脸冷漠地看着摄影师。 他眉弓高,不笑地时候五官很凌厉,一副不好惹的长相。 摄影师下意识后退几步,感觉脊背发凉。 争吵的中心一个季肇然一个乔明月,都是学校的风云人物,周围有好事者好奇的望过来,议论纷纷。 摄影师只觉得尴尬异常,他想介绍自己,却发现自己在部门根本没有职位,和季肇然的也只是点头之交,最后只能尴尬的灰溜溜的走了。 季肇然掏出手机,表情平静,的询问道:“去吃湖心阁怎么样?” 乔明月很高兴道:“那家汤品很好喝,我现在群里问问动漫部的成员。” 湖心阁是什么地方? 明明是自己没有听过,陶蜜却觉得季肇然一找到机会就故意在学姐面前装逼。 陶蜜想掏出手机搜索一下美团,看看价位。 听乔明月的语气似乎很喜欢,有机会他也想带学姐去。 乔明月道:“小陶,我们先去后台卸妆吧。” 她突然叫住了陶蜜,陶蜜只得暂停下搜索美团的动作。 “肇然,你在后台等我们吗还是?” 能和乔明月单独相处的机会,陶蜜自然求之不得。 一听说季肇然也要一起过来,他当即如临大敌看向季肇然。 如果季肇然要来,自己哪有机会和学姐单独说话 季肇然看着陶蜜戒备的模样,心里头觉得有些好笑。 陶蜜这个人总能很轻易的被看透。 不过人嘛,总要给点甜头,事情才会更有趣。 季肇然眉梢一挑道:“霍霖还在座位上等我,我就不过去了,我在停车库等你们。” 陶蜜愣了两秒才反应过来,随即心里的戒备散了,兴奋的不能自已——季肇然不在,这不就意味着自己能和乔明月单独去后台卸妆?路上他满心欢喜期待着和乔明月聊些什么。” 结果路上乔明月路上忙着回复群里的消息,加上到后台的路程过近,两人根本就没有聊到什么。 第12章 陶蜜:“........” 真是白高兴一场了! 乔明月站在后台甜甜的笑道:“小陶,你先去男生卸妆处吧,一会儿这里汇合。” 陶蜜点点头,却没想到刚好撞到姜嘉慕和黎景行。 姜嘉慕是个老二次元,但凡看到有人cos自己喜欢的角色就想去合照。 他在门口看见乔明月当即走过来,先是和陶蜜打了一个招呼,然后道:“学姐,你cos的这个角色我很喜欢啊,可以合个影吗?” 姜嘉慕样貌不差,是偏向阳光型的男生,再加上有礼貌,乔明月并不觉得反感。 乔明月先是惊讶道:“小陶,你们认识呀?”她笑了一下“当然可以啦。” 陶蜜满脸别扭道:“嗯,他们是我舍友。” 姜嘉慕这边正和乔明月合影,却忽然看见黎景行向陶蜜走去。 “陶蜜,能合影吗?” 在乔明月面前,陶蜜骂不出“赶紧滚”的话,他刚想虚假的表示不太方便。 又见乔明月往自己这边看,顿时偶像包袱背了一身,生怕乔明月觉得自己不好相处。 陶蜜臭着一张脸道:“可以。” 照片里,他抿着嘴,偏偏露出的梨涡显得整个人又很甜。 姜嘉慕看到黎景行和陶蜜拍完照片,当即表示自己也要拍一张。 “跟我拍一张嘛。” “不要,我要进去卸妆了。” 姜嘉慕没有生气,仍旧不依不饶道:“陶蜜,跟我拍一下,拍一张嘛。” 一个比自己还高的大男生和自己撒娇,陶蜜真的感觉身上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你别过来再过来我报警了。” 姜嘉慕拿着手机凑近。 “你跟我拍一张我就不烦你了。” 陶蜜被他缠的烦得要死,眼看着乔明月进去卸妆了,姜嘉慕一副自己不肯就没完没了的模样,怕自己慢一点要乔明月等只好答应了。 姜嘉慕看着照片:“这张只拍到我半张脸诶,再拍一张。” 陶蜜不干了。“都拍了,我要去卸妆了。”他扭头就走,走到一半又凶巴巴的回来警告道:“我告诉你,你别告诉康俊驰啊!”他眼神飘忽又道:“那个黎景行你也叫他别乱说。” 姜嘉慕看着陶蜜突然凑近,愣了一下道:“知道了。” 他走到正在看手机的黎景行旁边道:“景行,你不是对cos不感兴趣吗” “陶蜜cos的那个角色,是我moba手游里比较经常玩的一个角色。”黎景行移开看着手机的目光。 “哈哈,你不说我都没想起来,你和我玩有游戏确实比较经常玩那个角色。” 姜嘉慕心想,要不怎么说他觉得黎景行闷骚呢,他和黎景行玩游戏就发现了。 比起打野射手,这厮反而更喜欢玩法师,还是那种典型的蹲草英雄。 而陶蜜cos的这个法师,除了以一双美腿闻名游戏以外,还是典型的蹲草英雄,基本上非ban必在。 还没等姜嘉慕细想,又看到了一个他喜欢的cos角色当即好哥俩的拍了拍黎景行的肩膀。 “我合影去了啊。” 肤色的丝袜把本来就白皙的腿衬托的像加了一层柔光,那是一双被丝袜包裹着非常漂亮的腿。比例很好,从大腿到脚踝没有一丝多余的肉,显得利落又匀称。 黎景行兀自盯着陶蜜的背影沉默不语。 作者有话说: ---------------------- 我们小蜜吧诶就是男生缘比女生缘更好,心向女,性吸引力向男。 不过他脑回路不太一样,小季可能都在无意识的孔雀开屏了。 陶蜜:他在骚扰我!他在挑衅我!他看不起我!是男人就出来决战!(拔剑拔剑拔剑) 小季:........我只是想孔雀开屏一下,好了我把尾巴收起来了。 祝宝宝们2026新年快乐~ 第10章 他抬头看着季肇然 陶蜜卸完妆出来的时候,乔明月已经和动漫社的成员等他好一会儿了。 见到他出来,乔明月拍了拍手道:“你们打的车到了没呀?我们定位门口集合吧。”她又朝陶蜜招了招手“小陶,你过来和我一起吧,肇然在地下停车库那里等我们呢。” 被乔明月特殊对待,陶蜜就差不心花怒放了。 乔明月一边走向地下车库,一边关心道:“小陶,你穿这么少不冷吗?” 陶蜜当然冷了,只是他这个月的工资还没发下来,幸好学校和他打工那里都有暖气。 只是平常外出走路的时候会冷一点,不过这也不要紧,在路上走快点跑起来就好了。 再说了,陶蜜对自己的脸自信满满。别人穿的臃肿,自己穿的单薄帅气,在人群之中不更能衬托自己的不一样,让乔明月眼前一亮吗? 他也不想想,就他那几件便宜货的破衣服,要版型没版型,要质量没质量,到底哪里单薄帅气了。 陶蜜志得意满道:“还好。” 两人来到地下停车场,站在空旷的出口处,乔明月正准备打电话告诉季肇然,自己和陶蜜已经到了地下停车场的出口处。 电话还没接通,一辆银色的奔驰 amg gt就已经从停车位倒车出来,停在了两人面前。 季肇然摇下车窗,示意了一个上车的表情。 乔明月是个女生,副驾驶的位置理所应当的应该给她,陶蜜本来想和乔明月坐在一起的愿望又落空了。 他看了看自己身边的霍霖,又看了看季肇然旁边的乔明月嫉妒的都要发疯。 季肇然把手机放在车载支架上,他垂眸又看了眼群里的消息,再次确认道:“沟通好了,确定去吃湖心阁吗?” 乔明月捧着手机道:“已经沟通好啦,社员都出发了。” 陶蜜拿出手机偷偷在美团搜索湖心阁,发现美团居然没有显示,当即就认为不过就是个街边小吃摊,还叫什么湖心阁。 哈哈说不定是靠近湖边的小吃,路边摊就路边摊,取那么一个文绉绉的名字干嘛。 陶蜜打定主意,如果有机会他一定要好好奚落一下季肇然。 湖心阁很快就到了,和陶蜜预想的根本不一样,湖心阁是里面有个人造湖,可不是路边随处可见的路边摊。 单单是门口就已经装修的雕梁画栋,门匾上挂着龙飞凤舞的三个字“湖心阁”。 连陶蜜这种对季肇然极其不顺眼的人,都不得不承认,这种地方一看就很贵,根本不是他之前以为的路边摊。 陶蜜嫉妒地看了一眼季肇然。 动漫部的人已经零零散散的到了几个,还有一些人没来。 众人在门口等了一会儿,等到人齐,便一起进入了湖心阁。 一进去就有身穿旗袍的女服务生,冲众人礼貌的微笑“请问有预定包间吗?” 季肇然平静地报出包间名字“芙蓉轩。” 旗袍女服务员微微一笑“预定的大包间对吗,客人这边请跟我来。” 湖心阁装修别有一番风味,以古风装饰为底色,装修得既雅致华丽却又不显得低俗,穿过门口的大厅,服务员带着大家沿着人工湖打造的一条回廊,往芙蓉轩包厢走去 动漫部有人感慨道:“湖心阁我听过,来这里吃一次饭特别贵。” “这么贵的地方我还是第一次来。” “动漫部的庆功宴,特别感谢副主席的金钱支持。” 有人调侃道:“喂,不是应该感谢我们部长吗,没有部长大家有这种福利吗?”众人闻言都露出一个暧昧心照不宣的笑容,理所应当的把功劳安在了乔明月的头上。 乔明月露出一个害羞的笑容,站在一名女生的旁边恼怒地不轻不重的打了她一下。 “乱说什么呢?” 被打女生讨饶道:“别打了,我再也不说真话了。” 众人的唏嘘声响起,让本就乱成一锅粥的场面变得更加解释不清。 陶蜜在一旁听着,本来就不好的心情,变得更差了起来。 湖心阁吃饭几乎成了季肇然一个人的秀场。 他脸色差得要命“你们不要乱说好不好,没看到学姐不高兴了吗。” 当然了陶蜜的话被隐匿在众人的声音下根本无人在意。 季肇然走在前面的身影一顿,他回头看向众人,眉头一挑:“现在想起来我是副主席了?”他看起来漫不经心,话语却话锋一转“我负责管辖动漫部这次大家表现很好,犒劳一下是理所应当。但是之前老师让我组织和其他学校比赛交流,你们怎么一个人都没一个人给我露一手?” 他高隽挺拔,笑起来剑眉星目。 季肇然对众人起哄的话题避而不答,反而抛出另一个问题追讨动漫部成员的责任来。 动漫部中当即有人喊冤道:“肇然,不是我们不想。之前明明举办的是漫画比赛嘛。” 有人附和道:“让绘画部的人参加无可厚非,让我们动漫部的人参加除了“漫”字勉强搭边,其他根本就搭不上边嘛!” 第13章 “臣附议+10086。” 季肇然笑了一下,表情佯装懊恼。“诶呀,看样子还是我这个副主席当得不够尽责,错怪你们了。” “当然啦!” “副主席,你知不知道,我那次过去画的多尴尬。人家问我要画什么动漫人物,我说火柴人!因为其他我不会画!” “肇然,你看看我杰哥这态度,虽然画的不好,但是去参加比赛的态度你不能说不好吧!” “就是啊。” 众人调侃着,俨然忘记了刚才给季肇然和乔明月拉郎的场面。 霍霖更是在旁边嬉皮笑脸道:“要我说,今天季肇然请客,大家千万别客气。” 众人嬉笑间,芙蓉轩已经到了。 旗袍女服务员带领众人依次落座,陶蜜本来想坐在乔明月旁边给她夹夹菜什么的,凸显自己的绅士风度。 结果乔明月左一个女生,右一个女生,根本没有陶蜜的位置。 陶蜜实在不好意思问人家肯不肯换座位,他只得随便挑选了一个位置坐下。 出乎意料的,季肇然居然也带着霍霖坐在了他旁边。陶蜜还没来得及嫌晦气,他抬头一看季肇然对面居然是乔明月。 乔明月明明在和旁边的女生聊天,但眼神总会不经意的飘向对面。 反观季肇然他好似对乔明月的视线没有察觉,反而漫不经心的和霍霖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 陶蜜所期望的,羡慕的所有东西,季肇然几乎都唾手可得。 他几乎要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他嫉妒的看了一眼季肇然。 服务员拿了几份菜单,递给左右两边的众人。 季肇然轻车熟路的点了几个“湖心阁”的招牌菜,他简单介绍了一下“这里的粤菜最出名,可以试试。” 霍霖拿过菜单,毫不客气的点了几个菜。 “来点海鲜,诶呀这个白切鸡点了没,服务员没点来一份。” 陶蜜看着手里琳琅满目的菜单,好多他都没吃过,带着一份恶意的小心思,他点了一个标价昂贵的鱼生。 湖心阁上菜速度不快,因为要现杀现做,让食材保持在最鲜美的时候端上餐桌。 众人在等菜时,动漫社的一个成员率先提了一个话题。 “你们之前有在学校论坛刷到肇然的帖子吗?我怀疑那个贴主现实是不是死肥宅,对肇然羡慕嫉妒恨。” 陶蜜本来正在刷着手机,听到评价,脸上一僵。 霍霖拍了一下桌子,兴奋接话道:“你说上个星期脚踏两条船的那个帖子是吧?” “是啊是啊,就是那个。” 霍霖幸灾乐祸的撞了一下季肇然。 “帖子正主在这啊,来来来采访一下什么感觉。” 季肇然斜乜看了霍霖,“啧”了一声。 霍霖理也不理,唯恐场面不够热闹地继续询问。 “那帖子我只看了前面,只可惜我刚想看后面,帖子就被删了。” 动漫部有个女生接话道:“帖子我看到后面了。”她停顿一秒看了一眼季肇然,见季肇然神色淡淡这才说了下去。 “一开始...确实是大家在说啦,后面第二天有人澄清,风评就反转了。” 霍霖火上浇油的问季肇然:“诶,管那个学校论坛的老师你也认识啊,怎么不叫他早把帖子删了?” 季肇然不耐烦地撸了一把头发,凌厉、带着攻击性的眉眼一览无余,他感到很烦躁。 “我第二天有竞赛啊,一整晚都在复习。等我看到的时候都成热帖了,这时候再删不是让人家觉得此地无银三百两,本来就是无中生有的事情。” 陶蜜猛地侧过头看向季肇然,发现他说这话的时候神色自然,一点都不做贼心虚。 陶蜜撇嘴,心想要不是那天晚上看到你接吻,我就信了你得鬼话,演的真好。 霍霖在旁边哈哈大笑,煽风点火道:“那帖子怎么突然就删了,你到底有没有叫老师删,你老实交代。” 季肇然抱着胳膊,神色难掩烦躁。 “我怎么知道,我没叫。” 有人接话道:“那还真的不是肇然删的,是我们在论坛上看不下去了,好多人直接把那个帖子举报删除了。” 边上有人笑道:“要我说那个发帖人真的很奇怪,一开始还引导大家舆论风向,一但走歪马上纠正,目的性特别强。结果后面一堆人骂他,大家以为他做贼心虚装死的时候,他又突然出现了,还和校友对喷。” 陶蜜听得不高兴,忍不住为辩解道:“也不是做贼心虚吧,万一人家有事在忙呢?” 他又不是一整天无所事事,他也要打工兼职赚生活费的好不好。 季肇然眉头一挑,看向陶蜜的目光微妙起来。 陶蜜情商实在不高,一句话把说话的女生噎了个半死。 “什么啊,要我说这个贴主说不定就是个心理变态的死肥宅,羡慕嫉妒恨副主席吧。” “我同意,发出这种图片造黄谣,不觉得恶心吗?” “感觉是个心里很阴暗的人。” 陶蜜脸色不好,下意识道:“在背后这样说别人不太好吧?” 一个女生接话道:“贴主造谣别人都不怕,还造谣的那么恶心,我们说他两句怎么了?” 陶蜜眉头拧成一团“那也不能....” 季肇然似笑非笑的看了一眼陶蜜,他凑近道:“陶蜜,没看出来你同理心这么强,你这么义愤填膺,该不会你就是那个贴主吧?” 陶蜜脸色一僵,神情瞬间异常不自在。 “你胡说什么,我只是不喜欢在背后说别人。” 季肇然突然笑了笑,意味不明道:“原来你不喜欢在背后说别人啊。” 陶蜜眼神飘忽,不由自主的移开视线。 “对啊。” 季肇然若有所思的笑了一下,没再说话。 经过了季肇然这一茬,陶蜜再也不敢胡乱接话了,生怕引起季肇然的怀疑。 没了陶蜜煞风景的发言,再加上霍霖唯恐天下不乱在旁边煽风点火,想看季肇然好戏的心态。 几个人你一言我一语,把贴主从简单的“挑梁小丑”到“心理扭曲变态”从头到脚损了个遍。 陶蜜在这些一人一句的声讨中,脸色越来越黑,越来越差。 不知道为什么,每次他忍不住想解释几句,季肇然就会偏头和他对视,眼神带着探究,似乎很怀疑他就是那个贴主。 弄得陶蜜只好紧闭嘴巴,烦闷的玩着他那个老人机。 霍霖在旁边幸灾乐祸了一会儿,见季肇然没什么反应,顿时觉得没趣极了,又开始嚯嚯坐在他旁边的季肇然。 霍霖不解道:“诶,这真不像你的性格,以前你都会打住话题说无聊,哪里会在这里听半天。” 季肇然笑了笑,别有深意道:“这次很有趣啊。” 看到陶蜜听到别人说自己的坏话,明明气死了却不能说半句话的,只能憋着气的表情,比以往都好玩多了。 霍霖一脸神经病的表情看着他。 “有趣哪里有趣了?你不会是抖m吧,喜欢听人家造谣你?” 季肇然懒得搭理他,恰好这时旗袍女服务员来上菜。 第一份上的菜是陶蜜点的那一份鱼生,鱼生切成鱼片摆放整齐在冰块上,形成一个花的形状。 菜一来众人的议论声就停了,有人率先尝鲜,混合着芥末酱油送进了嘴里。 他“哇”了一声,救命道:“这菜谁点的,好难吃,简直黑暗料理啊。” 霍霖接话道:“鱼生的评价比较两极分化啦,喜欢吃的很喜欢,不喜欢吃的怎么都不喜欢。” 又有几个人试了一下这道菜。 “我靠真的好难吃。” “我也吃不习惯。” “这谁点的,一看就是瞎点的。以后买彩票我都要叫他,但凡他选的我都不要。” 刚才众人你一言我一语对“贴主”的批判,严重打击到了陶蜜的自尊心,再到现在一连串对菜的否定,他几乎要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问道:“有那么难吃吗?” 连乔明月都好奇的尝了尝,刚吃完就难吃的吐了吐舌头,很是俏皮。 季肇然轻描淡写道:“没关系,不好吃就放一边,等下一道菜吧。” 季肇然三言两语的带过,在陶蜜看来不是包容,反而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施舍。 他既嫉妒季肇然的从容,又自卑于自己的选择不被认可,这种矛盾情绪在沉默中越积越满。 在众人嬉闹中,陶蜜突然道:“我点的,这道菜我自己负责。” 他抬头看着季肇然,脸上的嫉妒自卑自负皆被季肇然一览无余。 场面一度陷入尴尬,所有人都很默契的沉默不语,似乎所有气氛都被陶蜜破坏了,连乔明月也用不赞同的眼神看着陶蜜。 季肇然露出一个耐人的寻味的表情,这次他没有笑了,凌厉的、侵略性很强的眉眼暴露无遗。 第14章 他看向陶蜜眼神意味深长,似乎一眼就能看见陶蜜的心里。 “好啊。” 陶蜜不愿意示弱,自己的嫉妒好像真的在季肇然的目光里无所遁形,被季肇然这样看着,他忽然感觉到了一阵压迫感。 作者有话说: ---------------------- 元旦假期快乐呀~ 第11章 太复杂会让我觉得麻烦 霍霖出来打着圆场道:“别啊,今天不是说好季肇然请客,哪有让陶蜜你分担的道理?这菜可能就是没对上咱的口味,算在总账单里就行,别较真。” 霍霖努力活跃气氛,季肇然顺势而上地搭上霍霖递出的台阶。 他露出一个微笑,弱化了攻击性极强的眉眼,陶蜜下意识的放松了紧绷的身体。 “我开玩笑的啦。” 他一笔带过刚才说过的话。 恰好这时服务员推门而入,端上了下一道菜品,霍霖拍了拍手道:“来来来,菜来了吃菜。” 气氛又重新融洽起来。 菜上来陶蜜还犟着不肯吃,只喝水,其实一直从今天早上活动开始他就没怎么吃饭,肚子里早就空了。 结果菜实在太香了,谁会和肚子过不去,陶蜜还是没忍住夹了一筷子。 不知道出于心理,他夹菜的时候还偷偷看了一眼季肇然。 季肇然没什反应,好像没有看到,又好像视而不见。 即便是气头上的陶蜜,也不得不承认,这家东西的菜真的很好吃。 美食很快平复了他的情绪,连夹了三口鲜美的虾饺后,陶蜜才发现自己究竟说了什么。 他一合计自己手机上的余额就只有一千多,那盘鱼生他点的时候特意挑了一盘贵的要两千多。 虽然霍霖打了一个圆场暗示不用给钱,但听季肇然之前那个口气,明显是想让他全额买单,那怎么行陶蜜根本掏不出这么多钱。 要是等下季肇然在结账的时候直接让他当场给钱怎么办? 那他不是把人丢大了,陶蜜坐不住了。 交谈的机会来自于季肇然电话响起,他冲大家做了一个抱歉的表情,然后从容不迫的退离饭桌出去接电话。 陶蜜先等待了一会儿,不久后他也紧随其后的出去了。 陶蜜出来的时候,季肇然已经接完电话了。 陶蜜几步上前喊了一下季肇然,季肇然微微偏头似乎听到有人叫他,又好像没有注意转身去了厕所。 他撇嘴一溜烟也跟进了厕所。 季肇然正在洗手,他眼尾上挑,垂下眼睛的时候会给人一种轻佻而静默的凌厉,很独特。 他把水龙头关了,抽出几张纸擦干手。 陶蜜别扭喊他:“季肇然。” 季肇然透过镜子看向陶蜜,一副刚刚才发现陶蜜的模样。 他笑了一下。“陶蜜?” 陶蜜和镜子里的季肇然对视,也许是因为镜子上有水让他看不清季肇然的脸,季肇然脸上的神情很微妙。 他不自在的移开视线。 季肇然露出一个彬彬有礼的微笑。 “怎么了” 陶蜜眼神飘忽道:“我有事情和你说。” 季肇然转身和陶蜜对视,“什么?” 陶蜜想起自己钱包里仅剩的1000块,自己可没有2000块给。 他索性开门见山道:“我觉得一会儿要是结账的话,那盘应该是我跟你两个人aa,不能我全给。” 季肇然觉得很可笑,陶蜜跟着他一路到这儿,就是为了说这个? 这种直白语言,荒谬的理由,让季肇然忍不住突然笑了。 他想陶蜜这个人真的太简单了。 陶蜜理所应当地把季肇然的笑理解成嘲笑。 嘲笑他明明说了自己买单鱼生,结果又过来说aa,他脸色差的要命。 陶蜜语气不好,却列举得有理有据道:“你有病吗?笑什么啊,我说的不对吗?明明是你请客,这盘菜我负责,但是你做东,你也应该负责一半啊!” 季肇然向后靠在洗手台上,他好笑地看着陶蜜反问道:“所以我也应该负担1000?” 陶蜜黑着脸,理直气壮道:“对啊,你负责1000我负责1000这才公平啊,到时候结账台我们一起给。” 他皮肤白,显然因为争执已经有点生气了,恼怒的薄红蔓延在脸颊两侧,像颗多汁的水蜜桃。 季肇然越发觉得好笑,谁会有空和陶蜜站在结账台前算那一千两千。 他看起来很闲吗? 季肇然没吭声,他若有所思地盯着陶蜜看了一会儿。 僵持中陶蜜的态度逐渐从强硬转向软化,正当陶蜜恼羞成怒的感觉季肇然在羞辱自己,想直接转身走人的时候。 下一秒季肇然起身走近,低下头直直地和陶蜜对视。 两人视线陡然撞在一起,季肇然的视线落在陶蜜身上,他个子足足比陶蜜高一个头,不笑地时候眉弓挺拔极具侵略性。 像是蜘蛛锁定了自己的猎物,耐心地等待着猎物掉入蛛网。 明明季肇然一句话都没说,却让陶蜜下意识移开目光,向后退了一步。 好在季肇然很快有所收敛,他垂下眼,长长的睫毛遮住了自己那双好像能摄人心魄的漂亮眼睛,笑了一下。 “我想你误会了,我之前只是开玩笑,没有让你a钱的意思。” 他表情坦荡,眼神里看不出一丝心虚,好像先前就是在开玩笑,没有其他的意思。 话里话外都透露着陶蜜实在多此一举。 这反倒显得陶蜜小肚鸡肠了。 陶蜜既尴尬又不服气的说“谁知道你是开玩笑,说得那么认真。” 他敏感极了,根本不想承认自己耿耿于怀揪着的1000/2000在别人眼里不过是零头一点。 季肇然抱着胳膊,好整以暇的看着陶蜜。 “我不会要你给钱的,好了走吧,我看你好像饭桌上都没怎么吃东西,回去吃饭吧。” 陶蜜有点惊讶的抬头,心里头先是开心自己不用出1000了,本来就没有发工资,再为了面子出钱那不是这个月吃土了。 后一想又觉得不妥。 自己在那么多人面前说了要付鱼生钱,突然不给叫怎么回事,那不是脸都没了。 还是乔明月面前。 陶蜜撇嘴道:“不行,我给钱给你,就在结账台前转给你。” 他这个人性格倔,要面子,在宿舍宁愿不买保暖衣也要把暖气费给了,何况是这么多人面前说出的话。 季肇然盯着陶蜜那双好看的眼睛,眼里闪过一丝戏谑。 “为什么?” 陶蜜不高兴了,觉得季肇然事情特别多。 “那么多人都看着啊。” 陶蜜说话没头没尾,季肇然却一下明白了他的意思。 季肇然恰到好处露出了然的表情“这样啊。”他顿了顿,随即漫不经心地补充道:“那我把卡给你,你去结账不就好了吗。” 陶蜜还挺惊喜的,心里头第一反应是同意,片刻后又犹豫道:“不太好吧?” 季肇然微微一笑:“这有什么不好,我们是朋友。” 朋友? 陶蜜错愕的看着季肇然。 我们不是情敌吗? 陶蜜露出了一个浅显易懂的表情。 季肇然视而不见,并不想在这件事上纠缠不休,他从钱包里抽出一张卡递给陶蜜。 “密码6个0。” 陶蜜的手比脑子反应还要快,明明上一秒才说不要我要给钱,下一秒却又诚实的接过。 他尴尬的找补道:“密码这么简单吗?” 季肇然毫不在意陶蜜的举动,他只是轻描淡写道:“太复杂会让我觉得麻烦。” 陶蜜觉得季肇然又在装逼了,肯定是卡里没什么钱,所以一点都不在意! 装什么! 如果自己的银行卡密码可以设置大小写,那他的密码大概一辈子都没人破解的了。 季肇然看了一眼手机“好了,时间不早了,回去吃饭吧。” 陶蜜不想和他一起出现在大家面前,明明刚刚还在众人面前起过争执,又是自己后出去怎么看都像自己和季肇然道歉。 季肇然却不给陶蜜机会,他伸手一拉,就带着陶蜜走出了厕所。 陶蜜在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就已经被拉着走了,他觉得不高兴,又挣脱不开。 他挣扎道:“别这样架着我,我又不是你小弟。” 陶蜜直到这个时候他才发现季肇然原来这么高,整整高了他一个头,他抬头只能看到季肇然削尖的下颚,而且力气也很大。 季肇然露出一个啼笑皆非的表情,似乎在疑惑陶蜜怎么会这样想,随后放开了陶蜜。 两人一前一后的回到了包厢,季肇然还绅士的拉开门让陶蜜先进。 接下来的气氛也还算得融洽,众人酒足饭饱之后,服务员推开门微笑的问道:“客人,是刷卡还是现金呢?” 季肇然并没有站起身,陶蜜拿着卡,有些不安地看了一眼季肇然,眼里写着我去? 第15章 季肇然微微偏头,微笑着示意陶蜜上前结账。 他转头面对动漫部众人,笑了一下道:“不好意思啦,这顿本该我来,但陶蜜说前阵子我帮了他个小忙,一直没机会谢我,非要用这顿饭抵,我再推辞就显得见外啦。” 有人笑着接话:“谁请都一样,主要是大家聚得开心。” 季肇然回以微笑,并不说话。 霍霖狐疑的凑近小声问道:“搞什么,这卡不是你的吗。” 季肇然咬着吸管喝饮料,眉头一挑地:“是吗?” 霍霖用胳膊怼了他一下:“你最喜欢用那张卡啊,上面的动漫人物辨识度那么高。” 季肇然三两下喝完饮料,漫不经心道:“记忆力那么好啊。” 霍霖满脸无语“我靠,你看不起谁呢,虽然高考不如你,但好歹我竞赛分拿的也不少啊。” 霍霖这样一说季肇然反到想要搓搓他的锐气了,今天让霍霖调侃了那么久,没道理自己不反击一下。 季肇然拖长调子敷衍的“嗯”了一声,点开手机开始找昨天两人的连跪记录。 “这局2/8/4,上路直接通关10分钟结束战斗,我和你说过对面打野红开要抓下的。” 霍霖表情一僵“对面法师下来了,我们中路没给信号。” “我两分钟之前没说了中左有人吗?”季肇然眉头一挑,一点面子也不给。 霍霖找出自己carry的记录,摊在桌上“喂喂喂,我也是c过的好不好,那几把我家老头给我打电话,没注意啊。”他嚷嚷道:“今晚再来,真的是,我真的要好好证明一下自己的实力。” 季肇然把手机揣回口袋,笑了一下。 “行啊。” 陶蜜回来的时候,大家都已经收拾好东西准备走人了。 一个有点喝大的动漫部成员还自来熟的拍了拍陶蜜的肩膀打趣道:“可以啊陶蜜,这么会来事!早知道肇然帮过你,刚才就该多宰你两道硬菜!” 边上有个扶着他的女生应该是他女朋友,女生脸上浮现出抱歉的表情道:“不好意思啊,他喝多了,别理他。” 陶蜜还没搞清楚什么原因,就被霍霖拍了一下。 “陶蜜,季肇然去开车了,他说送你一起回去,你跟我们一起走别等下找不到人了。” 陶蜜心里些许不满的想,季肇然的朋友和他一样没有礼貌。 他只来得及转头对那个女生礼貌的微笑表示没关系,就被霍霖拉走了。 作者有话说: ---------------------- 铺垫了这么久,下章终于能让我家小蜜开女号找攻搞事情了~ 第12章 开女号加季肇然微信 陶蜜被霍霖拉走了,路上乔明月犹豫地看了他几眼,还是上前道:“小陶,肇然他是个很好的人。” 言之下意,如果是因为帮忙,没必要请这种地方的饭局。乔明月记得陶蜜和自己说过,平时还要兼职,这种地方对陶蜜来说,价格实在太贵了。 陶蜜压根听不懂乔明月的话外之意,但乔明月在他面前夸季肇然他脸上的笑都要维持不住了。 但乔明月看着他,陶蜜只能没什么情绪的“嗯”了一声当做回应。 乔明月顿了顿道:“小陶,你不要觉得不好意思.....” 我可以帮你和肇然沟通,钱你拿回去吧,下次请个合适一点的地方就好了。 她话还没说完,季肇然就把车开过来,乔明月只得不再说话。 陶蜜听的一头雾水,不好意思? 不好意思承认季肇然他是个很好的人? 好什么? 哪里好了? 季肇然停好车,把副驾驶的车门打开,摇下车窗对着陶蜜和霍霖道:“你们坐后面吧。” 看着坐在副驾驶的乔明月,一上车陶蜜脸色就差的要命,心想季肇然就是故意的。 故意不让他和乔明月坐在一起。 陶蜜气愤地面向车窗外,看着一路倒退的风景,兀自生着闷气。 也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三人提及的话题压根没有陶蜜插嘴的地方。 车子很快行驶进了学校,离校门口距离最近的是乔明月那栋宿舍楼。 乔明月下车和众人礼貌的道别,车辆继续行驶到了陶蜜的宿舍。 陶蜜猛地拉开车门,一句话都没说的下车,随后大力的关上。 他绕到左边季肇然的驾驶室,开始敲季肇然的车窗 季肇然摁下车窗,乍然和陶蜜那双漂亮、好似带着晨露湿漉漉又亮晶晶的眼睛撞在一起。 陶蜜倔强的和季肇然对视,季肇然突然很轻的笑了一下。 “怎么了?” 陶蜜别扭的从口袋掏出卡从车窗递给他,视线左移。 “你的卡。” 他声音压得很低,几乎微不可闻,好像根本不想让后座的霍霖听到。 不过霍霖正戴着耳机打游戏呢,根本没空关注前面驾驶位的事情。 季肇然接过视线扫过陶蜜衣服袖口的线头,他说:“再见。” 陶蜜根本不想回答,他头也不回的走了。 季肇然把卡随手放进车上储物区,抬头看着陶蜜的背影若有所思。 他发现陶蜜这个人走路很有意思,不管干什么都是微昂着头。即便衣着单薄,肩膀却依旧挺得笔直,颇有些雄赳赳、气昂昂的气势。 季肇然重新定位了导航,向家里的路线驶去。 陶蜜走在回宿舍的路上,满脑子都是乔明月说的季肇然是个很好的人,还让他不要不好意思承认。 承认什么,承认他嫉妒季肇然吗? 陶蜜回想今天,自己去前台结账刷卡,五千块就这么轻易的从卡上划走。 一串简单的数字,却是自己足足几个月的生活费。 对于季肇然来说不过是一顿饭的花费。 想到被众人环绕恭维的季肇然,陶蜜不得不承认他确实嫉妒的快要发疯了。 陶蜜气冲冲的回到寝室对姜嘉慕打的招呼视而不见,兀自上了床。 他缩在被子里,打开学校论坛开始搜索季肇然的名字,随便翻了一下无一例外都是夸夸贴。 甚至今天的新贴还有不少因为上次陶蜜发的帖子而知道季肇然的吃瓜群众,慕名去看了校园祭。 陶蜜刷新了一下论坛,居然在一众夸夸贴中看到了季肇然的丑照,标题的帖子【难怪我做不了站姐】 【贴主】家人们我摄影技术好差啊,呜呜呜这么一个大帅哥都能被我拍成这样t t 哈哈把季肇然拍的像一米五一样,而且眼歪嘴斜,他决定给这个帖子点一个赞。 陶蜜继续往下翻,准备看看有没有季肇然的其他丑照。 结果越看越不高兴, 有人在下面贴图【我来做站姐(ˊˋ)】 照片上是季肇然站着手上拿着本子好像在核对工作,微微侧头笑着和周围的人说话。 拍的季肇然人既高挑身形也舒展,腿长直接占了画面三分之二。 其他的校友纷纷表示【我也能做站姐()】 陶蜜气愤的关闭搜索,重新刷新了一下论坛,不想再看到季肇然的帖子。 目光却意外被一个带着【hot】!!!!!的帖子吸引。 标题是【以为捡到宝,结果是个“女装大佬”!网恋被骗的我,堪称年度大冤种】 【贴主】本人男,谁懂啊家人们!游戏网恋三个月,我把“声音软萌、朋友圈全是甜妹自拍”的女友当宝贝。 我先后转账 5万买礼物、帮她“应急”不限于狗生病,自己生病,工资没发等等啦,结果她连视频都只敢深夜模糊连线,说怕素颜吓到我。 我觉得不对劲,叫了外卖小哥帮我送奶茶,结果外卖小哥说是个180的抠脚大汉。 啊啊啊被骗了,一想到我每晚对着一个抠脚大汉一口一个宝宝,我真的是道心破碎。 【今天又白起了】:赶上前排了,好热乎的瓜。 【虾仁不眨眼】贴主傻了吗???5w可以报警了构成诈骗了,把钱拿回来啊。 【贴主】我也想报警,但是手上有把柄.................... 【贴主】你们懂嘛?就是把柄......... 【贴主】啊啊啊啊啊啊,后续是我直接坦白了,他还说知道我的学校,如果我要报警就要让我身败名裂。 【贴主】就当长个教训吧,实在是气不过发出来,给大家做个例子,让大家网恋需谨慎啊。 【星露谷掌管土地种田的神】omg,盲猜一下是那种裸x视频。 【煮饭意外烧死老公】我感觉也有可能,不然为啥贴主不敢报警? ............. 陶蜜往下翻了一下,帖子的后续是贴主再也没有出来说话,无论是那条评论都没有回复,似乎是真的准备让这个帖子做一个“网恋被骗的例子贴。” 宿舍开了暖气,温度很高。陶蜜窝在被子里还拉了床帘感觉很不透气,情不自禁的就踢了被子把小腿探出去,想要凉快凉快。 第16章 【八卦街道办事处临聘人员】大家散了吧,估计真的是那种视频吧。感觉贴主是个人傻钱多的富二代,不准备追究了,毕竟三个月没有见过面花5w的转账,本身就不是一般人啊。比起让对方发视频身败名裂,贴主更倾向于不追究了,自己做例子给大家警醒一下啊。 富二代,陶蜜盯着这三个字,脑海里顿时有点豁然开朗的感觉。 回想到今天季肇然请客吃饭,花了五千块眼睛都不会眨的样子。 季肇然可能会因为骗钱而生气却根本不会再追究,因为比起这些钱面子更让他丢脸。 陶蜜心里一下就升起了一个主意,还没开始实施就感觉自己脚踝被人轻轻碰了一下。 他痒得不得了,把脚一下缩了回去,掀开床帘没好气道:“谁啊?” 黎景行站在陶蜜的床前,正若有所思的盯着自己指尖。 他听见陶蜜的声音好像突然回神一样,抬眸道:“你水卡插在卡槽里,你要洗澡吗?” 陶蜜这才想起来,昨天是自己最后一个洗澡,水卡忘记在淋浴间的卡槽了。 他随意的摆了摆手,又把腿探出床帘外。 “我不洗,你先洗吧,卡放我桌上就行。” 黎景行道:“好。” 他把水卡从卡槽取出,放在了陶蜜桌上。 黎景行视线上移,看见的是一只指甲盖都透露着粉色的脚,往上是极其纤细白皙,仿佛一只手就能轻松握住的脚踝。 姜嘉慕正打着游戏,取下耳机回头问道:“陶蜜,景行洗完你洗不洗?” 陶蜜在床帘里闷声闷气道:“你洗,我不洗。” 姜嘉慕又戴上耳机玩游戏了。“那行,景行你洗完我洗。” 黎景行应了一声,转身向洗漱台走去。 水龙头打开,冰凉的水流淌在掌心。 他有洁癖,以往无论碰到什么东西,过后的第一件事就是洗手。 黎景行摩擦着指尖,却没有急着摁洗手液。 好一会儿他才摁了洗手液,随后把手洗干净,转身进了淋浴间。 陶蜜窝在被子里,用手机号申请了新的微信,头像是他网上随便找的软萌妹子。 他打开季肇然的微信,正准备复制季肇然的微信号。 加上微信这么久,陶蜜直到这时才第一次看到季肇然的朋友圈页面。 季肇然看起来很稳重,气质面向众人大多数是偏向温和有礼的,在社交场合似乎无论什么场景他都能游刃有余。 但他的头像居然用的是个银色头发动漫人物,这个动漫貌似很冷门,陶蜜能知道还是因为姜嘉慕很喜欢这个动漫,平日里没事就在宿舍安利。 中二!觉得自己独一无二! 朋友圈也和他本人截然相反,极限赛车、冲浪、潜水、滑雪,简直就是哪里危险去哪里,骨子里透露着一股难掩的野性难驯。 装逼!巴不得给全世界看看家底子有多厚! 即便陶蜜再没见识,也知道这些项目一看就很贵,季肇然是真的很有钱。 有钱怎么了?有钱人品不行也是个败类! 陶蜜撇了撇嘴,复制了季肇然的微信号,他发现季肇然居然是初始微信号根本不能添加微信。 他又想到自己加入群聊里面有显示季肇然的手机号码,忙不迭地就去复制搜索。 结果居然显示搜索不到,季肇然把手机搜索关了。 太自傲了吧,以为自己是谁啊? 搞得像个明星一样,防这个那个,这里加不了哪里加不了。 陶蜜都要无语死了。 没办法,他只好点开季肇然的微信私聊。 【乐乐陶陶】:学长,我舍友的表妹今年大一,她也报名了你之前参加过的竞赛,我可以把你微信推过去询问一点比赛经验吗? - 与此同时,季肇然正在电脑前,微信闪烁了一下。 他指尖轻轻敲击了一下桌子,随即回道。 【z】:当然可以啦,可以帮学妹我也很开心呢^^ 随即他就收到了一则好友申请。 学长好我是萌萌,(^。^)想问一下学长参加竞赛的经验。 季肇然向后靠在座椅上,很轻地笑了一下,点击了好友通过。 【z】:学妹你好,^^你报名参加哪个竞赛呢? 作者有话说: ---------------------- 陶蜜:不是他有病吧?怎么加不了微信啊?搞那么多隐私设置又不是吴彦祖 设定就是小季这个人防备心很重(长得帅有钱脑子很聪明万人迷所以骨子里有点傲,加上时间很忙,不喜欢浪费时间,不喜欢信息被泄露所以设置不让别人加),如果受不让他感兴趣,他鸟都不想鸟一下【一开始也不想加老婆的。】 还有小季不是真的中二,只是稍微有点兴趣爱好。 呜呜呜小作者在打滚求收藏 第13章 你去看看脑子 竞赛? 陶蜜根本不知道除了金融系还有什么竞赛,他随便去论坛百度了两个正在报名的竞赛。 【萌萌】:学长我报名了这两个竞赛可以问一下你,有什么经验嘛? 【萌萌】:[高数竞赛链接][生命科学竞赛链接](w‘) 【z】:我只参加过链接一的,学妹是哪个系的 【萌萌】:学长我是医学系的。 【z】:^^医学系学的不是医用高等数学吗,学妹报高等数学竞赛是不是还要再补一点数学知识。 【z】:还有生命科学竞赛,是生物技术专业的,学妹准备选学双学位吗? 【z】:我记得大一好像不可以双学位吧? 这话讲的就挺含蓄的,言之下意就是你要不要去看看脑子,发的链接你根本都报不了。 季肇然发完这两句话,心情很好的笑了一下,似乎能够想到对面陶蜜抓狂跳脚的样子。 微信的提示音响起,弹出一条钟秘书的信息。 【钟秘书】小季总,药材可以从c市收购,价格我们是谈下来了,但是物流走海运虽然可以降低物流成本但严重影响时效。 季肇然眉头微皱,他打开电脑,言简意赅的打了几行字。 【z】:先把海运价格发给我,再把a市我们历年合作的几个物流渠道商的资料整理给我,以及c市近几年来口碑较好的物流渠道商也整理一下,要做好两手的准备,如果a市的价格实在压不下来,我们再联系c市的物流渠道商。 【钟秘书】:好的,小季总。 陶蜜这边都要尴尬死了,季肇然他喵的故意让人下不来台的吧。 他只是随便发两个链接,季肇然怎么是这个回答,先是冷嘲热讽一下你学医根本参加不了竞赛,然后又直接嘲笑他你另外发的竞赛要看专业你难不成双学位吗? 一点都不给人留面子,真的很让人讨厌。 【萌萌】(>﹏。)原来是这样嘛,谢谢学长提醒我呀~ 陶蜜硬着头皮回了一句,直到睡前也没等到季肇然的回复。 - “校运会还差一个男子3000米,你们有人报名吗?” 早八第一节下课,众人还在昏昏欲睡,等待下一节课的到来。 闻黛黛站起来,拿着校运会报名表询问班级众人。 结果显而易见,上了大学以后大家基本原则都是秉持着能不动就不动,能躺着绝对不坐着。 再说了上次男子体测1500都够要人半条命了,何况是校运会的男子3000米,简直是让人闻之色变的地步。 自然的班上男生压根就没人出声。 闻黛黛等了几分钟,根本就没人理她。她回想到辅导员之前叫她赶紧督促班上的人报名,忍不住都要急哭了,于是又问了一遍。 “有人要报名吗?” 沉默理所应当的在阶梯课室蔓延。 闻黛黛气闷的坐到凳子上,忍不住委屈的哭了出来。 边上的女生安慰着闻黛黛。“黛黛,怎么了?” 闻黛黛抽泣道:“辅导员都说了,临近校运会报名截止日期,她带的几个班就剩我们班差一个男子3000米长跑的名额没报了,说是影响她评优评先。” “辅导员还叫我动员一下,我哪里动员的了?” 女生给闻黛黛递了一张纸。“可是动员不了也不能怪你啊。” 闻黛黛带着哭腔道:“她才不管,上回明明是她自己给人签了请假条,自己不记得了,还说我考勤不严。” “这班长我真不想当了。” 他们班的辅导员是个事逼,从开学就已经初见端倪,闻黛黛在她手底下根本就没有讨过几回好。 陶蜜正在玩手机,他开了微信分身,季肇然简直要气死人了。 陶蜜回看聊天记录,今天是晚安,明天就是早安,自己跟个唱独角戏似得,刷刷刷的一排绿色。 人家季肇然根本就不带回的。 他烦的把手机一个倒扣,抬起头恰好看到闻黛黛在哭。 陶蜜他们班的辅导员确实不好相处,他已经领教过了。 第17章 刚开学的时候陶蜜申请办理助学金,明明材料都交齐了,也给辅导员过目了。 轮到真正要办理的时候,辅导员张口就说没收到。 他去办公室一看,他提交的材料给辅导员踩桌子底下了。低头就能看见的文件夹,辅导员硬是说不见了。 陶蜜戳了一下座位旁边的姜嘉慕“诶,闻黛黛急哭了啊,你不去报名吗?” 姜嘉慕正在吃面包,他今天早上起晚了,没时间吃早餐,上完一节课差点饿了个半死。 “3000米开什么玩笑,跑了要死人的。” 陶蜜单手托腮侧过头看着姜嘉慕。“你不老和她聊天吗?人家都哭了。” 姜嘉慕看着陶蜜那张漂亮的脸,霎时就说不出话了。 他喝了一口水,不由自主地放慢了吃东西的速度,说出的话也跟莫名其妙似的要和闻黛黛撇清关系。 “搞清楚啊,是她找我聊天,不是我找她。而且跑3000米,同学情谊和生命安全我还是分得清轻重的。” 陶蜜撇了撇嘴,又看了一眼闻黛黛。 无关大男子主义,事实上,他打小就见不得女生哭。 眼泪,陶蜜看得太多了。 在家里无法支付起父亲的医药费,母亲崩溃地抱着他哭,眼泪掉在他的肩膀的时候。 温度不高,却烫得让陶蜜心慌。 这个时候陶蜜就会生气。 他生气自己为什么还没有长大。 这种情况一直持续到陶圆出生,家里的负担更重了。 母亲似乎也知道流泪不能改变什么,而逐渐麻木不再流泪。 再后来,会哭的人变成了因为病痛折磨而远比同龄人瘦小的陶圆身上。 瘦弱的她哭起来的声音也不大,像猫儿一样。 但陶圆哭起来却很让人心疼,那双因为生病频繁穿刺打点滴、造成斑斑点点的淤血,看起来触目惊心的小手会攥着陶蜜的袖口说“哥,我疼。” 这个时候陶蜜也会生气,妹妹的眼泪象征着他是个弱者,没有能力肩负起家里。 如果可以他想赚好多好的钱,帮爸爸妹妹治好病。想让家里人不用再为钱发愁,想让他们每天都笑得开开心心,再也不用掉一滴眼泪。 陶蜜站起来,生气的踢了姜嘉慕一脚。 “让开,我要出去。” 姜嘉慕根本不知道自己哪里惹到陶蜜了,火气这么大。 他忙不迭的侧过身,给陶蜜让出一条路。 “你出去就出去嘛,那么大火气干嘛?” 陶蜜充耳不闻,他站在闻黛黛的前面:“那个闻黛黛,我要报名。” 闻黛黛一边擦眼泪,一边哽咽道:“你要报什么啊” 陶蜜抿抿嘴:“男子3000米啊。” 闻黛黛还愣了一下,边上的女生赶紧戳她。 “黛黛别哭啦,这不就有人来报名啦!” “啊?”闻黛黛还懵着,眼泪汪汪跟看到救世主一样看着陶蜜,还不忘犹疑道:“陶蜜,你真要报名男子3000米啊?” 陶蜜奇怪地看着她,心想没人报名你又哭,真有人报名了你怎么还不乐意让别人报了。 “对啊,你写上去啊。” 闻黛黛愣了一下,赶紧拿本子给记下来,下完课她再去老师办公室给陶蜜把名字报上去。 看到闻黛黛记下了,陶蜜转身回座位了。 陶蜜一走,闻黛黛旁边的女生就道:“黛黛,那个康俊驰不是说陶蜜是个奇葩吗?我看他人还不错啊。” 闻黛黛纳闷道:“我也觉得,看上去也没康俊驰说的那么难相处,就是感觉有点不合群,像之前我们班的班级聚会他从来都没参加过。” 陶蜜一回到座位,就被姜嘉慕拍了下肩膀。 “你报名男子3000米,你没事吧?” 在姜嘉慕看来体测1500米都够要人命了,更别提3000米了。 陶蜜翻了一个白眼,不太想搭理姜嘉慕。 “你没事吧?案板顶门啊你,管的真宽。” 姜嘉慕对陶蜜的语气充耳不闻,凑近看着他。“诶诶诶,别生气嘛。你小子可以啊,3000米眼睛都不眨,到时候我给你加油?” 实在靠的太近了,陶蜜把他往旁边推了一下。 “不要。” 再说了,3000米还加油看不起谁呢? 之前他为了省路费给妹妹带瓶饮料,从县里下车后一直都是跑着回家的。 陶蜜可没吹牛,当时他还背着一书包的书呢! 速度可能不会太快,但是抗压3000米能跑完是一定的。 姜嘉慕一脸“不识好人心”的表情。“3000米什么概念,上回体测1500大家谁不够呛?到时候你要是跑一半不行了,我还能做医疗后勤兵扶你去医务室呢。” 陶蜜都要气笑了,神人啊大白天就在那里做梦呢。 “是你和康俊驰够呛吧,我明明是第一名啊。” 姜嘉慕难以置信地看向陶蜜。 “可是我明明没有看到你啊?” 陶蜜撇嘴。 “体测哪天是周六啊,我跑完赶着去兼职,你看得到我就有鬼了,你们都在我后面好不好” 说到这个陶蜜都要气死了,本来周六他上的是咖啡店早班。 结果前一天突然通知抽查体测,只能和老板临时请假了半个小时。 两个班排队体测,女生先开始体测。 到陶蜜他们班开始体测的时候,他都要迟到了。 急的他一跑完就赶紧和老师说了一声,去咖啡厅兼职了。 姜嘉慕上下重新打量着陶蜜,笑了一下。 “你看起来个子小小的,真没想到跑起来挺快,耐力还这么好。” 什么个子小小,不会说话就别说。 陶蜜一直对身高挺在意的,从小他就因为营养不良比同龄人矮半个头。 初中在县里接触网络后,网上说多运动、多蹦跶能长高,他也没少跳台阶、拉单杠。 虽然后续身高只定格在了178,但四舍五入穿上鞋也是一米八的身高。 这个身高在南方可能还不错,放到北方的a市就不够看了。 陶蜜脸色不好。 “你才个子小小,我只是骨架小,我有178的好不好,真要比起来站起来你还不一定比我高多少。” 姜嘉慕眨眨眼,心里第一反应是他187陶蜜会到他下巴吗?还是鼻子? 他瞟了一眼陶蜜的神色,已经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 “开个玩笑嘛,别生气。” 陶蜜特不想理他。 姜嘉慕还想再说什么,陶蜜烦他烦的不行,眼疾手快的指了一下门口。 “老师来了,上课了!” 姜嘉慕耸了耸肩,做了一个闭嘴的手势,不再说话。 陶蜜是脑袋一热报的名,拿出手机翻看咖啡厅兼职时间,一看就开始发愁了。 学校开校运会的那天,正好和他兼职咖啡厅的是同一天。 他迟疑的想,要不到时候还是和老板说一下,请半个小时的时间来跑步,应该够吧? 讲台,老师开始讲解课程。 陶蜜把手机一收,将注意力重新拉回黑板和老师的讲解中,暂时把兼职与校运会的冲突抛到了脑后。 作者有话说: ---------------------- 随榜单更哦~谢谢追更的宝宝们 第14章 校运会 -校运会检录处 检录人员正在登记参赛确认表。 “你们班跑男子3000米的人能准时参加比赛吗?还有三十分钟就停止检录了。” 闻黛黛看着手机,陶蜜一直不接电话,她都要急哭了。“他一会儿来,肯定能在检录停止前到场。” 检录人员“噢”了一声“那这个姓名、班级、学号、参赛项目、这些你先给他填一下吧,后续的我填。” 闻黛黛应了一声,接过参赛确认表填写起来。 “我填好了。” 检录人员接过参赛表再次叮嘱道:“没多久就结束检录了,一定要在这之前到这里确认一下啊。” 打不通陶蜜电话,闻黛黛再待在这里也没有用。 她四处张望了起来,冷不丁在不远处的校运会广播处看见康俊驰。 “康俊驰!” 闻黛黛气喘吁吁的跑过来。 康俊驰正准备投广播校运会加油稿呢,广播稿入选也能加综测分,他当然不参加校运会。 “黛黛,怎么了?” 康俊驰一开学就对闻黛黛挺有好感的,长得漂亮,还是首都本地人。 只可惜他明里暗里暗示了很多次,闻黛黛都好像没听懂,他只好作罢。 虽然康俊驰现在有女朋友了,但是闻黛黛一靠近,他还是会移不开眼。 闻黛黛气喘吁吁道:“你能不能联系上陶蜜啊?” 听到陶蜜,康俊驰忍不住面色不好。 他花了几个月的时间才和姜嘉慕打好关系,也不知道陶蜜做了什么。 最近姜嘉慕上课也不和他坐一起了,反而和陶蜜坐在一起。 第18章 连上下课后经常也是和陶蜜一起吃饭,刚开始他还安慰自己可能是姜嘉慕觉得自己有女朋友就没有找自己上下课一起吃饭。 时间一久,他发现根本就不是这么一回事,姜嘉慕就喜欢和陶蜜一起。 也不知道陶蜜给姜嘉慕灌了什么迷魂汤! 再说了,当时闻黛黛因为找不到人报名,怕被辅导员找麻烦的事情在班上直接哭了,他也是知道的。 当时陶蜜报名,班上还有不少女生对陶蜜改观,觉得陶蜜真的长得很好看啊,只是有点不合群,人不坏。 为什么陶蜜无论做什么都这么容易得别人的好感? 就连闻黛黛看到他第一句都是,有没有见到陶蜜! 陶蜜,怎么又是陶蜜! 陶蜜除了长得好点,身上根本就没有优点啊! 康俊驰语调温和,假装无奈道:“啊?你说陶蜜啊,我看他今天一大早就出去了,我估计应该是出去玩了吧。” 陶蜜确实一早就出去了,但具体干嘛了康俊驰根本不知道。 闻黛黛不可置信道:“什么?陶蜜出去玩了?!” “对啊,怎么了吗?”康俊驰假装不解道。 闻黛黛就差不掐人中了。“陶蜜怎么这样啊!他报了男子3000米,我刚刚还傻乎乎的站在那里给他填参赛确认表,不来就不要报名啊!” 康俊驰假模假样的安慰道:“黛黛,之前你组织的班级活动他不是也没来吗,可能他就是有点不合群吧。” “班级活动是自愿参加,但是校运会报名了不来叫什么事儿啊,这不是不合群了,是人品问题了好不好!”闻黛黛都要气死了。 康俊驰看了一眼闻黛黛的脸色。“可能是看你哭了故意报名想来出一下风头吧,真要比赛就不想来了,毕竟3000米。” 康俊驰一通暗戳戳的火上浇油,让闻黛黛对陶蜜彻底厌烦了。 闻黛黛拿起给陶蜜打电话“这叫什么风头,神人啊,他不来也要给我解释一下啊。” 电话自然是呈现打不通的状态。 “可能在外面忙,没看到吧,你别急我也给他发个信息。”康俊驰善解人意道。 康俊驰发个鬼,他怎么可能给陶蜜发信息。 他巴不得陶蜜没看到,成为全班的众矢之至。 季肇然要去学生会,恰好路过广播处顺便帮班里呈交校运会广播加油稿。 侧身而过的时候,意外听见了陶蜜的名字。 季肇然拿着加油稿站在不近也不远的地方,只几句话的功夫,他很快就理清了整件事的来龙去脉。 他冷冷地扫了一眼康俊驰。 闻黛黛气急道:“陶蜜怎么一直不接电话啊!” “可能在外面玩没看手机吧,不过黛黛陶蜜他来了也不一定能跑完3000米可能中途就退赛了,来不来都无所谓呀。”康俊驰看似安慰实则煽风点火道。 季肇然皱眉,心里对康俊驰的含沙射影十分的不喜。 “就算没跑完也没有关系,问题是为什么他说要报名,不来一个解释也没有。”闻黛黛都要气疯了。 闻黛黛还想说什么,她舍友从不远处的班级大本营跑过来。 “黛黛,不用找了,陶蜜来了。” 闻黛黛都被整懵了,她拿着手机卡磕道:“来了陶蜜来了?” 舍友指了指正在进场的男子3000米。 “对啊,你看那儿,陶蜜已经进场啦!” 闻黛黛顺势望去,居然真的是陶蜜。 陶蜜气喘吁吁地跟在大部队后面进场,他刚从兼职的咖啡店那跑过来,今天校运会,学校周围的饮品店都要忙死了。 闻黛黛打了三十多个电话给他,往常他是肯定能注意到的。只是今天实在太忙了,他在咖啡店忙着做饮品压根都没有注意到。 陶蜜直到忙完看手机,这才发现男子 3000米已临近检录。 他只记了项目开始时间,却忘了校运会前面项目提前结束,后续比赛项目会顺次推进,所以校运会很多比赛时间是会浮动的。 陶蜜来的时间太赶,几乎前脚刚到后脚就停止检录进场了。 姜嘉慕站在边上的跑道,手上还拿着瓶水。“陶蜜,加油啊。” 陶蜜一路跑过来渴死了,还要在背后系号码牌,看到姜嘉慕的水他眼前一亮。 “你帮我系一下号码牌,水给我喝一口呗。” 姜嘉慕一愣,犹豫道:“这水我喝过啊。” 陶蜜都要渴死了,哪里还管喝没喝过。 “大家都男的,我还没介意你墨迹个什么?” 姜嘉慕懵了一下,把水递给陶蜜,走到陶蜜身后给他绑号码牌。 他比陶蜜高半个头,陶蜜的头发是栗色的,发质很软,柔顺的贴在脖颈处。 姜嘉慕第一次离陶蜜这么近,陶蜜的皮肤很白他一直都知道,近看才发现陶蜜的皮肤真的很细腻莹润,就像羊脂玉一样。 他喉咙滚动了一下,鬼使神差的摸了一下陶蜜的后颈处。 和想象中一样,触感细腻温润。 陶蜜喝完水,眼见着前面的人都排好队了,他赶紧把水瓶递给姜嘉慕。 “你绑好没啊,比赛要开始了啊。” 姜嘉慕回神,手忙脚乱的绑了一下。 “好了,好了。”他接过陶蜜递来的水瓶,笑了一下。“陶蜜,加油呀!” 陶蜜本来不想回头的,临时摸了一下口袋。 “姜嘉慕,手机你替我兜一下。” 比赛开始,陶蜜刚跑两步就觉得脖子上的号码牌松松垮垮,这姜嘉慕怎么绑的,怎么绑的松成这样。 他速度慢了下来,重新开始绑身上的号码牌。 康俊驰都要尴尬死了,他前脚刚说完陶蜜在外面玩,后脚陶蜜就出现在检录现场。 见到陶蜜落后于人,他忙不迭地表示:“黛黛,陶蜜根本就不想跑啊,一直在后面。” “不想跑还报名来干什么,看他细胳膊细腿的估计跑800米都够呛吧?” 闻黛黛此时还在因为之前联系不上陶蜜的事情生气,还不知道为什么陶蜜突然就出现了,误以为是康俊驰联系上的,心中自然对陶蜜还憋着一份气。 但一想到陶蜜还是来了,就算没有跑完也没有关系,因此没有应声。 康俊驰没有等到闻黛黛的回应,却感觉肩膀被人用纸拍了一下。 他回头,入目就是季肇然的脸。 季肇然拿着加油稿,居高临下地看着康俊驰。“你们是金融三班的吧?” 康俊驰不明所以。“对啊,怎么了。” 学校校运会订水的事宜也是归学生会管的,季肇然记忆力不错,之前看记录册,陶蜜他们班就是没拿。 季肇然道:“你们班还没有拿和学校订的桶装水。” 闻黛黛一下想起来了,本来是下午拿桶装水的,她因为陶蜜的事情一下忙忘了。 “对啊,我们班还没有拿桶装水呢。” 季肇然道:“就剩你们几个班没有拿了,我们学生会还有其他事宜要核对。” 言下之意再不拿水,真的很影响学生会核对事宜的效率。 “不好意思啊,我之前有急事没有看微信群。”闻黛黛表情歉意,然后看向康俊驰“俊驰,你能帮忙抬一下吗” 抬水? 康俊驰从小也是被家里惯着长大的,他也不爱运动,还真没抬过几次水。 他本来不想抬的,平时这种事他是能推就推。但又不想在闻黛黛面前拒绝,整的好像自己抬不动一桶水,他刚才说完陶蜜小胳膊小腿,这不打自己脸吗? 康俊驰勉强地微笑道:“没问题。” 季肇然神情冷漠地看了他一眼。 康俊驰个子一般,瘦得像根麻秆,别说抬水桶了,估计就连半桶水都得龇牙咧嘴。 更别说自己叫人拿的还是19l的桶装水。 一个学生很轻松地把水桶提过来“你们班的水在这里了,签个字吧。” 闻黛黛在哪里签字,康俊驰费力地把水桶推过来,准备抬起来背回去,直到脸都憋红了水桶还是没有抬起来。 整个人丑态百出,偏偏他还很要强,心里头憋着一口气想要在闻黛黛面前耍帅。 闻黛黛在旁边看着,尴尬得不行“俊驰,抬不动算了,我叫多两个班上同学过来一起抬。” 季肇然嗤笑一声,懒得看康俊驰的丑态,一点面子也不给。“走开,别浪费学生会的时间。” 康俊驰脸顿时就黑了,抬头气愤地看向季肇然。 季肇然压根就没看他。“小图,你帮忙抬一下吧,就这个班了我们也快点结束工作。” “没问题。“小图道。 那个叫小图的学生个子也不高只有170左右,但平时一直有健身,所以抬19l的水桶也不费力。 他走过去,接过康俊驰手里的水桶轻松地扛了起来,看向闻黛黛道:“你们班在哪儿?” 闻黛黛没想到这个同学比康俊驰还矮,康俊驰连水桶都抬不起,这个同学却轻松地抬了起来。 第19章 再联想到刚刚康俊驰吐槽陶蜜细胳膊细腿的表情,闻黛黛的神情瞬间变得一言难尽起来。 闻黛黛为人单纯,虽然没说话,但脸上的表情显而易见。 康俊驰丢人丢的都想直接扭头就走了。 闻黛黛撇嘴,正打算把班级的位置指给小图,冷不丁地被她舍友拍了一下肩膀。 “诶,黛黛你看,陶蜜不是本来在队伍后面吗,他怎么越跑越快了?” 季肇然倏然抬眼。 作者有话说: ---------------------- 谢谢爬行宝宝的营养液,欢迎小天使们评论找我聊天呀 第15章 校运会二 一开始陶蜜还因为号码牌系的松垮让他感觉到不舒服,而选择重新开始系号码导致落后在队伍在后面。 当他系好号码牌后,陶蜜抬头开始追逐前面跑步的人。 陶蜜的速度并不算快,步调平稳,步伐却跨得很大。 慢慢地他逐渐的开始超过一个...两个...直至慢慢领先到队伍前面。 学校的操场是以1000m为一圈的,还有一圈半就要完成比赛了。 参赛选手跑了一圈半后很多都已经接近疲惫。 陶蜜现在的位置是第五名,和第四名的距离相当接近。 第四名回头见陶蜜离自己不远,瞬间又加快了速度。 陶蜜本来参加比赛就是一路跑过来的,又加上已经跑了1500米不免呼吸有些急促。 姜嘉慕以为陶蜜开始力竭了,立马跑到跑道内侧跟着陶蜜的速度鼓励道:“陶蜜,加油啊,你就要超过第四名了。” 陶蜜被旁边突然出现的声音吓了一跳,一个趔趄差点就要摔倒了。 他扭头一看居然是姜嘉慕,因为在跑步不好说话,一张口风就呼呼的灌进口中,又干又疼。 陶蜜没办法,只能生气的瞪了姜嘉慕一眼。 姜嘉慕正给陶蜜加油呢,冷不丁见到陶蜜转头,两边两颊红红地看着他,眼神湿漉漉的瞥了他一眼。 陶蜜有一双很漂亮的鹿眼,眼尾微微上翘却不带攻击性,眼珠干净的黑白分明。 这样的眼睛通常会因为太漂亮让人忽略眼神里的情绪。 姜嘉慕霎时就说不出话了,他愣了一会儿笑道:“陶蜜,你要是超过第四名我请你大餐!” 谁要吃你的大餐!陶蜜都要疯了。 姜嘉慕嘴简直就是忘记装暂停键,一直在他耳边絮絮叨叨。 “快啊,他到极限了,步伐没有我们稳。” “再加点速,就差一点点。” 真的很影响跑步节奏! 他本来以为姜嘉慕看懂了他的眼神,闭嘴了一下,结果不知道为什么又开始瞎嚷嚷了。 陶蜜憋着一口气,要烦死姜嘉慕了。 因为不知道怎么摆脱,他只能无奈地再次提速,这就造成了姜嘉慕以为是自己的加油有用,陶蜜再提速的死循环。 两人就在这样啼笑皆非的情况下,超越了第四名,第三名,只剩下前面的第一名。 闻黛黛拉着舍友结结巴巴道:“陶蜜刚刚不是才第五名吗,怎么越跑越快了,我们班校运会要加分了啊。” 舍友道:“第二名应该加五分?” 康俊驰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想起刚刚自己和闻黛黛说的东西,陶蜜的行为无一不是在打自己的脸! 操场上陶蜜为了摆脱姜嘉慕,速度越来越快。 季肇然看着陶蜜的背影,步伐轻快却不显得慌乱,号码牌绑在后面勾勒出他线条流畅的腰身。 阳光打在陶蜜的身上,他像小鹿跃过林间的灌木,整个人仿佛和风融为一体,透着股不受拘束的灵动,以及热烈的、鲜活的、异常蓬勃的生命力。 季肇然一下就笑了。 他想陶蜜这个人真的挺有意思的。 闻黛黛看着陶蜜离第一名越来越近,忍不住揪了揪舍友。 “....怎么感觉我们班要拿第一名加十分了。” 在姜嘉慕持续的、嘴就没闲着的加持中,陶蜜不堪其扰异常的想结束比赛,一举超过了第一名,并且在最后的300米中持续加速,获得了男子3000米的冠军。 舍友:“黛黛,我们班真的加了十分!” 闻黛黛开心地跳了一下。 “走,我们去给陶蜜送水。” 陶蜜跑完3000米却没有急着歇一下,他重重地喘了一口气,一边慢慢向旁边走一边看向了姜嘉慕。 姜嘉慕走过来想扶着陶蜜。“陶蜜,我们班大本营在那边,要不要过去喝点葡萄糖补充一下体力?” 陶蜜喉咙滑动了一下,费力地吞咽了一下口水。“不要!”他又摆手道:“你离我远一点,还有手机给我!” 姜嘉慕不明所以,表情带点委屈。 “陶蜜,你也太不够意思了,我刚陪你跑完1500米,你就翻脸不认人。” 陶蜜现在听到他讲话,头就要痛死了,跟孙悟空戴了紧箍咒一样。 “你陪我?” 叽叽喳喳像个唐僧一样,姜嘉慕到底会不会看人脸色?谁要他的陪? 姜嘉慕递上陶蜜放在他那里的手机。 “对啊。” 陶蜜彻底无语了,他跑的累死了,对没眼色的人他甚至不想多说一句话。 他接过手机看了一眼时间,还好还剩二十分钟,现在慢慢的走去咖啡厅时间刚好够。 陶蜜正看着手机呢,面前冷不丁的出现一瓶水。 他抬头一看,居然是闻黛黛。 闻黛黛带着舍友来给陶蜜送水,她笑了一下。 “陶蜜,你今天电话怎么打不通呀?” 陶蜜接过水,他先看了一下手机闻黛黛的聊天记录,有些歉意道。 “不好意思,今天校运会,咖啡厅很忙,我根本没时间看手机。” 闻黛黛表情微妙地和舍友对视一眼,她刚想说什么。 陶蜜正准备拧开水瓶,喝上一口水。 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捏着一瓶水出现在他眼前。 “刚跑完喝这个吧,补充电解质。”清冽的男声传来。 这谁啊,今天怎么这么多人给他送水。 陶蜜抬头,季肇然拿着水,眉眼俊秀,正冲他微微一笑。 喝你个鬼,季肇然的水陶蜜根本不想喝。 陶蜜刚要摆手说不要,季肇然盯着陶蜜忽然道:“陶蜜,你给我介绍的那个学妹....” 他语调拖长,未尽的话语中总让人徒增几分遐想。 陶蜜心里一动,以为自己的小号勾搭季肇然有戏。 他就说季肇然不是什么好东西,虽然微信没回,但架不住自己坚持不懈地用小号发信息,现在终于开始打探了吧! 陶蜜要拒绝的手硬生生拐了一个弯,他一把接过这瓶水,拧开喝了一口。 “那个学妹怎么了?” 他不由自主跟着季肇然走了两步。 姜嘉慕和闻黛黛她们在后面喊了一下陶蜜。 “陶蜜,你去哪?我们班大本营在左边啊!” 季肇然眼神环顾四周,似乎有些有些不方便,他欲言又止道:“没什么,我还有事,你先回班上吧。” 陶蜜回什么班上,他本来就不回大本营,他要继续去咖啡店兼职,再说了季肇然是什么意思啊,说一半不说。 他回头冲姜嘉慕和闻黛黛她们挥了挥手。 “我不回大本营了,我就请了半个小时的假,要是领奖你们帮我拿吧,我要回咖啡店兼职了。” 陶蜜看着前面季肇然的背影,忙不迭地跑上前去。 “你说那个学妹怎么了?” 季肇然半偏着头,若有所思地看了陶蜜一眼。 “唔,她啊,有点傻。” 陶蜜脸上的表情都要挂不住了。 “你说什么?” 他用小号每天早安晚安嘘寒问暖,热情得不行,季肇然不回就算了,还说他有点傻?! 陶蜜的表情实在太明显。 季肇然眉头一挑,笑了一下。 “有点傻,她好像连怎么报名竞赛都搞不清楚。” 陶蜜脸色僵硬,任谁被当众点评傻都不会有好表情。 “那你不能教教她吗?还有人家每天给你发信息你一点都不回是什么意思?” 季肇然状似吃惊:“你怎么知道她天天给我发信息?” 陶蜜表情一滞,他拧开瓶子喝了一口水。 “哈哈哈...当然是学妹和我吐槽了。” 季肇然苦恼道:“这样啊,主要是我最近有点忙,实在没空,你让那个学妹问问别人吧。” 这话是真的,他最近真的很忙,以至于没空理会陶蜜这种无聊的小把戏。 这怎么行,季肇然不和他小号聊天,陶蜜还怎么曝光季肇然的真面目。 “这个学妹很漂亮。”陶蜜着急推销。 季肇然改变主意了,他不介意逗一下陶蜜。 “乔明月和他谁漂亮?” 陶蜜想也不想的回答道:“当然是乔明月。” 第20章 他话都说完了,才发现自己说错了话,急忙找补道:“她们不是一个类型的。” 季肇然抱着胳膊,回想着陶蜜女装的模样,心想确实不是一个类型的。 他恰到好处的露出一点兴趣。 “是吗?” 陶蜜:“那个女生长得非常漂亮,很像范冰冰。” 季肇然忍不住笑了,陶蜜用那双明亮有神的眼睛,满是期待地看着他,仿佛在说“快感兴趣啊”。 他想,一点都不像。 学生会的大楼在右边,他晚上还有个宴会,时间很赶,最好能尽快解决手头上的工作。 “这样,我还有点事情,下次再说吧。” 季肇然在分岔路口转身向右边走去。 陶蜜错愕的看着季肇然的背影,季肇然不是上一秒还表现出明显的兴趣吗,怎么下一秒就直接走了? 他都这么推销了,怎么季肇然还是无动于衷? 按照这种进度,他小号什么时候才能和季肇然搭上话? 怎么曝光季肇然的真面目? 陶蜜气闷的打开手机,微信小号弹出了季肇然的消息。 【z】学妹不好意思,这几天有点忙,信息太多了,没看到你的信息^^ 哈!他就说季肇然听到学妹漂亮怎么会无动于衷,原来是在他面前不好意思,这里装着呢。 鬼的没看见信息,肯定是因为听见自己说这个学妹很漂亮才改变主意的。 死色鬼一个! 【萌萌】没事哒学长,你有事先忙就好啦,谢谢学长提醒我看了一下之前的竞赛报名好像是不太合适。 【萌萌】[链接]学长这个竞赛参加过嘛?可以指导一下嘛? - 傍晚季宅镜子前。 藏蓝色的西装剪裁很好,肩线挺括,腰线利落,季肇然正对着镜子对比西装领带。 “肇然。” 季肇然回头,笑了一下。 “爷爷。” 季老爷子慈爱的看了一眼自己的孙子,眼底是抑制不住的欣赏与骄傲。 圈里后辈人才辈出,但他们季家的孩子,也绝不逊色任何人。 “怎么不系领带?” 季肇然举起手中的两条颜色不同的领带,笑了笑露出两颗不太明显的虎牙,看上去少年气十足。 “还没选好,爷爷帮我看看哪条好?” “你打小就有主意,长这么大,可是很久没有问过老头子我咯。”季老爷子笑着打趣。 季肇然闻言,表情很是无奈地看了老爷子一眼。 季老爷子目光在两条领带中略作停顿,选了左边的银灰色的领带。 “就这条银灰色的吧,看着稳重些。” 季肇然微微弯腰,方便季老爷子帮他系领带。 银灰色的领带中和了藏蓝色西装的厚重感,让他整个人的气场既沉稳,又不失雅致的格调。 季老爷子系好领带,又伸手整理了季肇然的领口。 “今晚有几个老相识会带后辈来,都是圈里值得打交道的人。” 他看着季肇然乖乖点头,又忍不住笑了,似乎觉得自己语气刚才太过严肃,神色柔和下来。 “不用刻意讨好谁,如果遇上合得来的,就多交个朋友。” 季肇然抬手看了一眼腕表,已然六点一刻。 “我知道了爷爷,时间不早了,我们出发吧。” 黑色轿车平稳地驶入夜色,四十分钟的车程转瞬即逝,车子缓缓停在市中心的酒店门口。 作者有话说: ---------------------- 我在赶进度!我想他们赶紧do,小季应该是我所有攻里面体力最好的吧,什么极限运动都有涉及 第16章 宴会 季肇然和季老爷子一同步入宴会,刚进门服务生便极有眼色的递上手中的酒杯托盘。 季老爷子自然地接过其中一杯递给身旁的季肇然,自己则端起另一杯。他轻拍了下孙子的肩膀,随即领着人,步履从容地向人群中央走去。 “老季等你好久了,怎么才来?”黎观海举着酒杯乐呵呵道。 季老爷子脸上带了几分懊恼的笑意。“路上有点堵车,就稍微晚了一点。” “这样啊。”黎观海露出了然的笑,侧身让出自己身后的青年。 “来,给你介绍下——这是我孙子黎景行,今年刚考进 a大,跟肇然还是校友。” 季老爷子的目光落在黎景行身上,眼神里透着长辈对后辈的赞许,笑着点头:“后生可畏啊,瞧这气度沉稳的样子,颇有你当年的风采。” “哪里哪里,还是比不上肇然出色。”黎观海笑着摆手,又抬了抬酒杯,与季老爷子轻轻一碰。 季肇然适时上前一步,脸上挂着彬彬有礼的笑,伸出手:“你好,黎景行,我是季肇然。” 黎景行同样扬起微笑,迟疑片刻后伸手回握,指尖短暂相触便礼貌收回:“你好,季学长,早就在学校听过你的名字。” 黎观海尴尬地笑了一下,拍了一下黎景行的肩膀。 “老季,真不好意思,我这个孙子从小就有洁癖。” 季肇然脸上的笑意未减,他收回手,对着黎观海道:“黎爷爷没关系的,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习惯。” 他的语气平淡从容,既没刻意放大这点小插曲,也没显得敷衍。 季肇然微微一笑又道:“景行,不用叫我季学长,我看着我们年纪差不了几岁,直接叫我肇然就好。” 季老爷子颔首赞同道:“他们年轻人年纪相仿,我和老黎又相交多年,孩子们之间不用这么见外,互叫名字更自在。” 黎观海乐呵呵道:“对对对,就该这样。” 黎景行闻言,语气自然道:“肇然。” “老季、老黎,可算逮着你们了!”一道洪亮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何泰齐笑着迈步走近,身边还跟着个身形清瘦的青年。 他拍了拍身旁青年的肩膀。“亦辰,这些年一直在国外留学,难得回来一趟,快见过你季爷爷、黎爷爷。” 何亦辰看到季肇然先是眼前一亮,他身着剪裁合体的浅灰色西装,气质儒雅,对着季老爷子和黎观海笑了一下,声音清朗:“季爷爷好,黎爷爷好。” 季老爷子笑道:“亦辰几年没见又长高了。” 何泰齐呵呵一笑,目光转向季肇然和黎景行,打趣道:“你们年轻人也多熟悉熟悉,都是圈里后辈,往后多走动走动。” 何亦辰先是冲黎景行点头道:“何亦辰。”随后迫不及待地冲季肇然笑了一下。 “肇然。” 季肇然眉头微不可一皱,他举起酒杯道:“好久不见。” 何亦辰侧身先看了一眼黎景行。 在场的各位都不是傻子,黎景行站远了一点,招手服务表示自己需要换一杯酒。 待黎景行远离后,何亦辰上前一步:“好久不见,国外的留学生活我一直都很不习惯。” 季肇然不留痕迹地后退一步,心不在焉地敷衍道:“是吗?” 何亦辰丝毫没有看见季肇然的动作,他眼神一亮。 “这次回来我准备待几个星期,你什么时候有空?” 季肇然的酒杯在手里转了一个圈,正准备随便找个理由打发何亦辰,一道娇媚的女声传来。 “弟弟。” 他抬头冲何亦辰露出一个礼貌疏离的微笑道:“不好意思,我朋友来了,失陪。” 何亦辰怅然若失地点头。 季肇然转身,顾宜书身着一袭典雅的晚礼裙,正俏生生地端起酒杯冲着季肇然笑。 “又见面啦,姐姐。”季肇然露出一个彬彬有礼的微笑,上前和顾宜书碰杯。 顾宜书凑近,她媚眼如丝微微俯身,几乎就要贴在季肇然身前。 “你.....” 季肇然轻轻晃动酒杯,将酒杯横在胸前意有所指的笑了一下“姐姐,凑太近啦。” 顾宜书娇俏地笑了一下,贴近季肇然的耳旁。 “我只是想说.......”她略微停顿一下“弟弟你衬衫领口有褶皱,没有抚平啦。” 季肇然不可置否地笑了一下,任由顾宜书将手放到自己衬衫领口上。 顾宜书动作轻柔地抚过季肇然的衬衫领口,轻飘飘的好像带过一片羽毛,惹人心痒。 她娇俏地埋怨道:“弟弟,联系你好几次啦,怎么都约不出来。要不是今天宴会碰到了,根本就见不到你人。” 季肇然不好意思的笑了一下,满脸歉意。 “姐姐真不好意思,最近有点忙。” 顾宜书娇嗔道:“都忙些什么呀,要是今天没遇到你都把姐姐忘啦?” 她长得很漂亮,是那种带着甜意的娇媚,眼波流转间,不经意间示弱撒娇的模样,足以让任何男生心动。 季肇然笑了苦恼道:“最近学校校运会我要负责核对一些事项,过几周就是期中考试了,我要忙着复习。”他略微停顿一会儿,然后笑了一下看起来异常的人畜无害和乖巧。“姐姐,毕竟我现在还是学生嘛,肯定是以学业为主。” 第21章 话里话外的意思是我根本没有决定药材合同的权利,姐姐你找错人了。 方才暧昧旖旎的氛围一扫而空,顾宜书笑容一僵。 这季肇然怎么翻脸和翻书一样快,前几天打电话的时候还暗示她,只要自己的价格比其他竞争两家低,他会考虑和她们公司合作。 现在却转头表示我根本没有决定的权利。 顾宜书调整表情,依旧笑眼弯弯,眼神像钩子,声音含糖。 “那弟弟今晚有空吗?”她尾音拖长,恰到好处的留出暧昧的空间引人遐想。 季肇然露出歉意笑容,依旧是那个理由。 “姐姐,明天学校还有些事情。” 他眼神清澈,俨然一副还没步入社会的大学生模样,极好拿捏,偏偏每一句都油盐不进。 顾宜书笑不出来了,喝了一口杯中的香槟。 她盯着季肇然,索性开门见山道:“我有个弟弟,再不争争就是吃饭泡米汤,喝粥的命。你们公司这单项目我跟很久了,对我很有利。” 言下之意是,我很想拿下这单,条件你可以开,如果不过分我们可以实现双赢。 季肇然盯着顾宜书看了一会儿,似乎在思考。 在顾宜书耐心即将耗尽的时候,季肇然露出了一个彬彬有礼的微笑。 “在你合同药材报价的基础上,再降低15%的价格。” 顾宜书皱眉道:“这不可能,这已经是低价不能再低了。” 季肇然没说话,意味深长地笑了一下。 “利润还是有,只是没有预想中的高,但是物流运输我们这边可以完全指定你跟进。”他停顿了一下“我记得你弟弟是负责你们公司的运输项目吧?” 顾宜书犹豫了一会儿,季肇然只是耐心地、微笑地、注视着她。 她抬头,咬牙道:“可以,药材报价给你再降低15%的价格。” 季肇然又露出人畜无害的微笑,他伸手道:“合作愉快。” 顾宜书就差不翻白眼了,在心里头大骂,真会给她下套。 季家一家子都是千年老狐狸,难搞的要命,老的装深沉唱黑脸,小的装天真唱白脸。 她回握气闷道:“..........合作愉快。” 季肇然收回手,笑了一下。 “姐姐别生气,到时候我让秘书把合同发给你。” 顾宜书一脸“我哪敢”的表情,她让利太多实在不想看到季肇然那张看似单纯无害的脸,再也无心逢场作戏。 “好,就这样吧,有事再微信联系。” 顾宜书说完转身就走。 季肇然微笑地注视着顾宜书离去的背影,随后掏出手机,给秘书发信息。 【钟秘书】:小季总,季总已经在跟进房地产项目。拟定合同的事情我们最好按照流程,放到周一董事会再商讨,确认资金配比优先级。 季肇然垂下眼,手机屏幕的灯光打在他的脸上,神情异常冷漠。 【z】把整理好运输成本的核心数据发给我,详细到路线、仓储到损耗率都罗列出来。 【钟秘书】:好的小季总。 这场宴会的酒店位于市中心,地处商业圈核心路段,高楼大厦的霓虹灯光交相辉映,形成一片五彩斑斓的光海。 季肇然站在观景台,面无表情的看着楼下的万家灯火。 刚解决完药材进购价格这个棘手的问题,公司这边又横生枝节。 他松了松西装领口的领带,凌厉、攻击性极强的眉眼难得的充满疲惫。 季肇然拿出手机,看着和钟秘书的聊天记录,指尖停留在倒数第三句话上。 资金配比优先级? 他的方案是他熬了几个通宵敲定的,是短期的新兴赛道。 季君诺的方案却是硬塞进来的房地产项目,明眼人都看得出是块食之无味的鸡肋,偏偏占着近三成的启动资金额度。 季肇然眼底闪过一丝讽刺,季君诺一直在提防他,他们之间的关系到底算什么。 是血脉相连的亲人,还是商场上必须分个高低的对手? 他回头看了一眼正在和老友交谈笑呵呵的季老爷子,爷爷期许他成长,父亲忌惮他成长。 季肇然脑子里走马灯似的闪过这些年的画面,难得的心烦意乱起来。 这时他手机微信跳出一条信息。 【萌萌】:学长晚上在忙什么呀,都没有回我。(可爱.jpg) 季肇然眼神微瞬一动。 【z】:学妹不好意思,有点忙忘记回信息了,这个竞赛我没有参加过。 陶蜜躺在床上都准备睡觉了,他又不是超级赛亚人,周六忙了一天的兼职还抽空去跑了个男子3000米早就精疲力尽了。 他本来打算例行公事随便给季肇然发个微信,也没想季肇然会回他,刷个存在感就行了。 结果季肇然居然秒回了,那陶蜜可就得找点话题和他聊聊,培养培养感情了。 【萌萌】(沮丧.jpg)好吧我还以为学长参加过呢,不过还是谢谢学长啦~ 还没等陶蜜绞尽脑汁的想怎么开展话题呢。 季肇然率先发了一个自己参加的竞赛记录过来。 【z】:学妹,这是我参加过的竞赛,你可以看看有没有你要参加的,如果有我想可以提供建议^^ 陶蜜点开图片一看,图片是季肇然的备忘录。 里面记录的全是他参加了什么竞赛,以及拿的名次。 陶蜜撇撇嘴,心不甘情不愿的承认,季肇然好像真的有两把刷子。 他难得真心实意的问了一个问题。 【萌萌】:学长我想申请奖学金,报名哪个竞赛可以为我拿奖学金加分啊? 【z】:奖学金评选,竞赛加分主要看竞赛等级和获奖名次。 【z】:a类赛事(学校官网公示的核心竞赛,加分占比最高)、b类赛事(省级重点比赛)、c类及以下赛事(校级、市级普通竞赛) 【z】:奖学金是“累加加分”但有上限(一般不超过 20分)。 【z】:我个人认为c类赛事性价比比较低,还浪费时间,如果是主打奖学金加分,选 1-2个含金量高的重点准备就好了。 作者有话说: ---------------------- 顾宜书的情节在17章 哦~小季在打电话的那个女孩子。(看到很多宝宝跳章了,小季真的没有不守男德) 明天还有~ 感谢给我评论的宝宝,以及追更的宝宝们 第17章 为什么你微信没照片 【z】:学妹想申请那个竞赛? 【z】:我之前拿过数模国二,奖学金评选是加了十五分,如果学妹需要我可以给你一些经验。 陶蜜被季肇然说的异常心动,他拿着自己的老人机去学校论坛搜索了一下全国大学生数学建模竞赛。 半晌后,陶蜜有点无语地给季肇然发了一条信息。 他是不是觉得小学妹的马甲是个傻子? 【萌萌】学长,这个比赛不是大三才能报名参赛吗? 其实陶蜜还是说的委婉了,他只是碍于自己目前的小学妹马甲没有戳破季肇然装逼的事实。 全国大学生数学建模竞赛一般是大三参加,大二学生大多已经学完高等数学、线性代数等核心基础课程,也并不是不能参加。 问题是季肇然目前明明是大二上学期刚开学,下学期的课程他什么时候学完的? 今年还没有到开始报名建模竞赛的时间,难不成季肇然是大一就开始参加竞赛了吗? 季肇然吹牛之前能不能先理一下自己的逻辑? 要他装做小学妹违心硬夸,他真的很想找季肇然要精神损失费。 【z】:我高中是a大少年班的,这些课程我高中的时候就已经有所涉及了。 陶蜜不想打字了,该死又给季肇然装到了,这个bking王。 他又去论坛看了能报名的竞赛,有关数学的他大一很多内容根本就没学完,只适合试水积累经验。 唯一能报名的就是英语了,初赛是只有笔试+占比不高的听力。 陶蜜这会是真的真心实意的想问问季肇然,有没有参加过省级英语竞赛了。 正当他准备打字的时候,季肇然突然发了一段信息。 【z】:学妹怎么没有朋友圈呀?^^ 陶蜜突然警觉起来,完蛋了。 他当时只顾着注册小号,压根不记得还要经营朋友圈,自己马甲小号的朋友圈压根就是个白板。 【萌萌】:学长我比较害羞,平时很少发朋友圈呢(卖萌.jpg) 季肇然眉头一挑,短促的笑了一下。 【z】:和学妹聊了这么久,还没见过学妹呢? 陶蜜看到都要给气笑了,聊什么那么久,季肇然你要不要自己看看聊天记录。 今天是晚安,明天就是早安,自己跟个唱独角戏似得,刷刷刷的一排绿色。 要不是自己今天特意和季肇然说,自己马甲美过范冰冰。 第22章 季肇然这个色胚理他就有鬼! 这还没聊多久呢,狐狸尾巴就露出来了,要他说季肇然就不是个好东西。 陶蜜打开社交软件,随便找了一个五官明艳大气的女网红照片甩了过去。 【萌萌】:[图片]学长我长这个样子啦。 季肇然打开图片,入目就是一个女生深v的照片,陶蜜的意图不要太明显。 他感觉匪夷所思,又觉得搞笑。 甚至想摇摇陶蜜的脑袋,看看里面装的是不是都是水。 陶蜜就是故意而为之,他觉得季肇然就是个色胚,发个深v的照片怎么了,不是正合他意吗? 季肇然保存了图片来到社交软件搜索,照片的主人还是个网红。 他被陶蜜蠢笑了,连盗图都不知道找个素人吗? 季肇然随便翻了几下网红社交平台的照片,只觉得兴致缺缺。 他脑子里不可避免地闪过陶蜜那次化了妆的脸,他长了一双异常漂亮的眼睛,笑起来顾盼神飞。 得意时,眼底会流转出三分明晃晃地狡黠,像村里好不容易吃到骨头的土狗,尾巴都要摇到天上去,带着股没见过世面的鲜活劲儿。 一个土气、浅薄、喜欢自作聪明、愚蠢,却又异常简单、带着一股不知者无畏莽撞劲、浅显易懂几近直白的人。 季肇然几近傲慢地点评着陶蜜,却又不可置否,即便是网红也没有陶蜜长得漂亮。 他笑了,方才心烦意乱的心情轻而易举就被抛之脑后。 “你怎么在这待着?” 季肇然回头,霍霖正端着一杯酒吊儿郎当的冲他笑。 他眉头一挑,眉峰带着少年人的锐气,一扫方才的不为人知的疲惫,又回到了先前意气风发的季肇然。 “你晚到那么久,你家老头子怎么没找你麻烦?” 霍霖掐着嗓子鹦鹉学舌道:“他那几句话来来去去,我都会背了。你怎么又迟到啦!一点都不让人省心,什么时候生性(懂事)啊?”他耸耸肩“这种场合有我哥就好了,他说他的,你知道的,我不在乎。” 霍霖话锋一转“倒是你,怎么在这儿啊?” 季肇然漫不经心的斜乜看了霍霖一眼,意思不尽在言中。 霍霖眼神带着揶揄:“何亦辰回国了啊,你怎么不去宴会里面待着。” 季肇然“啧”了一声“我只是待在这里静静。” 霍霖靠在观景台的护栏上,调侃道:“是吗?我看就是何亦辰现在不得了啊,连你都要避他锋芒。” “季家和何家还有合作。”季肇然微微皱眉,沉声道。 从前名不见经传的何家自从换了掌权人,公司发展便越发如日中天。 新掌舵人手段凌厉,手腕强硬,上任不过几载,便雷厉风行地砍掉了几个拖后腿的边缘项目,又精准押注了两个新兴赛道。 何家倏然声名鹊起,而现今何家,竟然也能与他们几个家族平起平坐。 霍霖喝了一口香槟。“何亦辰是个废物,但是运气是真好啊。他二叔能力很强,偏偏何家就何亦辰一个孩子,他二叔一直把何亦辰视若亲生。”他纳闷道:“我就搞不懂了,他二叔怎么就不再生一个,押宝在何亦辰这种人身上不是很好笑吗?” 季肇然言简意赅道:“听说是一直没有放弃找之前被人拐走的孩子。” “诶,那个陶蜜长得其实挺像何亦辰的。”霍霖思索了一下。 季肇然迟疑一瞬。“一点而已。” 其实陶蜜和何亦辰完全就是两个类型的长相,但不知道为什么总有几分相像。 霍霖凑近道:“那个新来的小子,黎景行是吧?” 季肇然不咸不淡地“嗯”了一声。 霍霖有些匪夷所思道:“他爸疯了?居然让他儿子学法?这和他当年的作风可一点都不像,真没意思,我还想看黎家的好戏呢。” “把控企业核心法务、筑牢资产与股权。他爸精着呢,黎家那个九子夺嫡的情况,让他儿子学法律比金融有用多了。”季肇然嗤笑一声,目光扫过楼下的万家灯火。 霍霖兴致勃勃,大有一副能看好戏的表情。 “难怪黎观海那个老家伙第一次把他孙子带过来,诶你上次说的运输项目我帮你谈下来了。”他犹豫了一会儿又道:“就是需要签订合同,需要每个每月固定 3000吨干线运输,已经是目前压价最低的公司了。” 季肇然很快接话道:“谢谢暂时不用了,我报的价格顾宜书同意了。” “你那割地又赔款的价格她居然能同意?”霍霖啧啧称奇。 季肇然眉头微微一挑。“我和她做了一点交易。” 霍霖思索片刻后,露出了然的表情。 季肇然喝完酒杯中的香槟,望着空荡荡的酒杯。 “走吧,进去吧。” 霍霖插着口袋,挂着玩世不恭的笑和季肇然一同走入酒店的宴会。 季肇然招呼服务员从托盘上重新拿起一杯酒。 再抬头脸上已经挂着彬彬有礼的微笑,游刃有余在宴会和迎面而来的宾客颔首寒暄。 - 自从陶蜜上次小号发过自拍给季肇然后,这厮不知道脑子又开始抽什么风又开始不回信息。 陶蜜烦躁的刷着聊天记录,不知道自己又回错了哪一句。 何晴看着即将走出店门的陶蜜,在后面喊了他一句。 “小陶,外面下雨了,你拿一下伞啊。” 陶蜜的手已经扶在店门的把手上,何晴的一嗓子,这才让他惊觉自己的心不在焉。 他抬头往外面看,店外已经开始下起了濛濛小雨。 陶蜜转身去吧台拿了伞,笑了一下。 “晴姐谢谢啊,我先走了。” 何晴应了一声,又开始忙店里的活计去了。 陶蜜一打开门就被风吹得一个哆嗦,最近又降温了,刚发了工资可以找时间抽空看看拼夕夕买套保暖衣。 他今天上的是中班,下午六点就能走了。他已经在店里吃过饭了,到宿舍还有不少空余的时间。 陶蜜摸着自己兜里的火腿肠,脚步一拐,又拐男生b栋宿舍楼下,喂猫去了。 男生宿舍b栋楼下有个遮风挡雨的空旷大平台,他拿出火腿肠开始学猫叫。 “喵喵喵。” 不多时,一些躲在男生宿舍楼梯间避风的猫咪都从拐角间走了出来。 陶蜜蹲下身,掰开火腿肠喂它们,嘴里还嘀咕道:“别抢啊,一个一个都有。” 喂着喂着他开始觉得不对劲了,陶蜜数了一下猫的数量。 男生宿舍这边一个月前刚有一只很漂亮的三花猫生了小猫,因为要喂养小猫,所以三花猫的食量需求很大。 以往陶蜜来喂香肠,这只三花猫从来不会缺席。 今天却不在,实在很不正常。 陶蜜走了几个男生宿舍楼梯下的隔间,这才看到一窝三花猫幼崽正蜷缩在楼梯间下的挡风处瑟瑟发抖。 这太不对劲了,小猫没出窝,猫妈妈基本不会离开小猫的身边,更别提今天外面还在下雨,小猫自身根本没有能力保温。 陶蜜又沿着男生宿舍三花猫,先前最喜欢躲藏的绿荫草丛处一路“喵喵喵。” 他走了很久,几乎都要走到教学楼的绿化带处了。 陶蜜忽然听到草丛里传出一声虚弱的猫叫。 他拨开草丛,一只三花猫缩成一团发抖,原本橘白黑三色相间蓬松的毛发被雨水打湿成一缕缕黏在身体上,尾巴耷拉着,沾着泥点和草屑。 陶蜜疑惑的凑近,安抚的摸了摸三花猫的脑袋。 三花猫喉咙里挤出更微弱的叫声,小声的“喵”了一声,它露出被尾巴覆盖的下半身。 那是一条蜷缩着还渗透出血迹的后腿。 作者有话说: ---------------------- 下章小季就来了,赶进度赶进度~下章进入正轨,谢谢追更的宝宝们爱你们呦,明天还有 第18章 陶蜜这个人还真的挺有意思的 陶蜜小心的查看了猫咪的后腿,后腿呈现出怪异的弯折,明显是断了。 他皱着眉把雨伞先放在原地给三花猫遮挡雨水,又在周围找了一个纸箱,把三花猫小心的装了进去。 陶蜜本来准备直接去学校门口的,想了想又走回了男生宿舍楼下。 把那一窝喵喵叫的小猫也给装了进去。 天太冷了,没有猫妈妈的毛发取暖以及奶水的补给,到晚上几只小猫根本不能抵御北方夜晚冬天的寒冷。 还好陶蜜找的箱子够大,他用了一个纸皮隔开了三花猫和小猫,怕小猫乱动加重三花猫受伤的地方。 下午六点,大二金融系今天最后一节课结束。 霍霖把书装进包里抬头问道:“诶,一会儿打台球去不?” 季肇然已经把书包背好了,他单手插兜道:“明天吧,我最近有点忙你知道的,我先走了。” 霍霖应了一声“好哦。”随即摸出手机开始摇其他人为晚上打台球做准备。 第23章 季肇然走出教学楼,天色已然阴沉,下起蒙蒙小雨。 他从包里拿出雨伞,下课的学生很多,学生行走间不小心踩到了路面的积水,溅湿了季肇然的裤脚和鞋子。 他面无表情的想,下雨天真的很让人讨厌。 季肇然把车开出地下车库,雨刷有节奏地刮着窗上的雨珠。临近校门口的时候,一个熟悉的身影,竟在雨雾里慢慢清晰起来。 陶蜜? 他微微皱眉。 陶蜜正抱着猫咪的箱子在校门口打车,又拿伞又抱着箱子。导致他异常被动根本不能保持平衡,遮了自己又不能遮住猫咪,遮了猫咪又遮不住自己。 按下葫芦又浮起瓢,陶蜜干脆破罐子破摔,反正自己早就淋湿了,干脆给猫咪遮了。 季肇然看着陶蜜的背影,探究的看着他在雨中淋雨,把伞放在纸箱上。 他摁了一下喇叭,刚想摇下车窗问陶蜜怎么了。 下一秒陶蜜的动作顿时让他沉默一瞬。 陶蜜听到了汽车的喇叭声,他转头懵懂的看去,一辆汽车跟在他身后。 他还以为是自己挡了别人的车道,让人不方便开车出去,他快步向左边靠去。 季肇然“啧”了一声,无可奈何的把车开到陶蜜旁边,摁下了副驾驶的车窗。 “怎么了?” 陶蜜不服气的想凭什么告诉你。 虽然是这样想着他却不由自主的把纸箱倾斜上去了一点,给季肇然看了纸箱里的情形。 季肇然那双好看的桃花眼微微眯起,待看清纸箱里的情形,他推开了副驾驶的门。 “上车吧,我送你去宠物医院。” 陶蜜抱着纸箱,语气带点犹豫。 “我打了车。” 季肇然看着陶蜜的眼睛平静道:“现在下雨,肯定不好打车。” 陶蜜拿出手机,一看当前还有50+个人打车。他又转念一想打车去最近的宠物医院也不便宜,季肇然搭他过去还能省点,陶蜜彻底不说话了。 季肇然留意到陶蜜在轻轻发抖,他调高车里空调的温度。 “车座后面有衣服你要不要把湿的衣服换下来?” 陶蜜在外面淋了雨,早就开始冷了,他也没推辞把猫咪放到车后座,找到了那件衣服。 他微微愣住道:“这是新的啊?” 羽绒服上还带着吊牌,他一看价格还挺贵。 季肇然正在查导航,言简意赅道:“没关系,穿上吧。” 陶蜜没有心理负担,他想反正季肇然有钱,是他叫我穿的。 他把外面的外套从头那里脱了,不经意间露出一截白皙莹润细腻的腰。 季肇然恰好侧身转头:“这个宠物医院可以吗,学校之前的猫,学生会也是在这里救治的。” 他眼神微妙一瞬,喉结难耐地滚动了一下。 陶蜜穿好衣服,心想这个羽绒服还挺保暖的。 “那就去这个吧。” 季肇然心不在焉的“嗯”了一声。 宠物医院很快就到了,季肇然把车停好,看着陶蜜又要按下葫芦浮起瓢,顾了三花猫就顾不了自己。 他皱眉道:“我先下车,我遮你。” 季肇然从主驾驶下车,绕到副驾驶旁边撑伞。陶蜜从后座小心的把纸箱抱出来,季肇然的伞很大刚好可以遮住两个人。 晚间雨夹杂着风,陶蜜很小心的护着怀里的纸箱,季肇然低头看到陶蜜的发梢软软地搭垂在白皙的脖颈上。 他的目光停顿了一会儿,随后面无表情的移开视线。 医生给纸箱里的猫咪拍了x光和ct检查,他拿着两张光片道:“ct和x光显示小猫具有轻微的骨裂,不是很严重,使用外固定治疗就可以了。” “这只小猫骨龄不大,但是刚刚生育完,体内的骨钙流失比较多,自然恢复会比较慢,建议打一针促进骨骼愈合的补充剂,后续复查的话再看情况要不要补充。” “你们先缴费吧。” 陶蜜问道:“医生,医药费大概需要多少?” 医生在电脑打出检查费用等项目,从打印机撕下来递给陶蜜。 “1500,一个星期以后记得回来复查。” 陶蜜拿着缴费单,把肉疼明明白白的写在脸上。 他工资刚发3500本来还想买件暖和的衣服,这个月还要给家里打1000,衣服就不要买了。 陶蜜决定这个月再辛苦一点去饭堂送送外卖补下今天多花出去的钱。 苍天啊,他上个月才刚存下几百,这个全贴进去了。 忙活几个月一毛钱都没存到! 陶蜜肉疼的不能自己,打开了微信支付正准备付钱,一只骨节分明的手轻轻地挡了一下支付码。 季肇然笑了一下“我来吧,猫协会也是学生会管的,我这边账单也好报销。” 陶蜜对这个决定没有什么可以议论的。 季肇然拿起账单随意的扫了两眼,事实上陶蜜每次见面都会给他一些新的发现。 这样的人明明穷的衣服起线头,抠搜的不行,大冬天也依旧穿的单薄,连件像样的外套都没有。 刚刚拿出手机上一秒一副给了钱就能马上去跳楼的神情,下一秒却直接果断的把微信付款码放上去。 季肇然笑了一下,陶蜜这个人还真挺有意思的。 他想陶蜜这些小把戏,他现在不介意陪他玩玩了。 两人回到诊疗室,又等了好一会儿医生才为三花猫固定好夹板。 医生笑了笑道:“刚刚忘记问了,你们要给小猫办理住院吗?” “其实不是很建议,我们医院不是24h值班,而且饮食只能提供基础口粮。特别是小猫刚刚生产完,我还是建议带回家里,煮些鱼汤或者骨头汤给小猫补充一下营养。” 陶蜜犹豫地看了季肇然一眼,恰好和季肇然对视上。 季肇然微笑道:“不用住院了,我带回家吧。” 陶蜜怔愣了一下,难得的看季肇然顺眼不少。 季肇然开车把陶蜜送回学校,临下车时陶蜜拉下拉链想把衣服还给他。 季肇然刚想说什么,放在储物槽的手机突然来了电话。 陶蜜眼睛尖一下就看到来电人是乔明月。 季肇然那双骨节分明的手握着电话,言简意赅道:“整理的文件我放在第二格柜子里,你看看。” 对面的乔明月很惊喜道:“找到啦。” 听到乔明月的声音,陶蜜不禁想起自己上个星期鼓起勇气问学姐要不要一起去看电影,却只得到礼貌的回复。 从校园祭以后他和乔明月之间的联系似乎就断了,他和乔明月又恢复了点头之交的交情,见乔明月如此热情的对待季肇然嫉妒瞬间充斥在陶蜜的心里。 看着自己身上季肇然的衣服也愈发不顺眼,陶蜜气急了就想脱下来。 季肇然似乎知道陶蜜心中所想,他侧过身左手拿着手机,右手摁上陶蜜外套的拉链。 他眼神在陶蜜纤薄的锁骨上停留了一会儿,随后帮陶蜜将拉链拉了上去。 “外面冷,你穿着回去。” 他言简意赅,语气不容置疑。 陶蜜的脸色愈发不好,季肇然对此视而不见,他甚至在乔明月准备挂断电话的时候又抛出了一个话题,引起电话那头的乔明月发出银铃一般一连串的笑声。 最后他点到为止的表示自己一会儿还要开车。 季肇然把手机屏幕调亮,有意把屏幕定格在几个较为明显的女生头像上。 果不其然陶蜜的脸色越来越差,季肇然忙着回微信,头也不抬。 “我到家的时候给你拍小猫的照片。” 陶蜜硬邦邦的应了一声,自己打着伞气呼呼的走了。 季肇然把手机重新放进储物槽,面无表情的驶向回家的路线。 他回家后先是心情不错的给小猫拍了几张到家的照片,随后嘱咐保姆王妈给它煮碗鱼汤。 偌大的季宅出现了猫咪的叫声,像颗小石子投进平静的湖面。 季老爷闻声从大厅走出来,目光落在那几只蜷缩在厨房附近的猫咪身上,他慈爱地问道:“肇然,怎么带了几只小猫回来?” 季肇然笑了一下。“爷爷,这猫是学校的腿受伤了,没有地方养我先带回来养一段时间。” 季老爷子了然的点点头,人老了似乎格外喜爱动物,他从地上抱起一只幼猫仔细查看。“小家伙精神头真足。” 母性极强的三花猫因为腿部的原因不便挪动急的的在下面喵喵叫。 季老爷子无奈道:“好啦好啦,这就把小家伙还给你。” 他似乎觉得天气寒冷,把幼猫放下后,又准备去大厅的沙发拿个枕头垫在三花母猫的身下。 这样会让三花猫暖和一点。 季肇然由着季老爷子忙活,又站在楼下和季老子聊了一会儿天才道:“爷爷,我有点累我先上楼休息一会儿。” 季老爷子笑道:“不要睡着咯,我让王妈做了你最爱吃的糖醋排骨,等会要下楼吃饭哦。” 第24章 季肇然无奈的看了一眼季老爷子,明明自己已经很大了,季老爷子和他说话时仍然改不了小时候的习惯。 他应了一声,上楼后他先给陶蜜发了小猫的照片,随后去冰箱里拿了一瓶冰汽水喝。 易拉罐上的冷汽变成水珠顺着季肇然的手湿漉漉的往下滑,他仰头喝了一口汽水。 手机屏幕亮起光,他瞥了一眼。 季肇然想鱼儿上钩了。 作者有话说: ---------------------- 我的进度终于进入正轨啦,拖了比较久,下章开始小季将计就计钓老婆。主要是我个人觉得没有无缘无故的感兴趣,小季这个人设设定之初我就觉得很难搞,偶尔逗弄一下狗是我闲暇时间的无聊,点到为止就够了,凭什么浪费时间在你身上。所以我铺垫了三个章节让他觉得小蜜值得他花时间,大概花了2w字。谢谢一直追更的宝宝爱你们,么么么 第19章 女号勾搭失败 陶蜜气愤地回到了宿舍,回想到季肇然刚刚在车上和学姐打电话时故意暧昧的逗笑学姐,再到打完电话以后季肇然的微信入目可见几乎全是女生的微信。 这样的人根本就配不上学姐,就是个脚踏几只船的败类。 陶蜜回想到自己发的帖子,众人对自己的嘲讽,说自己就是嫉妒。 他根本没有嫉妒,他亲眼看到的。 只可惜当时没有用手机拍下证据。 宿舍里的暖气开得正足,陶蜜刚刚回来走的急,雨夹着风,雨伞遮了和没遮差不多。 季肇然的衣服也不知道是什么材质,异常防水。他上半身没有淋湿,但是下半身的裤子却遭了殃。 宿舍都是男的,也没什么介意的。 陶蜜把外套往凳子上一挂,直接把湿裤子脱了,光着两条腿套了一条大裤衩,去洗澡了。 康俊驰拎着饭从外面进来,路过陶蜜座位的时候略微一停顿。 他视力不错,陶蜜凳子上居然放着一件始祖鸟款的冲锋衣羽绒服。 姜嘉慕有一件蒙口羽绒服,平时里面就一件短袖外套一件羽绒服直接拉上拉链就能走人。 一点不冷,可把康俊驰羡慕的够呛,一直也想买一件。他家里小康,每个月生活费也不少有3500。 可惜最近谈了女朋友就有点不够看了,只好安安分分里头套几件厚衣服,外头穿件羽绒服这才暖和。 始祖鸟算不上很贵,但是陶蜜可穿不起。冲锋衣这风格也不像姜嘉慕会穿的,他一直对冲锋衣不太感冒。黎景行就更不用说了,这家伙喜欢着装得体,日常衣柜里都挂着好几件羊绒大衣。 难不成是假货?康俊驰看了看细节,感觉也不像,做工挺好。 陶蜜自己买的?他打死都不相信,陶蜜抠成这样的人舍得买这个价位的衣服。 康俊驰一边泛着嘀咕,一边走到自己座位上吃饭。 陶蜜刚洗完澡,穿着个大裤衩拖鞋就揉着头发出来了,他刚想去自己座位上吹头发。 黎景行突然从座位上转身道:“陶蜜,你看看这个高数题你会吗?” 哈?见鬼了,黎景行跑来问他题目。 刚来宿舍的时候几个人气氛还算比较和谐,他们还交流过高考成绩,黎景行的成绩可比他们几个都要高,选的也是学校的热门专业法学。 而且黎景行和他们还特不一样,上的是本学校的少年班,他高中光是竞赛奖项就拿了好几个。 陶蜜纳闷地走过去,问道:“哪题?” 黎景行盯着陶蜜,指了指自己桌上的题目。“这题。” 陶蜜凑过去看了一眼,这题他没做过,但是之前写过类似的题目。 他拿起笔在黎景行的草稿本上打草稿,擦得半干头发上的水珠,顺着他的下颚一路流向他纤薄的锁骨。 陶蜜写了一会儿,感觉自己小腿上有些痒痒的,他忍不住放下笔伸手去挠了一下小声地抱怨道:“怎么现在还有蚊子啊?” 黎景行拉开第二个抽屉,沉声道:“我这里有花露水,要涂点吗?” 陶蜜迟疑道:“不用了吧。” 本来这道题他就要写完了,也不会再站在这里很久。 再说了他和黎景行关系一般,难不成站在这里涂花露水吗?他自己也有,就没必要了。 黎景行置若罔闻,径直把花露水倒在手上,涂在陶蜜的小腿上。“涂点吧,我一会儿答案可能看不懂还要问问你呢。” 陶蜜脚踝的跟腱很长,显得整个小腿匀称又流畅。他夏天也不爱穿短裤,他体质特殊爱惹蚊子,一到夏天就爱把自己捂得像个粽子。 这就导致他身上没有一处地方是不白的,他还刚洗过热水澡,皮肤被热水熏陶得白里透红,近看多汁的像个水蜜桃。 黎景行说帮他擦花露水,陶蜜还觉得怪怪的。他腿稍微动了一下,黎景行的手跟镣铐一样,他挣脱了两下没挣脱开。 这人都已经帮他把花露水擦上,陶蜜也不好说什么,心里还泛着嘀咕,怎么之前没觉得黎景行这么热心肠啊? 黎景行摸着手里细腻的触感,低着头不辨神色。 “我看你脚踝那里好像也被蚊子咬了,帮你涂点吗” 陶蜜正写题呢,他敷衍道:“谢谢啊,那就帮我摸点吧。” 等他一写完,低头黎景行还在那里涂。 真行,一瓶差不多1/3的花露水全搁他腿上了,跟不要钱似的。 陶蜜把腿往后撤了一下,清了清嗓子道:“我写完了,你看看答案对不对?” 黎景行起身把花露水放回柜子里,他看着陶蜜答案笑了一下夸奖道:“和答案一样的,陶蜜你真厉害这题我都看不懂,你给写出来。” 这可夸到陶蜜心坎上了,他也笑了,又把头发擦上了。 “那行,你不会的再问我,我吹头发去了。” 黎景行应了一声。 陶蜜一边吹头发一边得意得不行,他之前一直觉得黎景行挺聪明的,这题居然没写出来。 虽然比自己差点,但是一看答题过程就会了,也不赖啦!还好自己和黎景行不是一个班,不然竞争奖学金可就够呛了。 陶蜜刚回来的时候手机丢到桌上充电了,他正吹着头发,手机突然传来电量充满的提示。 他拿起手机看了看微信。 【z】:到家了,小猫很适应这里,保姆等下会煮鱼汤给它喝。【图片】【图片】 陶蜜点开两张图片,三花猫窝在客厅的一个角落,底下垫了两个看起来就异常松软的靠枕。 他本来在车上之前就对季肇然印象不好,车上之后就更不得了,就差把鄙夷写脸上了。 陶蜜随便回了一句【好的】,居然发现季肇然也给自己小号发了一条信息。 【z】:【图片】【图片】学校的小猫接回家了^^ 嚯,图片都不带改的。 【萌萌】:学长怎么把学校的小猫带回家了? 【z】:学校的小猫受伤了,不方便在学校养伤,先带回家里。 陶蜜撇撇嘴,真不要脸,掐头去尾的,整的自己好像特别有爱心一样。 明明是他先发现小猫的好不好? 季肇然会这样和小号这样聊天,转头说不定和学姐乔明月也是这样,说不定话题都不带换的。 一想到这个,陶蜜就越发地想迫不及待地拿到季肇然是个渣男的证据,撕了季肇然那副虚伪绅士的面具。 这样想着他下意识激动的摁了一下手机,一不小心就切换到其他界面,赫然是学校的论坛。 陶蜜本来是想切换回去的,结果却看到之前看到大热的标题帖子【以为捡到宝,结果是个“女装大佬”!网恋被骗的我,堪称年度大冤种】还挂在热榜。 他禁不住奇怪的想,这都几个星期前的帖子,怎么还没沉啊。 陶蜜点进去又随意划了几下,发现贴主被骂“人傻钱多富二代”不但没有生气反而苦逼的表示,要分享出自己怎么被钓到手的经验。 【贴主】:【图片】【图片】【图片】........【图片】*n 【贴主】:大家不要笑了,兄弟心理已经很苦了,心理阴影面积别提多大了。t t 【贴主】:bro这就是我被骗的全部过程,头像已经打码,勿扒码要脸谢谢,给大家伙涨个经验。 【贴主】:网恋需谨慎!且行且珍惜,一定要小心对面是个抠脚大汉!!会做人的可以点两杯奶茶一杯给外卖小哥一杯给网恋对象,要么就给小哥发个打赏红包,一般小哥都会帮忙的。 陶蜜点进去,花了差不多半个小时才看完贴主和“女装大佬”相知相爱的过程。 “女生”一开始先是发语音撒娇夸奖贴主打游戏好厉害,降低贴主的警惕心,让贴主知道自己是个女的。后续又多次主动发充满引人深思的语言暗示、图片暗示。 语言暗示就比较简单了,暗示自己单身,喜欢贴主这样打游戏厉害的男生。 第25章 觉得贴主温柔多金,特别适合做男朋友云云。 图片暗示更是不得了,丝袜,以及jk、洛丽塔等五花八门的装扮,直接把贴主钓成了翘嘴。 贴主从一开始的基本不理,到后来冷漠回复,再后来的满口宝宝,主动打钱堪称真香现场。 【狗别追我】:【记笔记.jpg】学会了,要先成为男人然后主动发照片,男人可以给我打钱。 【二婚老公是同】:又拿着你那个破笔记本记记记! 【咸鱼犯罪人】:我不行了,连玩梗都不忘嘲讽人家,但是关键是真的很好笑哈哈哈。 ..................................................................................... 陶蜜看了一下后面的帖子,大多都是校友的水贴,没什么其他有用的信息,他又扒拉扒拉划到贴主发图的那里。 他看着贴主的图片,又看了看自己和季肇然的聊天记录,顿时有种山重水复疑无路的惊喜,心想还用想怎么展开吗? 这特么不就是标准答案嘛! 季肇然那死人,一开始不就和贴主的态度一模一样吗? 【萌萌】:学长好有爱心,小猫也好可爱呀,冰冷的冬天小猫碰见了心软的神。‘。 这次季肇然回的很快。 【z】:嗯【图片】【图片】【图片】 陶蜜把图片点开是几张三花猫和鱼汤的照片,边上还用小盘子盛了鱼肉。 他切到自己微信大号一看,果然看到季肇然也给他发了几张一模一样的图片。 嚯,果然是群发,看我不把你的狐狸尾巴揪出来。 陶蜜又看了看贴主的聊天记录,直接开卷考试火速抛出话题。 【萌萌】:学长喜欢猫吗?(っw`c) 【z】:还可以。 陶蜜赶紧去社交软件随便找了一张没露脸的女仆装猫咪半身照,那么多这种类型的照片简直让陶蜜应接不暇,他还认真的选了十分钟。 最后终于选了一张堪称完美的照片,图片里的女生**半露,盈盈一握的细腰,以及稍微露出一点点白色丝袜的大腿。 陶蜜大胆又直白的发给季肇然。 【萌萌】:学长喜欢萌萌这种类型的小猫嘛?●w●【图片】 季肇然过了好久都没回话,正当陶蜜得意地不行,觉得季肇然上钩了,就在假正经。 谁知道季肇然反手发来一个图片。 【z】:【图片】(软件识图截图) 【z】:学妹怎么发个网图给我啊?^^ 作者有话说: ---------------------- 这周有榜单会五更,呜呜蠢作者主页预收求小天使们看看,求收藏呀(卖萌.jpg) 第20章 买女装被发现 陶蜜顿时尴尬得要死,又怕说多错多,让季肇然翻出旧账,发现之前自己发的自拍也是网图。 思来想去他只好道:【萌萌】:学长不好意思,萌萌以为学长喜欢小猫,萌萌只是和学长开个玩笑 ‘(小狗垂泪.jpg)。 【z】:我确实很喜欢这种小猫^^ 陶蜜撇撇嘴,他就说季肇然的狐狸尾巴露出来了吧,这不是暗示自己继续给他发这种照片吗? 【z】:不过学妹那段话,让我以为那是学妹的图片。 【z】:学妹真的很不真诚,我们聊了那么久,居然给我发了一张网图。 【z】:抱歉,我有点生气。 发完这几句季肇然反手把陶蜜的小号点击了删除。 他向后靠坐在椅子上,难得好心情的从书桌柜子里拿出飞镖,对准正对面的标靶。 嗖地一声,飞镖正中标靶的红心。 季肇然不介意陪陶蜜玩,有利则留、无利则疏,他要点利息不过分吧? 他意味不明地笑了一下,毕竟不能总让陶蜜发几张网图敷衍他。 季肇然低头,果然看到微信好友处亮起的红点。 他点开来是【萌萌的好友验证信息。】 【萌萌】:学长我没有不真诚!刚刚只是开玩笑,学长你通过我一下,我重新发给你,这次肯定不是网图(╥﹏╥)。 陶蜜都要无语死了,明明还聊得上一秒还好好的,下一秒季肇然居然反手就把他删了? 什么人啊,真难伺候。 问题是不能找网图陶蜜那里有图片,难不成他自己拍??? 眼看着季肇然通过了好友验证消息,陶蜜只好赶紧爬上床,拉上床帘,死马当活马医的拍了一张自己的腿照。 陶蜜倒也没乱拍,他拍之前还看了一下那些照片的角度。 角度不是问题,他可以拍出来,最大的问题是他现在身边也没有丝袜、jk之类的装扮,实在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陶蜜身上就个短袖和一条大裤衩,瞎拍拍给季肇然看出他是个男的,那就更没戏了,一会儿又把他删了。 他拿着被子稍微盖了一点点脚踝,双腿微微侧靠着蜷曲,又把短裤扒拉到几乎能看到大腿根,就这么照着公式拍了一张。 还好陶蜜腿型天生就生的得好,腿型笔直,膝盖骨小巧圆润,皮肤也白,收拾收拾还挺像那么回事。 【萌萌】:学长之前换手机啦!很多图片没有了,舍友也休息了有点不方便,现拍的这张可以嘛(w)(害羞.jpg) 【萌萌】:【图片】 季肇然点开照片,一双笔直修长的腿映入眼帘,大腿根到脚踝的线条利落又流畅,不见一丝多余的赘肉。 皮肤白得晃眼,像是覆盖了一层薄薄莹润的玉,膝盖之上的大腿内侧有一颗红色的小痣。 那颗红色的小痣嵌在皮肤上,像是谁用朱砂笔不轻不重地点了一笔,红的恰到好处,勾得人总忍不住想多看两眼。 季肇然喉咙发紧,莫名觉得有些渴了。 【z】:不好意思,刚刚误会学妹啦。 【z】:我请学妹喝奶茶,学妹不要生气^^ 【z】:[转账3000] 季肇然翻脸比翻书还快,打的陶蜜措手不及。 明明上一秒还能毫不留情的把人删了,下一秒就能温和的说不好意思错怪你了。 这样变脸的功夫,陶蜜只觉得叹为观止,同时他又觉得季肇然根本就是不是个好搞定的主。 像帖子里的聊天记录发照片的套路,就不能用网上的图片了。 陶蜜果断把钱收了,看来图片只能自己拍了。 收了钱,他又火速在拼夕夕买了jk、丝袜,假发等。 陶蜜心里都怄死了,他有点大男子主义,挺抗拒女装的,觉得男生穿女装就是娘炮。 你说穿女装帮乔明月就算了,女神嘛他愿意。 可是季肇然算个什么东西? 陶蜜撇撇嘴,又转念一想,只要能揭发季肇然的真面目,让学姐看清他丑恶的嘴脸。 女装算什么?这点牺牲他认了。 手里头宽裕不少,陶蜜先是美美地给家里打了2000,随后又给打开那个【hot】的【以为捡到宝,结果是个“女装大佬”!网恋被骗的我,堪称年度大冤种】帖子里“女主”如何钓到男主的过程逐字学习。 就在这时陶蜜的电话响了,他拿起来一看备注是【妈妈】。 他先是挂断,然后快速套好裤子,又套上了季肇然的外套跑到阳台外面点击了回拨。 陶蜜一般不接家里人的电话,他自己在学校办的手机卡套餐会送通话时长,月租也不贵,这样也能省点钱。 电话一接通,徐云英直接就在电话那头问他到底想干嘛,语气一听就是生气了。 陶家条件不好,屋子里的家具,没一件是崭新的,因为这件事但凡逢年过节就没少受亲戚挤兑。 丈夫是个药罐子终日躺在床上,徐云英一个人操持着家里,医药费、小孩读书的学费、地里的肥料、那样不要钱? 家里头入不敷出,日子过得紧巴巴。 别人家女人熬成这样,早垮了,可徐云英脊背始终挺得笔直,久而久之就养成了一副不好惹剽悍的性格。 陶蜜心疼他妈,每个月兼职一发工资就往家里寄钱。 徐云英生气道:“陶蜜说了多少遍了,家里不用你操心。” 徐云英语气不好陶蜜却没有生气,他高兴道:“妈,a市兼职工资很高,一小时十几块钱呢。而且老板人也好还包吃,我平时都在学校里面,基本上没有地方花钱。” 徐云英语叹了一口气,语气难掩愧疚:“都是妈妈没用,家里连学费都不能负担你的,你在外面一个人读书还要往家里打钱。” 陶蜜不高兴地说:“妈,你怎么老这么说自己。” 他想自己小时候娇气又爱闹腾,不抱就会哭,抱了才会笑。有时候徐云英忙于地里劳作不舍得陶蜜一起和她在太阳底下晒,就会把他放到树荫底下自己玩,干一会儿活就会把陶蜜抱起来亲亲他,没有一次不耐烦过。 家里头以前穷,母鸡下的蛋徐云英自己从来不吃,除了攒起来卖钱,就是每天给他炖蛋羹。 第26章 每逢过年,家里头只有陶蜜身上的衣服是新的。 只要在自己能力范围之内,徐云英从来没有亏待过他。 见徐云英不吭声,陶蜜又道,语气听起来还带点自豪“妈,你儿子现在可厉害了,一个月能赚3500呢。” 不是陶蜜得意,他们镇上的工资一个月也才1500,他这个可是两倍! 徐云英算了算陶蜜打回来的钱,没给他忽悠过去。“你这孩子,说了多少遍你就是不听,打了2000回来你自己吃什么喝什么?” 陶蜜实在不想继续这个话题,主要还是怕徐云英骂他,他赶紧岔开话题道:“妈,我够用。你知道我现在在哪里兼职吗?咖啡店呢。” “我现在还会做咖啡,妈你知道拉花吗我还会拉花,就是在咖啡上画画。” 徐云英不是傻子,她听着听着忍不住哭了出来。“陶陶,对不起,都是家里拖累你了。” 怎么又绕回来了。 陶蜜连忙宽慰道:“妈,我除了兼职还有其他外快呢。” 其实他的外快就是季肇然给他转的3000块钱,他可不觉得自己不应该收,他还觉得收少了。 这点钱还不够自己穿女装的精神损失费呢。 陶蜜哄了徐云英好一会儿,她才平稳下情绪。 没一会儿徐云英又自责道:“都怪我。” 陶蜜顾左右而言他“妈,我看天气预报了,家那边天气降温了。小圆身体不好要注意保暖,她年纪小个子长得快,去年的衣服穿不了,记得给小圆买新衣服。” 徐云英情绪不太高涨,电话那头忽然传来陶天阔的咳嗽声。陶蜜看了看时间,知道是他爸到时间吃药了。 “妈,你先喂爸喝药吧。降温了,妈你有时间就去镇上割点羊肉加上家里种的萝卜,晚上喝这个驱寒,对家里人身体都好。” 徐云英应了一声又絮絮叨叨地嘱咐道:“陶陶,爸妈不在你身边,你在外面要好好照顾自己。不要再往家里寄钱了,家里不用你操心。”她停顿了一会儿又想到陶蜜的性格忍不住恐吓道:“要过年回来我要是看到你还穿那个破衣服,比之前瘦我就抽你,听到没有?” 陶蜜笑了一下“妈妈,我知道了。”他又犹豫了了一下表情有点羞赧,嘴角的梨涡若隐若现。 “妈妈,我爱你们。” 所以不要自责,因为我爱你,爱妹妹,爱爸爸。 徐云英怔怔地看了看手里挂断的电话,喃喃道:“这孩子....” 陶蜜嘴上应着说知道了,心里却不这么想。 他下个月还往家里打钱! 陶蜜穿着季肇然的外套,里头就穿了一件短袖,他惊讶的发现在外面站了那么久居然不冷。 先前他还嫌弃这件衣服是季肇然的东西,这下他可不嫌弃了,他甚至还觉得季肇然欠他的。 陶蜜觉得自己拍个女装损失这么大,衣服这么暖和,就当他精神损失费了。 又过了几天陶蜜买的那些女装到了,他特意今天排了早班的兼职,下班后就赶紧去学校驿站拿快递。 陶蜜抱了一堆快递走在路上,他打算去酒店开个钟点房拍照。 一只手搭在陶蜜的肩膀上,他错愕的抬头,视线正好和季肇然陡然撞在一起。 陶蜜吓了一跳,见鬼怎么是季肇然。 四目相对之间,季肇然率先笑了,整个人显得彬彬有礼,好像只是真的热心肠帮忙。 “这么多快递自己方便吗?需要我帮忙吗?” 陶蜜生怕季肇然看到自己买的快递外单是女装、假发之类的东西,急忙摇头道:“不用,我自己能拿。” 季肇然看着快递没吭声,他若有所思地盯着陶蜜看了一会儿。 他那双蓝灰色、像狼一样的漂亮眼睛一瞬不瞬地看着陶蜜,又来了又是那种盯梢的感觉。 季肇然那双眼睛似乎总能洞察人心,就在陶蜜感觉不适想要挪开视线之时。 季肇然突然凑近,陶蜜吓了一跳向后退了一步,手上的东西一个不稳,差点就要摔倒。 一只手先扶住了陶蜜的腰,帮他站稳。 然后顺手取走了陶蜜比较重的几件快递,季肇然忽然用一种意味深长地表情看了一眼陶蜜:“挺多快递的,都买了什么啊?” 眼看着对方就要翻动快递。 陶蜜的心都要跳到嗓子眼了。 【作话有小剧场哦,感兴趣的宝宝可以打开作话看看~】 作者有话说: ---------------------- 正文写出来,我自己感觉对小蜜这个人设还是没有补充好内核。小蜜和家里人是双向的,不是单箭头。小蜜是在爱里长大的,所以他为了家里人愿意自己苦,不是一直反哺家里那是愚孝。 作话放点小剧场完善一下感兴趣的宝宝们可以观看。 - 一日清晨,陶蜜小学一年级。 今天星期五!上完今天就能放假啦!好期待!陶蜜照例早早的起床刷好牙,迈着小短腿熟练的从土灶里摸出妈妈给他温着的两个鸡蛋,吃早餐。 香香的鸡蛋,不过还是蒸蛋蛋最好吃,明天要和妈妈说我要吃蒸的蛋蛋(°°) 陶蜜剥开鸡蛋,咬了一口顿时眼睛一亮,噔噔噔地跑向在屋外晒衣服的徐云英。 他高高举起小胳膊,兴奋道:“妈妈!妈妈!你看我吃到了双黄蛋。” 徐云英低头,只到她腰高的陶蜜正高兴地举着鸡蛋,小小的脸上一双眼睛灿若星辰,梨涡若隐若现。 实在太可爱了,她没忍住放下手里的衣服,把陶蜜抱起亲了亲他白皙的脸蛋。 表情装作惊喜道:“哇陶陶真棒,居然吃到了双黄蛋,今天一天都会很幸运哦。” 幸运!妈妈说他今天都很幸运! 课堂小测,陶蜜有题不会写,想到妈妈说他今天一天都会很幸运。 于是他随便乱选了一个,自信满满地想他一定会对的! 结果答案出来,是错的...... 陶蜜:“妈妈骗人(〒︿〒)” - 陶蜜日记 最近感觉自己好像生冰了(划掉),生bing了。 xi盖总是痒痒的,还有妈妈好奇怪,晚上总是会莫名其妙的进来亲亲我(((д)))。 【其实是长身体踢被子,妈妈进来盖被子,没忍住亲了亲陶蜜】蠢作者求收藏呀 第21章 拍女装照 陶蜜没回答,季肇然也不在意。 季肇然面上漫不经心,眼神却紧紧盯着陶蜜,故意拿起快递左右翻弄。 “不太整齐啊,我整理一下方便拿。” 陶蜜突然撞了一下季肇然,整个人几乎都要靠在季肇然的肩膀上,然后快速用手划拉着把快递丢地上。 他赶紧抬头道:“不好意思,崴到脚了,没撞疼你吧?” 陶蜜生了一双异常漂亮的眼睛,好像会说话一般,配上他的表情很能唬人。 季肇然似笑非笑地欣赏着陶蜜拙劣的演技,他并没有计较陶蜜把他当傻子一样糊弄,而是很快善解人意道:“没有,不过快递掉了......” “我来我来,怎么好意思让你捡呢?”陶蜜马不停蹄地弯腰从地上捡起一大堆看起来就很重的快递,统统把快递单面向地面,然后递给季肇然。 季肇然接过,掂量了一下。 “怎么感觉比刚刚重了很多?” 陶蜜差点没笑出声,他就是故意的,他还多往里面放了几个重的快递。 “重吗?重的话你先给我几个?” 话是这么说,陶蜜行为压根就没有想拿几个快递回来的意思,这个时候他也不像刚才的拒绝,绝口不提“不用”“根本不重”“我自己来就行了。” 他还不忘明里暗里地挤兑季肇然道:“身体不好就要多锻炼锻炼啊,我刚刚从快递驿站拿过来,一堆东西我也不觉得重啊。” 陶蜜的表情不要太得意。 季肇然只是看着陶蜜,表情要笑不笑。 陶蜜兀自在前面幸灾乐祸,该,谁让你自己多手多脚非要帮我拿。 不累死你。 季肇然帮陶蜜把东西送到宿舍,他看着陶蜜的床铺略微诧异了一下。 他用手摸了一下,薄薄的床单下是一张凉席,在a市的冬季显然是不合时宜。 “你不垫点东西?” 陶蜜赶紧过来把床帘拉上,梗着脖子嘴硬道:“根本不用垫啊,什么温度啊开了暖气我还嫌热呢。” 其实不是的,也会冷,再买床被子垫多贵啊,陶蜜为了省钱会把被子合起来盖。 不过这个他是绝对不会告诉季肇然的。 季肇然没吭声,拿着手机往宿舍外头的门牌号看了一眼。 康俊驰恰逢买饭回来在门口和季肇然擦身而过。 季肇然睨了一眼康俊驰,想起校运会的时候就是这个人在说陶蜜的坏话,他转头看着陶蜜道:“你舍友?” 陶蜜正拿着手机核对着快递,听到后应了一声。 第27章 “对啊,怎么了?” 季肇然抱着胳膊靠着门口,下巴微微抬起,睨了一眼康俊驰。 “没什么,我走了。” 陶蜜才懒得送季肇然,直接假装听不见。 康俊驰早就看到季肇然了,季肇然之前在校园祭讥诮他的画面他怎么可能忘得掉? 不爽归不爽,不过季肇然他是不敢惹的,听说季家前几天刚给学校捐了好大笔教育基金,以及一些校内器材,还有一些基础设施。 他们学校的宿舍楼都出通知了,寒假宿舍装电梯,离校前贵重物品都带走,不然丢了、损坏了后果自负。 本来康俊驰一开始以为季肇然只是有点小钱的小开,毕竟a大人杰地灵,走两步就能撞见个穿潮牌开跑车的,富二代密度都快赶上外边小吃店了。 主要是他听说光是教育基金就好几千万,校内器材和基础设施和这笔钱相比根本就是零头。 康俊驰本来还觉得是夸张,但他刚刚偷偷打量过季肇然的穿着,一身黑色简单低调的始祖鸟冲锋羽绒服,蓝色牛仔裤,一双限量款的aj。 这身打扮,一般的富家子弟也能负担得起。 最关键的是季肇然手上戴了一款全球限量50枚的手表richard mille,这表在众多名牌表中不算最贵,只是a市市内地一套房大概是一千万左右。 但一般喜欢戴这个牌子的表的人都是集邮型,换句话说就是收集控。 愿意买限量款,家里一定还有其他的珍藏款richard mille,只会多不会少。 季肇然家可能比他想象地还有有钱,思量及此,康俊驰不禁有些咂舌。 他试探地问陶蜜“陶蜜,你和季肇然关系不错?” 陶蜜一想到等下要穿女装拍照心情就特别不好,他脸色很差道“我和他不熟。” 康俊驰根本不信,不熟?不熟给你穿他的衣服? 难怪陶蜜突然穿得起始祖鸟,说不定就是巴结季肇然才有的。 康俊驰嗤笑一声,觉得陶蜜就是要面子不肯承认。 心里却嫉妒地想,为什么陶蜜的运气总是这么好?有钱人都喜欢和陶蜜一起玩? 不就是因为有张脸吗? 康俊驰的脑补陶蜜一概不知,他带着一大堆东西去学校附近的酒店开了一个钟点房,准备在房间里面拍照。 为了拍出的擦边照片质量好,陶蜜还特意挑了最贵的钟点房,环境好的不行,就是价格可把他心疼得不得了。 陶蜜戴上及腰的假发,穿了一套小猫女仆装,白色丝袜,跪坐在镜子前做了一个小猫卖萌的动作。 拍照姿势他直接跟着帖子的公式照抄,没胸没关系,他把假发放在胸前,挡挡根本就看不出来。 陶蜜也没化妆,直接戴个口罩倒腾倒腾还挺像这么一回事的。 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陶蜜手机像素太低了,拍出来有点朦朦胧胧的,不过他不在乎,最近不是流行什么低像素6s拍照吗? 这不就是现成的。 【萌萌】:学长,过几天漫展准备穿这身出去,你看怎么样?[图片] 【萌萌】:[小猫卖萌.jpg] 陶蜜特意选了一张两腿之间略微岔开的图片。 真是上辈子杀人放火了,这辈子穿女装。 那是一张半身照片,白色丝袜的长度到膝盖,再往边上是肉/欲十足的臀部。 陶蜜其实很瘦,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身上唯一一点肉都是长在臀部。 女仆装的裙子短,抱坐必然会走光,在这引人遐想地裙底风光之处,陶蜜用一颗粉色的爱心桃彻底遮住了风景。 是在太涩了,陶蜜一边p图一边脸红,把自己都弄得有点不好意思了。 正当他期待季肇然会说什么骚话,让他抓住把柄之时,季肇然回信息了。 【z】:还行。 陶蜜不服气,又反复看了帖子攻略,怎么和帖子里的教学根本不一样。 这图片里面贴主明明都被钓成翘嘴了,季肇然居然只回了他一句还行。 陶蜜心有不甘,又发了视频过去,等了二十分钟结果季肇然干脆已读不回。 季肇然什么反应都没有,那他的钟点房不是白开了? 陶蜜坐不住了,连忙在网上下载一个变声软件,打开了以后又测试了一下。 特地选了一个软妹的声音,拨打了季肇然的视频电话。 视频电话先是响了一会儿才被接通,季肇然正垂眼擦着湿发从浴室里出来,湿润的黑发搭拢在额前,遮住了他攻击性极强的眉眼,整个人斯文又俊秀。 他只在腰间松松垮垮围了条浴巾,未擦干的水珠顺着流畅的肩颈线条往下淌,滑过肌理分明的腹肌,最后落入浴巾深处。 陶蜜看着季肇然的腹肌,心头顿时涌起一股的嫉妒。 同样都是男人,怎么人和人的差别那么大? 他小时候看过不少金庸电视剧,里面的男主角策马行侠仗义。 不仅武功高强还宽肩窄腰,脊背像一杆出鞘的长枪挺拔笔直,自带一身侠气风骨。 可把陶蜜羡慕的不行,他从小就渴望一副这样的身材。平日里也没少锻炼,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压根锻炼不出来,活脱脱一个白斩鸡。 季肇然把湿漉漉的头发向后一抓,露出光洁的额头与凌厉的眉眼。 “霍霖,我先吹个头发再上号,别催。” 陶蜜掐着声音道:“学长,霍霖是谁啊,人家是萌萌啦。” 季肇然听到视频里的声音明显地错愕了一会儿,脸上的表情微妙且古怪,半晌后他道:“抱歉,我先穿个衣服。” 他随手把手机丢到床上,在衣柜里找衣服,陶蜜只能看到季肇然的背影。 季肇然的肩背线条干净利落,肩宽腰窄,清瘦劲挺。 陶蜜觉得季肇然就是个心机男,他用萌萌的号发了一个充满暗示性的照片和视频,季肇然假装不回,一打视频过去马上就露腹肌显示自己的傲人的身材,明里暗里的意味不要太明显。 这个人就是一个小头控制大头的家伙。 季肇然随手从衣柜里哪里拿了一件立领阿迪达斯外套穿在身上,轮到下半身时他迟疑地回头看了一眼。 他走近床前,陶蜜只看得到季肇然削尖的下颚,然后就是季肇然把手机内扣盖在床上,视频视线陷入一片黑暗。 陶蜜只能听到季肇然穿衣服的窸窣的声音,他小声地切了一声,露都露一半还怕露完吗? 整地自己好像是个多神圣不可侵犯的良家夫男一样。 陶蜜转念一想,难不成是季肇然哪里特别小,害怕自己看到? 像他就不一样,他自己尺寸还不错,出去上厕所都会故意站中间左瞧瞧右看看。 还有什么比季肇然长得牛高马大结果哪里米粒大小更加败坏名声的事情? 陶蜜一想到自己哪里比季肇然大,他就得意得不行,差点就笑出声了。 作者有话说: ---------------------- 谢谢nacy宝宝的营养液 小蜜,你就这样水灵灵地自信上啦?太自信要被撅的哦 感觉攻看上去穷穷的,目前花钱最贵的地方居然是请学生会众人吃了五千块的饭【抱头痛哭】拉他出来溜溜吧。 而且攻看上去好小气,现在都没送小蜜什么好东西,但是其实是有原因的!(这个保密,其实我现在也没有写过小蜜喜欢啥,也是有原因的,他两其实挺互补的。) 宝宝们求收藏呀 第22章 镜子里 季肇然从床上拿起手机,视频页面落在陶蜜穿着白色丝袜纤细的小腿处,他眼神微妙一瞬,随后露出一个意味不明的笑。 “怎么了?” 陶蜜嗲声嗲气道:“人家微信发信息给你,你还没回我啦。” 季肇然先是拖长着调子、敷衍地“嗯”了一声,然后说:“我现在看。” 手机的灯光打在季肇然的脸上,他长长的睫毛像两把小扇子,在眼睑下方投出浅浅的阴影。 他漫不经心地盯着手机屏幕,既没说好看,也没说不好看,又好像根本没再看。 陶蜜觉得季肇然装模作样,他自己却率先沉不住气。 “你说人家这身cos好看嘛?能穿去漫展嘛?” 季肇然笑着,直白又越界的反问道:“你只给我看这一点,我怎么知道适不适合去漫展?” 他眉眼虽然带笑,眼神却侵略性十足的透过视频,将陶蜜上下扫了一遍。 事真多,陶蜜一咬牙把镜头对准了酒店的镜子。 镜子里长发及腰的小猫女仆装的女生正戴着口罩,抱着腿乖乖地坐在地上。 陶蜜选的这套女仆裙是42cm的,裙长比较短,他是瘦,但绝对不是干瘦,肉都长在该长的地方。 镜头里的画面,一半是白丝裹着的莹白小腿,一半是黑蕾丝裙摆,黑色蕾丝裙的下摆刚好露出膝盖下方那一小截皮肤。 白色过膝袜套在小腿上紧紧包裹,丝质下透出点点白皙的肤色,丝袜之上,那颗红痣在陶蜜大腿处人若隐若现。 第28章 红的像一簇点燃的火苗,一下就能烧到人的心里。 季肇然忽然就笑了,笑得让人捉摸不透。 旖旎气氛乍现,陶蜜拿捏不住季肇然的想法,试探地问道:“这身不好看嘛?” 他声音轻轻地,像羽毛酥酥麻麻的挠人痒痒。 这次季肇然终于没有避而不答,他盯着陶蜜大腿处的那颗红痣,克制而矜持道:“还行。” 陶蜜几乎要被季肇然油盐不进的态度气死 他一个大男人对着镜子搔首弄姿他容易吗他? 就换来两句“还行”。 还行? 还行你大爷! 陶蜜实在心有不甘,又拿出一件jk娇滴滴地问道:“学长,你看是这个女仆装适合去漫展还是jk?萌萌感觉两件都好好看,好难抉择,学长帮我选选嘛。” 难不成是衣服没选对,季肇然不喜欢性感妩媚款的,喜欢学生青春风格? “我换jk给学长看看?” 不是这个季肇然怎么回事,这都不动心? 校园帖上面的教学明明不是这样的,发个腿贴主就已经被钓成翘嘴了。 他心头憋着一口气,又将后置摄像头对准了自己的白色丝袜。 陶蜜指尖勾住白色丝袜的袜口,轻轻往下一褪,露出莹白的小腿。 在陶蜜看不到的地方,季肇然的眼神已经变了。 突然一声“喵”叫传来,陶蜜吓了一跳,手一抖差点就要把手机丢出去。 他低头,一只巨大的幼猫脸占据屏幕。 季肇然看到了,他心情愉悦地冲陶蜜笑了笑。 他想陶蜜的尾巴真的翘得太高了。 “吓到你了吗?它精神很足,吃饱了就喜欢乱跑,现在跑我房间里来了。” 上一秒还暧昧旖旎的氛围,下一秒却因为小猫的到来戛然而止。 季肇然举起小猫的爪子对着视频道:“跟姐姐打招呼。” 陶蜜干巴巴地说了一句“真可爱。” 季肇然笑了,意味深长地看了视频一眼。“学妹,养过猫吗?” 幼猫被季肇然抱着,对举着玩的姿势乐此不疲。 陶蜜道:“养过啦。” 季肇然扬了扬眉头,似乎想到什么神情有些苦恼。 “我还是养猫新手,这只猫性格比较好粘人,但是另外几只不太喜欢我,有什么经验吗?” 哈哈好猫,好猫,不愧我之前没事总喂你妈那只三花猫。 陶蜜心里这样想,但嘴上却道:“可能是你抱的手法不对,像这种抱猫的方式,性格比较内敛的小猫会应激。” 季肇然立马松手,把猫重新抱进怀里。他嘴巴微微地抿着,看起来低眉顺眼的,一副虚心受教的表情,居然显出几分乖巧。 见鬼,季肇然脸上居然还会显露出乖巧。 “捏小猫耳朵,小猫会生气嘛?”季肇然视线紧紧盯着视频里陶蜜的猫耳。 这是什么问题? “.......一般情况不会。” 季肇然轻轻摸了摸幼猫的下巴。 “小猫会喜欢被挠下巴嘛?” 幼猫被季肇然摸得舒服,发出细碎的呼噜声,彻底瘫在他怀里。 陶蜜越听越不对劲。 “......一般情况下都挺喜欢的,这会让它们感觉很舒服。” 季肇然的指尖慢慢滑过幼猫的脊背。 “小猫会喜欢被摸尾巴嘛?”他目光看向陶蜜视频里的猫尾巴,英佻的眉眼弯了起来,笑的俊俏又迷人。 “小猫的尾巴特别敏感........” 陶蜜说到一半,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猫咪女仆装,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 季肇然居然在用语言冒犯他。 陶蜜甚至不知道,季肇然是在什么时候反客为主的。 陶蜜有点恼羞成怒了。 季肇然怀里的幼猫不知道被触碰到哪里,不舒服地“喵”了一声。 季肇然笑了,笑得斯文俊秀还带着点狡黠,他嘴上对着猫咪道歉,眼神却紧紧盯着视频页面。 “对不起啦,不欺负你了。” 语气听上去一点歉意也没有。 季肇然又笑了,眼里带着得逞的狡黠,笑像一只漂亮的男狐狸。 很是惬意的欣赏着陶蜜的狼狈和手足无措。 “下次再聊啦,猫妈妈来找它了。” 还没等陶蜜反应过来,季肇然就先把视频挂断了,陶蜜怔怔地愣了一下。 什么人啊,怎么翻脸和翻书一样快。 明明上一秒还不要脸的耍流氓,下一秒就能挂断视频。 陶蜜翻看聊天记录只是自己单方面的发送信息,根本没什么有用的信息。 可和季肇然的交谈里却也一再验证了,这个人就不是什么好东西。 他只恨自己没有录视频,眼看着酒店钟点房的时间快到了,陶蜜只能郁闷地把衣服换好去酒店退房。 陶蜜刚出酒店,见鬼季肇然居然主动给他小号发信息了。 【z】:“去漫展就那套猫咪女仆装吧,很适合你,我也很喜欢^^” 【z】:[转账30000] 【z】:玩的开心一点^^ 3w! 自己这是色诱成功了 季肇然这是对自己小号感兴趣了? 陶蜜第一次见那么多钱,一面唾弃季肇然是个色胚,一边眼馋地不行。 他心里很渴望理智还是告诉他不要,毕竟3000在季肇然那里只是一顿饭钱,不当回事,他收了也就收了。 3w可就不一样了,陶蜜想了想还是怕惹事点了拒绝。 【萌萌】:谢谢学长,不用破费啦。 【萌萌】:[退还转账30000]。 【z】:[转账30000](备注自愿赠与) 【z】:没关系的,收下吧,要是担心我已经备注了。^^ 自愿赠与什么意思? 陶蜜马不停蹄地去百度了,居然还能不用归还,还有这种好事? 季肇然给他钱不会是想追“她”吧? 于是他就毫不客气的确认了收款,还不忘茶里茶气的试探了一下。 【萌萌】:“谢谢老公。” 【萌萌】:“不好意思学长打错了,你不会怪人家吧?” 结果季肇然再也没有回复,把陶蜜给气的不行。 他刚回到宿舍,就看到几个人抬着一板东西堵在他们宿舍门口。 陶蜜还觉得奇怪,下一秒他的电话就响了。 他摁了接听键:“喂?” 搬东西的人见状立马就把电话掐了。“你是陶蜜啊?” 陶蜜不明所以。“对啊。” 搬东西的人又道:“确认一下,手机尾号3189对吗?” 陶蜜摸不着头脑:“没错。” 搬东西的人对着陶蜜的宿舍门拍了一个照。 “东西送到了,我们走了啊。” 这是他的东西? 陶蜜搞不清状况,对着快递单凑近一看收件人居然真的写着陶蜜。 他费力地把东西拖回寝室,拆开一看,居然是一张床垫。 门口嘈杂的声康俊驰早就注意到了,原本他还以为是寝室其他人的快递,结果没想到是陶蜜的东西。 不知道出于什么心思,他也没心情玩他的电脑了,斜着眼睛看了一眼陶蜜的快递。 姜嘉慕也在宿舍,他凑过来看了一眼调侃道:“嚯,大手笔啊,买了个席梦思啊?” 陶蜜蹲在地上,撇嘴道:“不是我买的。” 康俊驰在旁边听着,都要嫉妒死了。 他摸过姜嘉慕的床也是好床垫,睡起来软的不得了。 席梦思?陶蜜怎么可能买得起? 康俊驰当即就口不择言道:“马屁拍得不错啊,连床垫都有了啊!。 那语气陶蜜当即就不干了,他跳起来道:“拍谁了,拍谁了,你说啊?” 姜嘉慕怕他们两个打起来赶紧插在中间做和事佬。 “诶诶诶,别吵架,康俊驰你少说两句。” 姜嘉慕语气责怪,显而易见的偏向陶蜜。 陶蜜被他拦着,挣脱不开,还跳了两下,一下子撞到了姜嘉慕的怀里。 姜嘉慕愣了一下,心想,陶蜜身上怎么那么香啊。 康俊驰一看姜嘉慕的态度更气了,不是怎么都护着陶蜜啊。 “你问他啊,拍到了我们学校的风云人物。不得了了季肇然啊,又给买衣服,又给买床垫。” “说真的以后我都不说你了,毕竟打狗还得看主人,你主人我可不敢惹。” 康俊驰,话里话外都把陶蜜贬低的很难堪。 陶蜜气的不行,姜嘉慕又拦着不让他过去,结果一不小心就撞到姜嘉慕的鼻子。 “啊!”姜嘉慕惨叫一声,一抹鼻子,他流鼻血了。 这场闹剧最终以姜嘉慕“见血”而荒唐收场,陶蜜愧疚地不行,一边骂姜嘉慕“傻逼”,一边忙前忙后的时不时就过来看看姜嘉慕的鼻子有没有止血。 陶蜜一凑近,姜嘉慕就回想起刚刚陶蜜撞进他怀里,免不得心猿意马。 第29章 情绪一激动鼻子的血就止不住了,结果又是一场兵荒马乱。 晚上陶蜜躺在软乎乎的床垫上,一面感叹这床垫真软,一面嫌弃季肇然就是个灾星,害的他被舍友误会是舔狗。 他还觉得季肇然是假好心,看不起他故意可怜他,如果没有季肇然送床垫自己身上根本就不会发生这么多事情。 - 深夜季宅。 季肇然蓦然睁开眼睛,他躺在床上,烦躁的“啧”了一声。 他做梦了,梦里他被一种奇妙的燥热笼罩,视野里尽数是陶蜜那张靡丽的脸,浑身上下像个多汁的水蜜桃,一碰就留印。(审核审核人家只是在做梦做梦) 他肩胛绷紧,又回想到梦里陶蜜那张水雾弥漫的眼睛,只觉得口干舌燥的要命。 片刻后,季肇然面无表情的翻身而起,忍无可忍的去淋浴间冲了一个冷水澡。 再冰凉的水也难以抑制心头的躁火,他难掩烦躁的撸了一把头发,露出光洁的额头。 湿漉漉的水珠顺着季肇然的脸颊流下,毫无章法,就像他的心一样难以平静。 他抬头,镜子里,是一张欲壑难填的脸。 作者有话说: ---------------------- 叫你不要惹人家,人家给过你机会了,你不听你就等着被炒菜吧。 其实小季生理是喜欢小蜜的外在的,小蜜还引诱人家(点烟)(点烟) 还有两章过渡章吧,大概铺垫一下,会把小蜜写的讨人厌一点没那么蠢萌了,毕竟恶人自有恶人磨嘛,小季准备开吃了。 第23章 回微信 陶蜜今天上的是早班,一大早就收到了季肇然的消息。 也不知道季肇然抽什么疯,明明昨天和“萌萌”聊得不错,却没给“萌萌”这个小号微信发消息,反而给自己的大号发了消息。 【z】:猫咪今天要去医院复查,你来吗? 陶蜜当时有点忙,于是简短的和季肇然沟通了一下时间地点,就去做咖啡了。 到他下班时,季肇然早早地就把车子停在了奶茶店旁边。 陶蜜上车前还跑到后座看了一下猫咪,三花猫乖巧地窝在猫包里,好家伙皮毛那叫一个油光水滑,不知道在季肇然家里吃了多少好东西。 三花猫看到陶蜜来看它,还歪着脑袋小声地“喵”了一声。 陶蜜被它可爱的不行,忍不住又逗弄了一会儿它。 到了医院,两个人先是给三花猫拍了x光片、做了ct检查,后又是把猫抱回医生处,等待医生做触诊评估。 医生观察了一会儿三花猫然后笑道:“精神食欲状态都不错啊,看起来比上次来胖了不少。”他拿出手电筒又仔细看了看三花猫骨折受伤处,用手轻轻触摸了伤口,见没有肿胀,以及三花猫的神情也并无异常笑了一下道:“x光片和ct检查我也看了,恢复的不错,就是现在还在哺乳期对吗?” 陶蜜点头回答道:“嗯,小猫才刚一个多月左右。” 他说话的时候,季肇然若有所思地盯着陶蜜看了一会儿。 医生又看了看x光片和ct检查,沉吟道:“哺乳期的话,母猫哺乳时体内的会流失比较多的钙元素。自然恢复会比较慢,还是建议打几针促进骨骼愈合的补充剂,就是比较麻烦需要来回多跑几次。” 季肇然的视线从陶蜜身上挪开,从善如流道:“没关系,另外有助于骨骼愈合补充药品也开一些吧,价格不是问题,麻烦您了。” 医生笑道:“我知道了,一会儿吧,我先给小猫把这针打完。” 他拿着针筒靠近,兴许是上一次用针筒麻醉包扎的经历不好,一向乖巧安静的三花猫居然异常躁动不安。 它拖着被包扎的后腿猛地想窜出去,又被护士陡然摁压停留在手术台上。 三花猫顿时呜咽惊慌失措起来,根本不配合打针。 正当护士一边安抚猫咪一边想用保定袋将小猫裹起来手忙脚乱之时,季肇然突然道:“我来摁着吧。” 他似乎看出了猫咪害怕针筒,做的第一件事先是用修长的手指轻轻捂住了小猫的眼睛,随后安抚般的轻轻摸了摸三花猫的脑袋。 三花猫本来焦躁不已的状态顷刻间就被安抚了下来,护士赶紧给三花猫套上了保定袋。 医生瞅准时机,手腕一翻,针尖快速刺入猫后腿的肌肉层,轻轻推注药剂。 不过一会儿的功夫,针筒就撤了出来。 医生拿着针筒笑道:“好啦小家伙,没什么可怕的。” 三花猫好像再回应一般,软软地“喵”了一声。 医生给季肇然开了缴费单子又按照他的意思往里面加了补充钙元素的药品。 季肇然拿着缴费单,淡淡地掠了陶蜜一眼,用眼神示意陶蜜在这里等他,自己去缴费。 陶蜜坐在诊疗室外的凳子上,看着怀里猫包中乖乖趴着的三花猫,脑子里走马灯似得回想起上回自己和季肇然视频弄得让自己尴尬不已的幼猫,又想到三花猫刚刚在季肇然怀里听话的模样。 他忍不住捧着三花猫的脸小声地骂道:“没良心,吃了我那么多的火腿肠,才去他家呆了几天就认贼作父。” 季肇然缴费回来恰好听见这句话,他抱着胳膊,居高临下地看着陶蜜。 “肇然,小陶,你们怎么也在这?”乔明月惊喜地声音响起。 陶蜜转头只见乔明月也抱着一只小猫,表情喜上眉梢。 “学姐我们来带猫复查,它之前骨折了。你呢,你怀里的小猫也生病了?” 乔明月颠了颠怀里的猫咪,笑的明媚娇俏。 “这只是学校里的猫咪,猫协会的人说之前投喂他一直不吃东西,我们怀疑是口炎,刚好我下午没课带它来看看。”她凑近看陶蜜怀里的猫包。 “是这只漂亮的三花猫呀?我记得它还生了几只小猫,先前我们还担心它怎么和小猫都不见了,还发了公众号,原来被你们接到医院来啦,这样我们也放心了。” “它怎么骨折了?” 陶蜜实话实说道:“我也不知道,就是喂香肠的时候发现它不见了,它还在哺乳期嘛,食量需求肯定大点结果喂食居然不在。我觉得不对劲就去找它,结果意外发现她在灌木丛中,后腿有伤到医院一检查才发现它是骨折了。” 乔明月把怀里的猫咪交给医生,话虽然是对着陶蜜说的,眼神却不住的瞟向对面的季肇然。 季肇然好像有点事情,正在看手机,没有参与她们的谈话。 “小陶,我没想到你还会喂猫,你真有爱心。” 陶蜜心里是又高兴又不高兴,高兴是学姐夸奖他,不高兴的是只要季肇然出现,他即便不说话,乔明月的目光也会牢牢的锁定在他身上。 季肇然看起来正在回复信息,陶蜜满怀阴郁的想。 一整天戴着这幅清劭斯文的面具,手机里面有不少撩骚的女生吧? 等到他发帖撕下季肇然的伪装,学姐是不是就会看向他了? 陶蜜几乎要控制不住自己的嫉妒心。 “那它那窝小猫呢?”乔明月问道。 季肇然收回手机,很快接话道:“在我家呢。” 乔明月的情绪明显比方才高涨的多。 “肇然,你把它带回家了?” 季肇然敏锐的注意到陶蜜的视线,一股毫不掩饰地敌意。他笑了一下,显而易见的不想再掩饰自己的好心情。 在陶蜜看来挑衅意味十足。 “嗯,准备收养了,带回家养了几天,爷爷很喜欢。”他语气十分的无可奈何,说这句话的时候眼神带着罕见的、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 季肇然眉弓高,不笑地时候无论是眼神还是五官都是一副不好招惹的长相,但他偏偏长了一双非常漂亮的眼睛,好像会说话一般,他专注地看着你的时候,很难不让人心驰神往。 乔明月怔怔地看着季肇然,半响后她有点羞赧地低下头呢喃道:“原来爷爷也喜欢猫啊。” 陶蜜情不自禁捏紧了手中的猫包,只觉得眼前的这番画面异常刺眼。 季肇然笑得高兴,心情愉悦地冲陶蜜笑了一下。 乔明月似乎也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她用手扇了扇风,顾左言右道:“这个医院换气系统真的不太好,很闷呀。” 季肇然笑了一下,不可置否。 乔明月羞赧地不行,女儿家心态心思路人皆知,她抬头看见陶蜜,立马找补道:“小陶,你进了那个猫协会吗?” 陶蜜不是傻子,他闷闷道:“没有。” 乔明月如获大赦,立马拿着手机凑近给陶蜜看群聊。 “这个群聊呢,要我拉你进去吗?” 她页面滑动的不快,陶蜜一眼就看到乔明月的置顶——季肇然。 陶蜜笑得勉强“当然好呀。” 乔明月将陶蜜邀进群聊,季肇然眼神深邃的不可名状,他打断道:“陶蜜走吧,我们不是还有些事吗?” 第30章 他点名道姓,陶蜜现在内心复杂嫉妒、失落、失意交织在一起,压根不想搭理他。 乔明月抬头笑了一下“你们还有事吗?那就拜拜啦~”她羞涩的看了一眼季肇然“明天见。” 季肇然微微点头,并没有说话。 眼见陶蜜不为所动,季肇然不轻不重地拉了一把陶蜜,状似无意道:“你上回给我介绍的那个.....” 陶蜜回神,心头跳了一下,他情不自禁道:“那个学妹?” 季肇然笑了一下,眼里带着明明晃晃的狡黠,他竖起手指在唇上比划了一个“噤声”的手势,又用眼神隐晦的瞥了一眼身后的乔明月。 “帮我个忙啦。” 陶蜜眼神一亮,之前憋着的那股酸涩嫉妒劲,终于有了发泄的出口。 当着乔明月的面装得人模人样,享受着学姐对他的爱慕,背地里却吃着碗里瞧着锅里的。 顺着这个话头往下挖,就能戳穿季肇然的伪装。 学姐的目光就会看向自己了吧? 揭发季肇然。 这五个字像是带着一种魔力,蛊惑着陶蜜的心神。 他抱着猫包和季肇然走到医院外面,几乎迫不及待地问道:“那个学妹怎么了?” 季肇然避而不答,正在查手机的导航,敷衍道:“一时半会说不清,吃饭的时候说吧,你有忌口吗?” 几个字钓足了陶蜜的胃口,他强压内心想要抓住季肇然把柄迫不急地心情随口道:“我都行。” 季肇然似乎早就想好了陶蜜的回答,定位了一个学校附近的湘菜馆便导航前往。 这家湘菜馆主打海鲜,食材胜在新鲜,味道还不错。 季肇然把车停好,轻车熟路的带着陶蜜去了店里的包间。 他先招呼服务员帮忙洗餐具,后又把菜单递给陶蜜。 “想吃什么自己点吧。” 陶蜜拿过菜单,红煨汉寿甲鱼、组庵鱼翅、青椒拆骨甲鱼这些是什么他根本都没听过。 又实在不想季肇然看贬他,觉得他没见识,就随便选了自己能看懂的剁椒鱼头王。 陶蜜说:“好了。” 季肇然接过菜单扫了一眼,又熟练的勾选了好些个菜品。 “你能吃辣吗?有忌口吗?” 陶蜜其实不太能吃辣,但他在季肇然面前又很要强。 “当然可以,我没有忌口。” 后面一句是真的,他什么都能吃,基本不挑食。 季肇然不咸不淡的“嗯”了一声,对着服务员道:“正常辣度,不要葱花不要香菜。” 菜上齐陶蜜很快就为自己的嘴硬付出了代价,他辣的要死,哐哐哐在哪里喝水。 陶蜜皮肤白,湘菜辣的他满脸滟色,眼尾洇红,眼泪簌簌地掉,唇色弥漫出一种令人心悸的红。(审核审核,人家在吃饭,辣椒太辣了。) 整个人像颗熟透、饱满多汁、一戳就流汁的浆果。 季肇然面无表情地看着陶蜜,脸色隐匿在灯光下,眼神克制的可怕。 陶蜜都要恨死季肇然了,觉得这厮就是存心故意的带他吃那么辣的菜,看他出丑。 他愤恨的抬头瞪了一眼季肇然,两人四目相对之间,他发现季肇然又用那双蓝灰色的眼睛一眨不眨地、专注盯着他,眼神带着很强地侵略性和攻击性。 陶蜜感觉自己像行走在荒野,遇见了一只锁定猎物的狼,带着一种幽邃的、蓄势待发的凝视。 为什么这么看着他,他又不是肉。 好在季肇然很快收敛起来,他笑了一下,整个人又戴上了那副清劭斯文的面具。 “我刚刚点了冰饮料,等下会送过来。” 陶蜜无言的看着他。 陶蜜没有回答,季肇然却并没有介意,他用手撑着下巴,看向陶蜜笑地别有深意。 “唔,上回你给我介绍的学妹,我想我很喜欢她,就是不知道怎么回答她。”他表情苦恼地笑了一下。“她好像有点太热情了,我没碰到过这种女生,说实话我有点束手无策。” 陶蜜眼睛一亮,他迫不及待地坐过来。 “不会回答什么,我会啊,我可以帮你啊!” 冰饮料被服务员送了进来,季肇然递给陶蜜一杯,笑的意味深长。 “真的吗?” 陶蜜猛地点头。 “真的。” 季肇然盯着陶蜜那双漂亮的眼睛,很快把手机拿了出来,点开聊天记录给陶蜜看。 划开微信的瞬间,陶蜜敏锐的看到有好几个女生给季肇然发信息,只不过季肇然都没回。 他就知道,原来在医院的时候,季肇然就在撩骚。 季肇然用一种轻快却又带一丝蛊惑的语气道:“可以教我怎么回复吗?” 他很坦荡地把聊天记录摊开给陶蜜看,包括聊天记录里面那些暗示性极点的图片。 陶蜜两腮辣的坨红,他猛猛吸了一大口的饮料,双颊鼓起像一只河豚,暂时止住了嘴里的辣意。 他含糊不清道:“当然啦,我甚至帮你回复。” 陶蜜划拉到上面,轻车熟路好像早就知道聊天记录聊了什么。 他点开第一张图片,满怀恶意引导道:“像学妹给你发腿的这张,你怎么能只回答还行呢?一点都不热情。” “你应该这样回复,妹妹腿好美,看的哥哥心里痒痒。” 陶蜜生怕季肇然不给他回复,掐着手机立马点击了引用回复了过去。 他还义正言辞道:“只有这样学妹才知道你的热情呀。” 季肇然笑了一下,却并没有阻止陶蜜反而隐含鼓励道:“还有呢 作者有话说: ---------------------- 我还有一章过渡章,小季没撩骚,他故意给小蜜看的蠢作者求收藏。 第24章 曝光季肇然 陶蜜深受鼓舞,立刻扒拉扒拉到后几页女仆猫猫装的照片这里。 他点开图片点评道:“像这种给你发女仆装的,已经足够直白了,你这个时候热情就不够了,你要给对方递台阶。” 陶蜜马不停蹄地回复道:“妹妹只给我看腿吗?哥哥想看看胸,哥哥心里馋。” 他指导着季肇然:“这叫暗示她,你们会有开始。” 季肇然似笑非笑地看着他,敷衍道:“嗯。” 陶蜜继续滑到视频那里,点开假装津津有味地品鉴了一番,发出夸张感叹的语气。 “哇,这个学妹真的够正点。这个腰盈盈一握,这个腿比命长,你有艳福咯,不拿下真的可惜了。” “她发这个就是想和你拉扯,她知道你是海王。”陶蜜一时嘴瓢把真心话说了出来,他马上道歉道:“不好意思,说错话了。” 其实陶蜜根本不这样觉得,他就是装装样子,其实心里觉得自己对的不得了。 季肇然适时表现出一副深受指导的表情,丝毫没有介意陶蜜的话。 “嗯,学会了。” 陶蜜继续睁眼说瞎话“这个时候你们就是要拉扯,互相推拉一下。谁先低头就输了,当然啦你是男的你让着人家一点嘛。” “你这个时候要抛出想要交往的信号,主动权在你手上。学妹比较热情嘛,你可以适当和她开开玩笑,这叫拉近关系,她不会介意的。” “穿的这么像咯咯哒,多少钱啊,要不要和我yp,付费哦!” “这叫拉扯有度,她同意你们更近一步,她不同意你就说开玩笑,前后都有路。” 陶蜜看着自己只发了三条信息,生怕以后没机会摸到季肇然手机了。 他继续胡说八道“人家都摆诚意了,你也要摊开自己的优点呀。” “有没有腹肌照,我帮你发给她,给人家吃颗定心丸。” “成年男女,食色性也嘛,大家互相理解一下。” 季肇然要笑不笑地看着陶蜜,言简意赅道:“没有。” 陶蜜失望地低头,片刻后他又想到一个主意。 “可以发这句,哥哥哪里是保温杯哦。” 他挤眉弄眼地暗示季肇然“可以发哪里啊,去厕所拍一下很快的。” “男女情场交往嘛,这里就是你炫耀的武器啊。” 陶蜜巴不得能拿到季肇然的那种照片,他自从上次打视频开始就对自己有种莫名其妙的自信,认为自己哪里比季肇然雄伟英武。 没有什么是知道自己哪里比情敌厉害更加自豪的事情了,除此之外还可以顺便曝光季肇然的真面目。 还有什么比表面看上去光明伟岸人模狗样的季肇然,私底下却龌龊变态对学妹炫耀自己保温杯更加声名狼藉的事情? 光这样想着,陶蜜就情不自禁地笑出了声。 越说越不像话了,季肇然收敛了笑意,神色冷了下来,直接把手机拿走了。 给他发几句够了,按照陶蜜这个人的脑回路,说不定一会儿回去就把他微信举报了,理由是涉huang。 陶蜜还没反应过来,手机就噌地一下从面前消失了,他遗憾地想可惜没来得及发几句。 第31章 他看着季肇然冷峻的侧脸,若有所思地想,为什么一聊到这个话题,季肇然就好像生气了。 是不是自己真的说中了? 难怪上次藏地那么严实,陶蜜表情根本藏不住事,脸上带着探究眼神却自信又得意。 好像自己在某些地方彻底赢过了季肇然。 “哎呀,都是男生,你跟我透个底你哪里是不是?” 他虽然没有直接说,却明明白白地表达了出来。 这话说的实在太没水准了,陶蜜情商委实不高,吃着人家的饭,还嘲笑人家哪里小。 季肇然不但没有生气,反而神情微妙用一种耐人寻味的表情看向陶蜜,意味不明地将陶蜜上下打量了一遍。“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陶蜜愣愣地看着他,到时候? 到时候是什么意思,他俩一起上厕所? 季肇然收起手机,眉头一挑道:“吃饱了吗吃饱了走了。” 陶蜜看了看满桌子的菜,小市民心理又来了,实在见不得浪费,不由自主道:“那个干锅鸡还没怎么动啊。” 语气听起来颇为惋惜。 季肇然撩起眼皮,很是诧异地看了陶蜜一眼。 “那鸡很腥,你没吃出来吗?” 季肇然早些年好东西吃惯了,嘴巴挑剔的不行,但凡有一点不如他意便不肯再动一筷子。 不腥啊。 在陶蜜看来那道菜都很好吃啊,除了有点辣。 季肇然眉梢一扬,却并没有在这种无聊的小事上纠结。 “下次请你吃吧,我有点事,我先送你回学校。” 他随心所欲惯了,今天的目的达到了,自然不想再浪费时间。 陶蜜下车后,季肇然还特意摇下了车窗,意有所指地冲陶蜜笑了笑“要记得替我保密哦。” 他这话说的没头没尾,意思也含糊不明,也不知道是提醒陶蜜帮忙保密自己对学妹感兴趣,还是自己微信号每天都有不同的女生聊天。 又或者二者皆有之。 季肇然也没有等陶蜜回复,兀自率先把车开走了。 车开远,季肇然神情冷漠地扫了一眼后视镜,陶蜜正站在原地看不清表情的望着车背影。 这幅安静、乖巧站立的模样,和方才在医院因为乔明月而忍不住嫉妒仇恨看着自己的表情相比,显然无趣多了。 陶蜜回到宿舍,打开手机看着小号里面只有自己用季肇然手机回复的短短三句。 心里那叫一个悔恨交加,要是能时间倒转,他肯定一句话都不说,抱着季肇然的手机猛猛打字。 陶蜜看着手机那叫一个心不在焉,连姜嘉慕和他打招呼都没有听到,侧身而过的时候,陶蜜后知后觉的抬头。 嘴唇不经意间擦过姜嘉慕的侧脸,姜嘉慕当即面色古怪神情微妙起来。 寝室里开着暖气,温暖如春,姜嘉慕衣着单薄却转身捧着水杯去阳台吹a市大冬天的西北风。 举止怪异地让陶蜜心里直呼神经病。 姜嘉慕站在阳台,茫然地摸了摸自己的脸颊,连日来不对劲的种种仿佛在这一刻终于尘埃落定。 方才心里无法忽略的心底悸动,却明明白白地告诉了自己一件事。 自己真的....对陶蜜有难以启齿的.................. 他喜欢上陶蜜了? 他弯了? 他要是回家和他爸坦白,老头子会不会抽死他啊? 一连三个反问,姜嘉慕面色愈发惨白,冷风刮到身上他却浑然不觉。 康俊驰恰好出来收衣服,看到姜嘉慕大冬天的一个短袖站在阳台那里发呆都乐了。 他探头探脑地凑近,带着些许想拉近关系的殷勤。 “嘉慕,干嘛呢?怎么在外面吹发呆啊?穿短袖冷不冷,怎么不回寝室啊?” 姜嘉慕回神,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敷衍道:“没事,就是心里闷。” 康俊驰立马热络地将手搭在姜嘉慕的肩膀上,借机拉近关系关心道“有什么心事可以和我说说嘛,虽然不一定能帮上忙,但多一个人多份主意。” 姜嘉慕看着康俊驰搭在自己肩头的手,心底霎时松了一口气。 还好,自己不是真的弯了,康俊驰对自己做这个动作,自己却没有任何悸动。 姜嘉慕整个人犹如在岸边脱水濒临死亡的鱼,费尽全力终于跳跃回水里,顿时整个人都活了过来。 他三两句推脱了康俊驰的追问“真没事,就是想呼吸一下新鲜空气。” 康俊驰是个人精,姜嘉慕有事没事自己还看不出来? 只是纳闷的想,这小子之前嘴也没这么倔啊。 姜嘉慕回到寝室,坐在座位上,打开手机。 手机里闻黛黛的信息发来,照片里的她正和舍友在外聚餐,大大地酒窝甜美可人,带着少女的鲜活与朝气,像一朵盛放的红玫瑰,很难不让人心动。 【闻黛黛】:刚刚没看手机哦,在外面和舍友聚餐。 姜嘉慕沉默着,片刻后眼眸沉沉,像是终于下定了某种决心。 【姜嘉慕】:这周六,你有空吗? 陶蜜一开始是没想这么快发帖子的,毕竟他只用季肇然的手机发了三句话。 不管他如何琢磨来琢磨去,也不能让这三句话翻出一朵花来。 陶蜜后来又来发了好几个自己拍的那种欲拒还迎的照片,他上回明里暗里指导季肇然的话,季肇然压根就没记在心里。 【萌萌】:学长好不好看‘(小狗垂泪.jpg)【图片】【图片】 结果季肇然顾左右而言他,没事拍拍天空,有空拍拍自己在上课,偶尔还给陶蜜转账说请他喝奶茶,吃饭。 但是却对陶蜜的话题避而不答,对陶蜜的引诱油盐不进。 这可把陶蜜气得半死,真正让他下定决心地发帖的决定,是陶蜜有天在室内体育馆看到了乔明月。 彼时陶蜜刚下体育课,冷不丁转头看到一个曼妙熟悉的身影,他定睛一看居然是乔明月。 他忙不迭地跑过去,整个人跟个木头桩子一样,站着不动了,硬是有话没话聊的站在那里扯七扯八。 一会儿东扯扯学生会的猫咪怎么样了,一会儿西扯扯问乔明月大一的时候学习压力大不大。 乔明月脾气好,修养高,陶蜜那些乱七八糟的问题尽数都是礼貌回答。 变故来源于一个飞驰而来的篮球。 陶蜜大义凛然地站在学姐面前就要英雄救美,只是姿势委实称不上英俊,球飞来的那一刻,他下意识闭眼,抬手一副怕被球打的表情。 一双骨节分明的手截停了篮球。 陶蜜睁眼,季肇然穿着宽松球服也藏不住挺拔身形,额前碎发被汗打湿贴在眉心,却丝毫不显狼狈,反而平添了几分野性的帅气。 这一番对比,即刻将陶蜜方才的举动衬托成了丑小鸭。 季肇然瞥了一眼在旁边的陶蜜,不以为意地笑了,眉眼英隽。 “不好意思,刚才手滑,没吓到你吧?” 他突如其来的温柔让乔明月忍不住心悸,她推开挡在自己身前的陶蜜,少女怀春般羞涩道:“没事,你不是来了嘛?” 乔明月声音轻轻地,最后一句微不可闻。 面前的一对男女宛如画中璧人,陶蜜看着忍不住嫉妒的红了眼。 当天晚上学校论坛的一则热帖横空出世。 【就算是仇人看到现在的我也会释怀吧?qaq】 楼主:喜欢学长很久了,机缘巧合之下加到了学长的微信。我一直以为我们是友情以上恋人未满的暧昧关系,结果我发现我除了发不可言说的照片以外,学长根本不会理我。 楼主:可悲的是我以为自己邂逅的是爱情,结果才发现自己是免费的咯咯哒。 楼主:【图片】【图片】【图片】*n 作者有话说: ---------------------- 入v啦,感谢宝宝们观看,期待v章继续相遇,宝宝们看看俺的预收。 直男招惹限制文女装大佬后。 自恋直男沙雕受x万人迷男扮女装攻。 徐言蓁矜矜业业给炮灰系统打工多年,拖了好久的年终奖终于到手,他被安排到一个架空王朝享受人生。 炮灰当够了,这次轮到他狂拽炫酷,在历史上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 徐言蓁随父进京第一天,乱市之中他顺手救了冠绝京城的庄观颐。 马车上的惊鸿一瞥,庄观颐抓紧帘布的手指白腻似雪,单单一眼便足以让人顾盼生姿。 徐言蓁情难自拔,随着深入接触,他逐渐发现庄观颐有点不对劲。 不仅力气比他大,脚也不似普通女儿家的三寸金莲,连身量都比他高上不少。 徐言蓁憋了半天,欲言又止道:“.........你这么高啊?” 庄观颐闻言立刻眼眶泛红,弱柳扶风般垂泪:“可是嫌弃我了?” 徐言蓁看着庄观颐那张脸情真意切道:“不会!” 第32章 庄观颐意味深长地看了徐言蓁一眼。 直到一场意外,一觉醒来庄观颐居然把他给睡了。 追了很久的女神不仅是个男的,还把他给压了。 直男徐言蓁当场崩溃,消失许久的系统突然上线 【恭喜您穿越到一本古代权谋帝皇多人限制文中,主角受叫庄辑,天生自带万人迷光环。 因为身份原因不得不男扮女装隐姓埋名藏了十八年,结果却因为太过绝色万人迷光环buff加持,吸引了各路攻为他争风吃醋而不得不成为乱世美人的故事。 欢迎您在架空朝代体验属于自己波澜壮阔狂拽炫酷的一生~】 体验你妹,他体验到屁股都开花了。 看着那一本的不可描述,再回想到攻一二三虎视眈眈的把自己当做情敌,徐言蓁没出息的连夜跑路了。 - 庄辑这辈子最后悔的事情,就是哪天还是心软了,没把人往死里x,徐言蓁居然还能有力气跑了。 - 后记: 南梁新帝登基,史无前例地册立了历史上第一位男后。 系统:“年终奖不错吧~怎么不算在历史上留下波澜壮阔狂拽炫酷的一生呢^^” 徐言蓁:“.........去你的!” 小剧场: 主角攻二虎视眈眈将徐言蓁视作情敌。 “你和庄辑什么关系?” 徐言蓁巴不得他俩百年好、合永结同心,连忙撇清关系:“我和他不熟。” 乱说话是要付出代价的。 当晚徐言蓁就被庄辑抵在窗前,哭的神志不清。 “不熟?”“我看你的身体我都要熟透了。” 庄辑日记:老婆不听话x一顿就好了^^ 第25章 酒店 【二婚老公是同】:竖起八卦的小耳朵, 我来看看是什么瓜。 【静待好事花生】:(狗头叼玫瑰.jpg)小生不才,哪里有瓜,哪里就有我。 【158深情校霸】:看热闹不嫌事大, 什么瓜什么瓜? 【79岁美艳少女】:我来吃瓜啦,怎么学校论坛帖子图片一多又崩了, 管理人员在哪里啊!过来修复一下啊@学校论坛管理员@学校论坛管理员@学校论坛管理员 【绝情俏太奶】:应该没崩, 论坛帖子老毛病了, 图片一多传输上来加载比较慢?所以显示不出来? 【神卷何时膨胀】:我敲, 这不是几个星期“网恋被骗”热帖性转版吗? 【虾仁不眨眼】:(记笔记.jpg)只要你发擦边照,男的就会不停地找你要擦边照,男的不是好东西。 【犯罪咸鱼人】:什么时候了!又在记你那个破笔记。 【嫂子开门是我】:哈哈哈精髓也是被虾仁不眨眼兄记上了。 【欠100w高利贷在外躲债】:卧槽,楼主妹妹好可怜, 贴出来的第一张图片,那三句话, 这是正常人能说的出来的? 【158深情校霸】:.........看一次吐一次。“妹妹腿好美, 看得哥哥心里痒痒、妹妹只给我看腿吗?”“哥哥想看看胸, 哥哥心里馋。”、最后一句“穿的这么像咯咯哒, 多少钱啊,要不要和我yp,付费哦!”更是装都不装了啊,恶臭男滚啊。 【大勾勾侍郎】:这男的是不是心理变态啊,怎么贴主贴出来的图片前后态度反差那么大啊。 【老农民】:头像都贴出来,怎么没人解码啊? 【性感母蟑螂】:能说吗?这头像不是我们学校的风云人物季肇然吗? 【嫂子开门是我】:我敲我敲,真的吗?学长居然是这样的人???(目瞪口呆.jpg) 【二婚老公是同】:救大命,这是我开年吃的最大的瓜了.................. 【老农民】:谁懂我的震惊,我和我舍友直接张大嘴巴能塞个电灯泡!!!!!!!!!!! 正值周五,校友的注意力从学习与课业中短暂抽离, 各种放飞自我。自从有校友解码帖子男主后,帖子发酵的速度越发势不可挡,短短半个小时帖子留言直逼999+。 陶蜜正想给乔明月的微信发信息,少男心事含羞,他零零散散地打了一篇小作文,最后删删减减,止乎礼的只剩下这一句。 “学姐,不要难过。” 他的那句可以看看身边人,终究是没有敢加上去。 陶蜜的信息还没发过去,季肇然发给“萌萌”的信息却率先弹出来。 【z】:我们之间是不是有点误会? 【z】:对不起,其实这个信息不是我发的,但是我想我可以解释。 【z】:可以给我一个机会解释吗? 根本就没有误会,这信息陶蜜当然知道不是季肇然发的。 看季肇然紧张的样子,很明显就是因为自己曝光了他的真面目,害怕自己的鱼塘没有了! 陶蜜幸灾乐祸地用小号回复道。 【萌萌】:你不要解释了!我都知道!你就是把我当免费的咯咯哒!想和我yp! 【萌萌】:现在回想,我之前一直找你聊天,要不是发不可言说的照片,你根本就不会回我!自私自利,拿我的真诚当软肋! 【萌萌】:你真让我恶心,你就是一个表面光鲜亮丽,实则私生活混乱,脚踏多条船的畜生!(打你一巴掌.jpg) 【萌萌】:我早就想说了,每天在那里装模作样,笑得道貌岸然,其实内心龌龊的不得了。还有你真的以为你帅吗?其实丑死了,眉眼再好看也没神,鼻梁再高也配得违和,唇形再优也显糙,凑一起也就远看能叫帅哥,近看全是硬伤,看到就想吐!说白了就是老天爷赏了你一副4分的皮相,运气好家里有钱给你加了2分罢了,让你勉强攀上了帅哥的行列。(照照镜子吧.jpg) 【萌萌】:还有你那个头像,中二的不得了,以为这个动漫没人看,自己用了就独一无二吧?朋友圈发一堆照片在哪里炫富,就怕人家不知道你有钱!还有你真的很装,微信还设定一个不能搜索到,拜托谁关注你!(呕吐)(呕吐)(呕吐) 【萌萌】:吃着碗里的,还看着锅里的,你这人真是坏到根里了,做人没底线,做事没良心,和畜生不逞多让。(不要脸.jpg) 【萌萌】:我呸,说畜生都是抬举你了,畜生可不会有你那腌臜的内心。(大便)(大便)(大便) 陶蜜明显夹带私货的恶狠狠地把季肇然从头到脚贬低了一遍,发完这几句,他看到季肇然的对话框显示“对方正在输入中”。 顿时烦得不得了,觉得季肇然影响自己安慰学姐,噼里啪啦又打字道。 【萌萌】:从今以后,你走你的阳光道,我过我的独木桥!我们以后不要再联系了,做人要讲良心!人在做天在看!希望你以后好自为之! 另一边,高端商务台球会所。 季肇然懒洋洋地将下巴搭在台球杆上,指尖划过“萌萌”微信发的信息,眼神似笑非笑神情兴味至极。 霍霖刚打完一杆,招呼道:“诶,干嘛呢!到你了。” 台面上彩球已经清空,黑八稳停在底袋前半步,白球落于中台正中,与黑八隔着微妙的角度。 季肇然把手机揣回兜里,俯身时肩胛绷紧,球杆抵在指节间,出杆的瞬间沉稳又精准,黑球落袋。 霍霖忿忿不平道:“靠,又输了!这个角度这么刁钻你都能进球,你这小子运气真好,再来再来。” 季肇然不以为意地一笑,把球杆往桌上一丢,言简意赅道:“不来了,等下有事。” 霍霖不明所以地追问:“什么事啊?去干嘛啊不急就再陪我打把台球嘛。” 季肇然把外套穿好,他今天穿了一件驼色大衣,大衣剪裁利落衬得身形愈发挺拔,看上去风度翩翩,一副矜贵公子的模样。 他背靠台球会所的顶光,白色的灯光打在脸上晦暗不明,将他神情显现出几分阴恻恻的沉郁。 季肇然回头,突然就笑了,笑得道貌岸然,既虚伪又绅士,语调听起来却异常甜蜜“去做畜生呀。” 霍霖被他笑得不寒而栗,脊背发凉,他忍不住摸了摸胳膊,果然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他望着季肇然的背影喃喃自语道:“完咯,有人要倒大霉咯。” 陶蜜把信息发给了乔明月,让他失落至极的是,乔明月居然根本没有回复。 乔明月微信页面的回复只定格在上一次,把陶蜜拉进猫协会的信息。 陶蜜怅然若失地切换了界面,不一会看了自己发的帖子又高兴起来。 【158深情校霸】:呕呕呕,我之前还觉得学长不一样,马上把手机之前校园祭的照片删了。 【79岁美艳少女】:@假期重度依赖症,好龟龟,你老公,你老公。 【假期重度依赖症】:滚呐!丢人真是有案底了。 【神卷何时膨胀】:真服了,季肇然究竟是什么牌子的垃圾袋,那么能装? 【大勾勾侍郎】:建议这男的趁秋天土地还没冻上,抓紧走了还能埋了。 第33章 陶蜜得意地给好几个评论都点了赞,这下季肇然真是在学校臭名昭著了。 【绝情俏太奶】:弱弱地问一句,贴主怎么有几个图片没截干净啊?里面有转账啊,数额还挺大的。 陶蜜赶紧把图片重新替换上去,打算假装看不到。 可惜速度还是不够校友快,纷纷截图问他怎么回事。 【大勾勾侍郎】:为啥把截图替换了啊,还好我手快。【图片】【图片】【图片】 陶蜜一看只截图了一个边角,没办法看清是接受了转账还是退还了转账,当即茶里茶气的表示。 【楼主】:他把我当咯咯哒,转账侮辱我要去陪他,我就是经过这几次转账以后恋爱脑清醒了。(欲语泪先流.jpg) 【楼主】:越想越痛苦,我的爱变成了自己攻击自己的软肋,都怪自己曾经太傻太天真。(小猫流泪.jpg) 【楼主】:聊天记录公开出来给大家看照片也没什么,因为这些照片他早就已经给他身边的朋友看过了,也许我早就成了他周围人的笑柄。(泪眼朦胧.jpg) 【楼主】:这段时间也去医院看过,医生说我因为这件事,已经确诊重度抑郁了。 【楼主】:我敢把这件事发出来也是因为我目前已经因为抑郁症休学了,我不怕他来找我。 陶蜜睁着眼睛说瞎话的本事见长,什么脏的臭的都可劲地往季肇然身上泼。 一石激起千层浪,校友对季肇然的声讨更甚了。 【79岁美艳少女】:可怜的宝宝,这不是你的错啊,好心疼啊,为什么要让自己得抑郁症。 【158深情校霸】:好贱啊,真恨不得给这男的两巴掌。 【大勾勾侍郎】:人模狗样,没想到背地里这么不是个东西,简直畜生不如。 ...................... 陶蜜躲在被子里看着评论,幸灾乐祸地要死,嘴角的笑就没下去过,手给评论点赞都点酸了。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突然接到了一通微信电话,陶蜜一时不查点了接通。 电话那头传来季肇然的声音,他第一反应是晦气。 季肇然语气低沉:“我真的不是这样的人,可以帮我联系一下那个学妹吗,我想解释清楚。” 陶蜜就差不笑出声了“帖子我看了,我知道那些都是造谣,你放心我一定相信你。”他假装推脱道:“诶,那个学妹我现在也联系不到,可能是玩笑开得太过火了。” 这个时候的陶蜜是半点不伪装恋爱军师了,话里话外都是他的建议没问题,是“萌萌”她玩不起。 季肇然苦笑一声。“真让人怅然若失,这些年只在这上面栽过跟头。” 陶蜜眼睛一亮,一股打败季肇然,让他吃瘪的自豪感油然而生,嘴里仍然安慰道:“没事的,人生风雨几何?这点小事解释清楚就好了。” 电话那头的季肇然声音暗哑,似乎备受打击。“你说的对。” 陶蜜听他声音好像有些哽咽,季肇然不是哭了吧? 这种认知让陶蜜高兴地不能自已。 当即有种mvp结算场面他不在场,简直错失一百亿的遗憾。 季肇然又道:“这件事发生以后,乔明月也不理我了。朋友都说我自作自受,我实在不知道打给谁能倾诉,只能打电话给你,希望不会打扰到你。” 陶蜜满口假情假意,实则心里乐开了花。“别见外,你心情不好尽管打电话给我,我们不是朋友吗?” 季肇然突然笑了,意味深长道:“那你愿意来找我吗?” 陶蜜迫不及待地答应了。“当然!” 季肇然几句话就钓起陶蜜的兴致,季肇然身败名裂伤心欲绝的场面他怎么能不亲眼目睹? 如果错过陶蜜觉得,那将会是他终生的遗憾。 季肇然挂断电话,给陶蜜发了两条微信。 【z】:[转账3000] 【z】:[定位:a市鹤州区xx酒吧]。 【z】:我等你^^ - 陶蜜毫不客气地把季肇然的转账收了,打车去了季肇然定位的酒吧。 酒吧被红绿色的灯织成一张斑斓色彩的网,舞池里人影攒动,人声裹挟着酒气,整间酒吧都浸在热闹非凡里。 陶蜜刚进去就被一个酒吧侍应生叫住,对方面带微笑地看向他。“是陶先生吗?是季先生让我在这里等你的,包间在这边请跟我来。” 带路前,陶蜜注意到侍应生拿出手机不知道给谁发了一条信息。 他跟着侍应生穿过一条灯红酒绿的长廊,最后止步在一间包厢前。 侍应生推开包厢门微笑道:“季先生在里面等你。” 季肇然的包间和外面的酒吧喧闹不同,没有歌曲,没有五光十色的灯光做氛围。 只有一盏简单的白灯,和桌子上空了7.8只的酒瓶。 这时的季肇然再也没有了先前的意气风发,他背靠在沙发上,额前的发丝垂落软软地搭拢在眉间,看不清神色。 陶蜜回想到季肇然先前的趾高气扬,再到如今过街老鼠,心中那叫一个畅快不已,心想今天真是来对了。 但嘴里仍旧不忘虚情假意道:“诶呀,要我说才多大点事,解释清楚就好了嘛。你怎么就喝了这么多酒?” 在一阵耐人寻味地的沉默中,季肇然看着陶蜜意味不明地笑了一下。 “你来啦?” 他顺着陶蜜方才那句话道:“现在人人都唾弃我,我实在是心里苦闷,一时不察竟然就连着喝了那么多。” 季肇然大概是喝醉了,他莫名其妙地笑了起来。 “抱歉,我实在是没有其他朋友了,这么晚把你叫出来也不知道有没有打扰到你休息。” 做戏做全套,陶蜜当即坐在季肇然的旁边义正言辞地表示 “怎么会呢!” 季肇然突然很轻地笑了一下。 “太感谢你了,你真是我的好朋友,那你愿意陪我喝点吗?” 喝酒? 他可不会,他就是过来笑季肇然的,可没答应陪酒。 陶蜜当即摆摆手表示拒绝。 “喝酒就算了吧,我可不太行。” 季肇然没吭声,他突然打了一个响指,包间顷刻被人推开。 门口出现了好几个身姿曼妙的女生,女生一进来就直直地往季肇然、陶蜜左右都落坐了一个。 季肇然喝了一口杯中的酒,讳莫如深地笑了笑“陪他吧,他才是今天的大客人。” 陶蜜当即也道:“我...我也不要。” 只是他初出茅庐,哪里比得上见惯了大场合心思玲珑剔透的酒女呢? 几声娇嗔“弟弟”“看你样子平时很少来吧?”撒娇几声“帮姐姐冲冲业绩嘛。”“这酒不烈,尝尝吧?” 当即让陶蜜喝了不少酒,往来之间桌上竟也放了三个空酒瓶。 好几杯马尿下肚,陶蜜实在招架不住,显然是已经半醉了。 他摆手道:“不能喝了,不能喝了,我要去上个厕所。” 季肇然笑了笑接话道:“去吧。” 陶蜜一出来,门口站着的侍应生露出一个得体的微笑,为他指引道:“客人这边请。” 陶蜜一路跟着侍应生去了厕所,方便完毕,他隐约听见了最末尾的厕所传来声音。 “.......不要.........” 不要?什么不要? 陶蜜茫然地抬头,决定过去听个清楚。 厕所内传来女生的哭腔,细听却并非抗拒反而带着几分调情的味道。“宇哥,宇哥,不要不要嘛放过我吧。” 那名叫宇哥的男子呼吸粗重“今晚跟了哥,你要什么,哥都给你买。” 厕所隔间传来窸窸窣窣的衣服落地声。 里面的人在做什么,显而易见。 这下陶蜜听清楚了,一股路见不平的正义感充斥在他心头。 他顿时怒不可遏,猛地拍门道:“你在干什么!我警告你现在是法治社会!你快点停下!” 厕所里的声音停了,宇哥怒气冲冲道:“他妈哪来的神经病多管闲事?眼瞎还是耳聋?识相的赶紧滚,别他妈找不痛快!” 陶蜜狠狠地踹了几脚厕所门,愤怒道:“你马上出来,我报警了!我告诉你我报警了!” 眼见着厕所门里面不为所动,陶蜜气愤地掏出手机准备拨打报警电话,电话摁数字的声音在空旷的厕所里回荡地格外清晰。 厕所门被猛地推开,一名身材高壮的男子从厕所里提着裤子怒气冲冲地出来。 “操他妈的,打扰老子的兴致,坏老子好事,今晚我就让你横着出酒吧!” 宇哥一出来当即就啪啪的给了陶蜜一个嘴巴子。 “多管闲事,让你他妈的多管闲事!” 陶蜜喝醉了反应也慢半拍,躲闪不及。 他脑子被打得嗡嗡作响,宇哥看到他手上的电话更加来气,捡起来“啪”地一声摔在地上坏了。 “他妈的报警,老子让你报警!” 宇哥做完这些仍不解气,裤子都脱了,好事被人打搅,心情可想而知。 第34章 他当即就想对着被打了一巴掌就趴在地上的陶蜜来一拳。 宇哥的拳头足有陶蜜脸大,陶蜜吓得不由自主的闭上眼睛,眼角浸出泪水。 一只手紧紧抓住宇哥的拳头,劈头盖脸地对着宇哥的头来了一下,力气太大,宇哥一下就被打的晕头转向。 季肇然借机把陶蜜从地上拖起来,帮他站直。 他语气看似在抱怨“搞什么呀,把自己弄的这么狼狈。”眼神却扫过陶蜜身体上下,最后定格在陶蜜被打了一巴掌红肿的侧脸上。 季肇然神色冷淡下来。 “他打你了?” 宇哥捂着头回神,嚣张地叫嚷道:“你他妈谁啊?你俩一伙的是吧?打老子他妈的老子连你一起收拾。” 季肇然没理他,眼神紧紧盯着陶蜜脸颊那处巴掌印,语气难掩烦躁“问你呢。” 陶蜜捂着脸委屈地掉眼泪。“嗯。” 他哭相大抵是和琼瑶女郎学过,一滴一滴地顺着眼眶掉下来,和豆大的珍珠似的,哭起来我见犹怜。 季肇然冷冷道:“怎么回事?” 陶蜜哭得更厉害了“他说我坏他好事,打了我一巴掌。” 他委屈地不行,越说眼泪掉得越厉害“他犯法了!他犯法了!那女生在里面说不要,他还逼人家。” “他不是人,他,他脱人家裤子。” 陶蜜喝醉了,说起来话来没头没尾的,季肇然却一下听明白了。 季肇然“................” 他突然神色复杂地看着陶蜜,觉得荒谬的同时又觉得啼笑皆非。 究竟是谁才会在人家厕所办事的时候跑上去敲门? 连调情都分不出来,真不知道是应该笑他没见过世面的土包子还是夸他像一张白纸纯洁无瑕。 碰到非富即贵的公子哥被打一顿都是运气好,运气不好早就丢到外面埋了。 可他是陶蜜,既没见过大城市的纸醉金迷,也不知道酒吧的声色暧昧、情场里的耳鬓厮磨。 陶蜜捂着脸,眼尾垂着湿润的水光,怯生生抬眸时,像村里没抢到骨头可怜兮兮的土狗。 偏偏就是这头人人都瞧不上的土狗,带着荒谬的、固执自我理由,敢上去自诩正义地敲门。 侍应生是个人精,厕所里的喧闹他早就听到了,来这酒吧的人非富即贵他一个都得罪不起,早早就跑到包厢找到季肇然,故而季肇然才来的这么及时。 季肇然盯着陶蜜那双出奇漂亮的眼睛,说实话像陶蜜这种刚出社会的人,他要拿捏起来实在太容易了。 无论是钱、权亦或是其他什么,他都可以轻而易举地引诱陶蜜进入到他的圈套。 季肇然来的时候喝了一口冰块裹挟着酒水的威士忌,此时威士忌的苦涩早已顺着喉咙入胃,只剩下嘴里的冰块。 他看着陶蜜那一双满是热忱、尚保留天真的眼睛,嘴里再无酒精的残留,他把冰块抵在腮帮子处,突然就觉得没滋没味起来。 没意思,真没意思。 季肇然转身,忽然就莫名其妙的地笑了,他声音阴恻恻地“李宇啊?” 李宇正嚣张地不行,等着对面这两个怂包下跪给自己道歉,他爸可是李氏集团总裁。 方才他先是被劈头一盖,根本没看清对面的长相,加上季肇然又一直背对着自己,还以为对面是什么小喽啰。 结果季肇然一转身,直接把李宇吓出一身冷汗。 他声音颤抖道:“小季总,真不好意思,我不知道这是你的人啊!”他一把扯过躲藏在后面的女生推脱道:“是她,是她让我打的!” 季肇然抱着胳膊,睨了一眼丑态百出的李宇和他身前瑟瑟发抖的女生,答非所问道:“上次宴会一别好久没见啦。” 李宇更不敢说话了,a市圈里就这么大,顶尖的就那么几个。他爸想和季氏集团合作不是一天两天了,光是送人情的引荐费就不知道几何了,偏偏就是攀不上。 有钱人多的是几个私生子,李宇家更是这样。他爸一直都不看好他,要是把这件事搞砸了,进了季家的黑名单,他都不知道会不会被他爸打死。 李宇顿时脸色惨白地站在原地一句话都不敢说。 季肇然却笑了,笑的如沐春风“上次听你爸说有批货被海关卡好久了,一直想找找门路。”他话锋一转突然甜蜜道:“唔,你刚刚怎么打的人呀?” 李宇当即跟条死狗跪在地上,“啪啪”几巴掌就给了自己。 “是我狗眼不识泰山,小季总别见怪,是我嘴贱不该见人就喷粪。” 他打的用力,瞬息间就把一张脸打成了猪头。 季肇然居高临下地看着李宇宛如丧家之犬的神态,只觉得无聊至极。 他转头,神情冷漠地问陶蜜。 “解气了吗?” 陶蜜愣愣地看了看季肇然,他看着季肇然削尖的下颚只觉得脊背发凉。 “解....解气了。” 季肇然言简意赅道:“那走吧。” 李宇眼看着两人走远,顿时停下手里的巴掌,犹疑道:“....小季总,那我们家的货。” 季肇然嗤笑一声,根本就没理他。 货呢?当然是继续卡着。 时间呢?当然是从可知变成了不待定。 谁让他今天倒霉惹到不该惹的人呢。 与此同时包厢之内。 “这谁啊,这么大手笔,我只是灌了那小孩几杯酒小费就给了我一个数。” “听说是季家。” “季家?” “诶,我这里有点药,要是把那小孩........” “别闹,这些小聪明耍到这些达官贵人身上不要命啦?” “你不说我不说,谁知道呢........” - 季肇然和陶蜜回到包房,周围的酒女极有眼色的殷勤斟酒。 一名娇媚动人的酒女端着玻璃杯凑过来,径直递到季肇然唇边,他却分毫未动,只抬眼似笑非笑地瞥了她一眼。 酒女霎时就不敢动了,知道这是客人嫌她逾矩了,她连忙低头恭顺地将酒杯放置在桌面。 相比于难搞的季肇然,陶蜜这边就配合多了。 他本来就喝醉了,意识不是很清醒,被酒女一灌也就喝了。 季肇然烦躁地拧了拧浓眉,挥手示意酒女出去。 其中有名酒女神色不对,刚欲说话就被同伴拉住轻轻摇头,她也就顺从地出去了。 季肇然毫不客气地拍了拍陶蜜的脸颊,神情冷漠道:“还有意识吗?” 酒女之前灌陶蜜的都是白兰地,这种酒初喝不易醉,但后劲很足,陶蜜此时已经头昏脑涨了。 季肇然心情复杂地看着他,经过厕所一事他此时也没了先前的心思,他喃喃自语道:“我这是在给自己找麻烦呢。” 眼下陶蜜醉了是不可能回学校的,好在明天周六,季肇然只能带他去附近酒店开了一间房。 季肇然是没想过陶蜜喝醉了还这么麻烦的,酒店登记员还在登记两人的身份证。 陶蜜喝醉了,不靠着人站不稳,靠着人又爱用他软软的发丝蹭季肇然的脖颈,他鼻腔湿热的呼吸喷在季肇然的锁骨处,像是羽毛,不轻不重地在人心上抓挠了一下。 季肇然烦躁地“啧”了一声,扣着陶蜜腰侧的力道不自觉地收紧了。 登记结束,季肇然拖着蹒跚的陶蜜进入电梯。 他对陶蜜的动来动去烦不胜烦,于是他用拇指抵住陶蜜的唇不让陶蜜凑近。 季肇然撩起眼皮看了一眼陶蜜,低声警告道:“老实点。” 陶蜜茫然地睁开眼看着季肇然,他喝醉了,还以为嘴唇上的拇指是棒棒糖。 他没有多想,下意识地微张口,季肇然的拇指上顷刻间就沾满了湿漉漉的口水。 陶蜜咂巴了一下又吐了出来。 “不好吃,没味道。” 季肇然的表情霎时就微妙了起来,他近乎强势地用拇指撬开了陶蜜的唇缝将口水尽数还给陶蜜,涂抹在他水红的唇上。 他眼神深邃得不可名状,声音压得很低,又涩又哑。 “你在干嘛?” 热,陶蜜只感觉到热。 那股热意不是醉酒的后劲上头,而是从身体里面冒出来的燥热,一股抓耳挠腮的热意席卷了他的全身,让浑身发烫只想往凉快得地方凑。 陶蜜靠在季肇然身上,鼻尖不经意间蹭到了季肇然的锁骨。 他忽然闻到了空气中流动着,带一丝丝着凉意的薄荷味。 像初雪后冬天的第一阵风,但同时又裹挟着薄荷清冽的味道。 出乎意料地、这股味道轻而易举地、压下了陶蜜心中的燥热。 味道挺好闻的,凉丝丝的,他还想再闻闻,甚至下意识地觉得,这个味道应该是甜的,像薄荷糖一样。 陶蜜迷迷糊糊地想着,慢慢向着季肇然的锁骨处靠近,情不自禁地用舌头舔了一口。 好奇怪,没什么味道,但是就是闻起来不一样。 第35章 等他还想再凑近的时候,双颊已经被人用拇指和食指掐着远远地推开了,他抬头只看到季肇然面色冷峻,下颚绷得很紧。 季肇然不让他靠近,陶蜜在心里不高兴地嘀咕道: 我就闻一下而已,怎么这么小气呢? 小气鬼! 我就闻一下怎么了。 他管不住自己,又不知不觉地靠了过去,紧紧贴着季肇然的锁骨处轻轻地嗅了起来。 薄荷味道还是挺浓郁的,陶蜜却感觉到很奇怪。 薄荷味明明是清冽的,为什么他感觉渴的发慌。 电梯门打开,陶蜜的脚软地像踩在棉花上,被季肇然近乎强硬地拖着走。 房间门被季肇然用房卡粗暴地打开,他反手带上门,不等陶蜜站稳,就一把将他丢掷在床上。 力道不算重,却足够让陶蜜摔得懵了一下,随即蜷缩起来。 季肇然站在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已经变了。 一阵难以言喻的沉默在房间内蔓延,陶蜜的呼吸声越来越重,他脸色潮红,身体里的燥热和痒意越来越强烈,让他忍不住小声地哭了。 陶蜜太难受了,整个人仿佛被丢进了火山岩浆里,被翻来覆去的灼烧。 一股难言的痒意充斥着他的全身,他觉得既委屈又难耐,他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只知道靠着季肇然,才能稍微缓解一点 陶蜜抬起来他那双湿漉漉又异常漂亮的眼睛,怯怯地看了一眼季肇然。 “对不起,我不知道我怎么了,可是你真的很香。”他委屈地道歉。 你闻起来像薄荷糖一样凉凉的,我想吃掉你。 不过这句话陶蜜可不敢说,面前的少年顶着一张冷若冰霜的脸,周身尽是冷戾与不耐,活像自己倒欠了他800万。 可是太热了,陶蜜在床上翻覆着,不经意间就露出一截白皙莹润的腰肢与腰窝,在昏暗的光线下,分外惹眼。 季肇然走过来,拍了拍陶蜜的脸叫他,眼神晦涩不明。“陶蜜?” 陶蜜哭得更厉害了,只要靠近季肇然,那种燥热就会缓解一点。 可季肇然只伸了一只手,根本不足以解热。 他情不自禁地靠近季肇然的手掌,用脸颊小幅度的贴蹭。 “季肇然。” 像饿极了讨食的小动物,偏偏他又很乖也不咬人,只是把季肇然掌心舔舐的很濡湿。 季肇然突然捏住了陶蜜的下巴,力道不算重,却以一种非常强势的态度强迫陶蜜抬头看着自己。他明明眼神早已深邃的不可名状,嘴上却虚伪又绅士地问道:“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陶蜜抬眼,湿漉漉的和季肇然对视,他眼睛大而且圆润,看起来可怜兮兮的。 季肇然下颚绷紧,面无表情地想。 真像一只见人就摇尾巴的土狗,土气、浅薄、喜欢自作聪明、愚蠢的土狗。 他突然莫名其妙地就笑了起来,笑声很低,又涩又哑。 真可怜啊,我明明已经打算放过你了,为什么还要一头撞进来呢。 季肇然的笑很快就消失了,蓝灰色的眼里是毫不掩饰地露骨yu望。 四目相对,陶蜜开始后知后觉的觉得害怕了,他感觉自己像行走在荒野,遇见了一只锁定猎物的狼。 身体像本能地感知到了危险,仓惶地向后爬了几步。 季肇然却没有让陶蜜逃离,他非常强势地攥住了陶蜜的脚踝,以一种不容拒绝的姿势将陶蜜拖至自己身下。 陶蜜觉得自己像案板上扑腾、尾鳍乱摆的鱼。 他的鳞片已经被人扒光了,却还要被人拿着一把剑拔弩张的刀一寸寸地剖开。 陶蜜哭得满脸是泪,打着哭颤。 “要lan了。” 季肇然笑了一下,他温柔地拭去陶蜜眼角的泪水。 “怎么会呢?” 陶蜜的脸异常潮红又靡丽,他瑟缩着窝在季肇然怀里。 在这种奇妙的燥热笼罩中,他哆嗦地重复道:“我要si了,我要si了。” 季肇然的指尖轻轻落在陶蜜身上,淅淅沥沥像小雨落在岸边脱水濒临死亡的鱼身上。 他觉得自己像那条鱼,不上不下,死不了,也活不下去,只能在这种极致的煎熬里,任由季肇然摆布。 在濒临死亡的头晕目眩中,陶蜜大口大口地喘息着,他腿抖得几乎夹不住季肇然的腰。 在岸边的鱼终于迎来了他的结局,鱼彻底脱水了,挥舞拍打的鱼尾打湿了附近的岸边。 多可怜的鱼,他拼命的想活下来,他收紧的鱼尾拼命拍打着岸边。 结果却适得其反,不仅没有活下来,还被迫将自己体内的水源源不断的挤出,最后只能抽搐着将身体弓起,像寒风里蜷缩着的枝桠,沉浸在huan海里摇摇欲坠。 - 陶蜜醒来的时候只觉得浑身酸痛,房间里一片黑暗,只剩下不远处的桌前映照出来的电脑光。 季肇然正坐在桌前的椅子上,用电脑处理着工作,指尖在键盘上飞快地敲击着,发出轻微的“嗒嗒”声。 他今天穿了一件阿玛尼衬衫,还戴了一副金丝边眼镜,看上去文质彬彬,像个矜贵公子。 看到陶蜜醒来,季肇然停下手里的动作,并没有说话,反而用一种耐人寻味的表情盯着陶蜜看了一会儿。 陶蜜缓缓坐起身,脑子里的记忆回笼,身体上到处是斑驳的痕迹,无一不在明晃晃地告诉他一件事。 他被压了,他居然被季肇然压了。 陶蜜气得不能自已,最让他羞耻的居然还是他自己主动的。 房间内暖气充足,季肇然面无表情地看着陶蜜,他似乎是有些热了。 季肇然“啧”了一声,解开了衬衫喉结处的两颗扣子。 “你在找手机吗?”他彬彬有礼地询问道。 陶蜜并没有接茬,他羞愤交加地反复念叨着“你逼的,是你逼我的。” 季肇然忽然就笑了,他靠在椅背上,意味深长地反复咀嚼着这几个字。 “我逼得?我......逼你的?” 陶蜜抹了一把眼泪,气愤地看向他。 季肇然收起笑容,神情冷漠的问道。 “我逼你开女号了吗?” 陶蜜惊愕地看向他,似乎并不明白季肇然是怎么知道。 陶蜜没有回答,季肇然也并不介意,他站起身来,继续用一种很轻快的语气却让人感到怪异的语气追问道:“我逼你发照片了吗?” “我逼你发帖了吗?” “我逼你过来了吗?” 他每说一个字,就走近一步,陶蜜下意识一抖,突然感觉到一阵无处躲藏的压迫感。 他彷徨又无措,只觉得自己全身上下被扒光了衣服,所有的心思在季肇然的目光下无所遁形。 季肇然居高临下地欣赏着陶蜜的手足无措和狼狈,他终于走到床边了。 他俯下身,柔情蜜意地拭去了陶蜜眼角的泪水。 四目相对之间。 季肇然忽然露出了一个彬彬有礼的微笑,笑地道貌岸然,笑的惺惺作态,眼里的恶劣毫不掩饰。 他嗓音甜蜜道:“是你自己选的呀。” ----------------------- 作者有话说:我又开始碎碎念啦~首先一开始先抽象一下,为什么小季会又香味,因为处男香!脏身子的人是没有的。 非常感谢购买到这里的宝宝,谢谢你们的支持!!也谢谢你们喜欢小蜜和小季,爱你们呀!!! 不知道大家会不会觉得小蜜这个剧情很荒诞,我在21章提过小蜜喜欢金庸里的男主(郭靖和杨过)【至今为止我只写过他喜欢两个东西钱,郭靖和杨过】,因为他们身上有侠,是侠之大者,而这正是促使他做出这项举动的原因,请原谅他吧,毕竟谁心中还没有一个英雄梦呢,他现在也只有19岁呀。 还有小蜜的名字设定其实我也取的也很简单,我最初的设定是一个水蜜桃男孩所以取陶,蜜是因为我觉得他像一种水果,菠萝蜜外表很难搞但吃起来很甜的人。 再次感谢看到这里的宝宝!!谢谢宝宝们愿意走进小蜜的 19 岁英雄梦,后续故事继续奔赴床上哈哈哈,我们下一章见 第26章 嘬狠了 季肇然说的陶蜜根本无言以对, 陶蜜从惊愕中回神张嘴刚要辩解,季肇然就从口袋里拿出陶蜜那台破手机,当着陶蜜的面从点完微信萌萌的女号再点到校园热贴的贴主。 这下再也辩无可辩, 陶蜜头一次大方一回,心里想这破板砖怎么昨天没被人摔烂。 季肇然笑得彬彬有礼, 做的事情却异常恶劣, 简直把陶蜜放到审判桌上公开处刑。 他慢条斯理地一字一句地读着陶蜜在帖子上对自己污蔑。 “我当把你当咯咯哒, 转账侮辱你要去陪我?” 陶蜜缩着身子, 季肇然读一下他抖一下。 “这段时间也去医院看过,医生说我因为这件事,已经确诊重度抑郁了。” 第36章 陶蜜不高兴,季肇然却愉悦地笑了, 他居高临下地欣赏着陶蜜窘迫到极点的姿态。 “你知道诽谤罪吗?” 他自言自语道:“让我想想《刑法》第 246条吧?” “唔,我记得是3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剥夺政治权利?” 坐牢坐牢, 光脚的不怕穿鞋的。 陶蜜受不了把被子一丢, 压着季肇然就往床上撞。 “那你就报警啊, 我也告你!” 陶蜜的脑回路异于常人, 完全不按套路出牌。 季肇然诧异地看着他,眼神扫过陶蜜锁骨铺着深浅交错的红痕,眼神微妙一瞬,随即不自在的移开视线。 “你先把衣服穿.......”【审核你好在打架,那种男生打架,互殴所以衣服会散开露出领口。】 陶蜜一屁股坐在季肇然块状分明的腹肌,气愤地揪着季肇然的衣领。 “那你就去告我啊,我告诉你,我不怕你!” “你以为你是什么好东西,你想说我们是情投意合对吧, 狗屁的情投意合,我就要和报警说是你逼得。” “来啊,你去告我啊!” 陶蜜压着季肇然像驯狗一样驯他,村里泼妇骂自己男人的无赖样被陶蜜学了个遍。 季肇然喉结滚动,难掩烦躁道:“你下去!” 陶蜜充耳不闻,继续嚣张地叫骂。 他看上去很有钱,富可敌国,眼睛在头顶上,一般人他根本就看不上眼,什么都不怕。 有钱到什么程度,光是身上就戴了两颗雍容华贵的红宝石,红宝石的美丽非常令人陶醉,一闪一闪的,鲜艳欲滴的红色,如同一团燃烧的火焰,炽热而夺目。 这种红宝石在拍卖行要卖上几千万。 看的出来陶蜜非常宝贝这个红宝石,红宝石上面亮晶晶地,好像是被人有事没事就嘬一下,水润润的。 从刚刚到现在都游刃有余的季肇然终于不游刃有余了,那双削瘦修长的手搭在眼睛上,他屏住呼吸似乎是在克制着什么。 片刻后,他又忍无可忍地将手拿了下来,突然骂了句脏话。 “操。” 陶蜜还在处在上位威风凛凛,还不知道自己即将大祸临头。 他突然发现自己视线颠倒,随即便被人强硬的按倒。 方才陶蜜有多耀武扬威训狗一样训斥着季肇然,不停地骂他是“畜生”、“败类”、“狗东西”、“一会儿要他好看”。 现下就有多狼狈的被季肇然同样的方式教训他。 他像天上的风筝,线一直抓在季肇然手上,季肇然要他上飞他只能上飞,季肇然要他下坠他就只能下坠,绳子一直牢牢地绑在季肇然手上。 在这场无声地对峙中,季肇然是他的主宰。 陶蜜终于服软了,他噙着眼泪回头,眼尾湿润、洇红看上去可怜兮兮的。 季肇然停下,陶蜜正泪意汹涌的小声啜泣。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陶蜜,呼吸急促。 陶蜜的脖子白,又细又长,修长的像天鹅颈一样。 季肇然呼吸粗重,弓着的背像一头饿极了低头到处寻觅食物的野兽,他的嘴唇贴着陶蜜脖颈。 那么近,就在咫尺之间。 在所有生物当中,脖子是天生的脆弱地带。 当一头狼捕猎到猎物时,猎物会拼命地挣扎脱离狼口,但陶蜜不会他只会膝骨一软,连跪都跪不好,瑟缩着可怜兮兮哭。 他舔了一下自己犬齿,觉得牙痒的很,心底顿时有种克制不住的兽yu,他觉得陶蜜也许说的对。 也许他真的是一条狗,是一个畜生,而现在这条狗却在陶蜜这个“人”身上驰骋沙场,予需予求。 季肇然握着陶蜜的肩膀把他抛了起来,陶蜜只觉自己像只腹甲朝上的乌龟,四肢无措地悬着,更没有安全感了。 陶蜜根本找不到落点,他只觉得自己失衡了,整个人绷得很紧很紧。 季肇然呼吸粗重,他撸了一把额发,露出光洁的额头,他的汗顺着眉弓两侧流下,滴在陶蜜的脸上。 他难耐地闷哼了一声,拍了一下脸陶蜜说他“马蚤。” 陶蜜感觉自己像在一片广阔无际的海里,那海很凶,一刻不停地冲刷拍打着他。 在一阵疾风骤雨中,他哭泣着,在打颤,整个人弯成一道轻缓的弧。 浪来了,他也被打翻了,他整个人都被掀翻在海水里,连最后的清明,都被漫上来的kuai意吞得一干二净。 - 等陶蜜再次醒来,只觉得整个身体都不是自己的了,屋子里漆黑一片,也不知道是几点了。 见他醒来,季肇然打开了灯。 陶蜜起身,身上酸痛得要命,却意外的发现衣服被好好的穿在身上。 他抬头警惕地看着季肇然,生怕这个人一言不合又过来扒他裤子。 季肇然站在原地没动,似乎是在和陶蜜保持着距离,脸上的神情很冷漠。 这一次他没有装腔作势地拿捏陶蜜,反而开门见山道:“刚才的事情,我很抱歉,我往你微信里转了一笔钱。” 季肇然远远地往床上丢了一个东西,陶蜜拿起来一看居然是台不知道什么牌子的杂牌机。 他当即不悦地叫嚣道:“我手机呢,你把我手机放哪了?” 季肇然神经病啊,他的手机虽然是二手的,但也是牌子货啊,这个杂牌手机他才不要。 刚才好不容易在和季肇然对峙上大方一回的陶蜜又小气上了,满心满眼都是他的品牌机没了变成了杂牌机! 衣服季肇然是去附近商场专柜随便买的,码数大抵是不适合陶蜜的,他只是这样前倾去拿手机,就露出一大片莹白色、深浅交叉红痕的锁骨。 季肇然喉结滚动,他年轻气盛,难免需求旺盛,同时他也觉得异常烦躁,这种失去控制的感觉他已经很久没有感受过了。 他冷淡地看向陶蜜“你那台烂手机里面的东西,我已经帮你全部导进去了。” 陶蜜气愤道:“什么烂手机啊,我那个手机是品牌,你这个杂牌机我才不要。” 季肇然“..............” 他瞥了一眼陶蜜,在手机上短暂的点击了一下,随后手机反转,一个页面出现到陶蜜眼前。 陶蜜视力还行,但也仅限于还行,正常的5.0。 他心里嘀咕季肇然真是神经病,应该去看看脑神经科,刚刚在床上恨不得把他吃了,现在却一副冷若冰霜的样子和他保持那么大段距离。 陶蜜费力地一字一句地读出手机上的字。 “水果手机新改革..............整体大变样.........” 嚯,季肇然居然给他买了台水果手机。 季肇然抿了抿唇,言简意赅道:“走吧,去吃饭吧,吃完饭我送你回学校。” 陶蜜却一反常态开始拿腔拿调,一会儿说自己腿痛走不了,一会儿说自己屁股痛动不了,要季肇然亲自去买他要在酒店吃。 附近有个商场就在不远处。 季肇然盯着陶蜜看了一会儿,最后什么都没说转身出门去买了。 季肇然一走,陶蜜就赶紧起身一瘸一拐地跑到楼下,打车回学校了。 他没玩用过水果手机,打车的时候还研究了好一会儿,又怕碰到季肇然连酒店里面都不敢站硬是站在外面角落里等车。 a市的夜晚在外头等车可把他冷得够呛。 陶蜜打开微信钱包,里面季肇然给他转了六位数的钱。 他心里不是滋味,心想这被情敌睡了到底是个什么事。 陶蜜一开始是想过去报警的,但他脸皮薄,又大男子主义发作,打死不愿意让人知道自己被个男的压了。 心里又怵季肇然吓他的那句话,说让他坐牢,只好打掉牙往肚子里吞。 他又恍惚想起当时床上他咬牙往季肇然肩膀上盖了个章。 季肇然摸了一把一手的血,不但没生气还莫名其妙地笑了。 掐着陶蜜下巴和他说,咬吧,我告诉你那条帖子有多少条评论我就干你多少次。 陶蜜忍不住打了个哆嗦,赶紧打开校园帖子一看,昨天还热得不得了的帖子已经季肇然用自己手机轻描淡写地用“大冒险”降低了热度。 又不知道用哪里p来的聊天记录,拿“开玩笑”给这个帖子做了个荒诞却又偏偏能自圆其说的结尾。 陶蜜心情复杂觉得自己像个笑话,满脑子一边是自己被男的压了,一边是人生第一次这么有钱居然是那种钱。 冲击实在太大,一时之间浑浑噩噩,连怎么回宿舍都不知道。 还好周末宿舍里根本就没人,黎景行周末是一定会回家的,他家在a市市内。 康俊驰周末是一定会和女朋友在一起出去玩的,姜嘉慕的话鬼知道他跑哪里去了,反正人家有钱,在哪潇洒不是潇洒。 也幸好,根本没人看见自己的狼狈模样。 当天晚上,陶蜜发起了高烧。 ----------------------- 第37章 作者有话说:改的好恶心啊我真服了,没滋没味的(点烟)(点烟)小蜜叫你不要惹人家!不要惹人家!不听!为什么不听! 谢谢宝宝们给我投的营养液爱你们哦,上一章是好不容易存好过审的,我根本不敢改,这章感谢各位宝宝!! 呜呜呜我好像那种无能的丈夫,期待小天使们和我聊聊天,蠢作者是个话痨呀。 如果写的不好的也可以和我说,因为这是我第一本感情流,我之前是写剧情哒! 第27章 季肇然有病还传染给他 宿舍开了暖气, 温暖如春。 陶蜜躺在床上却觉得骨头缝里透着冷,裹紧被子也暖和不起来,浑身上下沉得像灌了铅, 眼皮重得睁不开。 脑袋像被钝器敲过,胀痛得快要炸开了。 这种情况一直持续到第二天中午, 门外宿舍吵闹异常, 似乎是有人没带钥匙叫了宿管阿姨开门。 一只微凉的手贴上了陶蜜额头, 问他要不要去医院。 医院? 开什么玩笑, 去医院干嘛,去医院多贵。 就算烧糊涂了陶蜜还不忘斤斤计较,他的钱很少,要花在该花的地方, 要用在该用的人身上。 来人“啧”了一声,便不再搭理陶蜜了。 陶蜜气得要死, 他喉咙干得冒火, 整个人像泡在滚烫的水里。 都是舍友有没有同理心, 起码给我喂口水啊。 陶蜜就这样烧得半死不活得躺在床上, 到这里他又开始后悔了,心想为了省这几百把他聪明的脑子烧坏了怎么办? 像他这种学金融的人,以后是要干大事、搞投资、做顾问的,脑子怎么能有问题? 要不说陶蜜烧糊涂了,大白天躺在床上就开始做梦。 宿舍门锁轻咔一声,门发出短促的“吱”响,好像是有人从外面进来了。 陶蜜躺在床上,忽然闻到一阵很清冽的味道,像冬天的第一缕朔风,很清新。 来人把体温计夹在他胳膊底下, 等了好一会儿才拿出来。 “39.5。” 那人先是给陶蜜喂了点粥,陶蜜还发着烧,没什么胃口,喝得不太多。 见陶蜜摇头不肯再吃,那人才给陶蜜喂药。 药效上来了,陶蜜的意识开始昏昏沉沉。 恍惚中记得那个人后面又给自己量了一次体温。 “38.9,明天再不退就去医院吧。” 等到陶蜜再次有意识的时候,身体已经好多了,脑子也没有之前那么浑浑噩噩。 他拉开床帘,看到了黎景行的背影,很安静地在桌前整理东西。 原来给他喂药的是黎景行啊,他之前还觉得黎景行是个仗着自己有钱就狗眼看人低的人,现在看来人还不赖嘛。 陶蜜笑了一下,他睫毛很长,笑起来如春日濯柳般撩动人心。 “不好意思啊,我睡着了,没给你开门。” 黎景行从家里带过来的东西挺多的,一开始确实在门口敲了好几下,想要舍友帮他开个门。 他抬头淡淡地看了陶蜜一眼。 “没关系。” 陶蜜“噢”了一声又把帘子拉上了。 黎景行回头,盯着陶蜜的床帘,镜片后的眼神深不可测。 陶蜜好像和之前不一样了,他双颊因为生病而酡红,唇色明明很淡,整个人却像一朵盛放的玫瑰,瑰丽二字竟道不尽其艳。 黎景行无端端感觉到燥热不已,他情不自禁的地扯了扯衣襟,觉得宿舍内地空调太热了。 陶蜜正躺在床上玩手机,季肇然给他换的水果手机他根本就玩不明白,还不如自己之前的品牌二手机。 他划开来电提醒,中午的时候居然有个a市号码给他打了电话,不过他当时没有接听。 陶蜜很警惕,现在什么年代了,能打微信电话为什么要打电话,肯定是诈骗电话。 而且自从来了a市,根本没人会给他打电话,于是他想也不想地把这个电话加进了黑名单。 床帘外黎景行的声音响起“陶蜜,我从家里带了车厘子你吃点吗?” 车厘子是什么? 陶蜜其实对情绪感知挺敏锐的,一开始到宿舍大家虽然碍于礼貌都没说,但是对他拖个蛇皮袋进来眼神都或多或少带着异样。 再后来洗澡,他对着宿舍的淋浴头手足无措,压根不知该怎么用,刚摆弄两下,水就猝不及防喷出来,把他浑身都打湿了。 陶蜜打小在山里长大,别说用淋浴头了,连见都没见过。从前洗澡都是靠柴火烧一壶壶热水,就着盆慢慢洗的。 三个舍友,康俊驰是装都不装的嗤笑一声,姜嘉慕是纯粹的心大,在那里哈哈大笑,只有黎景行过来,很温和地告诉他怎么用。 至于宿舍其他的桩桩件件就更不用说了,故而陶蜜在舍友面前一直都很要强。 他本来不想吃的,但是转念一想,黎景行中午照顾了他,自己也不好拂逆人家的好意。 陶蜜拉开帘子,他梨涡浅浅,笑靥清甜。 “谢谢啊,我尝一个就够了。” 他莹白的指尖从黎景行端过来的碗里随意拿了一个。 陶蜜暗自端详道,原来这就是车厘子,红艳艳地看起来真漂亮,个头也大,比他指甲盖都要大。 不过就不知道味道吃起来怎么样,他有点怕吃酸的东西。 陶蜜把车厘子用指腹压在两唇之间,先小心地将皮咬破,尝到甜味之后再囫囵地整个吞进嘴里。 “挺甜哒。”他笑了笑。 黎景行的眼神从刚开始陶蜜拉开床帘的那一刻就开始一眨不眨地盯着陶蜜,陶蜜笑的时候眉眼很灵俏,像只刚会飞便迫不及待炫耀的雀儿,灵透又鲜活。 “再吃一个吧,还有很多呢。”他说。 陶蜜轻轻地皱眉道:“不用啦,有核好麻烦。” 黎景行说:“没关系,吐我手上吧,我给你丢。” 陶蜜蛮尴尬的。“不好吧。” 黎景行扶了扶眼镜,笑了一下,周身如同冰雪初融。 “都是舍友,再推辞就见外了。”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陶蜜只好低下头轻轻吐在了黎景行的手上。 黎景行感觉到陶蜜濡湿的舌头轻轻在他的手心舔了一下,一颗含着温热口水的车厘子核便出现在他掌心里。 这实在太不符合黎景行往常的举动了,毕竟他的洁癖平日里大家可是有目共睹的。 - 学校宿舍楼下 闻黛黛背着手,雀跃地分享道:“嘉慕,那个游乐园很好玩诶。” 她喜欢姜嘉慕很久了,这周六姜嘉慕主动约她出去游乐园,她几乎高兴得不能自已。 相比于闻黛黛的雀跃,姜嘉慕这边反而显得兴致缺缺,心事重重。 他敷衍地笑了一下。“是吗?” 闻黛黛笑着往前倒走“嗯,谢谢你游乐园帮我拍的照片,都好好看,我又能发朋友圈啦。” 姜嘉慕是个实打实的二次元,总爱往漫展跑,逮着喜欢的coser就凑上去合影,一来二去,摄影的技术也就练出来了。 他心不在焉地夸奖道:“你本来人就长得好看。” 闻黛黛笑了一下,眉眼间尽显女儿家的娇羞。 “没有啦,你又在给我戴高帽子。” 姜嘉慕心里藏着事,但还是出于礼貌把闻黛黛送到了女生寝室,他把左手提着的一袋零食递给闻黛黛。 “带上去吃吧。” 闻黛黛脸颊羞红,摆手道:“不用啦。” 姜嘉慕有钱,对待自己主动邀约的女生一向不苛刻,这点东西他还不放在眼里。 闻黛黛显然不这么想,她在接过的瞬间突然踮起脚尖轻轻地亲了一下姜嘉慕的侧脸。 月光下,闻黛黛满脸羞赧,女儿家心思已然藏不住。 “我上去啦。” 姜嘉慕也没给闻黛黛回应,转身走了。 路上他摸了摸自己的脸颊,苦笑一声,心想还用证明什么呢 姜嘉慕心情烦躁,忍不住从兜里掏出香烟,咬着烟柄有一搭没一搭地抽了起来。 烟灰从姜嘉慕的指尖簌簌落下,他长吁一口气,吐出了一口烟气。 他苦恼地想,自己究竟喜欢陶蜜什么呢? 难道因为那次校园祭的女装? 可姜嘉慕是个二次元,平日里没少去漫展,女装大佬在他看来根本就是小case。 他很确信自己之前是个直男,他有钱,人也长得不赖。平时也喜欢打扮自己,人靠衣装马靠鞍,收拾一下也是个校园小帅。 姜嘉慕只是性格温和,却并不是个软柿子。 平日的日常交际也会碰到几个不长眼的gay和他表白,他光是想想就恶心得不得了,一点也不客气地就把那几个gay骂得狗血淋头。 但是怎么就变成了这样呢? 自己怎么就变成了自己最讨厌的gay,姜嘉慕讥讽一笑,抖了抖指尖的烟。 他开始回忆自己从什么时候开始留意陶蜜的,想来想去竟然不知不觉的又抽了两根烟。 第38章 是刚开学陶蜜像个奇葩拎着两个蛇皮袋就进宿舍的震撼开场,还是每次在学校上课永远第一排认真学习朝气蓬勃的陶蜜,亦或是偶尔和康俊驰吵架吵不赢偷偷难过眼眶红红却永远昂着头,倔强用手向上抹泪的陶蜜。 陶蜜笑起来也是和别人不一样的,眼睛大而圆润亮晶晶的,笑起来率性又明亮,一举一动都透着朝气蓬勃的劲儿,像春日里迎着风抽芽的新枝,鲜活又热烈。 姜嘉慕叹了一口气,完了真的栽了。 他抬头又抽了一根香烟,月亮悬挂,他的心事不仅剪不断,理还乱。 姜嘉慕不知道出于什么心理,现在甚至有点害怕见到陶蜜。 他看了眼手机上的时间,知道这个点陶蜜肯定是已经早早上床睡觉了,金融系的课业本就不轻松,陶蜜还总挤时间去咖啡厅兼职,向来睡得早。 姜嘉慕推开宿舍门,映入眼帘的就是陶蜜自上而下的低头,黎景行抬头,二人姿势仿佛颈颈相缠,姿势亲昵。 他心跳漏了一拍。 “你们....在干什么?” 黎景行转头,脸上没什么表情淡淡道:“我从家里带了车厘子你吃吗?” 姜嘉慕往旁边一看,黎景行捧了一盒车厘子看着他。 他尴尬地不行,挑了一颗车厘子道:“哈哈哈,你们搞什么什么啊,姿势gaygay的,怪让人误会的。” 黎景行没什么反应,倒是陶蜜疑惑地看向姜嘉慕。 “什么是gay啊?” 姜嘉慕眼睛盯着陶蜜,心里头又开始紧张上了。 也不知道是说给陶蜜听还是说给自己听。 “就那个两个男的谈恋爱嘛,我的天呐,可恶心了。” 陶蜜一点面子都不给,直接给姜嘉慕翻了一个白眼。 “神经病。”说完就拉上床帘了。 姜嘉慕闹了一个大红脸,自己尴尬的找补又吃了几颗黎景行的车厘子。 “诶,景行,你这车厘子挺甜的哪里买的?” “别人送的,家里让我带学校了。” “好吧挺可惜的,我还想去买点呢。” ............... 陶蜜拉起床帘,直到这时他才有空看微信。 他先是和咖啡店老板道歉,表示自己这两天要请假暂时不能去了,原因是自己发烧了。 还好陶蜜平时勤奋见钱眼开,经常有班就顶,不喊苦不抱怨。 咖啡店老板当即表示让他好好休息。 后又是给辅导员发了信息自己这几天不太方便想请几天假,出乎意料他们班往常异常难搞的辅导员居然同意了,事情顺利的不得了。 至于为什么请假,原因还不是败季肇然所赐,他全身上下就没有不疼的。 头疼、屁股疼、刚刚黎景行过来请他吃车厘子陶蜜几乎都把自己身上能看到的皮肤全部包上了,红的紫的简直不堪入目。 不知道的人以为他淫鬼转世,多饥渴一样。 不过话说回来,也不知道黎景行中午照顾他的时候有没有看到他身上的痕迹...... 季肇然这个贱人就是贱狗一条。 陶蜜恨恨地想,又想到刚刚姜嘉慕说的gay。 他好奇的搜索了一下,咦惹,直把他恶心的不行。 旁边还跳出来了一些其他关键词的搜索,“同性恋容易得病不可取。”“同性恋性病”“梅毒”“艾滋病抵抗力降低”“艾滋病发烧” 陶蜜脸色一白,自己平时身体挺好的,为什么这次回来就发烧了? 难不成自己得病了? 鬼使神差的,陶蜜点击了最后一个话题。 -hiv可通过性传播,hiv大量复制引发免疫系统急性炎症,cd4+t淋巴细胞一过性减少,触发发热,患者会高烧不退。 -目前世界上暂时没有根治hiv的案例,hiv可是说是没有办法治疗的绝症。 陶蜜抹了一把眼泪,知道自己得了不治之症,心里头绝望极了。 季肇然自己有了脏病就算了,还把艾滋病传染给他。 ----------------------- 作者有话说:我前面哪一张改的真的没滋没味,天啊,他们是在做恨,不是在**做的事情我改的人设全部崩了,要疯了!大概补了一下段评,不知道会不会被删(点烟) 小季人设都崩完 了,审核我死给你看..........但是我后天要上夹了宝宝们将就着看,我暂时不会动了。【抱头痛哭】 第28章 关系 陶蜜气急了, 当场就想打电话怒骂季肇然,只可惜自己屁股痛的要命根本就动不了,人在宿舍他又要脸。 【乐乐陶陶】:你他妈的季肇然你是不是人, 你自己有艾滋病就算了,还传染给我, 你个丧尽天良的! 微信那头的季肇然回复的很快。 【z】:有病。 陶蜜眼泪啪嗒啪嗒的掉的更厉害了。 有病, 季肇然都承认自己有病了。 他的命怎么那么就那么苦呢, 陶蜜哽咽着又去网上搜了好些话题“艾滋病寿命时间”“艾滋病怎么样不传染给家人”“艾滋病读大学可以毕业吗?”“艾滋病找工作会不会被歧视?” 越看越觉得心拔凉拔凉的, 就在这种水深火热的煎熬中,陶蜜居然不知不觉的的睡了过去。 第二天姜嘉慕上课临走前见陶蜜还没起身,以为他睡蒙了,踩着床上的楼梯就想叫他起床。 陶蜜还发着烧, 双颊酡红像两团胭脂挂在脸上,他睡觉的时候很乖, 会乖乖把手靠在脸颊一侧。 姜嘉慕没忍住摸了一下陶蜜的脸叫他“陶蜜起床了, 今天有早八。” 陶蜜难受的哼哼, 把胳膊放到脸上。“我不去了, 我和辅导员请假了。” 他说话的时候嗓音软软地,像没睡醒地小猫一样。 姜嘉慕问他“你怎么了?” 陶蜜没脸说自己屁股痛他说“我不舒服。” 姜嘉慕又问他“中午要我给你带饭吗?” 陶蜜想了想道:“到时候再说吧,谢谢你。” 姜嘉慕忍了又忍,没忍住轻轻地摸了一下陶蜜的脸,很软。 康俊驰在宿舍门口大喊道:“嘉慕,快点啊早八要迟到了!” 姜嘉慕回神,表情复杂地看了一眼陶蜜。 “来了。” 路上姜嘉慕依旧心不在焉,康俊驰拍了一下他的肩膀。 “干嘛呢,前面有台阶小心点啊。” 姜嘉慕笑得勉强“昨天没怎么睡好。” 他想到闻黛黛昨天给自己发的信息,也许是时候做个了断了。 陶蜜被姜嘉慕闹醒了后, 翻来覆去的都睡不着。 电话铃声响起,他扭头一看居然是家里,他随即挂断点击了回拨。 电话接通,徐云英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 她声音很轻,语气却沉重地让人喘不过气。 “陶陶.....你现在忙吗?” 陶蜜不明所以感到奇怪“妈我现在没事,怎么了?” 徐云英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陶陶,你....你看看最近能回来的票吧。” 陶蜜心下一紧,突然有种不详的预感。 “妈,怎么了?” 徐云英斟酌了一下,平静的回答道:“陶陶....你回来看陶圆一眼吧,她现在在icu,我们准备放弃治疗了。” 陶蜜眼泪顿时就流下来了,他不是爱哭的人,可此刻眼泪却异常汹涌。 “妈,陶圆怎么了,你告诉我啊.........” 徐云英言简意赅道:“陶圆今天上学的时候晕倒了,送去县医院检查医生说她这个心脏病拖得时间太久了,年龄越大心肌就会增厚,心室腔就会变窄,现在已经不合适装起搏器治疗了。” “妈,心脏病就算不能装起搏器,还可以换心脏,为什么要放弃治疗?”陶蜜不理解徐云英的决定,他喉咙发紧,语无伦次道:“我们等,我们配型,总能等到的......” 徐云英平静的打断他“换心脏的钱很贵,家里根本负担不起。” 陶蜜泪水早已模糊视线,语气里满是执拗“妈,钱不是问题,我有,我有的!我们现在就找医生,治,我们治。” 徐云英只是平静地问他“你哪里来的钱?” 陶蜜支支吾吾说不出个所以然,只是一味地重复,带着偏执的坚持“妈,我有钱,我真的有钱。” 像溺水的人陡然抓住一块浮木。 “陶蜜,你太天真了,你先回来吧。”徐云英语气疲惫。 陶蜜不可置信,带着哭腔“妈,我都说我有钱,你为什么不答应我先和医生说排期治疗?” 徐云英平静的询问他“你知道如果更换心脏,在后续无严重并发症、医保正常报销的情况下,费用在100万吗?” 100万是多少钱呢,他几乎不敢想。 陶蜜大脑一片空白,但他仍旧坚持道:“妈100万就100万,我们治,你去和医生说我们治!” 徐云英仍旧道:“陶蜜,你先回家吧。” 陶蜜不明白徐云英为什么从头到尾都这么冷漠,他泪如泉涌地质问道:妈!陶圆是你女儿啊!她躺在医院等着治疗,你为什么不肯帮她?” 第39章 在这场声嘶力竭的质问中,陶蜜慌不择路地说出了最伤害徐云英的话。 “是因为陶圆从小就是我带大的,所以你对她没有感情吗?” “你真的是我们的妈妈吗?你为什么这么狠心?” “你就是个刽子手!你以为这只是简单的放弃治疗吗?你sha她了——从你放弃治疗的那一刻起,你就早就sha死了她!” 电话那头没有说话,一阵难捱的寂静。 陶蜜感觉自己被撕成了两半,理智告诉他伤害了妈妈,他应该向妈妈道歉。可是情感里的愤怒、悲伤、不甘、无力、痛苦却裹挟着他,将他最尖锐的、最锋利的刀对准了妈妈。 “陶圆她现在还活着啊,她是个活生生的人啊妈,她还这么小,她除了医院学校还去过哪里啊........” 陶蜜十分痛苦,几乎泣不成声,但却仍旧坚定道:“我不同意........我不能让她走。” 徐云英一直克制的情绪如同江边堤坝骤然轰塌,她早已泪流满面“陶蜜,就因为我是你们的妈妈.....” 陶蜜悲怆道:“妈,所以你就应该答应我......” 徐云英泪意汹涌却斩钉截铁地打断道:“就因为我是你们的妈妈,所以我要对你负责!” “陶圆是我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我怎么可能对她没感情?” “但是100万我们去哪里借,就算借到了拿什么还?医生说过手术成功率并不高,假如失败了怎么办?我和你爸这个身子骨还能撑多久?” “可是你还年轻,我们难道要让你负债一辈子吗?” 陶蜜哽咽道:“妈,我不在乎。” 徐云英痛苦万分道:“可是我在乎!” 她哭声压抑而痛苦“你和陶圆手心手背都是我的肉,都是我的孩子。” “难道我要为了救一个孩子,就去牺牲另一个孩子的一辈子吗?” 徐云英声泪俱下、扪心自问道:“作为妈妈的我,做出这个决定..........难道.......真的有错吗?” 陶蜜潸然泪下,几乎不能言语。 电话挂断,他愣愣地盯着屏幕,站在原地茫然又无措。 陶蜜的眼泪大颗大颗地砸在地上,他知道钱很重要,没钱交学费的时候他没有哭,自己负担自己生活费的时候他没有哭。 而现在他拥有了梦寐以求六位数的金钱却抱着电话哭得泣不成声,原来他曾经奢望的六位数并不够多。 对比起一百万,他手上的六位数只是一个微不足道的零头。 窒息、无力的感觉像潮水一样压垮了陶蜜,他甚至想过去借贷软件借款,但是凑来凑去距离100万也遥不可及。 可是钱呢,去哪里能凑到钱? 陶蜜绝望极了。 忽然他脑海顿时想到一个人,他生病了,得了艾滋病他要找季肇然赔偿,要找季肇然要钱。 陶蜜抹了一把眼泪,给季肇然发了一条微信。 【乐乐陶陶】:你在哪? 对面过了很久才回他。 【z】:你宿舍楼下。 陶蜜几乎迫不及待地下了楼。 季肇然正抱着胳膊,一脸冷漠地在他宿舍楼底下站着。 一看到季肇然,陶蜜不知道为什么又哭了。 “我得病了,我得病了。”他重复道。 季肇然浓眉一拧,表情不耐,他似乎又想到了什么,脸上终于闪过一丝不自在的神情,他偏头看了一眼地面。 “啧,你怎么还在说这个....你发烧不是因为...” 他视线从地面转移到陶蜜身上,他盯着那双漂亮的眼睛迟疑一瞬,于是他问道:“你怎么了?” 陶蜜哭地上气不接下气。 “我要钱,我生病了,你要赔我钱。” 季肇然没说话,他若有所思地盯着陶蜜看了一会儿。 陶蜜的脸因为生病异常酡红,眼睛湿润润的,一直在流泪。 他沉默一瞬“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陶蜜眼眶红红地看着他,像个小兔子一样。 “我妹妹生病了,我要钱。” 季肇然望着陶蜜那双哭的晶莹剔透的眼睛,心想也许他应该做些什么,安抚地摸摸陶蜜脑袋,或者是替陶蜜擦擦眼泪,但最终他什么也没有做。 他很快通过陶蜜没头没尾的话串联出事情的经过。 季肇然拿出手机言简意赅道:“把你家庭住址,家里联系电话发过来,我会安排人过去接她来a市。” 陶蜜通过微信把这些信息发给了季肇然,随后愣愣地看着他。 他歪着脑袋,傻乎乎地像一只小狗。 季肇然看都没看陶蜜,他低头正在发送信息。 “别看我,给你妈打电话,我安排的人4个小时后到你家。” 他垂着眼的睫毛很长,挡住了他极富有侵略性的蓝灰色眼睛,他整个人神情很冷漠,几乎没什么外露的情绪。 十八岁的年纪,肩宽腰窄,眉眼间尽是少年掩饰不住的意气风发,但说这话的时候顷刻间气质就不同了,带着不符合他年纪的沉稳和从容不迫。 陶蜜一直焦灼的心就这样轻而易举地安抚了,这个人明明这样对他,是他的情敌,却带给他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全感,他不知道为什么心里带着一股莫名其妙的笃定,季肇然一定会把陶圆带来a市,然后治好她。 他拿出电话打给他妈徐云英,满嘴“请放心,a大的同学。”“富二代很有钱,是好朋友。”“人很好,经常做慈善,学校捐款几千万。”好说歹说他妈才相信。 季肇然有点想笑,事实上这还是他第一次从陶蜜嘴里听到夸奖他的话。 电话挂断,陶蜜偷偷觑了一眼季肇然,转身就想跑。 季肇然突然喊了陶蜜的名字,摆摆手跟叫小狗似得。 “你过来。” 陶蜜挺不乐意的,又怕季肇然不帮他忙,他什么都写在脸上,神情异常不情愿。 季肇然却无动于衷,这次他把手抬起来了。 干燥温暖的掌心轻轻贴在陶蜜汗湿的额头上。 “去医院。”他语气不容置喙。 季肇然做事雷厉风行,很快就把陶蜜带到学校附近的医院。 小县城的医院不比a市的大医院,规矩多,讲究也多。 发烧挂水需要询问过敏史,陶蜜一问三不知,季肇然很是头疼地让护士带陶蜜去做皮试。 临了要走,季肇然似乎想起什么,脸色很差,又让护士顺便带陶蜜去做一个检测hiv的测试。 等到陶蜜做完所有项目回来,季肇然身前正站着一个女生,那女生打扮很是时髦,一身miumiu风,明媚又娇俏。 她正在喝奶茶,人咬着吸管,很是好奇地打量陶蜜。 季肇然简单地交代道:“他什么都不懂,你下午没事你就看着他把水挂完,干得好我就给你发点零花钱。” 他转身又看向陶蜜,手上还拿着几张纸,脸色差的要命。 “你的。” 陶蜜接过一看,居然是hiv检测报告,也不知道季肇然用什么办法,这么快就有检查结果。 检查结果显示阴性,就是他压根就没事,陶蜜闹了一个大红脸。 心下过意不去,面前喝奶茶的女生他也认识,就是他看到上次咖啡厅看到的女生。 于是陶蜜谄媚地笑了笑,乖巧道:“麻烦嫂子了。” 周宛白嘴里的奶茶瞬间就喷出来了,为医院保洁的工作又贡献了一份力量。 她怪叫一声,都给人吓出家乡话了。“你讲咩嘢,嚇死我了”(你讲什么啊,吓死我了。) 相比于周宛白的含蓄,季肇然这次十分不给面子,就想让陶蜜下不来台。 “有病。” 陶蜜尴尬地都想找个地洞钻进去。 季肇然没理陶蜜,转头指挥起周宛白毫不手软。“你带他去那边挂水,我下午还有课,我先走了。” 陶蜜觉得脸都要丢光了,这下他才知道,自己咖啡厅真的误会季肇然了。 小姑娘心大,性格活泼,是个话痨,陶蜜的心情因为妹妹的事情一直不太高涨。 她也知道大概,故而缠着陶蜜聊天,叽叽喳喳地和个雀儿一样。 “你妹妹的事情别担心,我哥靠谱的。”周宛白冲陶蜜眨了眨眼。 周宛白从口袋掏出棒棒糖“我带了糖你吃不吃呀?” 她掌心摊开有好几个味道,鬼使神差地陶蜜选了薄荷味。 周宛白三两下撕开包装,含着棒棒糖笑眯眯“我记得你,之前在咖啡厅我们见过,你也是a大哒?” 陶蜜点点头,也学她拆开包装吃起了棒棒糖。 周宛白高兴道:“那太好啦,我们是校友啦,我今天去提交材料了,我也要去a大啦。” 陶蜜也笑了“恭喜你。” 周宛白突然看向陶蜜,真挚地夸奖道:“你长得好漂亮呀。”她笑了一下有些不好意思道:“我以后可以请你做模特吗,我是学画画的,喜欢服装设计,但是我这个人有个怪癖就是我一定要以“人”为载体才能做出设计。”她又笑了一下“不同意也没关系,我妈说我这种人就是毛病多。” 第40章 陶蜜想了想,想到上次女装还是长了一个心眼。 “男装可以。” 周宛白点头,她刚说话手机电话响起,她点了接通。 电话那头是个男生问她在哪,今天去哪了,记得交作业。 周宛白气呼呼道:“我请假了啊!” 男生刻薄地问她请假了就不用写作业了吗?那你为什么要吃饭呢?人吃一餐就够了,为什么要吃三餐?男声停顿了一下又问周宛白在哪里,说自己可以顺路带给她抄。 陶蜜说:“你先回去写作业吧,我自己一个人在这里也行。” 他也老大尴尬了,让人家一个小姑娘在这里守着他。 周宛白回陶蜜道:“不用。” 男生声音顿时就不好了,问怎么有个男的。 周宛白没理他,冷嘲热讽地回敬道:“大路朝天,各走一边,您老人家管的真宽。”直接把电话给挂了。 她气恼地从包里掏出试卷喃喃自语道:“天啊我都给祸害出潜意识了,请假还随身携带作业。” 周宛白也没和陶蜜唠嗑了,小姑娘办事还挺靠谱的,边写试卷还时不时抬头看看陶蜜挂水的吊瓶还剩多少,又看看输液针里面有没有溢血。 陶蜜没好意思打扰她,就随意瞟了几眼周宛白的试卷,越看面色越古怪。 人是做的挺认真的,就是答案全是错的。 陶蜜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他小声道:“这题是错的呀......” 小姑娘不可置信地看向他。 “不会吧,我草稿纸都在这儿呐,我认真算的。” 陶蜜没说话,又看了一眼草稿纸,好家伙连开头步骤都是错的。 “...........” 他表情一言难尽,还好护士给他挂水挂的是左手,右手还能用。 “这题是这样的,你要先求导,然后再求导函数零点........” 陶蜜一边写一边软乎乎的和周宛白讲解。 很快一套试卷做完了,周宛白拿着试卷顿时一副松了一口气的表情。 “明天终于能交作业了。” 她基础不是很好,很多题都不会,但是陶蜜教她的时候异常耐心,她能够感觉得到。 周宛白眼泪汪汪地看向陶蜜。 “你人真好就不像我哥,我哥以前......” “我以前怎么了?”季肇然的声音响起,他甚至还笑了一下。 周宛白下意识缩缩脑袋,意识到不对劲后转头开始睁眼说瞎话。 “我以前就发现我命真是太好了,季肇然居然是我哥,长得好家世好还护短.......” 季肇然冷哼一声打断了周宛白,没和她计较。 他看了一眼陶蜜的点滴打的差不多了,叫了护士过来帮陶蜜拔针。 “干得不错,给你转了点零花钱。”季肇然夸奖道。 周宛白几乎喜极而泣,她之前不肯去国外零花钱被她妈停了,现在开了但是报复性消费导致根本不够花。 “哥,以后那个白莲花要是在舅舅面前上眼药,我一定.....” 季肇然不太想搭理她打断道:“我叫了霍霖送你回家。”他漫不经心地转身瞥了陶蜜一眼,发现陶蜜正傻乎乎的站在原地。 “你过来。” 季肇然把手机拿出来,给陶蜜看聊天记录,他派了专业的医疗团队过去检测陶圆的情况。 情况根本没有那么糟糕,纯粹是县城医疗技术不过关,陶圆他们现在已经在来a市的路上。 陶蜜这才松了一口气,打电话和徐云英互通双方情况。 季肇然把陶蜜带出去吃饭了,他们去了一家高档的茶餐厅。 季肇然随意地翻了几页菜单,随即丢到了陶蜜面前。 他似乎想到什么,神色闪过一丝不自在。“你看这一页的,其他的你暂时不合适。” 陶蜜在看菜单,季肇然却在专心致志看着陶蜜。 陶蜜不看菜单了。 “你为什么总是在看我。” 季肇然笑了,露出一个人畜无害的笑容。 “什么?” 陶蜜认真地看向季肇然,他没有被传染艾滋病,季肇然却帮助了他。 在陶蜜的认知里,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和馅饼,他总要付出点什么。 他问道:“我要做什么。” 陶蜜的上供猝不及防,他就像一个迫不及待把自己打包成礼物的小羊端到了季肇然这只狼的餐桌上。 要做什么? 季肇然在心里反复咀嚼这几个字,说实话,他真的没想过陶蜜要做什么。 他没吭声,盯着陶蜜看了半晌,陶蜜茫然无措地回望他。 颜值高的人出现在大众视线里总是容易吸引他人的目光,特别是在某种久经沙场的领域人眼中,陶蜜这朵鲜艳欲滴,一看就被狠狠疼爱过的娇花更是尤为出彩。 季肇然今天没戴表,他的衣服很贵,但是logo既不显山也不显水。 对面一身简约高定西装的精英男冲陶蜜露出了一个成年人心照不宣的暧昧笑容。 可惜了媚眼抛给瞎子看。 陶蜜觉得好奇怪啊,对面的人为什么一直在眼角抽搐。 季肇然似有所感,转头朝对面看了一眼,下一秒他就从钱包里掏出一张卡,招手唤来服务生礼貌道:“帮我替那位客人结账,谢谢。” 陶蜜就这样瞠目结舌地看着西装男起身骂骂咧咧地被脸上挂着微笑地服务员请走了。 “你把他赶走了?” 季肇然用手撑着下巴,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为什么不行,这店我家开的呀。” 一杯咖啡被服务员端了上来,杯底夹着一张金色的名片。 显然是那位刚刚被赶出餐厅西装男的。 季肇然饶有兴致地抽出那张名片,漫不经心地笑了一下。 他眉骨很高,整张脸的都有种外露的、锋芒毕露的凌厉,但他偏偏长了一双非常漂亮、多情的桃花眼,当他专心致志地看着你的时候,你甚至会产生一种荒谬的错觉“这个人好像很喜欢我。” “唔,做py吧怎么样?”季肇然笑了,话里话外都在意有所指的点陶蜜。 陶蜜知道季肇然在说他之前用“萌萌”这个女号给他造谣的事情,他尴尬的不得了。 “签个合同吧,我们做py。”季肇然又笑了,蓝灰色的眼睛一瞬不眨地盯着陶蜜,很是惬意地欣赏着陶蜜的窘迫。 他把手里那张金色的名片递给了陶蜜,表情既挑衅又揶揄。 季肇然没有让陶蜜难堪的说出“我愿意”他体面地把选择权利递给了陶蜜,耐心地注视着陶蜜。 一向迟钝的陶蜜瞬间明白了这张名片的含义。 他接过了那张名片。 【宝宝们这章要看作话,摇晃摇晃!】 ----------------------- 作者有话说:感谢宝宝们的营养液~ 卡片有两个意思,明线就是文里的意思(主要我个人也不喜欢小蜜说愿意,我希望他永远乐天派永远脑回路异于常人永远活力满满永远被爱包围)。 暗线是小季在意有所指地点小蜜,有点类似于路边野男人的名片你不要拿啊,图谋不轨心怀鬼胎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就是挖墙角的贱人不是好人是小三。 有点借物点人点事的意思,小季就是一个喜欢点到为止的人。 小蜜没懂,真收了想装口袋了,小季又不开心了,转头给撕了。(下章会说) ---(选择性观看) 话说有宝宝喜欢动物文嘛下本想开个救赎类的动物文,看完重返狼群心软软的酸酸的。 在我主页呀,动物伪骨科感兴趣可以收藏一下嘿嘿 还有那本主攻文我也想开,想写点沙雕不带脑子相爱相杀的cp。 第29章 别紧张 接下来的饭局异常正常, 正常的好像只是普通朋友之间吃饭,季肇然没有再说什么让人遐想连篇的话,自顾自地吃着根本没有搭理陶蜜。 陶蜜却觉得自己命好苦以后日子肯定不好过, 因为他发现季肇然有点神经病。 自己刚刚明明已经接过了那张名片,季肇然却转头又抢了回来, 当场给撕了。 翻脸比翻书还快, 让人根本搞不懂他在想什么。 陶蜜看他, 季肇然却满脸无所谓地表示。 “重要吗?” 也不知是说这个名片重要吗?还是季肇然撕名片这个举动重要吗? 搞得陶蜜也只好自己闷头扒饭, 他这几天都没怎么好好吃饭,肚子都饿了。 吃完饭,季肇然问陶蜜“你家里人到了,现在在医院, 情况很稳定,你要去吗?” 陶蜜点点头, 一脸的当然啊。 临了在车上陶蜜又忍不住偷偷觑了一眼季肇然, 他正在开车, 神情很专注。 陶蜜突然发现季肇然的睫毛很长, 长长的睫毛在他侧脸的眼窝处形成一小团阴影,却并没有弱化他眉骨、鼻梁的凌厉,反而越发凸显他五官那种不近人情的、疏离的冷漠。 第41章 陶蜜忍不住打了个寒颤,摸出手机就开始百度搜索“py关系”。 显示出来乱七八糟的东西很多,陶蜜挑着看。 里面有句话让他印象深刻,高度x满足,这个问题回答的五花八门。 -我跟我py就很合拍,我们激烈的时候一天好几次,天天都来。 陶蜜都怕死了,他给季肇然搞了几次屁股都痛死了, 还天天来,他坐轮椅算了,长条腿给他有什么用? -刚断交一个py,特么这个人跟有x瘾一样,满脑子那种烂**的事,我根本没办法工作生活。 陶蜜深以为戒,谨记于心。 到了医院,季肇然除去吃饭上说的那两句,根本没有提及py。 陶蜜觉得不行,他心想季肇然不是要和他签合同吗?他咖啡厅打工也是签了合同的,要签合同就代表有人权,他要为自己争取人权。 他拉住了季肇然的衣袖,鼓起勇气开口。 “你一周到底搞几次?” 季肇然“..........” 四目相对之间,“唔.....”季肇然故作思考。 陶蜜因为他的犹豫而胆战心惊,十次八次他还不如跳楼死掉算了。 季肇然却突然笑了,他的笑眼神里带着狡黠,像只漂亮的男狐狸,眼里透着明晃晃戏谑,表情得意欣赏着陶蜜胆战心惊的神情。 他俯下身,陶蜜又闻到了那股清冽夹杂着淡淡薄荷味的味道,像冬天的第一缕朔风,很清新。 季肇然突然拍了拍陶蜜的脸,笑了一下,暗示陶蜜放心。 “别紧张,不会干死你的。” 他表情正经,用词却又异常的简单、直白、放肆,带着股直击人心的野性。 季肇然的安抚非但没有让陶蜜放心,反而让陶蜜突然想起一句话。 人生下来就是受苦的,不受这个苦,就会受那个苦。 陶蜜回想到自己和季肇然那两次,下意识两腿一抖。 结果转头就看到了病房外,他妈正听着医生讲述病情。 几个人直接对了个照面。 陶蜜和季肇然二人姿势亲昵,季肇然不仅丝毫不慌,脸上瞬间就挂上了长辈喜欢的谦逊笑容。 他上前一步率先关心道:“阿姨你好,我是陶蜜的朋友季肇然,一路舟车劳顿累了吧小圆的病情医生怎么说?” 季肇然眉眼英佻,笑起来剑眉星目,是很多长辈喜欢的模样。 徐云英道:“你好,后两个小时是坐飞机过来的,谈不上累。小圆的病情医生说不是问题,就是要先商讨手术方案。”她诚挚地看着季肇然道:“阿姨谢谢你。” 季肇然突然知道为什么他第一眼看见徐云英莫名就觉得有些熟悉,因为她眼里有和陶蜜一样的东西。 季肇然微笑地表示道:“阿姨这些都是小事,陶蜜是我的好朋友,这样就显得见外了。” 徐云英情绪不太高涨,但架不住季肇然那张见人说人话,见人说鬼话的嘴。 徐云英后面甚至笑地合不拢嘴,有些不可置信道:“你真是我们陶陶的朋友啊?” “...............”陶蜜不乐意了,不是,妈你说什么呢? 季肇然却笑了,笑地有些幸灾乐祸,笑地让陶蜜看着就想打他。 眼见着时间不早了,季肇然适时地打住话题,把时间留给了这对母子。 陶蜜其实偷偷看他妈好多次了,赶路的舟车劳顿让徐云英看上去风尘仆仆的,他心里酸酸地,感觉自己半年没有回家,徐云英好像又老了。 但是陶蜜却不敢说话,他感到很愧疚,为上午的话感到羞愧。 徐云英只是很温柔地望着他。 她的眼神太过包容,像是纳尽千帆的海,愈发让陶蜜感到羞愧难当,他不由自主地哽咽道:“妈妈,对不起。” 他有太多的话想说了,但临到出口却只记得这一句。 徐云英温柔地看着陶蜜,她摸了摸陶蜜的脸。 “傻孩子,妈妈怎么会和你计较呢。” 陶蜜在icu病房外隔着玻璃看陶圆,她小小的鼻腔被呼吸管道充斥着,胸膛的呼吸起伏几乎微不可见。 但是幸运的是,医生说已经脱离生命危险了,只是还需要时间治疗。 陶蜜突然不合时宜地想起小时候有一次他接陶圆放学,走到半路突然下雨了,两个人都没带伞,淋成了落汤鸡,当天晚上陶圆发起了高烧。 妈妈和他说没关系,这不怪你,他却一直都很自责,自责自己为什么出门前没看一眼天,没随手带一把伞。 现在陶蜜却又突然高兴起来,他想我终于带伞了。 接下来的日子仿佛一切都好了起来,陶圆顺利转入普通病房等待手术。 陶蜜也没有去咖啡店打工了,因为季肇然突然给了他很多钱,他再也不用为钱发愁了,但是相应的季肇然好像突然从他生活中消失了,他们之间的合同好像也不了了之。 他忽然觉得季肇然好像一阵风,抓不住、捉摸不透,你永远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也不知道他在干什么。 陶蜜发现自己的时间变多了,他没课的时候会经常跑去医院,有时候一天来三次。 次数多了徐云英烦他烦得不得了赶他回去,叫他好好学习。 他又给在老家的爸爸打电话,陶天阔忙完地里、院子里活还要应付陶蜜一打就打一个小时的电话粥。 几天下来真的是受不了了,隐晦的叫他找点自己的事情做。 陶蜜:“.................” 他只好给自己找点事情做,报名了学校内英语竞赛。 陶蜜的英语底子不好,一口地道的方言版plus英语,口试肯定不行。 他们宿舍有两个人英语很好,一个是姜嘉慕,一个是黎景行。 姜嘉慕谈恋爱了,和班里的闻黛黛在一起了,两个人每天你侬我侬的坐在一起。 陶蜜简直不想说他,谈个恋爱跟有病似的,每次见到陶蜜就跟见到鬼一样。 不是一脸失魂落魄,就是一脸神情复杂。 陶蜜寻思我也没干嘛啊,最后他归咎为姜嘉慕有精神病。 时间一多,陶蜜再也不用像之前干什么都急匆匆的,来无影去无踪抓紧每一分钟了。 他甚至交到朋友了,他和宿舍的黎景行的关系开始变好了。 陶蜜觉得黎景行人还行,之前发烧的时候就是黎景行照顾他,知道陶蜜报名了英语竞赛后更是主动地陶蜜讨论英语题目。 陶蜜受益匪浅,他一直信奉万般皆下品,惟有读书高。 现在碰到和自己同频的人他简直高兴得不得了。 陶蜜现在只要一有空就拉着黎景行去图书馆讨论英语题目,他的英语听力和口语都不好,黎景行不会笑他,反而会慢慢地读给他听。 他感觉自己现在就像一只快乐的小鱼畅游在知识的海洋。 “after all, tomorrow is another day.你很喜欢这句话吗?我看你微信签名也是这句。”黎景行笑着问他。 黎景行的五官生得很清隽,鼻挺唇薄,他的气质很冷却和季肇然不近人情、疏离冷漠不同。 黎景行的气质像雪一样,像初冬第一捧的雪,落在枝头冷而不寒。 陶蜜正在做题,他抬起头笑了一下,梨涡若隐若现。 “当然啦!毕竟,明天又是新的一天!”他说这句话的时候眉飞色舞,笑的率性又明亮,一举一动都透着朝气蓬勃的劲儿,像春日里迎着风抽芽的新枝,鲜活又热烈。 黎景行目光灼灼地盯着陶蜜,那眼神背后的意味难以掩藏。 陶蜜低头做题,浑然不觉。 季肇然恰好去图书馆给查资料的老师送教学 u 盘,下楼梯的时候余光瞥到楼下。 他脚步一顿,就站在二楼图书馆面无表情的看着陶蜜和黎景行。 从后面跟上的霍霖拍了一下季肇然。 “诶,搞什么啊,干嘛不走了。” 季肇然没说什么,转身走了。 当天下午,陶蜜收到了季肇然发来的微信。 【z】:来学校地下停车场。 ----------------------- 作者有话说:准备做饭!小蜜脑回路蛮搞笑的,永远不内耗,老是这个有病那个有病,病完你的病你的哈哈哈哈 第30章 亲吻 陶蜜如期而至, 季肇然又换车了,这次他开了一辆黑色的迈巴赫。 一上车,陶蜜明知故、问没话找话道:“去哪?” 季肇然的指尖轻轻点在方向盘上, 没有回答陶蜜。 今天的他异常沉默寡言。 车身疾驰,窗外的风景一路倒退, 车子最终停在了一片商业区。 接下来的一切都很正常, 季肇然把他带去吃饭了, 订的是一个包间。 他全程都自顾自地吃饭, 根本不搭理陶蜜,只是临走时找饭店打包了一份汤品。 陶蜜根本搞不懂季肇然想干嘛,季肇然明明没有说话,也没有对他做任何事情, 他却觉得自己就像一盘棋盘上的象棋,随时都在被季肇然这个下棋人拿捏在指尖。 第42章 车子又停了, 目的地却是医院。 季肇然转头盯着陶蜜笑了, 只是笑意却不达眼底, 语调听起来带着一丝轻快的怪异。“下车啊, 再不送过去汤都凉了。” 陶蜜这才知道季肇然打包的汤品是让他送给徐云英的。 他茫然地下车,心想季肇然还是别笑了,一笑他心里就发紧。 陶蜜去医院送汤了,他两天没来医院了,徐云英和他说要让他好好谢谢季肇然,陶圆的手术排期定了就在下个星期。 徐云英实在太喜欢季肇然了,听到汤都是人家特意打包好让陶蜜送过来,立马念念有词道:“到时候我让老陶寄点野货、干货,陶蜜你到时候要记得送给人家啊。” 陶蜜满不在乎地回答道:“妈,人家不用!野货都是肉, 我们留着自己吃吧。” 徐云英气得一直用手点陶蜜的脑袋,骂他没良心。 陶蜜很委屈,心想怎么没良心了,你儿子都把屁股报答给人家,还要怎么报答。 陶蜜又回到车上了,这次他们开到了一个学校附近的小区,季肇然在这里有房,最近才装修好。 门推开的瞬间,入目是极致的简净,连窗纱都是最淡的米白,冷硬的规整里,你根本不能从装修上面揣测出房子主人的兴趣爱好。 陶蜜坐在了沙发上,听到了季肇然拉上窗帘的声音。 窗帘遮光性很好,整个大厅陷入一片暗色。 季肇然并没有坐下,而是将手随意搭在沙发上,居高临下地审视着陶蜜。 陶蜜抬头只能看见季肇然削尖的下颚,灰暗的视野里他根本看不清季肇然的神色,他突然觉得有些惴惴不安。 他放在桌面上的手机突然不合时宜地亮了起来。 屏幕上跳出了一条微信。 -【黎景行】:抱歉我刚回来,你不在宿舍吗?还要一起看那部能提高口语的英语电影吗? 季肇然看到了,他没有明显生气的表情,但是眼神已经冷了,他平静地询问道:“你其实根本不想来对吗?” 陶蜜不知道为什么有点不敢说话了。 他茫然又无措,心想一条微信而已,我也没做错什么啊。 季肇然径直走到门口,把门打开了。 他没有过多的言语的,却彬彬有礼的下着逐客令。 “手术会照常进行的。” 一阵难捱地静默。 敞开地大门带来了房间内唯一地一点光亮,这次陶蜜终于能看清季肇然的神色了,他整个人冷若冰霜,丝毫不掩饰眼底的不耐。 陶蜜茫然极了,他在季肇然眼中看见了惊慌失措地自己。 陶蜜语无伦次地辩解道:“不是这样的,这个是上午答应..........我不知道。” 季肇然面无表情地盯着陶蜜看了一会儿,片刻后他突然走开了——而大门敞开着。 他似乎无所谓陶蜜是去或留,但这次他坐在了陶蜜对面的沙发上。 季肇然什么也没有说,什么也没有做。 但陶蜜就是委屈地哭了,睫毛湿成一簇,眨一下就掉一颗泪,嘴巴微微抿着。 “你是下午才发的信息........” 季肇然冷漠地看着陶蜜,陶蜜又把自己纤细修长地后颈露出来了,像一只温顺驯化的绵羊。 你想对他做什么都可以,他不会反抗,反而会温顺地舔舐着你的掌心。 意识到这一点以后,季肇然突然感觉到呼吸急促起来,他意有所指地看了一眼门口。 漫不经心地想陶蜜应该离开,不,是最好离开。 可惜陶蜜没看懂。 陶蜜还在哭,但他突然听见了季肇然一声很轻、很轻地叹息声。 随后温暖地掌心触摸到了陶蜜湿漉漉地脸颊。 “去把门关上。”季肇然说,语气言简意赅不容置疑。 陶蜜照做,回来依旧忐忑不安地望着季肇然。 他眼尾洇红,眼泪掉落得很慢,一颗一颗地砸到地上。 季肇然突然感觉门被关上以后,室内陡然燥热起来,他喉咙发紧,呼吸粗重。 陶蜜看上去既紧张又害怕,季肇然想也许自己应该安抚一下他。 “你看上去很紧张,要喝点什么东西吗?”他停顿一会然后没什么歉意道:“不过很抱歉的是,房间内现在只有白兰地。” 陶蜜下意识松了一口气。 “白兰地就可以。” 冰块浮在水晶杯壁上,琥珀色的白兰地荡开淡金的涟漪。 陶蜜坐在沙发上,乖乖地喝了几口。 季肇然的手克制地摸了摸陶蜜的眼尾,语调莫名变得温柔起来。 “现在感觉好多了对吗?” 陶蜜有点受不了季肇然这样贴着自己耳边讲话,他别扭地偏了下头,莫名觉得有些酥麻。 “好....多了。”他声音发颤。 季肇然干燥炙热的掌心落在了陶蜜的锁骨处,陶蜜没有拒绝。 陶蜜捂着眼睛却觉得很难堪,因为季肇然衣冠整齐。 他大腿处有一颗红痣,嵌在莹白色的皮肤上格外惹眼。 季肇然明明没有动,陶蜜却觉得他的眼神一下就变得捉摸不透了,很克制但是又很危险。 陶蜜有点害怕不由自主地解释道:“小时候............就有的。” 季肇然的指腹轻轻摩擦他因为酒精而潮红的脸,真心实意夸奖道:“很漂亮。” 他俯身抱住了陶蜜。 陶蜜整个人都被季肇然牢牢箍在怀里,他感觉到季肇然湿热粗重的呼吸一直贴着他的耳边喘息,指腹一直在用力揉搓着他的后颈。 脖子被人拿捏的感觉并不好受,他有些提心吊胆。 陶蜜觉得季肇然人的外表下是或许是一只狗、一只畜生,而现在他正在被狗用尖锐的犬齿咬着,叼着走。 他感觉自己整个人像被一只蟒蛇缠绕了,一圈圈缠绕住他的肩颈与手腕,让他整个人都绷紧了。 季肇然笑着抵住他的额头,轻轻地亲了一下他汗湿的脸侧。 他恶趣味地拿捏着陶蜜。 季肇然明明在安抚他,亲吻他的脸颊,可是陶蜜却觉得他唇像火星,每亲一下都烫得他瑟缩难耐。【审核在亲脸!谢谢】 陶蜜难受地哭了,他靠在沙发上小声地啜泣,翻来覆去。 他还是没有学会上次的教训,被逼狠了依旧嘴臭地要命。 “畜生,狗东西。”他狠狠地叫骂。 季肇然却没有和陶蜜计较,因为他有得是办法让陶蜜服软。 陶蜜难耐地喘息着,边哭边叫,却被人强势地搂进怀里,动弹不得。 “你可以坚持的对吗?”季肇然温柔地问他。 季肇然语气虽然温柔,但整个人异常蛮横,说一不二。 他主宰、掌控着陶蜜全部。 陶蜜泪意朦胧地抬头,气得想咬人,他连耳根都弥漫着艳丽的绯色。 季肇然却笑了,他恶劣地欣赏着陶蜜的崩溃。 “你是不是气死了,很想咬我?没关系我允许你咬我。”他意味不明地笑了一下,虎口强势地卡在陶蜜的脸颊两侧,纵容着陶蜜任性。 “真拿你没办法,来吧,咬我吧。”季肇然语气无可奈何似乎是在向陶蜜妥协。 结果却大相径庭,因为陶蜜更狼狈了,黏湿地口水流满了季肇然的掌心。 季肇然低低地笑了,小声又不满地抱怨道:“搞什么啊,脏死了。” 陶蜜服软了,他湿漉漉的脸颊紧紧贴着季肇然,哭地上气不接下气。 他狼狈不堪,整个人脱了水似的,脊背塌着,脖颈都撑不起脑袋,只想蜷缩着不动。 季肇然愉悦地笑了,他大发慈悲放过了陶蜜。 他强势地掰过陶蜜的下巴,盯着陶蜜那双哭得晶莹剔透的眼睛,他专心致志地看着陶蜜。 “离..............远点.........你能够明白地对吗?” 谁?离谁远一点,陶蜜根本听不清,但无论季肇然说什么陶蜜都会点头。 陶蜜嘴唇翕合,潮水涌向他的那一刻,他竟然发不出声音了。 季肇然把陶蜜搂进怀里,温柔抚摸着他的脊背,理解陶蜜的不适应期间。 陶蜜哭得整个人都在发颤,身上红得像煮熟的虾子。 他痉挛着却不由自主地回答道:“重要吗?” 那人是谁,重要吗? 季肇然笑容一敛,他很快若无其事,故技重施地让陶蜜陷入旋涡。 陶蜜再次醒来发现自己在季肇然的怀里,他们什么也没有发生,事实上这还是他第一次清醒地离季肇然这么近,季肇然臂弯收得很紧,小臂紧实的肌肉蓬勃欲张,陶蜜被迫和他严丝合缝地贴在一起。【审核什么都没干,就抱在一起。】 陶蜜心想或许他们真的是py,因为直到现在季肇然从来没有亲吻过他。 ----------------------- 作者有话说:小季就是狗,疯狗癫狗,没打狂犬疫苗的狗,装货。现在不亲,以后逮着就亲,有事没事就亲,动不动就亲,不亲就会死,不亲就没办法呼吸。 第43章 下章写个雄竞哈哈哈哈 第31章 图书馆 陶蜜最近对季肇然意见很大, 觉得他狗拿耗子多管闲事得要命。 因为季肇然最近抽空去陶蜜宿舍了一趟,把他那些破衣服全部给丢了,给他买了新衣服。 陶蜜很不满, 说干嘛丢他好衣服,好几件质量都特别好。 季肇然压根没搭理陶蜜, 转头亲手全部给丢进垃圾桶了。 他知道只要丢进垃圾桶, 陶蜜再离谱也做不出来捡垃圾的事。 陶蜜十分地不满, 出去吃个饭还要絮絮叨叨地抱怨“质量很好、没穿几次。” 季肇然听得心烦, 心道陶蜜这个人真的就四个字“不识好歹”。 他少爷脾气上来,即刻把筷子一摔不吃了。 季肇然不笑的时候就一副不好惹的表情,五官带着不近人情的冷漠,像个阎罗王一样。 他面无表情地看着陶蜜, 刻薄道:“特别抗皱?特别洗了不缩水?” 陶蜜不服,想了半天支支吾吾道:“.........有型。” 季肇然给陶蜜气笑了, 他阴阳怪气地夸奖道:“当然啦, 带电还有范儿呢。” 陶蜜:“...............”他彻底不说话了。 不过季肇然再聪明又怎么样, 人算不如天算, 阳台衣架处挂着还有几件陶蜜的漏网之鱼。 只可惜都是一些经常穿的、已经起球的衣服,陶蜜回想到这几次他去医院徐云英总是夸季肇然说这种好同学、好朋友要多来往。 他忿忿不平地拿着衣服去和徐云英告状,说自己好多好衣服被季肇然丢了,明里暗里地贬低季肇然说他狗眼看人低。 徐云英爱干净,勤快,陶圆住的是医院单人间,她平时没事就爱擦擦桌子拖地。 陶蜜为了让徐云英站他这边夸他,他还别出心裁地把一件衣服改成一块布带给徐云英,让徐云英用来擦桌子。 徐云英擦了一下就把那块破布丢了,说不吸水, 不好用。 家里穷,但徐云英买东西从来不乱买,陶蜜他们很多衣服都是纯棉的,贵是贵了些,但能穿好些年都不用换。 陶蜜:“.............” 他满肚子的话要说,徐云英都不接茬,就差不直接说小季说的对了,最终陶蜜所有的话都只能遗憾地无疾而终。 陶蜜这个人最大的特点就是记吃不记打,前脚才被季肇然警告过离??远点,他没听清后面也不问,自己也不想。 彼时正值陶蜜他们班下午没课,他又主动邀请黎景行去图书馆学习,两人一拍即合好哥俩地肩膀搭肩膀走了。 他靠黎景行靠得近,两人肩头相抵,瞧着竟然像整个人软乎乎贴进了黎景行怀里一般。 姜嘉慕端坐在电脑前打游戏,眼见着陶蜜和黎景行关系如此亲密,本来觉得好玩的游戏顷刻间也觉得没意思起来。 电脑屏幕上明明白白地显示着——“first blood”耳机那头传来朋友的调侃“哇哇哇,我们游戏达人姜嘉慕首战即陨落了,又给哥几个增加游戏难度啊,搞什么啊,想女朋友还来玩游戏啊?”、“哈哈哈哈,人家小情侣刚谈上正在蜜恋期,想女朋友怎么了?”、“对对对,对不起,是我说错话了,给姜嘉慕鞠躬道歉!” 姜嘉慕也没接话,心不在焉地打了一盘,随后就说不玩了。 还被几个损友调侃“诶呀,想女朋友就早点说嘛。”、“跟哥几个还装呢?”、“诶呦,不是单身狗就是兄弟如衣服啦~” 姜嘉慕心想都不是,但这些话怎么和朋友说呢。 自己直了十九年突然弯了? 什么原因呢? 没有原因,只要陶蜜站在哪里自己的目光情不自禁地就会落在陶蜜的身上。 姜嘉慕心里门清,和闻黛黛谈的这几个星期,他努力说服自己爱上闻黛黛。 闻黛黛半开玩笑半抱怨过好几次,说以前还不懂书里写得“相敬如宾”是什么意思,现在知道了。 姜嘉慕一笑置之,转头对闻黛黛更好了,男朋友该做到的买早餐,聊天,吃饭,约会他一个不差,其余的包、衣服、小惊喜更是层出不穷。 只是面对闻黛黛的时候始终保持着距离,两人直到现在从来都没有牵过手、接过吻。 女孩子收到男朋友的礼物自然心下甜蜜,一时之间两个人就这样谈了几个星期。 姜嘉慕出手大方,家里人知道他谈恋爱,资金方面大手一挥给得更多了。第一个星期送闻黛黛的礼物就有几万,第二个星期更是十多万,第三个星期更是逐步递进。 闻黛黛知道价格后硬是不肯要,说太贵了,姜嘉慕笑了一下说“多少都不贵,你是我女朋友啊。” 闻黛黛害羞地低下头,却没有看到姜嘉慕的眼神,里面没有半分情动的温柔,甚至没有一点波澜。 姜嘉慕用近乎自虐的手段,让他的生活到处充斥着闻黛黛的身影,他拼命地付出、花钱。 周围人都对闻黛黛说,真幸福啊,姜嘉慕是个很好男朋友啊。 闻黛黛甜蜜地笑着,不置可否。 同样也有人说闻黛黛是个很好的女朋友,她漂亮,善良,开朗,整个人像一朵盛放的红色玫瑰,没有人会不心动。 姜嘉慕一直告诉自己,你要爱上她,爱上闻黛黛,只有这样是正常的,这样才是正途。 可是每次看到陶蜜和黎景行走得近,他的心就像被放到火里灼烧、又被狠狠地摁到沸水里煮沸——酸意裹着钝痛,密密麻麻地根本喘不过气来。 直到最近一次,他刚在外面打完球,满身的汗,浑身黏腻难受地不得了直接去了宿舍的淋浴间压根不知道里面有人。 里面陶蜜正在穿衣服它俏生生地,屹立在陶蜜身上,漂亮地像石榴籽一样。 在淋浴间灯光地照耀下,闪闪发光、熠熠生辉。 陶蜜正在低头穿衣服,压根不知道自己被姜嘉慕看到了。 姜嘉慕喉咙滚动,在陶蜜要抬头地瞬间,他立刻装作刚进来没有留意到里面的样子,没让陶蜜尴尬。 “诶,没人在淋浴间干嘛关门啊?” 陶蜜抬头,他真服了姜嘉慕,张口就骂。 “你有病啊,关门肯定是里面有人啊。” 他生起气来气鼓鼓地,眼睛瞪得又大又圆,像一只河豚。 姜嘉慕做贼心虚,撇开头不敢看陶蜜。 当天晚上,他脑海里反复回味着那个画面,渴求、嫉妒充斥着他的内心,为什么不能是他?那个人到底是谁?两种想法交织在一起他要疯了。 现在看到黎景行和陶蜜在一起,他心中顿时升起一股荒谬地念头——陶蜜最近和黎景行在一起形影不离,这个人不会是黎景行吧? 姜嘉慕从桌子上随意抽了几本书,也去图书馆了。 -图书馆。 陶蜜困倦地揉了揉眼睛,他昨天晚上没有休息好,眼睛有点疲惫。 他垂着眼睫,眼尾微微拉耷着,整个人看上去软乎乎的。 黎景行见状立刻体贴地说:“你等我一下,我去图书馆咖啡厅买两杯咖啡。” 黎景行一走,周围就有人心思活络起来。 陶蜜穿着季肇然买的衣服,人靠衣装马靠鞍,慢慢地也开始吸引到其他人的目光了。 不一会儿陶蜜就被他不远处的一个女生拍了拍肩膀,女生巧笑倩兮道:“同学,你好,能不能问问你这道题怎么做呀?” 她留意陶蜜很久了,她没见过长得这么漂亮的人,只要坐在那里就异常地引人注目。 栗色的头发软软的,一双眼睛特别漂亮,看人的时候亮晶晶的和小鹿一样,笑起来左边嘴角还有个梨涡。 陶蜜一看是个女生,那股子怜香惜玉的劲就上来了。 他说“当然可以啦,你等等我看看。” 女生问的是一道简单的高数选择题,陶蜜先在纸上算了一下,然后把计算过程写了出来。 “这题选c,你用常数变易法这个基础法套进去就可以,过程我写出来了你看看...........” 女生接过笑道:“谢谢你啦,我明白啦,你真厉害这么快就算出来啦,我请你喝杯奶茶吧?” 陶蜜被女生夸的洋洋自得,热心肠当即就上来了。 “不用不用,一道题目而已,而且我也不喝奶茶。” 女生笑容一僵:“..........” 陶蜜认真看了女生写的练习册,马上就在那里好为人师上了。 “你这题错啦,这题也错啦,这题..........” 他冲女生笑了一下“你等一下我马上写给你呀。” 女生有点郁闷,她都有点不知道陶蜜是真傻还是假傻了。 陶蜜兴致勃勃道:“这题是分式裂项法你看我这里写的,这题泰勒展开法,这题洛必达法则..............” 女生笑容勉强:“........这样啊,我知道了谢谢。” 她心想陶蜜叽里咕噜地在说什么啊,根本听不懂好烦啊。 第44章 陶蜜还兀自在那里滔滔不绝,压根没注意站在他旁边的女生早已魂游天际了。 他笑了一下“满足洛必达条件时,分子分母分别求导,直到不再是未定式..............这题就可以算出来了。我看你其他都没有错题了,有在问我啊。” 女生“嗯嗯啊啊”礼貌敷衍地点头,陶蜜一把练习册给她,人马不停蹄地就跑了,背影堪称落荒而逃。 陶蜜看着她离开的背影,心想这个女孩子真爱学习啊,马上就回去复习错题了。 黎景行刚好买咖啡回来,目睹了全部过程,他状似不经意问道:“你怎么一直看着这个女生啊?” 陶蜜笑了一下,梨涡若隐若现看起来异常乖巧。“她刚刚找我问题目,我一说完她就跑回去复习错题了。” 黎景行一听就笑了,他笑得倒在陶蜜肩膀上,心想傻点也挺好的。 姜嘉慕在图书馆远远看到的就是这个画面,二人亲密无间,黎景行靠在陶蜜肩膀上撒娇。 他眼看着黎景行刚直其身,和陶蜜之间的座位有点距离,当即就推了一把黎景行,一屁股坐在了两人中间。 姜嘉慕不请自来,“好巧啊,你们也在图书馆学习啊?” ----------------------- 作者有话说:注意段评小季下章出场~诶~小蜜记吃不吃打~ 第32章 图书馆二 姜嘉慕就这样堂而皇之地坐在陶蜜和黎景行中间。 陶蜜被挤得要死, 一脸见鬼了的表情。 “你为什么不能坐对面,对面不是有位置吗?” 黎景行扶了一下眼镜,看了一眼姜嘉慕没说什么。 姜嘉慕笑了一下, 装聋作哑。 “都是舍友,要坐就坐一起嘛, 咱们几个谁跟谁啊, 对吧?” 座位本来就挤, 姜嘉慕还靠得近, 呼吸之间几乎要凑到了陶蜜纤细的锁骨处。 陶蜜锁骨给姜嘉慕的呼吸喷得酥酥麻麻的,他最近被季肇然搞多了,别人一凑他太近,他就忍不住腿软、夹不住腿, 脊椎骨发麻。 他眼神涣散一秒,而且季肇然特别会折磨人, 他就喜欢拿捏他, 嘬他。 陶蜜心想, 他又不是妈妈, 季肇然怎么老是在他怀里呢。 哪里......哪里都大成那样了......... 他似乎又回想到那股直叫他要生不生,要死不死的别样滋味,脸都红了。 “那......那,你就坐这里吧。”他声音发颤。 但陶蜜这幅模样落在别人眼里就不是那么回事了,看起来就是姜嘉慕在逗陶蜜,陶蜜害羞得红了脸。 好一副郎有情妾有意的画面。 黎景行突然道:“陶蜜,你的咖啡。” 他故意没有起身,反而坐得远了一点,让陶蜜自己来拿。 陶蜜回神,自己被姜嘉慕卡着根本过不去。 他气愤地拍了一下姜嘉慕的肩膀。 “让一让啊。” 姜嘉慕:“.............” 他只好没办法地往黎景行那边挪了一下。 这下三个人再也不挤了, 每个人都有位置了。 姜嘉慕看到黎景行那副死样子,就觉得真的是会咬人的狗不叫,这人太贼了。 不过那又怎么样,他坐得近,近水楼台先得月。 他瞥了一眼陶蜜的练习册,英语啊,他最会了啊。 陶蜜正对着练习册皱眉,他两腮还带点婴儿肥,肉乎乎的鼓着。 姜嘉慕不到几分钟就把这篇阅读看完了,他马上就好为人师上了。 他凑近道:“这题你怎么错了?题干问作者态度,你选赞同,原文里这个skeptical是怀疑的意思,你记混词了嘛。” 陶蜜去对了一下答案,软软地应了一下。 “噢,还真是。” 姜嘉慕又马上迫不及待点了另外一道题目:“还有这个,题干有in the past表过去,你找的句子是现在的情况,漏看时间状语定位错了,答案肯定不对啊。” 他一边说着,一边拿笔给陶蜜逐词划原文和题干的对应点,把俩错因标在卷边。 两个人的头靠得很近很近。 黎景行:“.........................” 姜嘉慕觑了黎景行好几眼,黎景行刚要说话,他不是立马问陶蜜问题,就是主动教陶蜜问题。 他连着打断了好几次,眼瞅着黎景行的脸色越来越黑,姜嘉慕心里头这才舒坦一点。 陶蜜这边就不这么想了,这姜嘉慕怎么那么烦人呢? 是不是精神有问题?有病去治治行不行? 没完没了地,自己好多阅读题都没做,姜嘉慕先说完了,那自己做什么? 而且图书馆本来就很安静,公共区域。 偶尔讨论一下算了,一直说话还那么大声,一点素质都没有。 他都看到周围好些人往他们这边看,窃窃私语地,估计声音太大是影响别人了。 陶蜜烦得要命,不想写了,他把笔一摔,看到自己面前的咖啡当即就想喝上两口。 黎景行买咖啡的时候忘记拿吸管了,不过还好咖啡是温热的,也不烫嘴,直接对饮也能喝。 就是喝咖啡的饮嘴的开口有点大,容易漏。 陶蜜嘴巴小,嘴唇两边都是咖啡渍,他两颊鼓鼓地像仓鼠一样,软乎乎、肉蓬蓬地很可爱。 姜嘉慕立马就从口袋拿出纸巾,就想帮陶蜜擦拭唇边的咖啡渍。 只是姿势异常怪异,他贴近着,虔诚着,呼吸急促着低下头,一时之间竟然不知道是想帮陶蜜擦拭咖啡渍,还是想舔上陶蜜唇边咖啡渍。 黎景行忽然笑了一下,他拍了一下姜嘉慕的肩膀,拉过来了一把。 姜嘉慕一下就离陶蜜远了一些。 “嘉慕,你今天这么有空怎么没有陪女朋友,前几天宿舍都见不到人。” 黎景行笑得很浅淡,像春天刚融化的薄冰,笑意并不浓也不张扬,却不容忽视。 陶蜜也接话道:“对啊,你不是谈恋爱了吗,怎么有空来图书馆学习。” 他心里想得是,姜嘉慕天天整这死出,赶紧走吧。找自己老婆去,就别在图书馆迫害他学习了。 姜嘉慕回神,想杀人的心都有了,黎景行还在一边凉飕飕地补刀:“最近晚上回来总在宿舍楼下看到你们两个你侬我侬,什么时候请客吃饭介绍一下嫂子?” 黎景行语气虽然揶揄,但神情却冷冷地略带挑衅。 这话说得可太有水平了,一是盖章定论姜嘉慕爱死了闻黛黛是个有家室的人,二是两人感情甜蜜,舍友就在宿舍楼下撞见不少次,其他看不见的地方操场、奶茶店、饭堂还会少吗? 陶蜜也笑了,接话道:“可不止呢,他们上课也这样。” 他表情纯纯就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吃瓜群众的表现。 陶蜜调侃地看向姜嘉慕,眼神里带着些许揶揄。 姜嘉慕:“...............” 姜嘉慕说什么? 他什么也说不了,黎景行真是软刀子杀人不见血。 如果时光能倒流,姜嘉慕绝对不会一时冲动,同意闻黛黛的表白。 但要他真的放弃,祝陶蜜和黎景行百年好合,他又不甘心。 人怎么可以克制住自己的心呢? 姜嘉慕禁不住回想到上次淋浴间的画面,黎景行有钱,他也有。 样貌上,他也不差。 他禁不住屏住呼吸,为什么舌忝弄那颗茱萸的不是他? 为什么不能是他? 姜嘉慕笑了一下,他突然拿出手机道:“别着急嘛,以后有得是时间。” 黎景行给他上杆子,就是要姜嘉慕被逼无奈往上爬。 “我看择日不如撞日,就今天吧,刚好宿舍的人都在。” 姜嘉慕不怒反笑。 “害,请请请,我没说不请,我这不是等你一起咱俩凑个对,好事成双嘛?”他话锋一转“诶,不过兄弟你xp冷成这样可不好找,我给你介绍一个吧?” 两人你来我往,都在暗暗地给对方使绊子。 偏偏就陶蜜不明所以,他愣愣地接话道:“xp什么是xp” 姜嘉慕露出暧昧的笑意。 “诶,这你就不知道了吧,这小子藏得可深了。”他从手机里翻出几张游戏女英雄的角色照片。 里面的这几个女英雄服装不一样,头发不一样,但同样的是,都有双异常漂亮的大长腿。 “这小子可是个腿控啊,平时就爱玩这几个美腿蹲草英雄。” 黎景行笑容一僵,也就陶蜜迟钝,姜嘉慕话里话外都在暗示黎景行心里扭曲阴暗。 喜欢蹲草英雄,喜欢美腿,活脱脱一个bt。 陶蜜懵懵懂懂:“噢,你喜欢腿..........” 他话还没说完,面前的桌子上突然就笼罩出一片阴影。 陶蜜抬头一看,见鬼了居然是季肇然。 季肇然却看都没看陶蜜,眉眼英隽地看向黎景行。 “景行,上回宴会人多,没来得及好好聊聊。没想到我来给老师送 u 盘,倒这么巧碰上了。” 第45章 世家子弟之间贸易网本就同根盘错,圈子就这么大,抬头不见低头见的。 过来打个招呼,也没人会不给面子。 黎景行下意识松了一口气,季肇然来得正是时候,恰好打断了陶蜜的话,他看向季肇然的眼神里带着些许感激。 他语气如释重负“正好,回头得空微信约个局,补上上次宴会没聊完的话。我爸老念叨你,说让我多和你学学。” 季肇然笑了一下,眉目英佻。 “这段时间有点忙,再说吧。” 黎景行点头“肇然看你时间就可以,我大一课不多,时间我都方便。” 季肇然笑了笑没说什么。 “大一当然好啦,诶我这个大二的可忙死了。时间真快,这大一的习题我看看你们不介意吧?” 他表情有些感慨,似乎在回忆曾经大一的时光,顺手拿了几个人其中一本练习册。 谁会介意,季肇然好巧不巧就拿了陶蜜的练习册。 陶蜜可不敢介意。 季肇然随手翻了一下练习册,笑了一下,眼神却牢牢地锁定在陶蜜身上。 “这谁的呀,这题错了。” 陶蜜不情不愿道:“我的。” 他一屁股坐到了季肇然的旁边,给足了季肇然面子。 季肇然笑了,假装诧异道:“是你呀学弟,我们上回还见过呢。” 陶蜜敷衍地附和道:“嗯嗯.......” 黎景行笑着接话道:“你们见过?” 季肇然认真回忆了一下,意味深长地笑了笑。 “唔,第一次是还学生证那次啦,上一次还是前几天吧?当时学弟好像不舒服,脸红得要命,出了一身的汗,我就顺手送他去医院去了。” 陶蜜的脸一下就红了,见鬼地医院,哪有医院,前几天不就是季肇然玩命地搞他吗? 要不然他怎么出一身汗,脸红得要命,这个死贱人,那么多人面前乱说什么呢。 姜嘉慕和黎景行关心道:“你前几天不舒服吗?” 陶蜜点点头,支支吾吾地敷衍道:“就那回我请假在宿舍那次嘛........” 季肇然转了转笔,笑着看向陶蜜。 “这题错啦。” 陶蜜不得不凑过去,季肇然是左撇子,右手是空的。 他表面给陶蜜讲题,背地里却不动声色地揉了几把陶蜜的胯骨,力道重地几乎要捏碎了,陶蜜的腰一下就软了。 季肇然却笑地若无其事地,那双蓝灰色的眼睛笑的神采奕奕,他放下笔。 “讲完啦,你们慢慢复习吧,我就不打扰啦。”他转头对着黎景行道:“景行,有空约啦。” 黎景行点头颔首,表示当然。 季肇然撩起眼皮看了一眼陶蜜,笑了笑没说什么,转身走了。 ----------------------- 作者有话说:谢谢宝宝们的营养液!!!爱你们亲亲亲 开卷考试~小季喜欢吃() 准备做饭了,诶我就喜欢整这几出死得,写几章剧情再开车 第33章 惩罚 陶蜜被季肇然最后一眼看得发怵, 浑身不自在。 他就像镖盘,季肇然的眼神就像飞镖,刷刷刷地扎到他身上还都是正中间——内牛眼, 50分! 他到底干嘛了?季肇然那个眼神。 他惴惴不安,也不坐回原来的位置了, 徒留对面的黎景行和姜嘉慕大眼瞪小眼。 陶蜜不坐在对面, 黎景行和姜嘉慕这两个人坐的不要太开, 中间堪称隔了一道楚河汉界。 陶蜜看了一眼, 一点没客气,直接翻了一个白眼。 刚刚他坐在那边的时候,两个人挤他挤得和夹心饼干一样,现在他不坐那里了, 两个人神情看对方和新冠病毒一样。 陶蜜心里直呼这两人就是毛病,统统送进精神病院。 送进去, 送进去, 送完你的, 送你的。 后面黎景行和姜嘉慕都分别向陶蜜搭过话, 不过陶蜜心里有事,态度敷衍至极。 姜嘉慕头铁,陶蜜态度不好,他是热脸贴了冷屁股,贴了又贴。 最后被陶蜜忍无可忍地怼了好几句,姜嘉慕这才悻悻住口。 阎罗王的审判来得很快,刚过没两个小时,陶蜜的手机突然响起。 微信电话接通,季肇然笑了一下,声音听起来别样的轻快, 语气听起来却异常怪异。“你知道哪里见面的对吗?” 陶蜜百思不得其解为什么这个语气总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要不说陶蜜迟钝呢,这语气一听就和电视剧里老公抓到老婆出轨小三,阴阳怪气、秋后算账的语气一模一样。 陶蜜“嗯嗯啊啊”敷衍地挂断电话,练习册也懒得拿了,随口拜托了一下姜嘉慕帮忙拿回去。 姜嘉慕纳闷道:“你不一起回宿舍吗?” 陶蜜随便扔了一个理由。“家里有点事。” 见他这样说,姜嘉慕也没说什么,满口打包票道:“ok,一会儿我给你带回去。” 黎景行突然问道:“陶蜜,你换手机了吗?” 陶蜜和黎景行也是最近才熟络起来的,之前季肇然给他换手机的时候,他又偷偷把旧手机捡回来,和新手机换着用。 上回季肇然去陶蜜寝室丢衣服的时候,恰好看到陶蜜那台老人机,季肇然一点没客气,直接和衣服一起打包进垃圾桶了。 陶蜜这才遗憾得开始用新手机,故而宿舍都没什么人知道他有水果最新款。 他愣了一下说“嗯,朋友送的。” 黎景行笑了笑“没什么,我就问一下,我也想换手机了,问问你新出的这个系列好不好用。” 陶蜜当即表示“不好用!” 黎景行笑了一下,没说什么。 姜嘉慕一看陶蜜走了,他也懒得再这里和黎景行虚以为蛇,也走了。 唯剩黎景行盯着自己桌面上的手机若有所思。 陶蜜又来到老地方地下停车场了,他倒觉得自己和季肇然不像py,倒像那种见不得人的偷qing关系。 每次见面都是在黑漆漆、灰暗暗的学校地下停车场。 季肇然好像很多车,陶蜜觉得每次见面季肇然都在换车,每次几乎都不重样。 这不,季肇然换的车陶蜜又不认识了。 他懵懵懂懂地站在地下停车场,左瞧瞧右看看,看上去傻乎乎的,像迷路的小孩。 季肇然今天开了一辆黑色的劳斯莱古思特,不打双闪灯的话,几乎能隐匿在黑暗里。 他摇下车窗,示意陶蜜上车。 陶蜜却开始发怵了,因为季肇然这个表情实在太过微妙。 季肇然明明是面无表情,视线却太过阴鸷露骨,像是把刮骨刀,把陶蜜全身上下都扫视了一遍。 等到陶蜜走近,他发现季肇然的表情又不太一样了。 季肇然在吃泡泡糖,看起来似乎是漫不经心地样子。 他说“上车呀。” 季肇然似笑非笑地看着陶蜜,耐心地注视着他。 在陶蜜和季肇然对视地瞬间,季肇然吹出来地泡泡“啪”得一声破掉了。 陶蜜的心随着泡泡糖破掉的声音——啪、啪、啪,七上八下的。 但他还是上车了。 陶蜜一上车,季肇然就把车门锁了。 他一脸冷漠地审视着陶蜜,蓝灰色的眼睛在黑暗里熠熠生辉,那样子倒不像个人,倒像条处心积虑,即将上前咬死猎物的狼。 陶蜜惴惴不安地看向季肇然,都说伴君如伴虎,季肇然的情绪敏感多变,他现在是体验得明明白白了。 季肇然却突然伸手摸向了陶蜜的脖子,炙热的呼吸喷洒在陶蜜后颈处,烫得像发烧。 他用指腹蹭了蹭陶蜜脸颊,笑得又甜又天真。 “干嘛呀,害怕成这样?” 季肇然强势地把陶蜜拖到车后座上,他力气大的吓人,牢牢地攥住陶蜜的手腕,再把陶蜜严丝合缝地抱进怀里。【审核你好:什么都没干,只是拥抱。】 在这片方寸大小的地方,二人呼吸相融。 陶蜜几乎要窒息了,他鼻尖几乎都是季肇然身上的味道,而季肇然却像个饕餮的凶兽,呼吸粗重地抵着陶蜜耳边粗喘,掠夺着车内仅剩不多的空气。 季肇然地喘息声既粗重又急促,手指不断在陶蜜的喉结处摩擦,好像一下就会掐陶蜜的脖子。 但他却没有这么做,他的指尖从喉结处笔直得向上从下巴,再到脸颊。 最后他只是轻轻拍了拍陶蜜的脸颊。 陶蜜茫然地想,季肇然好像不高兴了,他为什么不高兴? 烫,陶蜜只感觉到烫,整个车内的温度似乎都在升高。 湿热的呼吸声,喷洒在陶蜜的耳边。 陶蜜耳根很敏感,他脸色红晕,神色潋滟,挣扎着就想把头偏开。 季肇然不管不顾,他知道陶蜜的弱点,既狡猾拿捏着陶蜜的命脉又蛮横地贴着陶蜜的耳根不许陶蜜离开,喘息声又低又哑,恶劣地要命。 第46章 陶蜜身子一车软,一下就不动了。 季肇然摸了一下座椅,他一下就笑了。 “搞什么呀,这才哪到哪。” 车内没有灯光,陶蜜根本就看不清季肇然的表情,只感觉季肇然语气阴恻恻地可怕。 陶蜜埋在季肇然的肩膀,难堪得要命。 实在太丢人了,陶蜜一边哭一边抹眼泪。 “我要下车......我要下车.......” 他羞愤交加,可是早已食。髓。知。味,连拒绝都变得言不由衷。 季肇然笑了笑,一下就琢磨出味了,没搭理陶蜜。 他的手掌按在陶蜜的肩头,力道十分得重,强势得可怕,陶蜜一下就动不了。 陶蜜就像水里的鱼,一个不注意就被捕捞了,一个不注意鳞片又被扒光了。 他腿车欠了,鳞片没了,这下真的成了案板上待宰的鱼了。 季肇然拿下来了两个创口贴,他笑了一下,用一种别有深意地眼神看向陶蜜。 他什么都没说,陶蜜却知道他在用眼神询问,这是怎么回事。 陶蜜很难为情,咬牙切齿地一口咬在季肇然的肩头,恶狠狠道:“你问我,你好意思问我?” 他毫不客气地用牙齿给季肇然在肩膀处盖了一个章,脸上带着呼之欲出地倔劲儿。 不知道为什么,陶蜜突然觉得季肇然地动作一下就变得温柔起来。 季肇然嘴上虚情假意地道歉:“对不起,我不应该咬他。”、“真可怜,今天就放过他吧。”。 对,是换地方了,换陶蜜嘴巴上了。 陶蜜感觉自己的嘴唇都要被季肇然得指尖给擦烂了,他唇珠给摩擦得发热,发涨。 季肇然掌心湿漉漉地,上面几乎都是陶蜜的口水。 他神色异常暴虐,动作却又很克制,似乎是为了奖励陶蜜,因为他发现自己了的痕迹。 这种发现突然就让季肇然心情愉悦起来了。 季肇然喜欢咬东西,但这次他没东西咬,于是他开始咬陶蜜的嘴唇。 【审核:在亲嘴谢谢。】 他手掌摩擦着陶蜜腰间,陶蜜被迫一个瑟缩,昂起纤细修长地脖颈。 他们接吻了,两个不是情侣的人却在暗无天日的车里,如胶似漆在接吻。 季肇然蛮横地、不讲道理地、大肆搜刮着陶蜜的口腔,陶蜜抬眼湿漉漉地看向季肇然。 他咬着嘴唇,看上去可怜兮兮地:“疼.............” 陶蜜觉得舌头都不是自己的了,整个舌根都被季肇然吮口及得很疼。 【审核:在亲嘴谢谢。】 他虽然抗拒,却没有拒绝季肇然的亲吻,他在允许,也许季肇然对他做什么都可以。 季肇然深深地看了一眼陶蜜,他的吻轻轻落在了陶蜜得额头上,似乎是为了奖励陶蜜的听话。 他说“真乖。” 很快,陶蜜就要为自己的乖巧付出代价。 也许是因为生气,今天的季肇然愈发怒发冲冠。 陶蜜看了他一眼,被吓得又哭又叫,他挣扎着像想活下去的鱼,拼命拍打着尾鳍。 季肇然强势地攥住了陶蜜的两只手腕,从身后贴了过去。 于是季肇然又夸奖陶蜜了。 “真乖。” 陶蜜身上汗津津地,密闭地空间让他全身像鱼一样脱了水。 他嘴唇翕合,像渴死地鱼一样濒临绝境,燥热充斥着他得全身。 “水......................水................” 季肇然亲昵地贴着陶蜜地脸,交递着嘴里地水。【审核在亲嘴谢谢。】 不要,我不要这种水,陶蜜都要被呛死了。 他哀哀地哭泣着,季肇然偶尔会吓他,说外面有车过来,让他哭声小一点。 陶蜜咬紧嘴巴,被泪水迷了眼睛,整个视野中,他只看到了季肇然那双蓝灰色的眼睛。 一瞬不眨地盯着自己。 他头脑一片空白,整个人绷得紧,在这种无知无觉地煎熬中。 陶蜜突然崩溃地、哆嗦地大哭一声,是与以往异常不同的反应,整个人瑟缩得不行,脸上是异常狂热的潮红。 季肇然停下,低头看了他一眼,神色很是诧异。 “呀.....” ----------------------- 作者有话说:珍惜现在的小季吧,限定版,后期会比较温柔(可以写得动作很多,亲额头,亲脸都可以),当然啦发疯得时候又很狗。 主要是我写强势得人我喜欢写体位,狗x,强x,晋江不给写动作啊 他们现在又没有什么其他感情剧情,这不是心甘情愿吗,小蜜自己同意的,没有啥恨海情天的,好难写张力啊,来来回回就几个动作。 大黄丫头我,翻来覆去地琢磨来琢磨去,只能遗憾的表示,臣妾做不到 呜呜呜我剧情写的有那么难看嘛,抹点掉了好多 第34章 惩罚二 陶蜜突然感觉全身上下都异常敏。感。头脑像触电一样, 一片空白。 在那段时间,他干了什么,做了什么根本没有一点知觉意识。 陶蜜颤抖着, 被kuai意控制,身体被迫扬起脖子, 整个人又哭又叫, 浑身都绷得很紧很紧。 季肇然难耐地闷哼一声, 他怀疑陶蜜在报复他, 是故意的,所以这次他没有温柔地安抚,没有体谅陶蜜的不适应期。 那双抚摸陶蜜喉结的手毫不留情地向上,暧昧地抚摸陶蜜的唇珠。 陶蜜快不能呼吸了, 他太激动了,浑身发红, 身上汗淋淋的, 需要巨大的空气才能平复呼吸。 车内空气稀薄, 鼻腔的空气根本不足以支撑他的需求, 他被迫张大口腔渴求地、贪婪地、搜刮车上的空气。 季肇然没停,与此同时那只一直摩擦陶蜜唇珠的手指也探进了陶蜜的嘴巴,恶劣地摁压、亵玩陶蜜湿滑软糯舌头。 陶蜜唯一能够获取空气的渠道被无情地斩断了。 他的口水和泪水混合交杂在一起,眼神涣散,浑身都染上了惹人怜爱的潮红,在河堤决崩的那一刻,他死死地掐住了季肇然的手臂,尤为大力。 车内升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味道,混杂着太多东西,说不清是什么, 或许太多了。 陶蜜难为情地蜷缩着身子,他头抵着皮质的座椅,整个人都在发抖。 既难堪又羞耻,他就像失灵的机器人,全身都坏了。 季肇然是他的修理师,异常地不尽责,也不负责,恶意篡改他的指令。陶蜜不仅不能控制自己的身体,甚至连思想都要被季肇然全权掌控。 季肇然恶劣得不行,蛮横,说一不二,就是要陶蜜沉沦、陶醉在那极致的空白中。 陶蜜背对着季肇然不肯回头,季肇然的指尖摸到了陶蜜的脸上,满手的眼泪。 他不耐烦地轻“啧”一声,双手自陶蜜腋下穿过,把陶蜜揽进怀里。 季肇然抱着陶蜜语气很温柔像在哄孩子,话语间却把资本家的本性明明白白暴露无遗。 他笑得又甜又天真“你生什么气啦,你知道我这车洗一次多贵嘛。” 陶蜜没有回答。 季肇然突然莫名其妙地笑了,语调甜蜜道:“我才是丢死人了,去洗车人家会怎么看我呢。”他喃喃自语道:“真拿你没办法,好啦好啦,不怪你。” 他完全没有理由地倒打一耙。 季肇然的头抵着陶蜜的额头,轻轻地笑了,蓝灰色的眼睛亮晶晶的,像浩瀚的星海,那是一双非常漂亮的眼睛。 他眉眼间还带着少年稚气,清俊无双。他似乎很懂怎么利用自己的优势,对着这样一双眼睛,你根本生不出任何脾气。 季肇然在撒娇,在示弱,可是吃亏的明明是陶蜜。 四目相对之间,陶蜜突然福至心灵。 一向不开窍的陶蜜开窍了,他泪眼涟涟地看向季肇然“你在生气。” 可是我做错了什么了?陶蜜茫然地想。 看着陶蜜忐忑不安的神情,季肇然却突然高兴地笑了。 “我生什么气呢?” 他的牙齿抵在陶蜜脖子处的动脉上,刚刚陶蜜往他肩膀上盖了一个章,他似乎也要有样学样地让陶蜜还回来。 陶蜜害怕地缩了缩肩膀。 季肇然嘴上说着不生气,可是牙齿却抵着陶蜜脖子上的动脉一动不动,似乎下一秒就就要咬上去。 “你为什么不接我电话?” 陶蜜茫然地回望。 “我接了啊。” 季肇然轻哼一声,盯着陶蜜看了一会儿。 片刻后,他突然伸手摸向陶蜜的手机。 季肇然捏着陶蜜的下巴,让他抬头进行人脸识别解锁。 陶蜜处在黑暗里太久了,手机亮起光的那一刻,他下意识紧闭双眼缩进季肇然的怀里。 季肇然没说话,他无意浏览陶蜜的其他信息,指尖划过通话记录,他挑眉诧异地看了陶蜜一眼。 但是很快,他就在黑名单里发现了自己。 第47章 他笑了笑,他不会把陶蜜怎么样,但他有办法在其他地方折磨陶蜜。 季肇然慢条斯理地问陶蜜:“为什么拉黑我?” 他有意不让陶蜜痛快。 陶蜜被他吊得不上不下,他的身体尚还沉浸在上一场潮水的余韵中,腿抖得像筛糠,却早已食。髓。知。味。 他头脑不清醒,却突然记起自己之前拉黑过的一个电话,他委屈地哭了。 “没有人会给我打电话............在a市............我以为是诈骗电话..........................” 陶蜜说话断断续续地,没头没尾的没有逻辑,他喘得厉害,季肇然就是存心不想让他好过。 也许是还在余韵中,这个时候的陶蜜很放松,很乖,他体贴地像水一样容纳着季肇然,无论哪里。 季肇然抱着陶蜜,头突然就枕着他的肩膀笑了。 陶蜜的脑回路异于常人,让一向喜欢掌控事端的季肇然也毫无章法起来。 陶蜜是个简单的人,他表情直白什么都写在脸上,想看透这种人对季肇然来说轻而易举。 但同时季肇然却拿捏不了陶蜜,因为陶蜜永远活力满满,他的脑回路异于常人,一向洞悉人心的季肇然经常会被陶蜜弄得啼笑皆非。 季肇然抓到了陶蜜的把柄,他理直气壮,喃喃自语道:“你拉黑了我,你得要补偿我....................” 怎么补偿,左右也就那个补偿法。 他像一只永远不知道疲倦的凶兽,牙又咬上了陶蜜的脖子。 季肇然像一座大山,把陶蜜压得喘不过气,耳边是季肇然急促的呼吸声。 陶蜜泪意朦胧,被他压得根本动弹不得。 他无师自通地学会了讨好了季肇然,他的吻轻轻落在了季肇然的脸上。 他不是一个聪明的学生,被实践了很多次才会,但同时你又不能说他不聪明。 陶蜜在安抚季肇然,就像季肇然在欺负他的时候,用同样的方式安抚他。 耳鬓厮磨之间,两个人又吻在了一起。 陶蜜的嘴唇被季肇然亲得好痛好痛,整个唇珠都酥酥麻麻地疼,他脸上氤氲潮红。 说什么都不让季肇然亲了。 他不让季肇然亲,季肇然就咬他,还喊他“妈妈。” 陶蜜抱着季肇然的头,脸又红了。 战事初歇,陶蜜真的是怕死季肇然了,季肇然永远不知道疲倦,永远对那事。 他咬牙切齿地想,真的是亏大了,之前就应该问季肇然签合同,起码一周几次次数能清清楚楚。 陶蜜甚至升起一个荒谬的想法,他真的能顺利毕业吗? 能在毕业之前,不被季肇然搞死吗? 他脑子不清醒,想到什么就说了出来,只是不知道为什么说出来的意思又不一样了。 “你有找其他人吗?” 陶蜜心里疯狂抱头尖叫,真是被搞傻了,他明明想问的是你为什么不能找多几个人,我受不了你了。 季肇然眉头一挑,“唔......你问我这个吗?”他笑了一下,笑容别有深意“真没那么多精力。” 见鬼见鬼,陶蜜都要疯了,他怎么老是自己给自己挖坑啊。 季肇然说的是什么话啊,把他说的跟淫鬼转世,多饥渴一样特别馋季肇然身子一样。 陶蜜尴尬得不行,没话找话道:“我最近在学英语,你英语口语怎么样?” 季肇然把胳膊放到了脸上,陶蜜看不见他的表情。 “还行吧,小时候在国外待过。” 陶蜜接话道:“和谁,和妈妈吗?” 季肇然沉默一瞬。 “嗯,和妈妈。” 陶蜜一听到“妈妈”就忍不住脸红,都怪季肇然这个贱人。 但他想了一下季肇然的样子,又忍不住想一定是个很漂亮的人才能把季肇然生成这幅模样吧? 他不由自主地问道:“你妈妈一定很漂亮吧?” 季肇然把胳膊拿下来了,蓝灰色的眼睛意味不明地看了陶蜜一眼。 “干嘛,想打听我私事啊?” 陶蜜被他看得不自在,嘀咕道:“不说算了。” 毛病。 季肇然重新把陶蜜揽进怀里,迟疑一瞬道:“说实话,我不记得了,不过爷爷说我有一双和她一眼的眼睛。” 他突然讥讽地笑了一下,这个女人丢掉了他,抛弃了他,却给他留了一双和她一样的眼睛,让他余生都会记得她。 季肇然的话点到即止,迟钝地陶蜜第一次读懂他话里的未待完续。 背后是季肇然胸膛蓬勃地热意,他难过地看向季肇然,眼睛湿漉漉的“对不起。” 他原谅季肇然了,原来他这么变态是因为没有妈妈。 徐云英的温柔贯穿了陶蜜的童年,他根本无法想象没有妈妈的童年会怎么样。 季肇然满脸无所谓地看向他,只是把陶蜜抱得很紧。 “干嘛这个表情,她又不是死了。”他喃喃自语道:“也许她再婚了有一个自己喜欢的家庭了吧..........” 毕竟他这么值钱,有了这笔钱,余生她应该都会过的幸福吧? 陶蜜:“....................................................................” 陶蜜十分的尴尬,岔开话题。 “那你家里还有其他人吗?” 季肇然一下就笑了,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陶蜜。 “我家有什么人,你不是最清楚吗?谁发帖说我有个未成年“嫂子”?” 陶蜜脸红的要命,想找个地洞钻进去。 季肇然却没有得寸进尺,反而大发慈悲的放过了陶蜜,他有的是办法从其他地方要回来。 ----------------------- 第35章 学习 车上胡搞一通, 衣服是彻底不能穿了,一股子腥马蚤味。 座椅上一滩水渍,脏得不行。 季肇然烦躁地撸了一把头发, 露出光洁的额头和凌厉的眉眼,不笑的时候神色很冷漠。 或许是因为提到了那个女人, 他感到很烦躁, 同时他也不清楚自己为什么会这么失控, 这一点都不像平常的他。 一直以来自己的人生都在被自己精确划分着, 该去哪怎么走,他从来都是一清二楚。 对任何事情游刃有余的季肇然终于感到一丝茫然。 季肇然低头瞥了一眼陶蜜,他脸上带着诱人的潮红,又用那种湿漉漉的眼神看着他。 陶蜜小声抱怨道:“这衣服怎么穿啊?” 季肇然喉结滚动, 脑海顿时又升起一股荒谬淫邪的念头,他长臂一伸捂住了陶蜜的眼睛, 将其揣进怀里。 陶蜜不明所以, 被迫埋进季肇然的灼热的胸膛, 不能呼吸, 他挣扎道:“神经病啊你。” 季肇然的呼吸很急促,忍无可忍地骂了一句脏话。 片刻后,他又平复呼吸若无其事地将陶蜜放开。 陶蜜觉得季肇然最大的问题可能不是xingyu旺盛,是脑子有问题,还病得不清,精神病太可怕了。 喜怒无常,表面披个人皮,无人处把外皮一脱,活脱脱一条疯狗。 季肇然正在低头不知道给谁发信息,灯光打在他脸上, 在他眼睫投下一小片浅影,看不清他眼底的情绪,只能看到他下颚线绷得很紧。 他捡了一条裤子往身上套,露出精壮赤、裸的上半身,抽空瞥了一眼陶蜜。 陶蜜正斜侧着,嘟着嘴嫌脏,不肯坐在座椅上。 季肇然不知道是不是手机上的谁又惹到他了,语气不耐道:“自己的东西还嫌脏啊。” 话虽是这样说,下一秒他却把陶蜜抱在了自己的腿上。 陶蜜嘟着被嘬得水红的嘴。 “有尿.....” 季肇然没搭理他,觉得陶蜜实在太矫情,之前来了几下狠的躺上面怎么就没那么多毛病呢。 他摸到陶蜜小臂微凉,不动声色地调高了车内的空调。 不一会儿车窗传来敲击声,季肇然拿了件大衣披在陶蜜身上,把他整个人包裹起来,冷冰冰道:“老实待着。” 车窗降下,霍霖的声音在车窗外响起。 语气很调侃“难怪我说最近你怎么这么难约出来了,原来玩得这么野啊,这抱得谁啊,也不介绍来认识认识?” 季肇然把衣服压实了,没让霍霖看到衣服里面的一丝一毫。 他拿了衣服,语气不耐道:“滚。” 霍霖看着关闭的车窗,悻悻道:“什么态度啊,真是好心没好报。” 陶蜜自从穿上衣服后,不知道为什么感觉季肇然看她的眼神又稍微温和一点了,或许是因为穿上衣服的季肇然又披上了人皮。 接下来的几天,季肇然没有联系自己,陶蜜都习惯了,这个人从来都是随心所欲,像风一样。 直到陶圆做手术的前一天。 陶圆不知道什么是手术,她很害怕,她窝在床上眼泪汪汪的问陶蜜。 “哥,我能不能不做手术?” 陶蜜正在低头削苹果,他用苹果削了一盘小兔子苹果。 第48章 他诱哄道:“可不可爱?” 陶圆乖巧地点头,她笑了一下。 “嗯!小兔子。” 陶蜜也笑了,喂陶圆吃了一块。 “想不想像小兔子一样生龙活虎?” 心脏病做手术当然不可能真的像兔子一样生龙活虎,这纯粹是陶蜜哄小孩儿的小把戏,但至少可以让陶圆的身体从慢走到慢跑,不用时时刻刻因为一点小病就在鬼门关上转悠了。 陶圆吃着甜甜地苹果点头道:“想!” 于是因为陶蜜的话,陶圆一下就没那么怕做手术了。 那天下午的阳光太刺眼了,陶蜜起身去拉窗帘,转身的时候,竟然发现季肇然在隔着室外玻璃看着她们。 脸上神情很微妙,眼神若有所思,似乎是想到了很多其他的东西,太多了陶蜜根本读不懂。 但是季肇然并没有进来,片刻后,他竟然转身走了。 陶蜜心里嘀咕道,毛病。 他心想,季肇然不会就是没有妈妈,所以才在窗外像个阴暗的变态偷偷窥伺觊觎人家幸福的家庭生活吧? 陶圆的手术很成功,就是还需要留院观察一段时间。 陶蜜终于抽出时间能够忙自己的事情了,不过他最近感觉宿舍气氛怪怪的。 就是黎景行和姜嘉慕之间貌似特别不愉快,都是一个宿舍的抬头不见低头见的,两个人居然连招呼都不打了。 姜嘉慕趁黎景行不在就在那里拉着陶蜜说黎景行的不好,什么恋腿癖,色情狂,找这样的男生真的要慎重。 然后说自己就不一样了,人品好,性格好,家世好,没有怪癖之类的一堆乱七八糟的。 但凡自己想找黎景行出去学习,就被姜嘉慕见缝插针的打断。 黎景行倒是没有和姜嘉慕一样斤斤计较,人家大度懒得和他一般见识。 不过宿舍前几天发生了一件事让陶蜜记忆犹新,姜嘉慕和闻黛黛分手了,听说是分手前送了一件十几万的礼物作为补偿。 闻黛黛没收,反而拿着礼物到宿舍楼下问姜嘉慕什么意思。 姜嘉慕拘谨地低下头说对不起,表示是补偿。 闻黛黛没要,转头打了姜嘉慕一巴掌。 姜嘉慕转头拜托其他人又把礼物转交给闻黛黛了,说对不起她。 黎景行和陶蜜一起趴在阳台窗口看热闹,黎景行凉凉地点评。 “这不就是渣男吗?说自己什么都没做,确实是什么都没做,但不就是伤害了人家女生的感情吗?” 陶蜜深以为然,连带着看姜嘉慕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的。 而且陶蜜觉得好丢人,姜嘉慕不知道为什么最近又开始和他坐一起了。 和这种人坐在一起,陶蜜感觉自己都被划分到人品不好的那一列,生怕班里人都用有色眼镜一同看待自己和姜嘉慕。 陶蜜赶姜嘉慕好多次了,叫他别和自己坐一起,奈何姜嘉慕就是不理也不听。 这可把陶蜜气得个半死。 陶蜜的期中考试也顺利通过了,也许是因为不用去打工的原因,他复习的时间多了很多,取得了全班第五的好成绩,他很高兴,如果期末考试也有这个成绩,他肯定能申请到奖学金。 他开始着手准备英语竞赛了,他本来是想找黎景行一起复习的,但姜嘉慕老是见缝插针地破坏,时间一久他两个人看着都烦,反而宁愿自己学。 陶蜜有天在等季肇然的时候,正拿着英语单词本子在那里背诵,他背一眼看一眼。 “choir...........colonel...........” 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抽走了他的单词本。 季肇然捏了捏眉心,无可奈何地看了一眼陶蜜“这个单词不是这样读的。” 季肇然开始教陶蜜英语了,他似乎是天生的老师,比起陶蜜在那里毫无重点的背诵归纳,他直接丢给陶蜜好几张往年的试卷。 让陶蜜做,然后再根据陶蜜错的地方教导陶蜜。 他和季肇然在一起的时间更多了,一有空就在学校小区附近的房子里。 与相处时阴晴不定,翻脸如翻书的季肇然不同,作为老师的季肇然很耐心,不过却不专心。 他通常是一手看着电脑处理事情,然后抽空看一眼陶蜜的试卷。 有好几次陶蜜都在同一个时态反复错了几次,季肇然画出来的时候,陶蜜一下就反应过来了。 他撇嘴看向季肇然,觉得季肇然一定会借机狠狠地、刻薄地嘲讽他。 但是出乎意料的是季肇然并没有这么做,他只是淡淡地看了一眼陶蜜轻描淡写道:“紧张什么,人不都会犯错吗?” 陶蜜问他:“你也会错吗?” 季肇然很轻地笑了一下,眼神里带着一丝狡黠“我只会错一次。” 陶蜜:“...............................................................” 靠!他妈的装货,又给他装到了。 相对的陶蜜才发现季肇然的英语口语不是“还行”,而是很好。 彼时季肇然正在开视频会议,可能是在商讨公司工作的事情,他五官虽然带着锋芒毕露的凌厉,但实际年龄并不大,脸上仍旧带着一股年岁尚轻,稚气未脱的感觉。 但季肇然通常很会伪装自己,他会给自己戴上一副金丝边的眼镜,尽可能看上去文质彬彬的样子,西装也是选择银灰色之类极尽稳重的颜色。 与平时极为强势的季肇然不同,视频会议的时候他会尽量弱化自己的存在,只会表达简单的肯定,更多的时候是倾听、引导对面说话。 像只耐心寻找猎物破绽的野兽,但凡对面让季肇然发现对面话语间的漏洞,他就会快速用英语,言辞犀利的举例反驳,让对面哑口无言。 季肇然很优秀,同时又好像无所不能,几乎没有什么能够难倒他。 但同时陶蜜又觉得很奇怪,季肇然整个人都好像很空,因为每当他谈成一笔生意的时候眼里并没有胜利的喜悦,有的只是一片漠然,好像他早就知道会成功。 ----------------------- 作者有话说:下章应该再写个师生play吧,很温柔的小季,然后是小蜜的高光。 第36章 师生 季肇然还帮陶蜜写过作业, 交上去后的下一节课老师很高兴的拿着作业过来表扬陶蜜,说他最近上课很认真,进步很大。 女老师很喜欢陶蜜, 这个孩子每次都坐第一排,上课的时候永远眼睛亮晶晶的, 有时候讲课的时候看到陶蜜坐的端端正正, 不免会好笑的想自己是在给小孩上课吗? 陶蜜一看98分尴尬的要命, 老师问什么他都“嗯嗯啊啊”的敷衍, 问就是老师教的好,老师教的妙,自己都是跟着老师思路走的云云。 生怕老师问点什么怎么想出这个思路的,这作业季肇然写完他根本就没看, 直接交上去了,鬼知道里面写了什么。 不过他们专业是学校的王牌专业, 有些作业真的很难。 彼时陶蜜正咬着笔杆愁眉苦脸地看着题目, 他眉头轻轻皱起, 水红的嘴抿得紧紧的, 盯着题目一脸苦恼。 季肇然瞥了一眼题目,在陶蜜发呆的时候三下五除二的已经写出来了。 他打印出来毫不客气地甩在陶蜜面前,言简意赅道:“自己看。” 有现成的答案抄,陶蜜高兴得不得了,但他又想到老师上回夸他。 作业不能写得太好,于是他又开始皱着眉头去改答案,改着改着他又开始苦恼起来。 要疯了,怎么把好改成不好都那么难t t 陶蜜根本不知道自己苦恼地时候是什么样子,腮边肉鼓鼓地,梨涡被他因为抿嘴拉成一条横线, 苦大仇深地模样活像对面不是题目而是仇人。 他这幅模样落在季肇然眼里难免心辕马意,他突然走过来,把陶蜜整个人搂进怀里,压低声音问道:“有这么难吗?” 陶蜜生气地拍了一下纸张“当然啦,你写那么好干嘛?” 季肇然直勾勾地盯着陶蜜,眼神幽深,一声没吭。 他忽然贴着陶蜜的脖子轻轻嗅了起来,其实也不尽然是嗅,因为他的牙齿正细密、绵密慢慢啃咬着陶蜜的脖子。 像一头巡视疆域的野兽,正用自己的方式标记领地。 季肇然伸出手去揉陶蜜的腰,收紧得力道几乎要把陶蜜的腰掐断了,但片刻后又倏然松开,似乎是在顾忌着什么,克制又温柔。 陶蜜qing动的难以自抑,腿一下就软了,嘴里哼哼唧唧的。 “我要写作业...........” 他挺不乐意的,觉得季肇然打扰他学习,但语气听上去根本没什么威胁力。 季肇然抵着陶蜜的脖子低低地笑了,他轻轻拿捏着陶蜜,动作很温柔。 他意味深长地看着陶蜜:“那你就写啊,我又没不让你写,怎么听起来好像我是坏人呢?” 陶蜜猝不及防发现自己早就被拿捏了,气恼地瞪了季肇然一眼,他头脑发涨,连喘息都变得细碎。 第49章 “你这样我怎么写.......” 他膝盖发软连跪都跪不好,腰上又被季肇然那只手牢牢捆住,那也去不了。 季肇然狭促地看着他,眼底的笑意加深。 “是有题目不会吗?” 陶蜜头晕目眩,浑身软地几乎要靠不住季肇然身上,偏偏他又很要强,他犟嘴道:“我会...........我会........” 季肇然没有揉陶蜜的腰了,他掐着陶蜜的下巴,高挺的鼻梁轻轻戳在陶蜜腮边。 呢喃道:“不会,为什么不告诉老师呢。” 他的手换到了其他地方,四处游移,煽风点火,似乎在惩罚陶蜜的不诚实。 背后是季肇然近乎炙热的胸膛,也许热意会传递,陶蜜昏昏沉沉地想,自己好像要被烧糊涂了。 陶蜜被烫得一直哆嗦,翻来覆去地,想要逃避热源。 不多时,陶蜜终于如愿以偿了,但他却不开心,因为季肇然开始咬陶蜜了。 他的腿夹在季肇然的腰上,他抱着季肇然的脑袋,修长细白的脖子后倾像一只展翅欲飞的天鹅。 陶蜜脚背绷紧,难耐地痒意从脊椎骨处酥酥麻麻地传处,他委屈地嘟囔着“别咬我了,别咬我了........” 没人回应他,屋子里响起一阵阵螃蟹吃水的声音。 季肇然摸到了陶蜜的肩胛骨,陶蜜的肩胛骨凸起,薄而不削,像一对收拢的蝶翼,轻贴在脊背之上。 陶蜜是瘦,但是瘦而不柴,其他地方异常有肉。 季肇然轻轻地用指尖在陶蜜后背写了一个单词,他慢条斯理地问陶蜜“这个单词是什么呢?” 陶蜜哀哀地哭泣,他喘得厉害,却还要分心回答季肇然的问题。 他声音断断续续地,变得异常零碎。“e............eth..............ethereal。” 季肇然笑着摇头,笑得很乖巧,在这种时刻他十八岁的灵魂好像突然回到了自己这具年轻的皮囊里,尽显稚气,人畜无害到极点。 他说“不对,明明昨天才错过,是elegant啦。”他停顿一秒,忽然狡黠得笑了一下,眼厎得笑意几乎要飞出来,带着得逞的意味。 “老师要罚你。” 陶蜜抱着他,崩溃地呜咽了一声。 贱人,贱人,他在心底恨恨地想着,气得想咬死季肇然。 陶蜜低头,看向季肇然的眼神又觉得怔愣,他心想季肇然虽然翻脸如翻书,喜怒无常,但却是个天生的演员。 当他那双蓝灰色的眼睛一瞬不眨地盯着你的时候,明明他做的事情异常恶劣,在作践人。 但当你和他那双眼睛对视的时候,却会不自觉的的产生一种荒谬地想法,这个人好像很喜欢我。 季肇然又开始考他了,他把陶蜜放到前面,让陶蜜看桌子上的作文句式。 手机就放在桌子上,季肇然精确把控着时间,每两分钟后,他就捂着陶蜜的眼睛。 坏心眼的问他,笑声低低得“第一句会了吗,一共十五个单词很简单吧?” 陶蜜身上抖得厉害,口水和汗水一同滴到纸上,晕染开来根本看不清纸张上面有什么。 “we hurry .............to work, chat on............... the phone.....................................” 季肇然温柔地凑近,没停下。 “不对哦,这是下面那句啦。”他拇指拭去陶蜜唇边的口水,一副老师面对对不成器的学生无可奈何地模样。 “真拿你没办法,平时都是在想什么,想老师吗?” 陶蜜转头,气得拿湿漉漉地眼睛瞪他。 “我想.......你妈.........” 季肇然不但没有生气,反而语气很柔和像哄小孩一样哄着陶蜜,颠他。 异常地温柔和耐心。 “背不下来没关系,我带你背一遍好吗?in our busy lives, we often run from one thing to another.” 陶蜜瑟缩着,粉色的脚指头蜷缩着,绷得很紧。 他全身都布满了醉人的绯红,意识涣散,眼睛克制不住地向上翻涌,整个人都在抽搐,chi态毕露。 他的泪水滴落在季肇然的手上,季肇然体贴地用手盖住陶蜜的眼睛,维持着陶蜜的体面。 季肇然虚伪又绅士的道歉:“不哭不哭,都怪老师太严苛了。” 陶蜜感觉自己好像在海里,随波逐流,又突然被一个浪打过来,被浪头裹挟着抛到了天涯海角,意识碎成了水沫。 除开某些情况,季肇然确实是个好老师,他非常懂得因材施教,陶蜜某些地方基础很薄弱,他就会摆着法子去切入,各方面打磨陶蜜的问题。 一定要把这个千疮百孔得地方补得密不透风,才会进入下一个问题。 陶蜜的努力有目共睹,他勤奋,刻苦,毕竟他在某些时刻都被迫努力得异于常人。 有天季肇然送他回学校,在陶蜜转身要走的时候叫住了陶蜜,从车后座拿了个小蛋糕给他,状似不经意的问他上个味道好吃吗? 陶蜜看到蛋糕眼睛亮晶晶地,他砸吧嘴回想了半天,实话实说道:“都挺好吃的。” 季肇然一言难尽得看着他。 “你就没有喜欢的口味,喜欢的味道吗?” 陶蜜觉得季肇然事真多,好吃就是好吃啊,都好吃为什么要分个高低呢? 他又不像季肇然那么麻烦,吃个饭又不吃葱又不吃香菜,一点怪味就碰都不碰。 陶蜜觉得浪费可耻,在他的印象里,粮食是源于徐云英辛苦劳作的背影,是陶天阔身体不好还要上街赶集卖掉自己采摘的野菜、晾得野味。 所以不管是什么他都会吃掉,他从来都不挑食,没有什么好不好吃,也没有什么难不难吃,只是食物而已。 他很好养活,身体也倍棒。 陶蜜把觉得“季肇然有病”明明白白得写在脸上,果然季肇然下一秒就懒得搭理他,直接把车开走了。 陶蜜转身居然在不远处看见了黎景行,他穿着羊绒大衣,气质沉稳抱着几本书,不紧不慢走了过来。 陶蜜捧着蛋糕高兴地冲黎景行打招呼。 “你又去图书馆学习了啊?” 黎景行扶了扶眼镜,视线扫过陶蜜的脖子,笑了一下如沐春风。 “嗯。”他停顿一下,状似不经意问道:“你和季肇然很熟吗?” 陶蜜支支吾吾地敷衍道:“嗯,还行。” 黎景行笑了一下并没有追究,他们一起回来,姜嘉慕看到陶蜜手里的蛋糕还以为是黎景行买的,当即冷嘲热讽道“真是好手段。” 陶蜜烦的要死,心想又这样!老这样!一回宿舍这两个就吵起来了! 既然这么不和干嘛不申请换宿舍,两个人每天仇人相见分外眼红都不知道有什么意思? 英语竞赛如期而至,陶蜜参加了,得益于自己的努力,他顺利通过了初赛。 在拿到结果的那一刻,他禁不住回想到试卷上得的写作,里面刚好有一篇他背过。 但是就是...................陶蜜脸有点红,是季肇然“做老师”的时候教的。 靠!这难道就是奇怪但意外有用的教学方法吗? 英语竞赛决赛再即陶蜜有点紧张,他问季肇然。 “我参加英语竞赛你会来吗?” 季肇然正在开车,他并没有看陶蜜,反而笑了一下显得有些漫不经心。 “我来不来重要吗?” 陶蜜眼神飘忽,有些紧张地辩解道:“当然啦,你是我师父嘛。” 季肇然一下就笑了,整个人神采飞扬,他揶揄地看向陶蜜:“那个师父吗?” 陶蜜气的直接翻了一个白眼,骂他。 “病得不轻。” 季肇然又笑了,眼里带着恶作剧得逞的狡黠,陶蜜先前得紧张他看在眼里却没有戳破。 “再说吧。” ----------------------- 作者有话说:这条线我藏了很久,我前面作话也一直说过,小蜜几乎没有喜欢的东西。当物质贫瘠到一定境界,是一定会舍弃一部分东西的,但同时小蜜的精神又很坚韧,因为他有家里人的爱。看到有宝宝跳章看宝宝巴士的(小蜜和妈妈的互动我写过小剧场放在21章的作话里哦~) 第37章 英语竞赛 陶蜜的英语竞赛如期而至, 初赛是笔试,而决赛是评委当场出题的口试。 决赛入围有二十人,地点选在学校的大礼堂。 陶蜜本来没有想邀请宿舍那两个人的, 但是姜嘉慕不知道从哪里看到了陶蜜入围决赛的信息,在宿舍闹着硬是要去, 他一闹不要紧, 黎景行也知道了。 这下好了, 两个人都要去。 去就去呗, 陶蜜又没说不要他们去,也不知道两个人怎么吵起来了硬要他选一个。 选什么,选妃吗? 谁理他们,爱去不去。 陶蜜不理人, 两个人也不知道抽什么疯,反而改口都说去了。 要陶蜜说这种人就是惯得, 毛病, 矫情! 季肇然也来了, 与此同时还带来了本来在医院的徐云英。 第50章 陶蜜很高兴, 比赛开始前,他在准备席上第一眼就看见了徐云英。 事实上他之前也想邀请徐云英过来看他比赛,但是想了想,徐云英还要照顾陶圆,并且自己还不一定能拿奖就算了。 徐云英走过来嗔怪地点了一下陶蜜的额头。 “这么大的事情,怎么不告诉我呢?” 陶蜜眼神飘忽,低头看了一眼地面,扭捏道:“妈,不是的你要照顾小圆,我想拿到奖状再告诉你........” 面对决赛, 陶蜜很紧张,徐云英看出来了,她并没有纠结这个话题。 而是眼睛一眨不眨望着陶蜜,陶蜜和她对视之间,徐云英轻轻眨一下眼,像一个专属暗号。 陶蜜原本焦躁、忐忑的心顷刻间就平定下来,徐云英没有很多的话却明明白白的告诉陶蜜。 我相信你。 不要紧张,不要有压力,就算没有拿奖也没有关系,你在妈妈的心里永远是最棒的小孩。 陶蜜浑身顷刻间就充满了动力,无论前方是怎么样的深渊巨坑,他都会勇敢地跳过去。 比赛开始,第一轮是定题演讲,每人提前拿到题目,准备好 2 分钟英语演讲。 二十人按号码依次上台,评委从发音、流利度、内容、台风打分。 这一轮不淘汰人,只是累计分数。 陶蜜是第十号,一个既不算太前,也不算太后的号码。 他先是仔细听了听前面参赛者的演讲,然后再根据自己心里的稿子重新整理了一下表达顺序。 满分是十分,轮到陶蜜的时候,及格分是六分,他拿了一个中规中矩的分数,八分。 a大是国内有名的顶尖大学,天下英才犹如过江之鲫,源源不断的涌入a大,能进入决赛的人实力自然不能小觑。 六分是十分的及格分,但八分却只是参赛者的及格分,还有几个较为优秀亮眼的选手拿了9分乃至9.5分。 第二轮是即兴问答,每个人上台现场抽题,只给 30 秒的时间准备,用英语回答 1~2 分钟,满分还是十分。 最考验参赛选手的反应、词汇、心态,一不小心就很容易出现失误。 陶蜜抽中的题目是“do you think social media makes friends and family feel closer or more distant”(你认为社交媒体让朋友和家人感觉更亲近,还是更疏远了?) 前面也不乏抽过这道题的人,他们的回答无一例外,都认为社交媒体让人与人之间变得更加疏远,原因是每逢过年、聚会时,大家反而只顾着盯着手机里的信息,而缺乏对身边的关注。 轮到陶蜜的时候,他还是有些紧张,面对评委,他轻轻地笑了一下,嘴角的梨涡若隐若现,似乎很害羞。 他看着评委诚们挚道:“我认为前面选手说的都很对,社交媒体在某些情况确实是让朋友和亲人之间更加疏远了,但是我觉得结果是因人而异的,对于我来说......”他睫毛垂下,遮挡住那双漂亮的眼睛,在眼窝处显出浅浅的阴影。“社交媒体让我和家人朋友之间沟通更近了,我家离a市很远。正因为离家太远,我已经半年没有回过家了,我没办法经常陪在他们身边,不能一起吃饭,不能随时见面,连一句简单的问候,我都做不到。” 陶蜜语速极快且流利地回答道:“是社交媒体,让我能随时看到家人的日常,能在想家的时候立刻打一通电话。它没有让我们疏远,反而把那些跨不过去的地点距离,一点点拉近了,这就是我的回答,谢谢各位评委老师。” 这次陶蜜拿到了9分的分数,加上上一轮的分数,他已经领先不少参赛者了。 第三轮是即兴辩论 、 快速问答,开启真正的淘汰制。 20 人分成 10 组,两人一组对抗。 随机给一个辩题,每人 1 分钟阐述观点。这一轮将会直接拉开选手们的分数差距,最后三项分数相加,排名英语竞赛的名次颁奖。 同时还有一个条件,低于前面两项总分十五分的选手直接淘汰,如果高于十五分的选手将会有一轮比拼复活赛。 随着比赛人数逐渐减少,气氛逐渐压抑,每个人的脸上都异常认真和沉重,陶蜜的心也开始跳动了起来。 他站在旁边,现在场上只剩下一组在比拼,比赛结束后,他将会和获胜者进行比赛。 陶蜜开始紧张起来,等待评委打分的每一秒都格外漫长。他下意识望向那位早已胜券在握的对手 。 他留意这个人太久了。 从第一轮开始,对方就异常亮眼,一举拿下九分的高分,还是英语专业,这个人底子扎实、气场沉稳,每一步都透露着无可撼动的自信。 陶蜜喉咙发紧,忍不住攥紧衣摆,产生的自我怀疑在比赛还没开始前就已经像潮水一样将他淹没。 他的视线不受控制地穿过人群,落在了观众位上。 陶蜜看向了徐云英。 这不是第一次这样了。 小时候第一次上台领奖,他攥着奖状的手抖得厉害,紧张得快要哭出来。 乃至第一次考第一、第一次家长会被老师当众表扬,任何需要他变得优秀的地方,万众瞩目地地方他都会紧张会怕。 可每一次,他都能在人群里,一眼找到徐云英。 没有夸张的手势,没有大声的加油,没有多余的动作。 徐云英只是安安静静地坐在那里,望着他,眼神温柔却又无比坚定,眼神里是满满的信任与支持。 她什么都没说,什么都没做,可是她就是传达出来了。 别紧张,妈妈相信你。 这一刻,陶蜜所有的紧张、不安、自我怀疑,全都被徐云英这道目光轻轻地抚平了。 这次的辩论题是“is money the key to happiness”(金钱是幸福的关键吗?) 陶蜜是反方,而那名参赛选手是正方。 正方语速极快,表达着自己的观点。“金钱能够买到生活中所有需要的东西,如果有钱,我们可以买很多让我们开心的东西,比如玩具和旅行。” “如果我们有钱,就永远不用担心生活,精神是需要建立在结实的物质基础上。” 因为比赛只有一分钟,陶蜜快速地在脑海里构思了自己的回答,言简意赅道:“很多有钱人依然不快乐,因为他们缺少爱、家庭和内心的平静。金钱买不到真正的感情。” “金钱只能带来物质满足,却永远买不到真爱、友谊和健康,而这些才是幸福的真正来源。” 比赛结果出来,陶蜜赢了,他长久以来的努力终于获得了回报。 站在领奖台上,陶蜜很高兴,嘴角的梨涡拉成了一条括号,那双漂亮地眼睛神采奕奕,亮地像里面装满星星。 在这一刻,他像一个天生的发光体,所有人的视线都聚焦在他身上。 有人为他欢呼,有人为他祝贺,当然也有人为他狂热。 姜嘉慕着迷地看着领奖台上的陶蜜,陶蜜的耀眼夺目,让他愈发心动的难以自抑。 黎景行目光沉沉,在镜片的隐藏下,眼神里是势在必得的执着。 而这些陶蜜都不知道,他高兴地、专心致志地看着徐云英,同时他又异常腼腆、害羞地笑了。 陶蜜的努力并不是天生的,这份持之以恒地努力来源于他对自己的鞭策。 小时候家里穷,每当过年家里除了要应付亲戚的催债还有种种地风凉话。 “云英,家里穷成这样就别让他读书了,反正这个孩子也不是你们..........” 无论亲戚说多难听的话都不会生气的徐云英生气了,她气愤拿了个扫把直接把这个亲戚扫地出门。 徐云英斩钉截铁地说“滚出去。” 第二天徐云英就咬着牙变卖了家里的东西,冒着风雪把这个亲戚的钱还了,从此没有再和这位亲戚来往过。 因为这件事,陶蜜他们家足足吃了一个月的菜粥。 “云英,让孩子跟县里的人学门技术吧?这样家里负担也轻一点。” 徐云英摇着头说“不行。” 偶尔徐云英也会哭,她会问陶蜜。 “家里这么穷,你会怪妈妈吗?也许我不应该..........” 当时的陶蜜还没有半大的人高,他够不到徐云英的脸,他就会跳起来帮徐云英擦眼泪。 小小的陶蜜说“不....不怪妈妈!” 当时的陶蜜还小,他根本不知道自己应该怎么做才能让妈妈不难过。 后来有一次他发现,他数学第一次拿到100分,来家里串门的亲戚第一次说出了其他的话。 “诶呦,虎子还和陶蜜同班呢,同一个老师,怎么差距这么大呢?” “老师说了这次班上就一个100分,就是你们家陶蜜。” 徐云英笑了。 “害,孩子瞎写的呗。” 但是当天晚上徐云英亲了他一口,还给他多煮了好几个鸡蛋。 她说“真棒!” 长久得操劳已经让徐云英不年轻了,但那一刻脸上的笑容,仿佛让她年轻了好几岁。 第51章 陶蜜心想,他要让徐云英的笑容永远留在脸上,于是他读书更加勤奋了。 再后来登门的亲戚说的话慢慢变成了这样。 “真羡慕你家小孩,听话又省心,成绩还这么拔尖。” “年纪第一又是你们家陶蜜啊,云英你平时怎么教得?我们家虎子根本不爱读书愁死我了。” “诶呦,陶蜜考去市里的高中啦?” “什么?!a大录取通知书!真是喜事啊!” 这一次获奖,陶蜜终于又在徐云英脸上看见了他小时候的那种笑容。 他高兴地想,妈妈我是你的骄傲吗? ----------------------- 作者有话说:情人节的一天,攻、攻们全是配角哈哈哈哈。 我自己最喜欢这一章,请在众人的爱里长大吧小蜜~ 还有宝宝们竞赛题目不要较真 第38章 狗 季肇然看着陶蜜的模样, 突然心情微妙起来。 陶蜜此时的耀眼夺目季肇然无法否认。 他的眼神紧紧盯着自己身旁的徐云英,两腮还带着婴儿肥,脸庞稚嫩, 像一只刚学会飞行便迫不及待展示自己成果羽翼未丰的小鸟。 眼神里是自己从未见过的信任与依赖。 季肇然见过陶蜜很多种表情,懊恼、生气、难过、悲伤、无助, 他异常鲜活, 喜怒哀乐全部都表现在脸上, 是一个简单又直白的人。 但是季肇然却没有在陶蜜脸上见过这种表情。 也许他在某些情况下能够主宰陶蜜的身体和情绪, 但这是不同的。 陶蜜没有信任过他,也没有依赖过他。 季肇然的指尖轻轻敲击在桌面上,临到比赛结束散场,他应该走了, 人却坐着没动。 姜嘉慕捧着花来了,一大束色彩缤纷的玫瑰花用来祝贺陶蜜拿奖。 他着迷地看着陶蜜。“恭喜你, 拿了第一名。” 陶蜜正在给徐云英看自己的奖状, 看到姜嘉慕抱着一大束玫瑰花脸上顿时精彩纷呈起来。 天啊, 姜嘉慕是不是有神经病啊。 谁家好人, 男的送男的玫瑰花的啊? 眼瞅着周围已经聚集起来不少好事者,揶揄地声音响起。 弄得好像男女生在一起的表白现场似得。 陶蜜立马拒绝道:“我不要,谢谢。” 说完,他拉着徐云英就想离开。 姜嘉慕有点难过,事实上,从陶蜜进入决赛开始这束花他就已经开始订购了。 加急给了店家不少钱,紧赶慢赶才做出来的。 花束到了以后他自己不方便拿,又叫了校园跑腿送到大礼堂。 姜嘉慕是真的很用心。 他语气很沮丧。“你不喜欢吗?” 语气可怜兮兮的。 陶蜜本来想扭头就走的,一听到姜嘉慕这句话,顿时就有些犹豫起来。 心想姜嘉慕也没做错, 人家也是一片好心。 他转头接过了那束花,真挚地向姜嘉慕道谢“谢谢你的花。” 陶蜜地心软写在脸上。 季肇然看着他的表情,突然想起自己也在陶蜜脸上见过那种表情。 季君诺周一的董事会争不过他,三成的启动资金被他撬走了三分之二。 季君诺气的狗急跳墙直接打电话骂他,“当初就不应该接你回来!你就应该死在国外算了!”“不过是我在外面捡来回来的一条狗,不会看家护院就算了,还反过来咬主人!”“也不知道老爷子抽什么疯,自己的儿子不亲,亲你这条隔代的畜生。” 于是季肇然知道了他在季君诺心里的形象,一条流浪狗被捡回了季家。 他脸上挂起了一抹嘲弄讥讽的笑,甚有闲心得在书房点击了话筒外放。 季肇然平静地听着季君诺骂他,一点都不影响他处理其他事情。 他太了解季君诺了,他甚至会在季君诺怒火平息得时候还故意再次激怒他。 季肇然没有直说,却在提醒季君诺。 你输了,输得明明白白,输给了一条你看不起的流浪狗。 季肇然端坐在胜利者的位置,听着季君诺歇斯底里的谩骂,嘴角却噙着笑。 他并没有特意避讳房门外的陶蜜,故而陶蜜听得一清二楚。 陶蜜在外面敲他的门,细声细语的说“外卖到了。” 哦,要吃饭了。 他这才收起兴致挂断了季君诺的电话。 饭桌上,陶蜜小心翼翼地看着他。 “你爸爸....你爸爸怎么这样骂你。” 季肇然满脸的无所谓随口敷衍道:“我是小白菜呀,爹不疼妈不爱。” 话是这样说,却半点不影响他的食欲,光是外卖他就差不多点了整整一桌子。 但这句话却让陶蜜动了恻隐之心。 他傻乎乎地给季肇然削了一盘苹果,把他当做小孩哄。 陶蜜说“这个苹果很甜。” 所以你不要太难过。 就是那天季肇然隔着病房玻璃,看到陶蜜削给陶圆的小兔子苹果。 季肇然想笑,他几乎瞬间就知道陶蜜脑子里想了什么。 他开始回想自己当时在想什么,但也许是那天下午的阳光太暖和,他记不清了。 屋内暖气四溢,逼仄得让人窒息,盘子上得苹果显得格外水灵。 于是他吃了一块苹果,还行吧,也不是很甜。 而现在他在陶蜜脸上又看到了这种表情,却是对着姜嘉慕。 季肇然表情没什么变化,眼神却变了,带着不可名状地冷意与审视。 他站起来不紧不慢地来到徐云英身边,笑吟吟道:“阿姨,您第一次来a大还没参观过学校吧?” 陶蜜目瞪口呆地看着季肇然,不是,季肇然怎么把他妈拐跑了。 他三下五除二地推脱了姜嘉慕,根本没心情管姜嘉慕是否沮丧。 季肇然真的在带徐云英参观a大,看背影不知道还以为二人才是“母子情深”。 陶蜜:“...............” 徐云英在旁边看a大的校园人造湖,他气喘吁吁地跑过去把季肇然扯到一边。 “你干嘛带我妈参观?” 季肇然无所谓道:“她不是没来过么,我带她看看怎么了?” “我妈我自己不会带,用你带?” “哦,我这不是怕你没空么,等你们两个那边结束了,天都要黑了吧?” 季肇然突然莫名其妙地就笑了,笑起来怪渗人的。 陶蜜:“.....................” 什么乱七八糟的,季肇然叽里咕噜地在说什么,听不懂好烦。 季肇然个子高,望得远,顷刻间就看见了从礼堂出来,捧着花的姜嘉慕。 他轻“啧”了一声,冷言冷语道:“你家狗挺会闻着味来的。” 下一秒,他的手死死扣住了陶蜜的脖子。 季肇然神色十分冷淡,两个人之间却凑得很近,陶蜜几乎以为他会吻上来。 ——“啪” 陶蜜的手比脑子还快,他直接打了季肇然一巴掌。 他震惊至极“你神经病啊!” 陶蜜后退一步,警惕地和季肇然保持距离。 两人之间的气氛剑拔弩张。 季肇然垂下眼睫,长长地睫毛在眼窝处打出小扇子一般的阴影。 他整个人隐匿在树荫下,盯着陶蜜看了很久,突然意味不明的笑了。 陶蜜几乎以为他又要发神经病了,但他却没有。 因为徐云英看过来了。 徐云英看完人造湖了,见两人的氛围古怪至极。 她奇怪道:“你们怎么了?” 没人回答她。 等徐云英走近这才发现季肇然有一边脸明显红红地。 “小季,你左边的脸怎么了?” 季肇然甜甜地笑了,他瞥了一眼陶蜜。 “阿姨,没什么,刚刚被虫子咬一下了。” 徐云英关心道:“噢,虫子啊,树荫底下是挺容易惹虫子的,你别站那里了。” 陶蜜:“.............” 与此同时捧着花的姜嘉慕如期而至。 “陶蜜你刚才跑那么快干嘛?” 陶蜜头都要大了,一边是发疯的季肇然,一边是他妈,再来一个横插一脚得姜嘉慕。 他气不打一处来,在哪里赶人。 “你快走吧你大哥,这里没你事。” 姜嘉慕发现陶蜜不收花,他送出去的东西哪有收回的道理。 于是他脑子一转,张口就道:“阿姨你好,鲜花配美人,初次见面我是陶蜜的舍友,姜嘉慕。” 徐云英笑了,也十分给面子的接了过来。 “你好,你好,你是我们小陶的舍友啊?” “是哒。” “小陶平时没给你们添麻烦吧?” “没有没有,陶蜜人挺好的,都是我们麻烦他。”姜嘉慕笑了一下,表情带点不好意思。“阿姨,我老抄陶蜜作业。” 徐云英笑了,心说这孩子也太实诚了。 第52章 “同学之间互帮互助是应该的,如果小陶平时有做的不好的地方还要麻烦你多照顾一下。” 姜嘉慕求之不得,恋爱脑一上头,脑子一抽就开始异想天开,准备讨好丈母娘了。 “阿姨你看这,a大这里还有片枫树林呢,就是现在是冬天叶子都掉光了。” “这个教学楼的石狮子都有一百多年了。” 两个人边走边聊,全然忘了身后的两人。 季肇然扫了一眼姜嘉慕,意味不明地笑了。 “你妈挺喜欢他的啊?” 陶蜜被他看的脖子一凉。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暗道不好,季肇然又要发疯,当即就想跑。 结果又被季肇然拉着领子拖了回来。 他笑了笑,手搭在陶蜜的肩膀上,看似没用力实则为桎梏。“紧张什么,我又不吃了你。” 陶蜜心说,你是不吃了我,你要亲我。 季肇然是真的神经病一个,多惊世骇俗的一件事在他嘴里不过是轻描淡写的一件小事。 季肇然不要脸,他还要。 陶蜜的手又开始痒了,季肇然要是再准备亲他,他就再打他一巴掌。 陶蜜的反应季肇然尽收眼底,他突然很轻地笑了一下。 “你是不是还想打我?” 陶蜜心虚不已,嘴硬道:“我没有。” 季肇然又不笑了,他喃喃自语道:“你最好再打我一巴掌。” “什么?”陶蜜震惊至极。 谁会喜欢自己被扇巴掌,他只觉得季肇然病得不轻。 季肇然甜蜜道:“那样我就有理由报复你了,你最怕什么我来什么。” 陶蜜后知后觉的想,他又惹到季肇然了。 他想了又想实在想不明白,最后忍无可忍的问道:“我做什么了?又哪里惹到你了?” 季肇然十分冷漠地看着他,凌厉地眉眼将他五官地不近人情凸显地淋漓尽致。 “因为你没有看我。” ----------------------- 作者有话说:恭喜小季在新年来临之际获得作者本人颁发的精神病证。 第39章 狂犬 “什么?” 陶蜜不可置信地看着季肇然, 只觉得他不可理喻。 季肇然发疯的理由他从一开始思考到昨天是不是哪里惹到季肇然了。 甚至荒谬到难不成是今天出门的是先迈的右脚没迈左脚,命里带衰? 陶蜜都没有想过是这个理由。 季肇然居高临下地看着陶蜜。 “对,就是因为你不看我。” 他的手牢牢攥着陶蜜脖子, 强势地逼着陶蜜和他对视。 “你的英语是我教的,你的弱势是我带着你一步步查漏补缺的, 你那条狗只是送了你一束花, 你就用那种眼神看他。” 什么眼神? 陶蜜茫然极了。 再说了, 大礼堂那么多人, 谁知道季肇然在哪里。 他妈的,季肇然就是有病! 跟个神经病有什么好争执的,脑回路都对不上。 陶蜜恶狠狠地一巴掌拍掉了季肇然桎梏在自己颈间的手,撒腿就想跑。 季肇然的反应比陶蜜更快, 他双臂像牢笼,稳稳地一带就把陶蜜禁锢在自己的怀里。 他把陶蜜拖到了附近教学楼的楼梯口处, 陶蜜玩命地挣扎, 却被季肇然反手将陶蜜的双手剪至后背。 扭打间, 两人均是呼吸急促。 季肇然低头抵着陶蜜的额头, 两人视线交叠,他不依不饶地较真道:“凭什么?” 陶蜜也生气了,他瞪着季肇然,脸上的倔劲呼之欲出。 “凭你有神经病!我看你就是脑子不正常!” 季肇然那双蓝灰色的眼睛,十分冷漠地审视着陶蜜。 片刻后他忽然不辨喜怒地笑了一下,声音阴恻恻地。 “你打了我没关系,我可以给你打......” 他话音未落,趁着陶蜜没有反应过来,季肇然掐着陶蜜的下巴低头亲了下来。 与其说是亲吻,不如说是啃咬。 季肇然的舌头伸到了陶蜜湿热的口腔里大肆地掠夺着, 没多久被陶蜜用牙齿狠狠地咬了一下。 他痛得闷哼一声,转头却亲得更加凶猛。 陶蜜咬他舌头,他就用犬齿刮着陶蜜外唇瓣,似乎下一秒就要直接扎进去,扎出一个鲜血淋漓的洞。 他俩谁也别想讨着好。 陶蜜害怕了,他觉得季肇然真的能干出这种事情来。 他示弱般地轻轻依偎在季肇然怀里,回吻了季肇然,含糊不清道:“疼.....” 季肇然的吻顷刻间变得温柔起来,犬齿小心地沿着陶蜜的唇瓣细扎,似乎是情人间的轻啄。 两人唇齿厮磨,气氛骤然不复方才的剑拔弩张。 陶蜜学会了季肇然的狡猾,眼见着季肇然放松了对他的禁锢,他毫不留情地对着季肇然脸另一边不红的脸又甩了一巴掌。 这一巴掌打得极为用力,打得季肇然头立刻就侧偏了过去。 “我看你就是有病!” 陶蜜跑了。 季肇然却没有去追,他盯着陶蜜的背影,眼神幽邃得不可名状。 他拿拇指轻轻揩过嘴角,指腹传来温热的湿意。 流血了。 季肇然低头掏出手机,给陶蜜发了一条信息。 手机的灯光打在他脸上,脸上神情晦暗不明。 跑了么,会回来的,季肇然想。 陶蜜跑出了教学楼,找了半天都没看到姜嘉慕和他妈。 他拿出手机拨打着姜嘉慕的电话,电话一接通,姜嘉慕的声音传来。 他还乐呵呵的“陶蜜,我刚还和阿姨找你呢。” 陶蜜毫不客气道:“我妈呢?” “噢,我看到饭点了,说让阿姨尝尝a大的食堂,我们来三号食堂吃饭来了。” 三号食堂是a大食堂中评价最好吃的食堂,就在陶蜜宿舍楼不远处。 陶蜜:“........................” 他气恼地挂断电话,几乎要被姜嘉慕的反客为主气死。 今天这两人是有病吧,一个带他妈参观a大,一个带他妈吃a大食堂。 自己这个做孩子该干的事情都被这两人干完了,那他干什么? 陶蜜无可奈何地又跑到了三号食堂,他刚一进去,姜嘉慕一眼就看到了他,起身晃手叫陶蜜过来吃饭。 陶蜜一过来,姜嘉慕就塞给他一个勺子。 “这里的宫保鸡丁特别好吃。” 三号食堂虽然是a大食堂中评价最好吃的食堂,但相对的价格也是几个食堂中最贵的。 在姜嘉慕的印象里,陶蜜曾经说过,吃什么饭不是吃,为什么要吃最贵的? 陶蜜应该是没有来过三号食堂吧? 陶蜜叹了一口气,接过饭勺,对着姜嘉慕一肚子的火终究是悄无声息地没了。 徐云英看了一眼陶蜜的嘴,奇怪道:“陶陶,你嘴怎么了?” 陶蜜的唇瓣弥漫出一种令人心悸的红,颜色艳丽得像一朵靡丽又奇异的花。 姜嘉慕的视线放到了陶蜜的唇瓣上,着迷地迷恋地,几乎不能挪动。 陶蜜慌慌张张地捂了一下嘴巴,他眼神飘忽地看了一眼宫爆鸡丁。“太辣了。” 被狗咬了。 被季肇然那条狗咬了! 徐云英把餐桌上的水放得更近了。 “那喝点水。” 陶蜜不自在地瞥了一眼水杯,心说被狗咬了水也不管用啊。 吃完饭,陶蜜一看时间也不早了,准备打车送徐云英回医院。 姜嘉慕自告奋勇要一起,陶蜜没同意,觉得姜嘉慕实在没眼色,他直接把姜嘉慕赶走了。 语气特别不耐烦“我和我妈回医院,怎么又有你事” 姜嘉慕闷闷地“嗯”了一声,看起来很沮丧。 从背影看俨然一副失落的金毛犬样。 陶蜜懒得理他,觉得姜嘉慕今天实在越界了,自己脾气已经够好了。 他打车把徐云英送回了医院,又在病房里给陶圆看了自己的奖状。 答应了陶圆只要她身体好了,医生允许她出院了也会带她出去玩。 陶圆高兴地答应了。 一家人围在一起说笑,陶蜜回想到今天英语辩论赛的题目。 金钱是幸福的关键吗? 其实他也不知道自己的回答对不对,因为每个人立场不同,站在正方反方的角度上所有回答都是对的。 但是此时此刻他真的觉得,幸福真的好简单。 因为在这一刻他就觉得很幸福。 徐云英看了一下手机时间,这下轮到她开始赶陶蜜了。 “不早了,早点回去吧,你们宿舍还有门禁呢。” 忙碌的一天终于结束了,陶蜜疲惫地松了一口气,掏出手机查看微信信息。 他没想到自己打了季肇然两巴掌,季肇然居然还会给他发微信。 【z】:[图片] 16:56 陶蜜撇撇嘴,季肇然一个疯子能发出什么好东西。 第53章 但他想了想还是点开了季肇然微信的红点。 赫然是一张陶圆医疗费的账单。 零零碎碎罗列了各项治疗项目。 金额高达几百万元。 陶圆从濒临死亡意识涣散到如今脱离呼吸机自主呼吸。 从阎王爷手里把命抢回来靠的不是运气好,而是钱。 陶圆的医生、用药、病房全部都是顶级的配备。 季肇然在威胁他,陶蜜气得浑身发抖,疯狂地拨打着季肇然的电话。 但无一例外,都没有接通。 哪里能联系到季肇然? 或者说季肇然人在哪? 陶蜜咬着牙,站在原地焦虑地踱步。 忽然他眼睛一亮,立马打车去了学校附近的小区。 陶蜜气势汹汹地来了,他在外面拍打着季肇然的门。 “季肇然你什么意思?” 季肇然过了好一会儿才来开门,他拿着手机居然在打游戏。 手机内传来霍霖的声音“季肇然,你哪里怎么回事,听上去很吵啊?” 季肇然随口敷衍道:“隔壁的。” 他刚说完就把麦掐了。 陶蜜越想越气,他打人打上瘾了,门一开他就又想抽季肇然一个嘴巴。 季肇然似乎早就知道陶蜜的想法,他的视线从手机挪到陶蜜的脸上,不辨喜怒地笑了一下,声音很冷。 “你再打我一下试试?” 季肇然神情十分冷漠地看着陶蜜,眼神像一条藏在树梢后伺机而动的毒蛇。 警告意味十足。 陶蜜一下就不敢动了。 见陶蜜不动了,季肇然的表情却变了。 他变脸如同翻书,想怎么样就怎么样,丝毫不考虑对面人的心情。 季肇然斜乜看了一眼陶蜜,看着陶蜜脸上的表情,他非但没有安抚,反而笑了。 笑容又甜又天真但语气却很刻薄。“愣着干嘛,进来呀,还等着我八抬大轿的请你么?” 陶蜜一肚子的火却无处发泄,只觉得自己像一头烈性的不怕人在草原上肆意洒脱的马,却突然冷不丁被人套上了缰绳。 只能被动地被人拿捏着鼻子走。 “你到底想干什么?”陶蜜问。 季肇然没理他,兀自打着游戏。 空旷的房间里只回荡着季肇然手机里的游戏声,队友的说话声,以及陶蜜声音。 陶蜜茫然地低头,把手埋在掌心里,只觉得无力极了。 他永远读不懂季肇然心里在想什么,也不知道季肇然想干什么。 陶蜜气势汹汹的来,脾气却在这一刻面对季肇然的油盐不进,突然偃旗息鼓下去。 他不看季肇然,季肇然反而不打游戏了。 季肇然随手把手机一扔,全然不顾对面那头的霍霖吱哇乱叫。 “喂喂喂,季肇然你怎么突然站着不动了?” 他打开麦克风回了一句。 “有事,不打了,不爽你就举报我。” 季肇然强势地捏起陶蜜的下巴,强迫陶蜜和他对视。 “我要你关注我。” 他面无表情地看着陶蜜,嘴角微微抿起,凌厉的、侵略性很强的眉眼暴露无遗。 陶蜜突然感觉到了一阵压迫感。 ----------------------- 作者有话说:对下章搞h,脐橙够关注了吧,眼里都是你~ 宝宝们新年快乐!感谢相伴~祝我的宝宝们新的一年,万事顺遂,暴富!变美!不脱发! “马” 上有钱,“马” 上有一切!啥也别说,主打一个马上兑现! 携小季小蜜发红包啦,这章有评论50个小红包(系统自动发哒),祝我的宝宝们新年快乐 第40章 脐橙2 季肇然掐着陶蜜的下巴, 以一种不容拒绝的力道,但神情却十分的冷漠。 陶蜜明明什么都没说,但季肇然似乎早就知道陶蜜来这里的目的。 他冷言冷语道:“我发给你那张图片我说什么了?” 言下之意是你眼巴巴的跑上门兴师问罪, 摆出一副要吃人的表情真是不识好歹透了。 季肇然好像确实没说什么,陶蜜打开手机又看了一眼那张图片显示的是缴费单。 陶蜜:“...............” 靠北, 季肇然这个混球真的不是故意的吗? 陶蜜颓然地垂下肩膀, 以一种无可奈何的表情表示了同意。 他想他真的是拿季肇然没招了。 接下来季肇然似乎真的只是想让陶蜜关注他。 陶蜜一同意, 他的脸色很快缓和下来。 这个人翻脸如翻书, 看着陶蜜傻呆呆的站在原地还笑吟吟地“来沙发上坐着。” 陶蜜坐了过去,不过他没选季肇然旁边的位置,反而是选择了一个靠左边的位置。 他悻悻地想这个位置离门最近。 陶蜜没说话,季肇然也懒得搭理他。 季肇然似乎无所谓陶蜜坐那里, 又自顾自地打起了游戏。 这个游戏是当下大热的moba手游。 霍霖的声音又在游戏那头响起。 “肥死你算了,对面打野三级都不到, 三个buff全在你身上, 我少对面中单300块。” 季肇然笑了“生什么气嘛, 不就是掉了一波兵线么, 我这边的野区全给你。” 话音刚落,游戏内击杀的音效响起。 季肇然懒洋洋道:“喂,这个人头给你了,300啊别来找我要了。” 霍霖见钱眼开,半点不提刚才季肇然害他掉了300块的事情。 他乐呵呵道:“知道了,知道了。” 陶蜜听着他们的只言片语,内心腹诽道这季肇然真的连游戏里面都霸道的要命。 这个人太强势了,连打游戏都要先从对面野区开局。 但现在的季肇然与方才压迫感十足的季肇然截然不同。 陶蜜一直以为季肇然是高高在上、倨傲的。 他有着和年龄不相符的成熟与沉稳,无论做什么都从容不迫。 这份与同龄人的与众不同,经常会让人忽略他的实际年龄。 而现在季肇然在和朋友打游戏, 陶蜜才恍惚地想起。 噢,季肇然也是个大学生。 你也可以在他身上看到普通人的喜怒哀乐,会因为游戏骂队友,会嘲笑对面打野狗急跳墙的骂人,会因为五杀而得意。 同时陶蜜又觉得季肇然整个人都异常矛盾,这个人对外好像是一副人生赢家的模样,他天生是人群中的焦点,没有人能够不羡慕嫉妒他。 对内他的爸爸却那样骂他,他无所谓。他恨他的妈妈抛下了他,却能毫不避讳地祝福她,重新拥有一个幸福的家庭。 这个人的人生经历、乃至性格脾气都十分的矛盾,但却组成了一个与众不同的季肇然。 陶蜜忽然觉得季肇然很像天气,永远不可捉摸,多云的下一秒可能是放晴,也可能是转阴。 与此同时陶蜜突然发现季肇然的鼻尖有一颗小痣。 一颗很浅淡的小痣,却不容忽略。 陶蜜:“.........................” 见鬼他之前怎么没有发现。 季肇然他们又开了一局,这局反野显然不如上把顺利。 霍霖焦急道:“这野区我守不住,我不到四级根本不强势啊。” 季肇然没什么表情,他轻描淡写道:“他帮我打有什么不好的。” 霍霖无语了。“诶,你今天打游戏搞什么啊,这么装。人家都拿完回野区了,还在那里帮你打呢。” 陶蜜一听就笑了。 霍霖明白了“你哪里有人会是吧?” 巧言令色的季肇然突然成了哑巴,他沉默地操作着游戏角色,直到击杀的英雄的音效传来。 他不自在道:“这不就回来了。” 霍霖没给季肇然下脸,配合地吹捧道:“哥哥欧巴,撒浪嘿呦,你牛逼,你真帅。” 只是这夸奖一听就不怎么走心。 陶蜜根本不懂季肇然的关注他是什么意思,他也没太走心。 可能一开始还认真地看了季肇然一会儿,没一会就东瞧瞧西看看,还看起手机了。 甚至看到好笑的还笑出声了。 季肇然发现了,但他只是意味不明地看了陶蜜一眼。 眼看着他们又一把游戏结束,陶蜜看了一眼手机时间,临近宿舍关门。 他小心地觑了一眼季肇然嗫嚅道:“宿舍要关门了.........我走了?” 季肇然放下手机,平静地看着陶蜜。 “嗯。” 陶蜜心下一喜,心说终于能离开这个见鬼的地方了。 他刚起身,就被季肇然攥住了手腕。 季肇然似笑非笑地看着陶蜜。“你急什么,我让你走了吗?” 陶蜜不明所以,愣住了。 “你不是同意了嘛?” 季肇然很轻地笑了一下,反问道:“嗯就是同意了吗?我不能表示是我知道了吗?” 他耍赖耍的毫不避讳,陶蜜简直目瞪口呆。 第54章 季肇然手上一使劲,就把陶蜜搂在了怀里,他意味深长地看着陶蜜。 “你今天打了我。” 陶蜜眼神瞟到季肇然白皙的脸上一个红红的巴掌印,又飘忽开了。 季肇然眼神一下变得深邃了,他喃喃自语道:“我说了,我可以给你打..........” 屋内暖气四溢,空气又燥又热,连呼吸都带着烫意。 季肇然睚眦必报,陶蜜打了他脸,他就要用其他地方打回来。 陶蜜像一头不听话,被人狠狠按着低头吃草的马,脸朝下对着沙发,马屁股却高高抬起。 他想翻身而起,却被季肇然蛮横地十指紧扣地摁在沙发上,死死地撞在季肇然的胯骨上。 “你什么意思?” 季肇然十分地恶劣。 “我什么意思,你打了我两巴掌,回来的路上可有不少人看我笑话。” 季肇然明明不在意,无所谓,但此时此刻他就是要硬逼着陶蜜承认他错了。 见陶蜜惊惧不已,他又甜甜蜜蜜道:“我们什么关系,你打了我没关系,我让你打.............” 只是凡事都有代价,他希望陶蜜明白。 季肇然真的在打陶蜜,只是他的打并不粗暴,反而带着一丝情人间的调情。 他打着打着,手还四处游移动,煽风点火。 这样的姿势,陶蜜屈辱至极,他挣扎着就要用脚去蹬季肇然。 大有一脚就让季肇然断子绝孙的意味,只是那力道并不重,因为陶蜜身子软了。 季肇然掰过陶蜜的下巴,凶狠地吻了上去。 两个人亲吻好似掐架,唇撞唇,牙齿撞牙齿,都不肯服输。 陶蜜脚曲起,用脚踹季肇然,反被他图了方便。 毫不客气地把陶蜜腿架在腰处,打得更厉害了。 陶蜜脸庞绯红,连耳根都弥漫着红晕,他喘息道:“你真是混蛋一个,没有你这么羞辱人的...........................................................” 沙发上突然多了一滩水,陶蜜浑身痉挛。 季肇然故作惊讶,神色诧异道:“唔.........你第一天认识我吗?” 陶蜜觉得太难堪了,因为季肇然衣冠整齐。 他把脸死死地埋在沙发上,不想再去看。 季肇然慢条斯理地脱去卫衣,露出线条分明的八块腹肌。 他往陶蜜身上贴了贴,凑近道:“我知道你生气我们不一样,现在好了都一样了。” 陶蜜身子猛地一挺,不知道为什么整个人顿时涌起一种诡异的饱腹感。 季肇然笑了笑,但是声音却没带什么感情。 “别吃撑了,还有呢。” 陶蜜惶恐至极,挣扎得更厉害了。 “你今天怎么回事” 季肇然反手把陶蜜的双手剪至他背后,漫不经心道:“因为我生气呀。” 他又贴近了陶蜜,贴的很近,本来还抵抗的陶蜜,不知道为什么一下就不抵抗了。 陶蜜满脸绯红,嘴唇竟然合不上,整个唇上都是自己湿漉漉的口水。 季肇然灼热地胸膛又贴了上来。 他体温高得像一团火焰,把陶蜜的理智全都燃烧殆尽。 陶蜜又说话了,都是些不好听的。 他像一匹被驯服的烈性马,主人骑在他的马鞍上,身体听话得不得了。 季肇然琢磨出味道了,心想陶蜜在床上的话就得反着听。 陶蜜闭着眼睛不肯看季肇然,他心里有气,怪季肇然突然发神经病,随便拿他泄火。 自己根本什么都没做错,他甚至恨自己这一巴掌怎么不抽得再狠一点,最好让季肇然没脸见人。 季肇然也生气,他生气陶蜜的不听话,心想出钱又出力的是他,他凭什么迁就陶蜜? 陶蜜这个土狗在他面前凭什么拿乔?凭什么登鼻子上脸? 陶蜜不看他,季肇然反而不高兴了。 他又扭过陶蜜的下巴,呼吸急促地吻了上去。 诱哄道:“你说你今天错了,我就不欺负你了。” 他不承认自己莫名其妙的情绪,却闭着陶蜜承认不知道是什么的错误。 陶蜜根本就觉得自己没错,承认什么? 他只觉得季肇然神经病,又不是人民币,凭什么人人都要看他。 季肇然搞陶蜜,陶蜜也不让他好过。 他被抵在沙发上,几乎要不能呼吸了。 陶蜜的眉头一下子紧皱,他指尖紧紧攥着沙发皮套,骨节几乎都发白了,整个人都绷得很紧很紧。 这一次他是故意的。 季肇然闷哼一声,咬牙切齿地捏着陶蜜下巴对吻,含糊不清道:“出息了,知道玩我了啊。” 陶蜜也没有讨到好,电光火石之间被突然停了下来。 他睁开眼泪意朦胧地哼了一声。 “你自己没用,就别怪别人。” 季肇然突然笑了,那笑带着难以言喻的暗示。 “行,我们就看看谁较劲能较得过谁。” ----------------------- 作者有话说:小季不是要小蜜关注他,重点是想让小蜜眼里有他,只是他自己不知道,他以为是自己被人忽略所以不习惯。 小蜜以后还会打,吭哧吭哧一巴掌hhhhhhhhh,狗不打能听话吗?(仅代指人!不是动物狗头保命) 第41章 脐橙2 沙发上一片狼藉, 沙发布套上湿哒哒的一片。 不知道什么时候换成了面对面,陶蜜感觉自己身上汗津津的,像一株浮萍在风浪里没有依附。 他的指甲死死掐住了季肇然的胳膊, 像风雨中找到一个攀附的根,却没用。 陶蜜不得不承认, 他确实犟不过季肇然。 他半眯着眼, 泪意朦胧, 小口小口地喘着气, 哀哀地哭泣。 陶蜜的心理还在倔强,但身体已经沉沦,甚至是心悦诚服。 季肇然笑了,他贴着陶蜜的耳边小声说话, 仿佛情人间的耳鬓厮磨。 “你心里有气,我也有, 床下我不和你计较, 但是现在不行我就问你, 你服不服?” 他睚眦必报, 还记恨着陶蜜那句“不行”。 陶蜜手指猛然抓紧季肇然的胳膊,腿抖得像筛糠挂不住季肇然的腰。 他头脑空白,整个人又哭又叫,季肇然的攻势却如影随形,叫他躲无可躲。 季肇然攥住陶蜜,小声地抱怨道:“你可真偏心,尽理前面,不管后面。” 他笑了一下,高挺的鼻梁轻轻蹭了蹭陶蜜的两腮,卖乖道:“要我说, 这俩就得一个一次才叫公平。” 陶蜜喘息不停,他抬头,季肇然额头的汗渍顺着他鼻梁湿漉漉地滑下来,滴到了陶蜜脸上。 季肇然拿指腹擦了擦陶蜜脸上的汗渍,轻声道:“都是我不好,忘记了,你不喜欢汗弄你脸上。” 他嘴上在道歉,低头又开始亲亲热热的咬陶蜜。 季肇然夸他:“红彤彤地,俏生生地真漂亮。” 陶蜜气愤地想,和漂亮有什么关系,都肿了。 季肇然真是条狗,被狗咬了他找谁说理去。 他低头朝下看去,实在羞愤交加。 季肇然和狗叼到肉一样,死咬着不撒嘴,见陶蜜看他狗叼东西的力道更重了。 他身上的汗渍滴到陶蜜身上,他忍不住一个瑟缩。 先是一阵麻,然后就是如影随形的痒,好像有千万只蚂蚁爬在他身上咬他。 陶蜜一只手攀附着季肇然的肩膀,一只手却忍不住向季肇然的脸上呼去。 只是软绵绵地并没有什么力道,还被季肇然一把攥住。 他很快笑了起来。 “打上瘾了是吧?” 陶蜜实在太难受了,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对!就是应该打死你才好,你个贱狗,畜生,不是东西。” 他又骂起来,手却被季肇然十指相扣紧紧抵在沙发套上。 季肇然没生气,他蓝灰色的眼睛亮晶晶地看着陶蜜,像饿极了的狼瞧见地上一块肥美地肉,贪婪、虎视眈眈。 他笑了一下,乖巧道:“我当然听你的啦,你想打我那次没让你打。” 陶蜜心头一跳,心中顿时警铃大作。 果然季肇然掐着陶蜜的腰,把他放上去了。 陶蜜脖子猛地扬起,嘴巴半张,一时之间竟然说不出话了。 季肇然体贴地摸着他的背,缓解他的不应期,撒娇道:“现在不是让你打我嘛,你随便打好啦。” 他游刃有余地看着陶蜜,动作没停。 陶蜜全身发红,发热、发麻,整个人都在发抖。 他哀哀地哭泣道:“..........我.........” 被季肇然颠得说不出话来。 风雨飘摇,陶蜜手臂搭在季肇然的肩膀上,整个人软得像面条就要靠过去。 却被季肇然用拇指抵住唇缝温柔地拉开距离。 他摩擦着陶蜜的唇珠。“以后还跟我嘴硬吗?” 陶蜜被季肇然拿住了,身上红得要命,整个人像一颗饱满、多汁、一戳就流汁的浆果。 第55章 陶蜜胡乱地摇头,泪眼朦胧地看着季肇然,已经听不清季肇然说什么了。 季肇然笑了,笑容异常乖巧,他甜蜜道:“可是我生气了,你要说点好听的哄哄我。” 他表情,嘴上无一不在示弱,但身体,动作却无一不在彰显着他的强势。 陶蜜呜咽闷哼道:“我以后再也不打你了。” 季肇然笑着凑近。 “错了。” 陶蜜yi乱qing迷地贴着季肇然的脸颊,像个讨乖求饶的小动物,全身都在发抖。 他整个人像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出来一身的汗,季肇然甚至险些扶不住陶蜜。 他低头看着陶蜜紧闭双眼,眼珠不断翻滚,深陷其中的模样,几乎都要善心发作了。 “以后无论我在哪里,你都要关注我,看着我,知道了吗?” 陶蜜泪意汹涌地点头,于是季肇然松手了。 就在这时,放在桌面的手机蓦然响起。 季肇然神情冷漠地瞥去一眼,他的手又握上去了。 他长臂一伸就把手机拿了过来,亲昵地贴着陶蜜的耳边。 季肇然笑着命令道:“接呀,有你电话。” 陶蜜思绪空白,电光火石之间又突然被人扯了回来。 他双眼迷离地看向季肇然手里的电话。 季肇然用电话轻轻拍了拍陶蜜的脸颊,示意他醒醒。 季肇然神色十分温柔地看着陶蜜,似乎在鼓励陶蜜接电话。 陶蜜从来没有在他脸上见过这种表情,一时之间鬼迷心窍竟然点击了电话接通。 姜嘉慕的声音传来:“陶蜜,都要关寝了,你还没回来吗?” 陶蜜理智回神,呜咽道:“..............我..........今天暂时..........唔............” 他声音断断续续,因为季肇然在使坏。 姜嘉慕奇怪道:“你哪里信号怎么了,我怎么听不见你说话啊?” 陶蜜的身体止不住的起伏,已经到了崩溃的极限。 “嗯......我这里......信号不太好..........” 姜嘉慕关心道:“那你今天还回来吗?” kuai意来势汹汹,就像洪水,快把陶蜜整个人冲垮了。 陶蜜几乎就要哭出声,又被季肇然用虎口掐着嘴巴,给摁了回去。 季肇然松手了,却没停下。 陶蜜全身都在发抖,狼狈地不行,他俯身靠在了季肇然的胸膛上,像风雨中的浮萍终于找到倚靠,再无半点力气。 季肇然没让陶蜜丢脸,在陶蜜哭叫的前一刻他把电话挂了。 他拿着手机言简意赅打了几个字。 【我今晚在医院就不回去了。】 他向下瞥了一眼,陶蜜正趴在他身上湿漉漉地哭泣。 季肇然摸了摸陶蜜汗湿的额发,温柔地抚摸着他。 陶蜜双眼迷离地看着季肇然,季肇然稍微触碰一下他,他就会发抖,此时此刻陶蜜的眼里全是季肇然。 但季肇然却觉得没意思极了,他像一个胃口十足,不能餍足的野兽。 只在这时候获得陶蜜的视线有什么意思? 季肇然恶劣的想,陶蜜就像自己养的一只漂亮的小动物,只有在吃饭的时候才会想起自己。 但这种强逼的摇尾乞怜根本不是季肇然想要的。 他面无表情地看着陶蜜,指腹轻轻蹭了蹭陶蜜腮颊。 漫不经心的想着,如果是他养的动物,就要无时无刻不注视着他,关注他,要眼里有他。 摇着尾巴围着他转,在意他的喜怒哀乐,目光无时无刻都在他身上。 只是这样想着,季肇然不知道为什么一颗心突然狂跳不已。 他克制不住地俯身,吻了上去,犬齿亲昵地刮着陶蜜的唇瓣。 嘬他的嘴唇,即克制又凶猛。 陶蜜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是在客房。 昨天晚上结束后,季肇然把他抱回房间后,两人各自睡各自的。 陶蜜打开房门,桌子上放着外卖三明治,底下压了一张字迹龙飞凤舞的纸条。 -早餐,我有课先走了,有事发微信。 陶蜜内心腹诽道,这疯狗字还挺好看的。 他打开微信结果意外看到季肇然又给他转钱了,他吃着早餐,悻悻地想,发疯就发疯吧,看在钱的面子上也不是不能忍忍。 另一边阶梯课室。 霍霖贱兮兮地凑了过来。 虚情假意地道歉“兄弟昨天对不起啊,不知道你那边有情况,还当众吐槽你,让你面子上过不去,我道歉!我道歉!” 他嘴上道歉,眼神却很探究,大有一副八卦看好戏的心思。 季肇然冷然地看了他一眼,没搭理他。 霍霖率先按耐不住,忍不住絮絮叨叨道 “昨天是谁啊?又情况啦?也不介绍介绍认识?” “难怪我最近找你都约不出来,诶可惜兄弟情,最是薄情郎,终究是错付了。” “诶..............那次地下车库...............” 季肇然“啪”地一声把书拿出来,拍到桌子上,示意霍霖适可而止。 霍霖悻悻道:“不说就不说嘛,这么凶干嘛。” 季肇然似有所想,满不在乎“有什么好说的,py而已。” 霍霖被他语出惊人吓了一跳,表情五彩缤纷。 顿时不知道是夸季肇然诚实还是说他开放。 “你小子,铁树不开花,一开就玩这么野的。” 季肇然垂下眼睫,在眼下投出一小片淡淡的阴影,他满脸无所谓道:“玩玩而已怎了。” 两人相识数年,季肇然说的霍霖一个字都不信。 只是心下替那不知道姓甚名谁的人惋惜,偏偏招惹了季肇然这尊瘟神。 若是季肇然不愿意,谁能逼他就范? 这小子从小就霸道,记得小时候上学,同班有人见他蓝眼睛以为是怪胎故意欺负他,往他饭里吐口水。 周遭无人帮忙,这小子反手就把装饭桶都打翻了,那就大家都别吃了。 家长老师都说了,这小子其实听得懂,硬是假装自己外国人语言不通,油盐不进。 霍霖连着几天中午没吃饱饭,他终于受不了了,下一次那个人再欺负季肇然的时候他一巴掌就打过去了。 两人也因此认识了。 二人又说了一些无关紧要的话题,铃声响起,话题就此打住。 霍霖给季肇然面子,并没有点破,只是默默地为那个人默哀一秒钟。 瞧季肇然吃人不吐骨头的秉性,这人只怕日后也不好脱身了。 ----------------------- 作者有话说:其实两个都是小苦瓜,苦瓜苦瓜抱着哭。 小季感情观很bt,但是我文章的主旨是爱是克制,爱是托举。 第42章 有求于人 季肇然又好几天没有联系陶蜜。 他的钱真金白银的砸给了医院, 配的病房、医生、用药都是最顶级的。 陶圆的身体日渐恢复,眼见着即将到达出院的日子。 陶蜜看着自己手上的钱,觉得自己现在能吃饱穿暖, 家里却还欠着债心里实在不是滋味。 但是要让他直接把钱给徐云英又实在苦恼。 陶蜜根本不知道怎么和徐云英解释自己这么大笔钱的由来。 如果不解释清楚,徐云英也不会要.......说不定还会质问他钱从哪里来的。 陶蜜没办法只能找到了季肇然。 他给季肇然发了一条微信。 【乐乐陶陶】:喂, 你在干嘛。 陶蜜心虚的想, 前几天刚扇完季肇然几个巴掌, 也不知道季肇然会不会理他。 结果不出他所料, 季肇然果然一下午都没回他。 陶蜜:“...............” 季肇然不理他,陶蜜无聊地拿着微信页面随手戳来戳去。 意外看见了季肇然的朋友圈,有一张新发的图片,是学校的室内体育馆。 陶蜜一看时间, 顿时气不打一处来,时间显示20分钟之前。 季肇然就是看到了微信, 没理他。 陶蜜气势汹汹地前往体育馆的路上, 心想他搞也被搞了, 床上床下的错也认了, 季肇然凭什么不回他,在这鼻子里插葱装什么象? 临了走到一半,又想起自己是有求于人,于是捏着鼻子去小卖部买了一瓶水。 只是选矿泉水的时候,陶蜜小市民的毛病又犯了,觉得喝什么水不是喝,再说了他拿去装装样子,季肇然又不一定喝。 于是陶蜜花了重金一块钱给季肇然买了一瓶冰露矿泉水。 他到了体育馆,季肇然果然在这里。 彼时季肇然正在投篮,他手腕轻轻一扬, 篮球就划出了一条漂亮的弧线。 “三分!三分!你们队承包全队的水,输了可别赖账啊!”霍霖得意的嚷嚷道。 对面笑道:“霍霖,你们队打不赢就请外援啊?” 霍霖脸皮厚得不行。“诶,这回我都快请喝水都要半个月,让你们队出出血怎么了,季肇然我也不是老能叫到的啊。” 第56章 对面哭笑不得,骂了句“愿赌服输,谁说不请了?” 有人朝季肇然抛了一瓶水,季肇然稳稳接住。 那人笑着看了一眼霍霖。 “肇然,你下回来我这队呗?” 霍霖气急败坏地喊道:“姓郑的,你挖墙角是吧?” 季肇然笑了一下,随手捞起球衣下摆往脸上一擦,露出一截紧实的腰腹。 “行啊。” 这下轮到霍霖骂他了。 “卧槽季肇然你过分了啊,刚还跟我们一伙,转头就叛变是吧?” 整个球场笑一团。 “哈哈哈哈霍霖要被气炸了。” 季肇然笑着往旁边瞥了一眼,状似无意地站在了偏离球场一个较为安静的地方。 陶蜜一看机会来了,他马不停蹄地跑了过去。 他没话找话道:“打球呢?” 季肇然没吭声,他额前碎发被汗濡湿,落在眉骨处,凌厉的五官衬托的愈发清晰利落。 看上去就让人发怵。 他拧开瓶盖,先喝了几口水。 “有事找我呢?” 陶蜜扭捏地点头,眼神带了几分讨好。 目光落在季肇然手里的依云矿泉水又不好意思拿出来了。 季肇然三两下喝完手里的水,斜乜看了一眼陶蜜。 “手里拿了什么,拿出来看看。” 陶蜜把心一横,谄媚道: “打球打了那么久,渴了吧?我过来给你送水。” 季肇然上下打量了一下矿泉水,直接气笑了。 “什么好事都让你占完了,让我帮忙,水就给我买这个?” 陶蜜本来还没什么感觉,被季肇然一说顿时心虚地不行。 仔细想想季肇然其实给他转了不少钱,怎么样都要给季肇然买瓶2块钱的农夫山泉。 陶蜜很尴尬,他手一缩,不想给了。 他嘟囔着“不喝就不喝呗。” 不喝他自己喝,冰露也挺好喝的啊。 季肇然没让陶蜜如愿,他长臂一伸把冰露拿过了,只是拧开瓶盖的模样颇有几分咬牙切齿。 “谁说不要了?” 他拿着冰露喝了一口,还不忘把那个空瓶子丢给陶蜜。 陶蜜一脸懵圈地接过。 “给我瓶子干嘛?我又不是收破烂的。” 季肇然皮笑肉不笑地看了陶蜜一眼。 “一瓶不够喝,去那个洗手间再帮我装点。”他轻轻笑了一下,眉宇间的傲气收敛了起来,一副人畜无害的模样。“像我这种人,别人叫我帮忙,我喝点自来水就行了。” 陶蜜:“.....................................下次给你买十二块钱的。” 季肇然拧好瓶盖,冷淡地看了陶蜜一眼。 “有什么事?” 陶蜜扭捏道:“过几天我妹出院嘛........” 季肇然漫不经心地“嗯”了一声。 陶蜜不自在道:“我家里还欠债,我想转一笔给家里,但我妈不信我..........如果这个钱不交代清楚她是不会收的。” 他为难地想,真让他交代他也交代不出来啊。 季肇然没出声,盯着陶蜜看了很久,眼神很微妙。 半晌后他才说“就这?” 陶蜜眨巴着眼睛看着季肇然。 “嗯!” 球场后面有人喊季肇然的名字,大概意思是准备去聚餐了。 季肇然回头应了一声。 他转头看着陶蜜,眼中情绪一闪而过。 “我知道了,你先回去,我会给你发微信的。” 陶蜜应了一声。 季肇然回到球场,霍霖很久没见陶蜜了,已经对他没什么印象了。 他摸着下巴思考道:“那人谁啊,那么眼熟呢?你们在那边说什么,能说这么久。” 季肇然随口敷衍道:“上回学生会的,你见过,他找我问点事情。” “噢。”霍霖果然没有再追问,他拍了拍季肇然的肩膀。 “走走走,吃饭去了。” 到了陶圆出院那天,季肇然果然如约而至。 他提前在微信问好了陶蜜家里欠债多少,然后准备了一张银行卡。 一见面先和徐云英进行了简单的寒暄。 然后再和陶蜜一起送人到机场的时候借机拿出了那张银行卡。 表示很感谢陶蜜的帮忙,希望徐云英收下。 徐云英摸不着头脑,见是银行卡第一反应先是推拒。 季肇然又开始了他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本事。 张口就是陶蜜英语好,帮自己做了翻译。 闭口就是公司大单谈下来了,这是给陶蜜的报酬。 徐云英自然是不肯收,婉拒道:“小季,你已经帮了我们家很多了,这个真的不合适。” 季肇然一副很受伤的表情,表示一码归一码,如果不收下就是和自己生分了。 他这个人天生就知道自己什么样子最讨人喜欢,眼睫毛一敛,缓缓搭拢下来,像两把小扇子。 一副徐云英不收就是伤害了他的模样。 这把徐云英弄得,只好把银行卡丢给陶蜜。 “陶陶,这是你赚的钱,你读书也需要用到.......” 陶蜜巴不得他妈收下,连忙道:“妈我读书的钱有留。够用。” 季肇然一看手表,表示道飞机要起飞了。 徐云英就这样被两人用时间忽悠走了,临走之前手里还拿着银行卡没反应过来。 不过虽然卡给过去了,但徐云英不是傻子,一到家就去银行卡查了里面有多少钱。 一看十几个可把她吓了一跳,赶紧打电话问陶蜜。 “钱哪里来的?” “合不合法?” “合不合规?” 大有陶蜜不说清楚就马上报警大义灭亲。 陶蜜好说歹说保证道。“绝对合法”“绝对合规”“你儿子凭本事挣的。” 徐云英还特意和陶蜜打了视频,陶蜜从小就不会说谎,一说假话就心虚地不敢看人。 这次陶蜜可一点都不心虚,心想怎么不是凭本事挣的? 徐云英这才半信半疑地相信了他。 其实陶蜜手里还有钱,但他一次不敢给太多了怕徐云英怀疑。 徐云英说留起来给他存着。 陶蜜才不要“妈,这钱给你就是让你先把钱还给亲戚。” 他笑了一下,嘴角两个酒窝若隐若现,神色很憧憬。 “剩下的,我们可以过个好年了。” 徐云英的神色愧疚起来,毕竟他们家每到过年,上门的第一个不是拜年而是讨债,也许这在不知不觉中让陶蜜心中产生了阴影。 陶蜜知道徐云英心中所想,其实不是的,根本不是那样。 从前的陶蜜迫切的渴望长高长大长到180,是因为他想长成一株粗壮无比的参天大树然后撑起这个千疮百孔的家。 而这个目标的初衷只是他想保护妈妈,他想挡在要债人的面前,迎接那些鄙夷地目光、一切的流言蜚语。 陶蜜再也不想看到徐云英露出难堪的表情了,他九岁时候的梦想,现在终于在十九岁做到了。 这件事后来被季肇然知道了,这厮心眼太黑,借机拿腔拿调让陶蜜要知恩图报,让他再进去点。 陶蜜脸红的不行,恨不得再打季肇然几巴掌,心说你都进去多少了?还要在怎么进去? 季肇然揣着明白装糊涂,狭促地笑了问陶蜜怎么不说话了。 陶蜜气得要命,瞪他,咬他,张嘴刚要骂,就立刻被季肇然掐住三寸,又拉进了沉沦地yu海中。 ----------------------- 作者有话说:小季其实挺毒舌的哈哈哈 第43章 生日 陶蜜最近使唤季肇然使唤上瘾了。 有一次他回宿舍正值周六日, 姜嘉慕去外面玩,黎景行回家。 他一进门就看见康俊驰正捂着肚子,躺在地上哀哀叫唤, 那模样别提多惨了。 要说陶蜜平时老和康俊驰对骂,互看不顺眼, 见他这幅死狗样心里理应特痛快。 但陶蜜没有这么想。 人一难受起来, 什么样子都做的出来, 眼泪鼻涕口水横流, 那模样别提多狼狈了。 陶蜜没说什么,一个电话又把季肇然喊回来了。 电话那头的季肇然语气很不耐。 “你就不能叫个救护车吗?” 陶蜜理直气壮“你在半路,比救护车快啊。” 季肇然:“............” 他无可奈何地调转车头半路驶向学校。 呕吐物在的味道在宿舍蔓延,气味相当不好闻。 等待的期间, 陶蜜先给康俊驰递了一杯水。 随后目光转向地上的呕吐物,他眼神嫌弃得不行, 但还是嘟着嘴清理完了。 陶蜜两腮鼓着, 气鼓鼓地像个河豚, 挺不乐意的。 他恶狠狠地道:“康俊驰, 我告诉你,你得在饭堂请我吃顿饭啊。” 康俊驰有什么可说的,自然满口答应。 第57章 等到季肇然一路风驰电掣地把车开回学校,风尘仆仆地把往宿舍门口一站。 一看地上这人居然是康俊驰,直接就翻了一个白眼。 “怎么还没死?” 陶蜜目瞪口呆地看着季肇然,表情瞬间五彩缤纷。 一时间竟然不知道是说季肇然迅速来得太快还是季肇然语出惊人,为人实在刻薄。 陶蜜一时语塞,想了想应该是让季肇然掉头回来,把这瘟神惹毛了。 他还是不说话了,说多错多。 陶蜜沉默地跳过了这个话题, 扶起康俊驰问道:“你车在哪?” “楼下。” 季肇然不想扶康俊驰,但看着康俊驰靠在陶蜜身上怪不顺眼的。 他烦躁地“啧”了一声,从陶蜜手里抢过康俊驰。 说是扶其实也不尽然,季肇然几乎就是掐着康俊驰的脖子强迫他自己走。 陶蜜心想这样不行吧,人家是病人啊..... 只是他刚伸手要扶就被季肇然瞪了一眼,眼神警告陶蜜别多管闲事。 陶蜜:“...........” 到了楼下,那就更不得了了。 季肇然后车门一开,直接就把人“啪”地一声丢进去了。 那声音重地呦。 康俊驰被季肇然丢进车里,好巧不巧恰好手肘顶到了胃。 他喉结滚动,张嘴又想要吐了。 季肇然隔着后视镜扫了眼康俊驰,冷冰冰道:“我这车是梅赛德斯,洗车多少钱你自己想。” 于是陶蜜就看到康俊驰憋着气,满脸涨红又把呕吐物吞下去了。 陶蜜:“................” 他看不下去了,在车上找了个塑料袋递给康俊驰,示意康俊驰吐这里。 康俊驰眼含热泪的看了眼陶蜜。 “谢谢。” 季肇然反手又把车窗都摁下来了。 “...........其实后面的窗不用开这么大,和前面一样一点点就行了。” 季肇然冷着一张脸。 “我乐意不行?” 陶蜜:“..............” 红绿灯等车间隙,季肇然若有所思地扫了一眼后视镜。 “他喝水会吐吗?” 陶蜜摇头。 “不会,刚刚宿舍里面我给他递水,能喝。” 季肇然讳莫如深地笑了笑,没说什么。 医院这条路陶蜜也经常来,只是今天不知道为什么,一直堵车,一直红灯。 他嘀咕着“怎么今天走这条路这么慢呀?” 季肇然的指尖轻轻点了一下方向盘,漫不经心道:“今天周六日呀。” 等到到达医院的时候,陶蜜看着康俊驰那张脸,心虚地想早知道就叫救护车了。 康俊驰又吃自己呕吐物,又在车后座吹了一路的冷风,早就折腾没了半条命,脸色惨白地不行。 还好经过医生的诊断只是食物中毒,挂水就好了。 季肇然拿着缴费单让陶蜜去要账。 陶蜜语塞。 “人家挂着水我们去要钱不太好吧?” 季肇然不悦道:“这不还没死吗?还能玩手机,有什么不好的?” 陶蜜扭头看了一眼,康俊驰正用没吊水的那只手费力地打着字。 “......................” 钱要回来,季肇然却没收。 陶蜜还在问“要不要给他买点粥、水,陪他打完点滴?” 季肇然没搭理陶蜜,他抱着胳膊,下巴扬起,眼神点了一下陶蜜,转身就走了。 陶蜜不说了,也追着出去了。 -车里 季肇然的目光落在陶蜜身上,冷嘲热讽道:“他是你爹还是你妈呀,管的这么宽。” 陶蜜抱着手机还在回复康俊驰,他瞪了一眼季肇然,骂道:“神经病。” 他似乎想到什么,叹了一口气,喃喃自语道:“其实你说的也对,我跟他关系在宿舍挺不合的。” 季肇然若有所思地看了一眼陶蜜,状似不经意道:“他会在背后说你吗?” 陶蜜点头道:“当然会啦。”他振振有词的说“光我抓到了就好几次!” 陶蜜说到这里笑了一下,眼神里带着三分狡黠,得意快从眼底里飞出来了,像偷到腥的小猫。 “不过我也说他,我偶尔也抓着姜嘉慕他们说康俊驰,大家扯平啦!” 他说这话的时候还在为自己的聪明沾沾自喜。 驾驶座位上很久没声音,陶蜜抬头一看,却发现季肇然正用一种很复杂的眼神盯着自己。 他似乎想到了什么,眼神一下就温柔了下来,言不由衷道:“......我看你就喜欢多管闲事。” 乔明月要过生日了,她发在动漫部的聊天群里,在学校附近定了一家饭店,高兴地邀请大家一起参加她的生日会。 陶蜜也看到了,乔明月后来还给陶蜜转发过几篇公众号的页面。 学校里面的猫协会更完善了。 陶蜜之前喂的猫不仅有名字了,还都吃上了学校饭,现在还开通了云领养,捐助人可以给小猫们定期投喂猫罐头、猫条。 他也想参加乔明月的生日会,无他只是陶蜜一直记得当初自己刚来大学的时候,学姐校门口递给自己的一瓶水,欢迎自己来到a大读书。 在因为使用蛇皮袋装行李,周遭或多或少鄙夷的目光中,那是陶蜜接收到的第一份热情、纯粹的善意。 现在乔明月生日,陶蜜想去,想为乔明月送上一份诚挚的祝福,祝愿她生日快乐,平安喜乐。 只是在送礼物这块陶蜜颇为苦恼,他没有送女生礼物的经历,于是他找上了一看就感情经历丰富的姜嘉慕。 陶蜜凑的那么近,姜嘉慕有些难以克制。 他放在膝盖处的手收紧又伸开,克制着自己将陶蜜一把揽入怀中的冲动。 姜嘉慕呼吸急促,眼神飘忽道:“.............什么叫我感情经历丰富,你别乱扣我帽子啊,我天真无邪,我现在还是处男!处男!” 陶蜜:“” 谁问你是不是处男了?谁问你这个了? “你在胡说八道什么?我问你有没有送女孩子东西的建议,你不是谈过吗?” 姜嘉慕回神,捕捉到了陶蜜话里的关键词,尖锐道:“女生,什么女生?你喜欢的女生?” “..............”陶蜜不想说话了,姜嘉慕真的是有病。 陶蜜不理他,姜嘉慕率先受不了了,他又凑了上去没话找话道:“那个女生在你心中什么样子?”他见陶蜜眼神奇怪,停顿了一会儿补充道:“你告诉我,我才好给你建议呀。” 陶蜜认真地回忆了一下。 “善良、漂亮、热情、开朗、纯洁。” 乔明月在他心里就是这种形象。 姜嘉慕呼吸一滞,心下苦涩难耐,低头又瞧见陶蜜催促他说话的眼神,当即就随便打开了一个礼物链接。 他声音很低。 “..........这个吧,这条dior手链价格挺合适4000多,款式也是女孩子喜欢的。” 陶蜜奇怪地问道:“你怎么知道女生会喜欢?” 姜嘉慕苦涩一笑:“.........我之前送过给闻黛黛。” 于是陶蜜不说话了。 姜嘉慕心情低落,根本没功夫思考自己给出的链接究竟合不合适陶蜜。 不合适最好,女生对陶蜜不满意,他乐得高兴。 只是眼下最难过的还是姜嘉慕发现陶蜜喜欢女生。 陶蜜.....原来喜欢的女生。 他现在去泰国还来得及么? 仔细想想还是不切实际,姜嘉慕还是怕他家老头子抽死他。 他只好心情失落地开始找兄弟们约酒局,打定主意今晚要一醉方休。 姜嘉慕的所思所想陶蜜一概不知。 姜嘉慕推荐的这个礼物陶蜜很喜欢,当即点击了下单。 - 阶梯课室 最后一节课下课,霍霖率先把书收进书包,他打开手机意外看见了群里的消息。 “诶,今天乔明月生日,你去吗?” 季肇然正在收拾东西,没什么反应。 “今天?” 霍霖举起手机递在季肇然眼前。 “对啊,群里都发了。” 群里? 季肇然定睛看了一眼,原来是这个群。 他打开手机,发了一条微信。 【z】:你今天有没有空? 【乐乐陶陶】:没有,很忙,今天都没空,别找我。 季肇然平静地看着手机。 霍霖还在那边絮絮叨叨。 “要我说都是这个圈子还是去吧,抬头不见低头见的,也不用多久。” “礼物随便去商场专柜买一个就好了,就是不能一个牌子的,不然也未免太不走心了。” 季肇然突然笑了,只是眉眼往下压显得有几分阴恻恻的。 “去啊,我又没说不去。” ----------------------- 作者有话说:小蜜没有什么其他想法就是祝愿一个善良的女生生日快乐,没有什么其他女配争风吃醋的狗血情节,我不搞乱七八糟的,有的只有狗破防。 第58章 第44章 狗破防 乔明月的生日宴会定在了学校附近饭店。 陶蜜到的时候乌泱泱地围了一圈人, 都很眼熟,料想都是之前动漫部的成员。 他冷不丁地再一抬眼,就看见远离人群中心的季肇然和霍霖。 两人凑在一起, 季肇然漫不经心地抱着胳膊,有一搭没一搭地接着霍霖的话。 陶蜜:“.............” 他不知道为什么无端端生出一股心虚, 眼睛都不敢看向季肇然的方向。 人群中有人率先道:“明月, 生日快乐。”随后递上了早已准备好的礼物。 陶蜜也跟着人群有样学样送上了自己的礼物, 只是他余光隐约感觉季肇然的视线好像落在了自己的礼物上。 他一扭头去看向季肇然那边, 他正不知道和霍霖说到什么,轻轻的笑了一下,目光压根没有往这边看。 陶蜜心想应该是自己感觉错了吧。 霍霖笑着送上礼物,打趣道:“乔大美女, 生日快乐,生日能不能帮我许个愿望啊, 祝我天天帅气。” 乔明月接过笑着在霍霖肩上打了一下。 “去你的, 又贫上了。” 她似乎想到什么, 从旁边拉过来了一个男生, 很羞赧地笑了。 “给大家介绍一下,这是我男朋友。” 霍霖眼神朝季肇然那边瞥了一眼,神情不易察觉的怔愣一下,心中略有疑惑,但很快笑了起来。 “宋方祁,我就说你这小子怎么最近老约不出来玩,敢情在这里闷声发大财。” 宋方祁面对霍霖的揶揄,半点不虚的接招了。 “那怎么了嘛?你们这几个单身狗时间当然多啦,我不一样,我得陪我女朋友。” 众人顿时笑了起来。 有人说了句“诶怎么大家都光站着, 要上菜了,赶紧落座啊。” 陶蜜本来想随意找个地方落座,结果肩膀忽然被人轻轻地戳了一下。 周宛白正惊喜地看着他,她今天穿得一身白,活像一只好动的小兔子。“哥,你也来啦?” 陶蜜笑着“嗯”了一声。 “你今天不上课吗?” “今天周五!学校明天放假。”周宛白笑了一下有点不好意思。“哥,我跟你一块坐吧?” 她喜欢长的好看的人。 陶蜜指了指左边的位置“你坐这边吧,这边方便出去。” 周宛白刚要落座,冷不丁被人往右边挪了一下。 她一抬头是她哥季肇然,正扬起下巴看她。 语气不容置疑“你去右边坐着。” 季肇然一过来,陶蜜浑身不自在,他对上季肇然似笑非笑的眼神,都想起身不吃了。 只是一个季肇然在左边,一个周宛白在右边,他是走也走不了,动也动不得。 陶蜜别无他法,只好垂下眼睫,安静如鸡,只当自己是个木头桩子。 偏偏周宛白还亲亲热热地问陶蜜“哥,你这边不好拿饮料,我帮你拿,你喝什么?” 陶蜜趁机整个人往右边靠,左边空出了一大截位置。 “这多不好意思,我自己拿就行。” 周宛白热情道:“哥,你上回还教我题目呢,不然我作业可就交不上了,你就别和我客气了。” 她四两拨千斤地一推,把陶蜜从好不容易往右边靠的位置又推回了回去。 陶蜜:“...................” 这哪是报恩啊,这是报仇来了。 这回他倒是靠季肇然靠得很近了,两人肩膀挨着肩膀,却都没有说话。 周宛白兴冲冲地问道:“哥,橙汁还是可乐啊?” 她喊陶蜜也是哥,喊季肇然也是哥。 “橙汁。” “可乐。” 周宛白顺手先拿了近的可乐递给陶蜜。 “帮我递一下给我哥啦。” 陶蜜故作镇定,目不斜视地把可乐往季肇然面前一放。 那脑袋往旁边歪得跟落枕一样。 周宛白转头冲陶蜜热切道“哥,你的橙汁。” 她目光瞟到季肇然和陶蜜,只觉得二人气氛颇为怪异,但实在摸不着头脑。 宋方祁招呼道:“来来来都别拘束,今天我请客,菜不够再加啊。” 菜上齐,众人纷纷动筷,席间顿时热闹起来。 在座各位其实大部分都是熟人,推杯换盏间的好多话题,陶蜜都不知道。 他插不上话,旁边还坐着季肇然这尊瘟神,甭管店家的菜品做的多色香味俱全,他吃起来也是的没滋没味的。 桌下突然伸出一只手,将陶蜜放在膝盖处的手牢牢攥住了。 陶蜜身体一僵,下意识环顾四周。 周围人要么吃菜,要么说笑,并无人注意这里。 他心下惴惴,又怕引人注目,轻轻挣脱了一下,没挣脱开。 陶蜜五指微张,却反倒被人寻了方便,那人亲昵地卡在他的虎口处,说一不二地,五指强势地和他的手指严丝合缝地贴了起来。 陶蜜掐着季肇然的手背,示意季肇然放开,结果季肇然却无动于衷。 顺着那手看去,只见霍霖正眼神探究地看向季肇然。 “怎么样啊?” 季肇然一脸若无其事道:“挺好的,般配。”眼神是半点没有分给陶蜜。 桌子不大,众人围坐在一起,难免有些挤。 霍霖越吃越不得劲,吃着吃着总余光觉得右边频频出现暗器。 对着他的眼睛刷刷刷。 霍霖定睛一看,终于发现问题在哪了。 季肇然这人特么用左手吃饭对着他的眼睛啊! 他忍无可忍“你怎么用左手吃饭啊?” 周宛白接话道:“我哥左撇子啊。” 什么左撇子不撇子的,之前和季肇然一起吃饭的时候,右手不是也能用吗? 季肇然没搭理霍霖,不过倒是知道收敛了,筷子往右边靠了。 其实也没多收敛,霍霖的筷子一个没放好被季肇然弄到桌子底下了。 一只在他脚底下,一只飞到周宛白那里了。 霍霖习惯性地低头去捡,半响后面色古怪地上来了。 周宛白放下筷子,正想帮霍霖捡另一只筷子。 霍霖叫住了她。 “不用了,这筷子捡起来也用不了。” 他扬了扬手。 “服务员,麻烦新拿一双筷子,谢谢。” 这话说的没毛病,周宛白没去捡筷子了。 饭桌上有人起哄乔明月和宋方祁。 “你俩怎么在一起的啊?这藏得可真深啊。” 宋方祁笑着摸了摸后脑勺。 “害,我喜欢明月很久了你们都知道的,只能说精诚所至金石为开吧。” “哈哈哈哈,在一起多久了。” 宋方祁看了一眼乔明月,只见对方害羞地看了他一眼,这才道:“也没多久,就刚两个星期嘛。” 霍霖一算时间,不对啊,他神色微妙地看向季肇然。 “什么意思啊?” 季肇然没什么表情,平静道:“就这样呗。” 半点意思都透露不出来。 酒饱饭足后有人提议接下来的活动要不要去ktv唱歌,有男生笑道:“我去!只是我烟瘾犯了,在外面抽根香烟,大家等等我不介意吧?” 随后有几个男生一同出去了。 霍霖从口袋掏出一盒香烟。 “我去抽根烟。” 季肇然陪着去了,只是临走时轻轻掐了一下陶蜜的手腕,示意坐在这里别动。 他俩一走,陶蜜僵直的脊背终于放松下来。 霍霖脸上表情的变化他没错过。 陶蜜脸色惨白,有些惶惶不安。 周宛白关切道:“哥,你怎么啦,脸色那么难看。” 陶蜜敷衍笑了一下。“没什么,就是来的路上吹着风了,有点头疼。” 霍霖走到僻静处,指尖挑出一根香烟。 “来一根?” 季肇然眉头一挑“你知道的,我不抽烟。” 霍霖叼着烟,一副见鬼了的神情。 “你之前也没说你喜欢男人啊。” 季肇然没什么表情,只是平静道:“你看见了?” “当然啦,我筷子掉了去捡筷子,你们两个人十指相扣甜蜜的紧。” 季肇然被这句“甜蜜的紧”说得心情愉悦,懒洋洋地反问道:“这样吗?” 霍霖表情顿时五彩缤纷,只觉得季肇然脸皮厚的要命。 “才怪,人家桌下反手掐你手背,你小子硬是跟狗叼着肉一样不撒手。” 他手里的火机因为有风怎么都点不着火,季肇然把手靠过来,给霍霖挡住了风。 “嗯。” 火机终于点着了。 霍霖瞪大双眼,看着季肇然,多惊世骇俗的事情在他嘴里不过轻飘飘地一句“嗯”。 “你家那边怎么交代?” “能怎么交代,儿子肖老子,断子绝孙咯。” 第59章 霍霖一口烟圈没有吐出来,差点没被呛死。 “那能一样吗?” 季肇然却讳莫如深地笑了笑,反问道:“怎么不一样?” 霍霖悻悻的附和道:“一样一样,结果都是殊途同归嘛。” “你跟乔明月怎么回事?” 季肇然漠然地盯着前方。 “我早就和她说清楚了,她爸那片区域我接手了一个烂尾项目。” 霍霖抖了抖烟灰,算了算价格,嚯,这补偿补得手笔真大,乔明月他爸今年的政绩是有了。 “上回地下车库也是他吧,乔明月这件事你出这么多血,是认真了?” 季肇然却忽然笑了,月光落在他脸上,眉骨锋利凸起,眼窝陷出一道浅影,睫毛垂落,在眼下投出一小截的阴影。 他冷漠地看着霍霖“谁说我是认真的?” ----------------------- 作者有话说:就这样,送人家4000块钱的手链,给狗就买一块钱的冰露,狗不说但是狗破防。 第45章 狗愧疚 季肇然这次嘴里终于有了实话。 “我和乔明月说清楚和他有什么关系, 即便即将联姻是各取所需,但我也没办法在有未婚妻的前提下和别人上床,这是原则问题。”他停顿了一下“那样的话, 和季君诺又有什么区别。” 霍霖抖了抖烟灰“你和乔家的事,你爸没说什么?他会甘心?” 季肇然满脸无所谓道:“狗急跳墙呗, 觉得我把他的好事搅黄了。”他似乎想到什么, 笑了一下。“真有意思, 一切事情都脱离他的规划掌控。他那个时候的表情、眼神, 应该是讨厌我,恨我,想杀了我吧?偏偏骨子里传宗接代的思想在作祟,人不能没有儿子。”他笑出了眼泪。“那又怎么样, 他不能生。” 霍霖一时无言,只好拍了拍季肇然的肩膀宽慰道:“这些年我家在国外m市也发展了一些产业, 也算积累了一些势力, 要不要.............” 季肇然打断道:“不需要。” 自己真的恨她么?也许是真的, 应该有的。 明明前一天晚上还会抱着他唱摇篮曲, 第二天就因为一笔钱就把自己卖给了季君诺。 他恨她,在国外颠沛流离做狗的那几年无时无刻不在恨她。 身体上的折辱逼迫固然难以承受,但心理上的痛苦却更加重逾千斤。 “我花了几千万从你妈买了你,你就是用这种眼神看我的?” “你真的以为你妈还会带你回去?别做梦了。” 一沓照片甩在了季肇然的脸上,边缘划破了他的脸颊,季君诺却视若无睹。 季肇然蹲下身,照片里的女人笑容明媚,旁边还有一个男人和孩子。 她看起来很幸福。 “你现在就是个人嫌狗厌的拖油瓶,只有我会收留你。” 巴掌即将要挥下的那一刻,季君诺看着季肇然的眼神, 脊背陡然生出一股凉意。 那是一双蓝灰色的眼睛,眼神像一条蓄势待发剧毒的蟒蛇,正恶狠狠地瞪着他。 绝非一个孩童该有的模样——带着一股浑然天成的凶悍与野性。 这小子像他那穷酸的妈一样上不了台面,狼心狗肺的白眼狼,像一条养不熟的狗。 “你居然敢咬我!松嘴!” 季肇然忽然很轻地笑了一下。 她讨厌他,恨他,抛弃了他,因为他长得像季君诺。 他爱她同时也恨她,他拥有一双和她一样的眼睛。血缘关系就像最沉默最霸道的纽带,将他们牢牢系在一起,他余生都会记得她。 霍霖看了一眼季肇然的神色,识趣地换了一个话题。 “那你跟他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季肇然笑了,一脸的不在乎。 “各取所需呗。” 霍霖隐约觉得季肇然心口不一,他提点道:“我看他之前好像是喜欢乔明月。” 言下之意是强扭的瓜不甜,人家是个直男,你别把真心搭进去了。 “你在想什么?”季肇然好笑地看向霍霖。“大家逢场作戏,我出钱,他出人,仅此而已。” 他语气中夹杂着一丝冷漠与厌烦。“我没把他当回事,我就是觉得好玩有意思,没玩够那就继续,玩够了就一拍两散,谁也不欠谁的。” 季肇然神色一脸漠然,偏偏眼神又极为认真。 这下连多年好友霍霖一下子也不知道这小子那句真那句假了。 他当即受不了地大叫递了台阶。“我在这里和你推心置腹,你在这里和我弯弯绕绕,行啦行啦,我的烟抽完了,我也不问你了,回去了。” 霍霖一个转身却见周宛白和陶蜜站在一起,正趴着墙角偷听。 周宛白满脸好奇宝宝,听得兴致勃勃,八卦她哥的爱情故事。 陶蜜站在旁边,也不知道听到了多少。 霍霖心中就一个念头,完了惹事了,把天捅了。 这篓子太大了,女娲来了都不管用。 季肇然转身,看见两人,神情不易察觉地一怔。 陶蜜看着季肇然,忽然觉得自己心底像突然生了一簇火苗,还没来得及反应是什么就叫人吹灭熄了去。 周宛白提议的偷听他没反对,霍霖之前在饭桌下肯定看见季肇然牵他手了。 他第一反应是惶惶不安,霍霖会怎么想他,会说他是变态吗?会告诉所有人吗? 同性恋在生活中并不多见。 这两人凑在一起,肯定要说他坏话,晓得不要将他贬低成什么样子。 别人说自己陶蜜最多是愤怒,但如果是季肇然就不行,陶蜜会想咬死他。 于是陶蜜一时冲动就跑过来偷听了结果却并不如他预想的那样。 季肇然说出的话没错,反叫陶蜜生出一种一锤定音、尘埃落地的感觉。 他们是什么关系,逢场作戏、各取所需,仅此而已。 那他见到季肇然为什么要心虚? 陶蜜的心中顿时生出一股“解脱”感,他何必感到心虚? 两人之间,视线相撞,各有想法。 周宛白神经粗得要命,还在那边兴冲冲地嚷嚷“哥,你一会儿送我回去吗?我想坐你新车。” 霍霖一拍脑袋,直呼这死丫头不要命,神仙打架凡人插进去干什么。 “来来来,坐我的,我送你。” 周宛白嘟起嘴巴,挺不乐意的。 “我不要坐你的..........” 霍霖趁赶紧打断道:“是不是因为我的不是梅赛德斯你就不坐我的车?你这丫头嫌贫爱富啊。” “诶!我没说..........” 霍霖赶紧把她扯进车里。 “那你就坐我车,哥带你兜兜风,保管比你哥的梅赛德斯还够劲。” 季肇然满脸漠然地看着陶蜜,那双方才还柔情蜜意要和陶蜜十指相扣骨节分明的手从口袋里摸出车钥匙,平静道:“我送你。” 陶蜜把头一点,什么都没说。 车内一阵难捱的静默,两人谁都没有先说话。 陶蜜靠在副驾驶座上,一路出神地看向窗外。 在通过了一个红绿灯后,季肇然猛地扭转了方向盘,熄了火,把车停在路边。 他拿出手机,随意用指尖点了一下,若无其事道:“我给你转了点钱。” 陶蜜摸出手机一看,嚯,居然这么多。 “谢谢。”他说。 季肇然烦躁地敲着方向盘。 “你在闹什么脾气?” 陶蜜极其无措,他哪有闹脾气。 他茫然地抬头,对上了季肇然冰冷且不悦的视线。 陶蜜嗫嚅道:“我没有。” 季肇然没说话,面无表情地看着陶蜜,把他从上到下都打量了一遍。 “谢谢是什么意思?” 陶蜜被他这样看着,不知道为什么说话都变得支支吾吾起来“.......就是谢谢啊,你又转钱了给我.......” 季肇然不耐烦地打断道:“你听到了多少?” 陶蜜知道季肇然在说偷听墙角的事情,他尴尬道:“逢场作戏吧。” 季肇然神色略有不自在,张张嘴想要说什么,最后却什么都没说。 陶蜜这才知道季肇然为什么不开心了。 他赶紧解释道:“我什么想法都没有,我觉得你说得对,毕竟我们之间本来各取所需。” 季肇然没说话,神色却更急不耐,他盯着陶蜜的眼睛,不愿意错过陶蜜眼神任何一个情绪变化。 “除了钱,你还想要什么?” 陶蜜想了一会儿,认真道:“就给钱吧,我喜欢钱......” 季肇然烦躁地打断道:“只有钱吗?为什么无论吃什么、看什么,你都是可以,不错,还行。你难道没有自己兴趣爱好吗?你到底想要什么?” 他的手紧紧抓着方向盘,克制着自己的怒火。 陶蜜的谢谢让他觉得生分,像一条无形的横沟,这种礼貌又疏离的距离让他顿感无力同时又愤怒,陶蜜根本不在意不在乎他,自己说什么都无法撼动他的情绪。 第60章 但季肇然同时又觉得自己可笑极了,因为他这么多种复杂情绪交织在一起,脑海中居然率先被愧疚占据了。 自己凭什么愧疚? 他罕见的情绪失控了,他甚至自己也不懂为什么会这样。 季肇然地勃然大怒把陶蜜吓了一跳。 他不知道为什么季肇然会觉得自己在敷衍他。 陶蜜叹了一口气,季肇然问题一个接一个让他根本不知道回答那个,于是他挑了一个最简单的问题。 “我想要钱。”陶蜜抬眼看向季肇然,眼神直白得近乎诚挚,干净纯粹。 看着这样一双漂亮的眼睛,季肇然顷刻间就说不出话了。 他冷峻的神色尚来不及收起,眉头还不耐烦地皱着,眼神里写满了刻薄。 可心却霎时被一只手狠狠揪做一团。 季肇然用一种难以言喻地眼神看着陶蜜。 陶蜜像一个空心的木头人,他的欲望浅显易懂,可也仅限于此。 他知道钱好,知道钱越多越好。 但他却没有兴趣和喜好,生活枯燥且乏味,被打工和学习充斥着,占据了他所有闲暇时间。 陶蜜的精神世界贫瘠得近乎荒芜。 他不理解为什么食物一定要比较出好吃和不好吃。 不理解衣服为什么一定要分好看和不好看。 在他的世界里,从来没有鲜花与面包的抉择,因为他从未见过鲜花,也从未拥有过足够的面包。 ----------------------- 作者有话说:快进快进!明天到我最喜欢的剧情啦,这几天更新都有点晚,因为我一写感情我就卡,但是我觉得这几章挺重要的,我坐电脑前一直磨了几个钟头。 爱是克制!爱就是托举! 第46章 心照不宣 季肇然嘴角绷紧, 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开口道:“我知道了。” 车上再也没人说话。 陶蜜都习惯了,季肇然变脸变得比电视机换台还快。 下车后陶蜜转身准备走,季肇然忽然又叫住了他。 季肇然喉结滚动, 用一种很微妙的眼神看着陶蜜,太复杂了, 陶蜜读不懂。 但他的神色又异常冷峻, 一脸冷若冰霜地模样, 好像谁惹了他似的。 陶蜜几乎以为他下一秒就会暴怒骂人, 但最终季肇然只是说:“我最近这段时间会很忙。” 陶蜜立马乖巧地点头:“嗯嗯,你忙你忙。” 季肇然欲言又止:“你老……算了。” 你老妈?你老爸?你脑子有问题? 太没素质了,九年义务教育喂狗了,莫名其妙就骂人。 季肇然好像真的开始很忙了, 陶蜜偶尔给他发信息居然是几个小时后的轮回。 相对的姜嘉慕开始无孔不入的介入陶蜜的生活。 他开始回宿舍经常给陶蜜带奶茶、蛋糕。 “那个比较好吃?” “都还行吧。”语气根本分辨不出喜好。 姜嘉慕的情绪很外露,他沮丧道:“这样嘛。” 陶蜜不太习惯吃人家东西, 姜嘉慕给出的理由也逐渐五花八门。 “又抄你作业了。”“今天谢谢你的笔记。”“你帮我打饭啦。” 临近期末, 陶蜜忽然在宿舍接到了季肇然的电话, 彼时姜嘉慕正在宿舍教陶蜜用电脑。 他们专业的好几个课期末作业需要用电脑做ppt, 季肇然也给他买了一个电脑。 陶蜜以前都不怎么接触电脑,上手很生异常不熟练。 他坐在电脑前笨拙地一只手摁着键盘,偶尔还会摁错,脸上的神情却很认真。他嘴巴微微嘟起,水红饱润的、还带着潋滟的水光,嘴里还念念有词着要打的字。 姜嘉慕一颗心不知道为什么开始微微颤栗,像是被什么轻轻撞了一下,轻得没有留下痕,却又让他呼吸一滞。 他凑近指了指电脑,“刚刚不是说了吗封面加点序语呀, 插入一点音乐会比较好。” 陶蜜脸上有些窘迫的羞红,姜嘉慕是很耐心,可他实在太笨,刚说过的东西转头就忘。他手忙脚乱连鼠标都不记得了,直直地用手点击着屏幕,还好季肇然给他买的是触屏电脑,不至于让他太过尴尬。 下一秒,一只温热的手覆上了陶蜜握着鼠标的手。 姜嘉慕帮陶蜜加了ppt背景音乐,他搭着陶蜜肩膀笑了一下。 “好笨呀”灼热的呼吸喷洒在陶蜜的锁骨处。 陶蜜不自在地看了一眼姜嘉慕,顺势把手从鼠标上抽出。“你凑我这么近干嘛。” 姜嘉慕心中有鬼,被陶蜜看的心里发虚,他尴尬一笑,打马虎眼。 “刚刚教你就没太注意。” 陶蜜没说什么,却不动声色的把椅子往左边挪了一点。 陶蜜的电话突然响起,他起身走开去接电话。 “我不要,我自己有。” 对面不知道说了什么,陶蜜突然骂道:“神经病,你瞧不起谁呢。” 陶蜜说话和对姜嘉慕先前客气的语气有些不同,姜嘉慕心里有些不是滋味,主要是对话那头传来的同样是男声,怎么态度区别那么大呢,他还是舍友呢。 陶蜜挂了电话转身对上了姜嘉慕探究的目光,他不自在道:“我下去拿个东西。” 他一出门,在宿舍学习的黎景行顷刻间就放下笔。 端着水杯去饮水机装了一杯水,却没回到位置上,反而站在阳台视线向下,站着没动。 镜片之下,他眼眸沉沉,似乎若有所思。 姜嘉慕现在和黎景行真成塑料兄弟情了,两人见面虽然打招呼,但看向对方的眼神都带着一丝咬牙切齿的意味。 今天黎景行本来要去图书馆的,听到姜嘉慕说要在宿舍教陶蜜做ppt立马不去了,借口说是“外面风大”。 见鬼地风大,早上7点准时起床的机器人还会嫌风大,以前瓢泼大雨都照样去图书馆。 后面果然如姜嘉慕所料,黎景行时不时问陶蜜、姜嘉慕一些无关痛痒的问题。 很随意却存在感极强。 眼瞅着黎景行端着水杯在阳台外吹冷风,按理说穿这么少外面又冷,正常人一般会觉得这个人有神经病。 但偏偏黎景行眼型狭长,鼻梁高挺,人脸身高在哪里站在阳台跟在t台走秀的一样。 姜嘉慕忍不住嗤之以鼻,他最近看了一个动漫。 叫坂本有何贵干,里面的主角实在和黎景行一样,就两字端庄,又端又庄。 陶蜜气喘吁吁地跑了下来,手上还揣着自己的笔记本。 他气恼地准备甩到季肇然脸上,让季肇然睁大那双狗眼看看,他记笔记明明全得不得了。 季肇然正站在楼下等陶蜜,他戴了耳机,穿了一件黑色的立领卫衣,军绿色的工装裤。 十八岁的年纪,肩宽腰窄大长腿,一副人畜无害,清澈男大学生的模样。 只有陶蜜知道这人的心是黑的,还是忒黑的那种。 季肇然取下耳机,漫不经心地看着陶蜜。 “今天这么快,我一首歌都没听完。” 陶蜜气呼呼地把笔记本摔到季肇然的身上。 “让你用牛鼻子看人。” 季肇然后退一步,无可奈何地伸出手,陶蜜的笔记本稳稳地落入他的掌心。 他翻开先是假装津津有味地看了几眼“这么详细”“这题很经典”眼见着陶蜜的脸色越来越得意,他突然话锋一转。“也就那样吧。” 陶蜜面色一变气得就想咬死季肇然。 季肇然及时把自己的耳机一摘套在陶蜜的耳朵上。 他状似无意道:“好听吗?他准备来a市开演唱会了。” 陶蜜皱着眉头道:“他在唱什么鸟语?” 季肇然:“................这是粤语。” 算了,他就不应该问陶蜜。 他一伸手又把耳机挂回自己脖子上,不让陶蜜听了。 季肇然把地上的东西递给陶蜜。 “这是我之前的笔记本,你期末复习拿去看看。” 陶蜜立马接过,想看看季肇然的笔记本有什么了不起的。 他翻了几页,发现里面的笔记居然还记载了宏观经济,国家政策、汇率、通货膨胀、国际金融举一反三地案例。 国家政策更是黏贴着从杂志剪下来的的页面。 陶蜜诧异地抬头。“你不是.......” 像是猜到陶蜜心中所想,季肇然好笑地看着陶蜜。 “我只是比别人更会归纳罢了,你要看霍霖的笔记本吗,这小子的笔记本足有两沓厚。” 季肇然的表情实在太坦然了,他既不否认自己的天资,却也不吝啬向陶蜜展示自己背后的努力。 天下英才,犹如过江之鲫,成功永远没有一蹴而就的事情。 陶蜜看着季肇然一瞬间竟然不知道说些什么。 季肇然盯着陶蜜看,突然很轻地笑了一声。 “你身份证呢?” 陶蜜带下来了,但他却满脸戒备,很警惕:“你要干嘛,我不网贷。” 第61章 尽说些不爱听的,季肇然径直从陶蜜口袋摸出身份证。 “办护照。” 陶蜜最近没少从网上看些乱七八糟的,他当即抓住季肇然的手越发警惕“我不去柬埔寨。” 季肇然更加不想搭理陶蜜了。 “有病。” 季肇然走了,陶蜜站在原地一脸莫名其妙地看着季肇然。 心说靠,季肇然才是有病吧,跑到他楼下把他的笔记本羞辱了一顿,丢给自己一堆他的笔记本。 他顿时觉得忿忿不平起来,自己身份证季肇然说拿走就拿走了,他问问怎么了? 怎么就有病了? 陶蜜忍不住朝着季肇然的背影吐了一口口水。 结果季肇然恰好转头,把陶蜜尴尬的,立马左看右看就是不看季肇然。 季肇然都给陶蜜气笑了,心说陶蜜这人真就四个字“不识好歹。”。 周宛白钱袋子鼓了,又不用高考,最近没少去这里哪里玩。 这丫头和朋友去的,多少还有点良心,去比利时还记得给季肇然带点特产。 季肇然口袋里兜着巧克力,他早就发现了,也许陶蜜自己都不清楚。 陶蜜喜欢吃甜的,每次吃到甜的都会轻轻抿一下嘴唇。 季肇然摸着口袋里的巧克力,眼神落在陶蜜身上。 觉得自己荒谬又可笑,巴巴地跑过来就是为了让他尝尝巧克力。 真是疯了。 凭什么? 有利则留、无利则疏。 于是季肇然决定给自己讨点利息。 他笑了一下,直直地看着陶蜜的眼睛。 “我带了点糖,你要尝尝吗?”声音很轻。 糖?陶蜜舔了一下嘴巴,他又犯馋了,还挺想吃的。 于是他乖乖地伸出了手,他薄润饱满的嘴唇被他自己舔得湿漉漉的,带着潋滟的水光。 季肇然的手轻轻放在了陶蜜摊开的掌心,再拿开时留下了一堆五颜六色的巧克力。 四目相对之间,季肇然的视线落在了陶蜜的嘴唇上。 他忽然笑了一下,露出了自己那两颗不太明显的虎牙。“我最近忙完了。” 二人心照不宣地对视一眼。 陶蜜意识到这句话背后的潜台词,突然呼吸急促起来。 ----------------------- 作者有话说:准备做饭啦~ 第47章 巧克力 陶蜜拿着笔记本, 又揣了一口袋的巧克力上楼了。 到宿舍后,他随手把巧克力分了一些给姜嘉慕和黎景行。 姜嘉慕是个心大的,没几下就把巧克力外皮扒了。 “挺好吃的, 什么牌子的?” 陶蜜也吃了一颗,随口道:“不知道, 别人给的, 你去网上搜一下吧。” 黎景行拿着巧克力却没吃, 他的指尖轻轻刮过巧克力的外包装。 与此同时姜嘉慕的声音响起。 “嚯, 你朋友大手笔啊,这巧克力只能国外代购直邮,还挺贵的。” 陶蜜不当回事,心说巧克力最贵就是十块, 能贵到哪里去。 黎景行捧着水杯又去装水了,他状似无意地站在陶蜜旁边, 指了指陶蜜摊开的笔记本。 温声道:“我能看看吗?” 陶蜜把头一点, 意思是同意了。 黎景行拿起笔记本, 径直翻到第一页。 笔记本上龙飞凤舞写着所属人的名字。 黎景行从未试过, 仅凭一本笔记本,就能推断出一个人。 但这本笔记本的主人个性却异常鲜明,笔记干净整洁,字迹利落有力,没有多余涂鸦,笔记里面没有空话,全是行业逻辑、数据推演、公司财报关键点、利率模型、风险测算、投资逻辑。 笔记里布满密密麻麻的批注、箭头、公式,看似杂乱,却紧密而有逻辑。 重点用极淡的色笔标注,不张扬, 却一眼就能抓住核心。 这是一个极度克制、极度理性,又藏着极强掌控欲与野心的人。 黎景行沉默半晌,又将笔记本放了回去。 他笑了一下“你朋友的笔记吗?里面好详细,可惜不是法学的,不然我一定要借来看看。” 黎景行明明是在夸笔记本,眼神却一瞬不眨地盯着陶蜜,观察着陶蜜的神色。 他在试探陶蜜的态度,姜嘉慕他不放在眼里,但是季肇然不行。 唔,这巧克力真的挺好吃的,陶蜜又吃了一块。 “嗯,这笔记本有这么好吗?你都不是我们专业的都看的出来?”他看都没有看那本笔记本。 于是黎景行笑了,他没说什么,回去了。 一会儿的工夫,陶蜜都快把巧克力吃完了。 这么好吃的巧克力,等下季肇然这里分一点哪里分一点哪里还轮得到他。 陶蜜赶紧给季肇然发了一条信息。 但是他这个人又很拧巴。 【乐乐陶陶】:你为什么那么小气,就给我几个巧克力?我都不够分给舍友。 【z】:........... 陶蜜整这出死样子,季肇然根本懒得和他计较。 他随手拍了一整大袋巧克力的照片发过去。 【z】:【图片】 【z】:明天带给你。 另一边,周宛白站在季肇然房间里,很不满地抗议道:“哥,我还要分给同学呢,你都拿走了,我分什么?” 季肇然眉头一挑,故作诧异道:“你崇洋媚外就喜欢国外货吗?买点德芙请同学吃就行了。” 这顶大帽子扣下来,周宛白目瞪口呆,季肇然姓赖的吧? 保姆王妈上来敲门,说楼下叫吃饭了。 周宛白气得跳脚,张牙舞爪刚要骂,却被季肇然用虎口卡在两颊,将声音尽数咽了回去。 “吃饭喽。”季肇然充耳不闻,周宛白就这样被她哥单手裹挟,不情不愿地下了楼。 寂静,饭桌上死一般的沉寂,周宛白一头埋在碗里,头也不抬。 季君诺坐在季镇海身边,他年纪已是中年偏长,眉眼轮廓与季肇然有五六分相似,眼角的纹路很深,笑起来都带着压迫感。一个女人挨着季君诺,是影视圈大热的小花,年轻漂亮。 他用眼神示意女人给季镇海装了一碗汤。 “爸,这是小何。” 季镇海却没接。 季君诺转而眼神很温和地看向季肇然。 “小季,这是你何阿姨爸爸准备要和她领结婚证了。” 真有意思,季君诺这老不死年近五旬找了个能当他女儿的人做老婆。 季肇然盯着季君诺的眼睛,突然很轻地笑了一声。 “怀孕了吗?” 周宛白正在喝汤,被她哥的语出惊人猝不及防吓了一跳,汤直接呛进了嗓子里,咳得惊天动地。 季君诺的神色顷刻间就变了,他面色不善地看着季肇然,偏偏周宛白还咳得上气不接下气,好好的一顿饭,顿时成了一个荒诞的闹剧。 季肇然抬头,似笑非笑地和季君诺对视。 季镇海终于说话了,他接过了那个女人的汤,四两拨千斤地化解了桌上的尴尬。 “小何是吗?我经常在电影上看到你。” 女人害羞地应了一声。 季君诺突然笑了,他意味深长地看了季肇然一眼。 “爸,小何怀孕了已经三个月了,今天回来也是想带给您见见。” 季镇海闻言,脸上的笑意更深了,他温和道:“君诺,我在西湾那边有套独栋别墅,你帮我送给小何吧。” 季肇然没什么反应,周宛白捧着碗偷偷看他,他也只是平静地说。 “看我干嘛,吃饭呀。” 席间的氛围顷刻间就活络了起来,季君诺和季镇海说一些生意场上无关痛痒的小事,季镇海都会回复。 女人情商很高,人很识趣,偶尔会搭话,逗得季君诺哈哈大笑,桌上人人唱戏,席间成了季君诺的主场。 - 季君诺关上书房的门,冷笑一声,扯下领带往地上一摔。 老糊涂。 他在心里暗骂一声。 这股份给谁不是给,何书晴肚子里怀的,同样是他季君诺的孩子,是季家的血脉。 凭什么这个股份就一定得给季肇然。 恰逢季肇然上楼,季君诺远远地招手跟唤狗一样叫住了他。 季肇然听见了,人却没动,他站在楼梯上居高临下地看着季君诺,他眼神向下,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讥讽。 季镇海能给他脸色看那是他爸,季肇然这个外面捡回来的野狗凭什么? 季君诺气急败坏地走了过来,张嘴就骂小兔崽子。 季肇然一下就笑了,他嘴角上扬,一副皮笑肉不笑的样子,他的声音很轻快。 “爸,这么多年你还没放弃吗?” 季君诺一愣,面色不善起来。 “你最讨厌我,你最喜欢你的红玫瑰白玫瑰,但因为不能生所以你换了。” “这些年你身边也换了不少人,今天这个年纪小的能做你女儿吧?” 第62章 “可是兜兜转转,还是只有我。” 季君诺被戳中心事,顿时勃然大怒,额角突突的跳。 他长臂一扬,五指一分,却被季肇然牢牢地攥住手腕,他这才开始惊惧起来。 季肇然却忽然笑了,他居高临下地欣赏着季君诺五彩缤纷的表情。 “爸,她肚子里真的是你的孩子吗?”他笑出了眼泪,语出惊人道:“又或者,她知道你不能生吗?” - 季肇然第二天果然带了一袋子的巧克力给陶蜜,今天的他心情异常愉悦,像是发生了什么天大的好事。 陶蜜拆开袋子一看,满满一袋,顿时心满意足了。 他拆开了一颗巧克力的外包装,都怪季肇然开车过来的时候开了暖气,上层地巧克力都有点化了。 吃进嘴里的时候,泥泞的巧克力碰到了陶蜜的唇珠,很不舒服,弄得他一直舔嘴,他的唇被他自己舔的水润红肿,弥漫出一股令人心悸的红。 季肇然的掌心放在了陶蜜的后脑勺上,搂着陶蜜的脖子将他压下自己。 “好吃吗?” 陶蜜觉得巧克力挺好吃的,但他很拧巴不想季肇然太得意。 “就那样。” 季肇然故意把袋子一系,做势要丢。 “难吃就不要吃了。” “你干嘛。”陶蜜急了。 季肇然突然用一种别有深意的眼神看着陶蜜。 “你乖一点,我保证巧克力的味道会比你第一次吃到的还要好吃。” 陶蜜不知道自己怎么鬼迷心窍就被季肇然哄诱到了。 他的眼睛被一层白色的纱巾围住了,看什么都是模糊的、朦胧的。 “我能拿下来吗?” 季肇然笑着拒绝。“不行。” 他掐着陶蜜的下巴让他张嘴,剥了一颗巧克力塞到陶蜜嘴里。 “喜欢这个味道的吗?这是水蜜桃味。” 因为视觉受阻,陶蜜的味觉听觉触觉更加灵敏了,他尝到了嘴里甜甜的水蜜桃味的巧克力,听到了季肇然急促的呼吸声,感觉到了季肇然那双灼热地,放在他身前解他衣服扣子的手。 季肇然靠近了,年轻的身体带着一股滚烫逼人热意。 陶蜜听到了季肇然的粗喘声,很重、又紊乱,像饿极了的野兽,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把他吃了。 “我有点害怕。”陶蜜实话实说道。 季肇然贴着陶蜜笑,伏在他耳边,笑着哄诱道:“我保证不让你害怕好吗?” 他简直就是在贴着陶蜜的耳边撒娇。 他喉结贴着陶蜜的脖子,他一说话,陶蜜也跟着颤,整个人都在发红发热。 季肇然的掌心不断摩挲着陶蜜的腰。 他很耐心也很细心,使劲浑身解数讨好陶蜜,他的吻落在陶蜜的身上、各处,却并没有亲吻他。 陶蜜看不见,视觉被剥夺了,身体却在期待,他控制不住的发颤,尾椎骨泛起酥麻的痒意。 他抱着季肇然,情不自禁地摩擦着,他的哭声支离破碎,渴求、渴望几乎烧干了他的理智。 “你看上去好像一点都不害怕了。”季肇然揶揄地笑了。 他的手撩开陶蜜汗湿地额发,这是他今晚对陶蜜做出最后一个温柔的举动。 季肇然最近很忙,他们已经十天半个月没有试过了。 陶蜜喘着气摇头,说还不够润。 季肇然摩擦了一下泥泞地指尖,笑了一下,没说什么。 他动作没停,蛮横地、说一不二地、把陶蜜摁住了。 陶蜜突然感觉到了腹中升起一阵诡异地饱腹感,压迫感和异物感简直如影随形。 他艾艾地哭泣着,抓在季肇然背上的五指收紧又松开。 季肇然难耐地闷哼一声,呼吸急促地去亲陶蜜的嘴。 “才几天啊,怎么就和第一次一样了。” ----------------------- 作者有话说:下章继续做饭,颠勺,猛炒 第48章 匍匐 季肇然的吻落在了陶蜜的喉结上, 说是吻其实也不尽然。 因为他的牙齿在轻轻啃咬着陶蜜的喉结。 陶蜜不由自主地搂紧了他。 季肇然笑了,声音轻轻地像在邀功。 “我就说能不让你害怕吧。”他语气带点得意。 陶蜜的白纱巾湿了,他分不清是自己的眼泪还是季肇然滴落的汗水。 因为陶蜜看不见, 季肇然愈发的放肆,他伏在陶蜜身上, 眼神异常专注, 一瞬不眨地紧紧盯着陶蜜的脸。 像饿了十天半个月的野兽, 突然发现一块肥美的肉。 季肇然轻轻揪住陶蜜的头发, 迫使陶蜜后仰,露出那段白皙细长的脖颈。 他看不到陶蜜那双漂亮的眼睛,却能看见陶蜜深陷qingyu的模样。 白纱巾下陶蜜的睫毛颤抖得很厉害,他嘴唇微微张开, 露出带着潋滟水光的舌尖,他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胸口随着他的呼吸起伏着, 像是溺水重获新生的人。 很漂亮, 太漂亮了。 白里透着粉, 像颗鲜艳欲滴,多汁软嫩的水蜜桃,整个人都散发着一股甜腻、奇异的飘香。 季肇然的肩胛绷得很紧,他的气息不稳,掐在陶蜜腰间的手松开又握紧。 最后他的指尖探进了陶蜜温暖湿热的口腔,恶劣地拉扯着陶蜜湿滑软糯舌头。 只是虚虚地拉着,但他的指尖却在发抖。 季肇然的恶意、破坏欲都在暴涨,他真的有点快忍不住了。 陶蜜看不见,但相对的他的听觉愈发灵敏,他忽然感觉到季肇然的呼吸频率很奇怪, 有时呼吸轻不可闻,有时却好像克制着不住似地大口大口喘着粗气。 季肇然的呼吸毫无章法,连带着陶蜜的呼吸也开始凌乱起来。 “你还想吃巧克力吗?” 陶蜜的舌尖被季肇然拉扯着,他却问陶蜜想不想吃巧克力。 “.....不要。不要吃...”陶蜜泪意汹涌地摇头,他上下都在被占据着整个人都在发抖。 季肇然却充耳不闻,他剥开一颗巧克力塞入口中,随后急切亲吻了上来。 他口允口及着陶蜜的舌根,竭尽全力向陶蜜传递着自己口中的巧克力味道。 “好吃吗?”他含糊不清地发问,他明明在问巧克力好不好吃,手却严丝合缝地捏着陶蜜的胯骨,将他狠狠地拖向自己。 季肇然贪婪不已,势必要全部占有那叫他销魂蚀骨的地方。 陶蜜皮肤蒸粉,在一阵疾风骤雨大开大合间,他感觉自己支离破碎,整个人都在崩溃的边缘,摇摇欲坠。 他水红的唇张张合合。“不.....不....好吃........” 季肇然居高临下地俯视着陶蜜,他下颚绷紧,忽然感觉有点后悔,或许他不应该用白纱巾围住陶蜜的眼睛。 陶蜜有一双很漂亮的眼睛,干净、莹亮、剔透动人。每当这个时候他的眼睛就会湿漉漉的,噙着泪,像含着半汪春水,在眼眶里摇摇欲坠。 如果他凶一点,陶蜜的眼泪就会掉出来。 陶蜜的口水淌了一下巴,太难堪了,他捂着嘴开始小声地喘。 因为有手隔音,他的声音开始变得飘飘忽忽的,隔靴搔痒地像片羽毛轻轻挠在了季肇然的心上。 季肇然感觉自己心上的那团邪火突然旺了起来,他快叫陶蜜勾死了。 因为陶蜜看不见,季肇然愈发的无所顾忌,他肌肉偾张,整个人都在发抖,连指尖都在颤抖,他死死地盯着陶蜜,眼神深邃地不可名状,欲壑难填。 季肇然又说话了,他声音压得很低,用一种平静却带着一丝说不上来的轻快的语气。 “为什么不好吃,你是不喜欢吃巧克力了吗?” 陶蜜哽咽着点头,他快要被季肇然亲得不能呼吸了。 季肇然的呼吸喷洒在陶蜜的脸上,急促、灼热。 “没关系,不好吃我们就不吃了好吗?” 他一边彬彬有礼地询问,动作却愈发凶狠,陶蜜攀附着他的肩膀,几乎溃不成军。 季肇然阳奉阴违,嘴上询问陶蜜不吃了好吗,实际上却又往嘴里塞了一块巧克力。 他像一只不听话主人话的狗,陶蜜一巴掌打开他的脸,转头却又黏黏糊糊地凑上来。 “尝尝这个味道好吗?你会喜欢的。”他贴着陶蜜的耳根像在撒娇讨好,语气却又带着不容拒绝的哄诱。 陶蜜根本没办法拒绝季肇然,他意识涣散几乎哭得神志不清。 季肇然笑了,他喃喃自语“你看我就说你会喜欢。” 他强势地逼近,凶狠地,牙齿抵着牙齿嘬着陶蜜水红的唇。 陶蜜瑟缩进季肇然的怀里,连轻轻碰一下都会发抖。 他思绪空白,根本没有自主思考能力,季肇然让他张嘴就会张嘴,让他抱着腿就会抱着腿,让他跪着,明明膝盖软得不得了却也会听话的照做。 陶蜜匍匐着,膝骨发软,连跪都跪不好,背对着季肇然,清瘦的肩线里,他肩胛骨凸起,利落又漂亮。 第63章 他的气质也发生了微妙的变化,从一颗鲜嫩多汁、娇艳欲滴的水蜜桃变成了熟透、软烂、一戳就流汁水的果子。 季肇然笑了,带着一丝隐秘的、不能言说的自豪感,也许因为刚刚的巧克力有酒心味的,他似乎醉了,说话开始颠三倒四。 一会儿动作凶猛得让陶蜜整个人哆哆嗦嗦都在绷紧,却又拍着陶蜜的脸颊说他“马蚤。”。 一会儿又强势地扭过陶蜜的下巴,要和陶蜜接吻,还会夸他“真乖,你怎么那么乖呢。” 最后他还得寸进尺地咬着陶蜜,让陶蜜抱着他的头,像妈妈哄孩子一样的姿势睡着了。 - 陶蜜他们专业很多课都结课了,期末即将到来,只是a大的期末考试并不容易,他们主课老师是规划了考试范围,可是那范围又大又广划了和没划没什么区别,金融专业的学生复习得苦不堪言。 最后一周,陶蜜都要复习疯了,义正言辞地叫季肇然最近别“打扰”他。 被迫禁yu的季肇然不当回事,那双蓝灰色眼睛盯着陶蜜意味深长地笑了。 “那就欠着呗。” 欠着,要还的。 陶蜜没听清,尚且还不知道自己即将大祸临头。 但是相对的季肇然规矩了很多,明明一到床上扒了衣服就恨不得将陶蜜吃干抹净,穿上衣服披上人皮就顷刻间不一样了,有时候两个人走在外面,中间客气的足以塞下两个人的距离。 约陶蜜的地方从见不得人的学校小区房,也变成了学校附近的咖啡厅,奶茶店。 陶蜜在哪里复习,季肇然就在哪里忙自己的事情,偶尔陶蜜还会问他一些金融专业的问题,他也会耐心地回答陶蜜。 季肇然还经常给陶蜜点不同口味的下午茶,陶蜜本来两腮就还带点婴儿肥,没几天就吃得下巴都圆了。 不过陶蜜最烦的还是季肇然老是带她吃饭,总会问他想吃什么,什么最好吃。 陶蜜一开始不管什么都说“都还行”“不知道”“随便”这几个换着说,什么都问不出来。 但是季肇然有办法治陶蜜,他知道陶蜜吃不了辣,陶蜜一旦说这几个字的时候他就带陶蜜去吃麻辣火锅、湘菜,然后换着再去吃其他的,陶蜜辣了几次之后他就受不了,吃饭活像受罪。 他屁股多可怜,要遭两份罪,一份季肇然的,一份自己的。 下次季肇然问他的时候,陶蜜就会有想法,他忽然发现自己原来喜欢吃带点甜味的粤菜或者苏帮菜。 陶蜜哪天说出自己想吃什么菜的时候,季肇然突然笑了,不同于以往虚假客套、礼貌疏离、阴阳怪气、皮笑肉不笑地微笑,只是一个简单的眉梢一扬,嘴角漫不经心向上勾起的笑。 “开窍了啊。”神情还带着一丝诧异。 什么意思,把自己说的榆木脑袋一样,陶蜜气得跳起来,张牙舞爪地就要骂人。 季肇然没搭理他,随手塞了一杯奶茶堵住了陶蜜的嘴。 也许是金钱腐蚀了陶蜜无产阶级能吃苦耐劳的心,他突然发现食物不仅仅是填饱肚子的东西,自己居然开始觉得什么东西好吃,什么东西不好吃。 真可恶,季肇然这个万恶的资本主义。 陶蜜忿忿不平地想。 他原先还以为,季肇然拎着那几本破本子过来,纯粹是没事找事、故意在他面前装逼来了。 等到了真的要复习的时候,陶蜜才发现季肇然这个贱狗的笔记本真的有点东西,确实帮上了他大忙。 他认真复习,有时候还会回宿舍给舍友看自己的复习笔记,这大恩大德姜嘉慕差点跪下来叫他爸爸。 陶蜜之前不想借姜嘉慕笔记是因为自己之前听到姜嘉慕和康俊驰说过想拿个奖学金回去亮瞎老头子的狗眼,过年敲老头子一笔。 姜嘉慕本来入学成绩就比他好,人又聪明,这事十有八九能成。 可那时候,陶蜜太需要这笔钱了。 但现在不一样了。 陶蜜有钱了,就算再去争奖学金,也只是想证明自己的努力,再也不是当初那种孤注一掷、退无可退的模样了。 相对的他和康俊驰的关系也比之前好了不少,康俊驰向他道谢也道歉了,既为陶蜜送自己去医院,也为之前自己背地里老是说陶蜜坏话。 陶蜜平静地看着康俊驰。 “没关系,我也说过你啊,我俩扯平啦。” 康俊驰低下头,满脸羞愧,硬是要请陶蜜吃饭,陶蜜不要心说季肇然平时带他吃得就够多了。 推来推去实在推不掉,最后只好约定,等期末考完,大家一起聚一餐,就当送别,下学期再见。 期末成绩出来了,陶蜜还是班级第五,但是能够申请奖学金了。 更让人意外的是姜嘉慕,直接冲到了班级第二。 这段时间他简直像换了个人,一改先前吊儿郎当的模样,复习得废寝忘食。 陶蜜高兴地恭喜他“你可以回去找你爸要红包啦。” 姜嘉慕却很沮丧道:“怎么不是第一啊。” 陶蜜没好气得翻了一个白眼,感情是来这里装逼了。 姜嘉慕有苦难言,他这么拼命学,根本不是为了争第一,而是他怕他爸打死他。 他望着陶蜜那双漂亮得晃眼的眼睛,情难自抑,心跳一乱,喉结不自觉地滚动,憋了半天,终于磕磕绊绊开口: “你…… 你要不要跟我回家过年?” ----------------------- 作者有话说:(点烟)感觉小季越写越bt,我可怜的崽,攻一小季心里bt,攻二小黎生理bt恋腿癖。 姜嘉慕(举手):老师是因为我不够bt才不能上桌吃饭吗? 第49章 甜的 尴尬沉默, 死一般的寂静。 姜嘉慕的眼神懊恼一瞬,恨不得给自己来上两巴掌。他原来的意思根本不是想说这个,只是临到嘴边, 他又无端端地胆怯了,最终说出这句令人啼笑皆非的话。 陶蜜那双漂亮的眼睛眨巴了很久, 眼神挺怜爱地“你放假回家, 找个医院挂个科吧。” 姜嘉慕看上去病得不轻, 居然用这么正式的口气邀请自己去他家过年。 他放假不回家, 去姜嘉慕家里过年那叫什么事? 姜嘉慕欲言又止,他气恼地撸了一把自己的额发,露出俊俏的眉眼,耳尖先染成薄红, 他的嘴张张合合刚要开口。 却突然被康俊驰从后面打断,康俊驰的手搭上了陶蜜和姜嘉慕的肩膀, 顺势在两人之间挤出一个位置。 “你俩在这里干嘛呢?我们先去饭馆吧, 不用等黎景行, 他考完最后一场就过来” 最终姜嘉慕什么都没说。 大家都是学生, 吃饭的地方也就选在了学校小吃街附近的小饭馆。 这家店味道地道,生意也很好,里外的座位都坐得满满当当,几乎找不到空位。 三个人排了好久的队,才终于等到位置。 康俊驰指了指店里店外两处座位,转头问: “坐哪啊?里面还是外面?” 里面有暖气,就是空间窄,他们几个大男人坐着难免活动不开。 外面虽然冷一些,但位子宽敞,又有棚子挡着风, 几个人等会儿喝点酒,身上自然就暖和了。 因此几人一致决定,坐外面。 黎景行有洁癖,他几乎刚踏入小吃街就后悔了。 眼前满地垃圾与油污,摊贩嘈杂的叫卖声混着油烟味,他眉头几不可查地蹙了一下,这些都叫他难以忍受。 今天这一整套的衣服和鞋子黎景行是彻底不想要了。 陶蜜的手机收到了一条微信。 【黎景行】:你们在哪? 两个舍友,姜嘉慕拿着菜单点菜去了,康俊驰找老板要酒水开瓶器。 他合计应该是这俩人应该是都没空看手机。 陶蜜揣着手机就出来了,人群之中他一眼就看见了黎景行。 一米八几的个子格外出佻,皮相极好,整个人气度非凡,唯一有点奇怪的就是脸色不太好。 陶蜜朝前迈了几步,走到黎景行跟前。 “你愣着干什么,进来呀,就在前面的棚子里。” 黎景行扫了一眼前面的大棚,四下里人头攒动,摩肩接踵。心里的抗拒更甚,他犹豫了一会儿还是说“你们吃吧.......我看我......” 还是不去了。 他话还没说完,就被陶蜜一下抓住了手腕。 陶蜜拉了一下,发现没拉动,他回头笑了一下。 “走啊。” 黎景行的视线落在了陶蜜唇边的梨涡处,没挪开。 不该来的人来了,姜嘉慕的脸色也臭了。 几个人吃饭的地方选在学校附近的小饭馆,有他的推波助澜。 姜嘉慕就是知道黎景行有洁癖,因此之前康俊驰一提议的时候他当即就表示,那个小饭馆不错。 小饭馆是不错,但是位置就在那,以黎景行洁癖的标准是绝对不会过来的。 第64章 但黎景行就是来了,还坐在了陶蜜的左边,姜嘉慕当即不甘示弱也坐在了陶蜜的右边。 两个人一左一右坐在陶蜜旁边,跟个左右护法似的,眼神直勾勾地盯着对方暗自较劲。 拿着开瓶器的康俊驰姗姗来迟,他人都懵了,心里寻思这两人怎么了,脸色都差得要命。 要说这两人有矛盾,看起来又不太像,这不都面对面坐着呢嘛。 康俊驰拿了四个杯子,麻溜地开了几瓶啤酒。 “喝喝喝,好不容易期末周过去了,都解放啦,今晚一醉方休啊。” 姜嘉慕注意到了,黎景行虽然坐着,但是手还是放在膝盖上,半点没有拿上来的意思。 他一下就笑了,多少有点眼色的姜嘉慕开始装瞎了。 姜嘉慕端起酒杯“啪”地一声就放到了黎景行的面前。 他语气体贴,却带着不容推脱的劲。 “景行,宿舍聚餐迟到了啊,来来来自罚一杯。” 啤酒度数并不高,其他人只是以为姜嘉慕故意开玩笑活跃气氛。 康俊驰也举起酒杯,笑意轻松。 “我也喝,回家之后是,我们几个是真的明年见了。” 气氛都烘托到这里了,姜嘉慕和陶蜜都举起了酒杯,这下就剩下黎景行了。 黎景行也喝了,不过喝之前他从兜里掏出了消毒湿巾重新要了一个杯子,把杯子里里外外都擦了一遍。 他扶了一下眼镜,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 “有点扫兴了,你们喝,我一会儿就跟。” 陶蜜记起来了,黎景行有洁癖,他“啪”地一声打了一下姜嘉慕。 “姜嘉慕就是你,之前康俊驰说去饭店,你说不用就这里,味道好离宿舍也近,明天的飞机不想再奔波。” 黎景行温和地笑笑。 “没关系,这里挺好的。” 这反倒让姜嘉慕面露尴尬,落不着好。 姜嘉慕心里恶心得要命,但脸上还是虚情假意地给黎景行道歉。 “景行,对不起都怪我不记得你有洁癖了,我自罚三杯你别生气。” 他真心道歉才是有鬼,明里暗里还是在挤兑黎景行有洁癖,事多。 黎景行半点不虚地接招了,他随意用筷子夹了几口菜。 “都是朋友别说这些,你要是真的想赔罪.....”他笑了一下,神色带点揶揄。“就跟我说说,你上回惹的感情债怎么样了?” 这件事康俊驰是不会说话的,但陶蜜是个不长脑子的,这就够了。 陶蜜接话道:“闻黛黛人挺好的,在班上做班长,一直都很认真负责,我都不知道姜嘉慕是不是脑袋坏掉了。” 姜嘉慕笑容一僵,含糊道:“别说这个了,这件事都过去好久了。” 陶蜜不明所以,康俊驰早就不说话了,但陶蜜不一样他脑子傻,既不知道看眼色,也不懂得进退。 他懵懵懂懂地问“为什么?” 也许是酒壮人胆,姜嘉慕看着陶蜜,脸上神色愈发复杂。 他们今天吃的是酸菜鱼锅,乳白色的汤汁在锅里微微沸腾,热气蒸晕。 陶蜜很白,他的脸颊泛开淡淡的绯色,正呆呆地望着他,张开的嘴唇呈现出蜜柚般晶莹的颜色。 大抵是因为菜烫,他的唇珠又红又肿,肉嘟嘟的镶嵌在他饱满水润的唇上。 姜嘉慕心里头即热又涨同时也酸得厉害,他感觉心上像被两股力量僵持着,进也不是,退也不甘。 想靠近又怕越界,想后退又舍不得。 方才来饭馆前想说的话又被姜嘉慕提上日程,他喉结用力一滚,决定不再缄默。 “因为我不喜欢闻黛黛,我............” 我喜欢你。 黎景行忽然沉声道:“嘉慕对不起,我几杯酒上头,开错玩笑了,这杯我自己喝跟你道歉。” 姜嘉慕的话被打断了,好不容易鼓起的勇气像个气球,一戳就破。 爱是勇者的赞歌,而他所有的勇敢,都只敢藏在眼底,止于唇齿。 接下来的时间席间除了陶蜜几人都不在状态,康俊驰的女朋友一直给他打电话,问他放假最后一天陪舍友什么意思,自己明天的票,让康俊驰自己看着办。 搞得康俊驰尴尬的不得了,又是发红包,又是发微信道歉各种伏低做小。 姜嘉慕是一直低头吃菜喝酒,生怕自己一个上头,又控制不住自己。 黎景行不是嫌弃桌子上还有油污,就是嫌弃餐具不够干净,这菜他别说吃了,看一眼他都想吐。 可他偏偏又最会做人,面上半点不显,只拿着公筷慢条斯理地锅里动来动去,给众人布菜。 桌上的四个人,三个各怀心事,只有陶蜜觉得氛围很好,吃的不亦乐乎。 康俊驰把手机一关,他这个人有个最大的毛病就是爱劝酒。 姜嘉慕刚好想喝,他们俩就像低山臭水遇知音,一拍即合。 陶蜜是觉得好不容易聚一次餐,他不能扫兴,也就跟着一起喝了。 黎景行是半点没喝,他很会说话。 “你们先喝,我给你们把这盘毛肚烫了。” 康俊驰喝着喝着,心想这黎景行虽然看着冷但是人不错啊,他下回一定要坐黎景行旁边,无他因为姜嘉慕和陶蜜碗里几乎堆得满满都是肉。 只是黎景行照顾两人的性质根本不同,对于姜嘉慕他是乐见其成,看着姜嘉慕借酒消愁,他是生怕他没有下酒菜少喝两杯。 陶蜜那是纯粹地投喂,康俊驰要是坐黎景行旁边,黎景行压根不会搭理他。 几人吃完,康俊驰一看时间,还早他赶紧开溜哄女朋友去了。 “你们先回去吧,我先走一步找我女朋友去了。” 姜嘉慕看着剩下的黎景行和喝醉的陶蜜打定主意自己要在中间走,生怕黎景行占陶蜜的便宜。 就在这时,姜嘉慕的电话响了,电话那头人声嘈杂,听上去在酒吧。 “几个小美女能不能跟哥哥加个微信啊?”“就认识认识做个朋友。” 说话人是闻黛黛的舍友,说黛黛喝醉了,问能不能来接他们一下。 姜嘉慕看了一下陶蜜和黎景行两人,犹豫了一会儿打车去找闻黛黛他们了。 “黎景行,那你把陶蜜送回宿舍。”他摇下车窗心有不甘道:“我很快就回来的。” 黎景行把头一点,没说什么。 陶蜜是真的喝醉了,他酒量本来就不好,没走到半路就有点走不动了。 黎景行没办法只好把陶蜜背起来,陶蜜湿热的呼吸喷洒黎景行的后颈,黎景行眼眸沉沉,步伐逐渐加快了。 一到宿舍,黎景行先把陶蜜往床上放好,随后毫不客气地把身上的衣服统统丢进了垃圾桶。 恶心死了。 喝醉了人容易渴,陶蜜靠在床上软乎乎地喊。 “我想喝水……” 黎景行拿着杯子去饮水机装水,只是这个杯子是他自己的。 他扶着陶蜜起来,慢慢地给陶蜜喂水。 陶蜜喝醉了,根本张不开嘴,水流顺着他的下巴流到锁骨,然后蜿蜒到衣服之下。 黎景行的呼吸逐渐急促,食指轻轻地帮陶蜜擦过唇边的水渍。 他的指腹温热还带着唾液。 就在这时,哄女朋友的康俊驰回来了,他一进门就心情颇为不爽道:“靠,分手就分手,谁没点脾气啊。” 于是黎景行知道自己再待下去不合适了。 他下了床,走到洗手池,照例应该洗手。 只是这次,他把食指轻轻地含进了嘴里。 甜的,陶蜜的唾液是甜的。 ----------------------- 作者有话说:快进快进,准备要和小季他们出去玩了,换场景是因为方便玩paly哈哈哈 第50章 抠门 姜嘉慕两个小时后才回到宿舍。 闻黛黛她们去酒吧玩, 都有点喝醉了,酒吧里龙蛇混杂,几个女生打算见好就收。 偏偏碰到了几个好色之徒搭讪, 仗着自己人多势众,围着小姑娘们不让走。 慌乱之下, 闻黛黛她们给姜嘉慕打去了电话。 姜嘉慕也怕事情闹大, 没有一个人莽撞过去, 而是临时找了几个有空的同班男生, 一起压场子。 他一想到宿舍只有黎景行和陶蜜,两人独处一室,心里就不太痛快。 将闻黛黛她们安顿好,立刻就马不停蹄地跑回来。 姜嘉慕气喘吁吁地推开宿舍门, 康俊驰还没睡,在和女朋友吵架, 黎景行在淋浴间洗澡。 宿舍地灯开着, 很亮敞。陶蜜的床帘没拉好, 灯光打在他脸上, 平白扰人清梦。 他睡得并不安稳,眉头轻轻蹙着,脸上还带着微微的婴儿肥,那双像蝶翼一样的睫毛轻轻抖动着,显得整个人秀致天真。 姜嘉慕情不自禁地往前走了两步,他告诉自己,你帮陶蜜把床帘拉上吧。 他借着拉床帘的理由,轻轻碰到了陶蜜的唇,很饱满、水润、异常柔软。 第65章 然后姜嘉慕转身,浑身颤抖着, 粗喘着,把手慢慢、慢慢、慢慢地贴在了自己的唇上。 陶蜜回家的火车票都买好了,临到出发前一天,他才想起自己的身份证还在季肇然那个混蛋手里。 他气冲冲地打电话就叫季肇然还他身份证。 季肇然过了一会儿才说话,大概是在找东西。 “没弄丢放好了,放心吧。” 陶蜜说好什么好,好就送过来啊,自己回家要身份证。 季肇然停顿了一会儿,没说什么就把电话挂了。 陶蜜气得要死,结果没过多久,他妈就打电话过来。 徐云英说小季都和她说了,有这个实习的机会就好好学习,不要老是想着家里。 哪来的实习机会? 季肇然骗徐云英说他放假想回家,放弃了一个很优秀的实习机会,实在太可惜了让徐云英来劝劝他云云。 季肇然这个贱人,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满嘴跑火车根本不知道哪句是真哪句是假,偏偏徐云英还就吃他这套。 陶蜜回家梦破灭了,季肇然这厮行动迅速。 当天下午,季肇然一点不等陶蜜反应过来,就直接去学校,把他接去了自己家附近的一个酒店。 说自己要先忙完这几天才有空,让陶蜜先住着。 陶蜜气得跺脚,在酒店房间里大骂季肇然拐卖人口。 季肇然没搭理他,转头却突然送了陶蜜一个香奈儿胸针。 “买东西送的,不喜欢就丢了吧。” 他说这个话的时候单手插兜,以一个很随意的姿势站在酒店落地窗旁,视线向下,看着楼下的车水马龙。 胸针放在一个包装精美的盒子里,模样是金灿灿的小鹿形状,很精致,圆溜溜的鹿眼上还镶嵌着一颗温润的珍珠。 陶蜜见钱眼开,以为是金子,他高兴地拿出来咬了一口,结果大失所望——是黄铜的。 他又开始不高兴了,季肇然把他拐到酒店就算了,居然还送他一个便宜货。 陶蜜越想越生气,骂季肇然真小气。 毫无疑问,陶蜜给了季肇然一个非常扫兴的反应。 于是季肇然理都没理他,直接就走了,陶蜜还在后面“喂喂喂”喊了他几句,人都没反应。 季肇然走了不要紧,但他把自己一个人放到酒店那叫什么事? 陶蜜太了解季肇然这个人了,他一整天没事干就满脑子烂衤库衤当的事。 季肇然什么意思,骗他妈不让他回家,不会就是为了把他留在酒店搞他吧。 真恶心,真下流。 还没等陶蜜脑补完一堆有的没的,他酒店的房间门突然被人敲响了。 打开门一看,居然是周宛白。 小姑娘和她哥一样,寒冬腊月里一点都不怕冷,一身miu系短裙穿搭,既娇嗲又俏丽。 她嘴里喝着奶茶,手里的奶茶袋子朝陶蜜一举,乐滋滋道:“哥,喝奶茶。” 陶蜜伸手接过,周宛白高兴道:“我哥说他这几天有点忙,正好我有空,让我先陪你玩几天。” 她丝毫不见外,往房间里一走,笑吟吟地看着陶蜜。 “哥,你吃饭了吗?我还没吃你陪我去吗?” “哥你喜欢吃什么,我带你去吃好吃的。” “哥,你快换鞋呀。” 周宛白像一只春日枝头的小黄鹂,声音清脆跳跃,她话题一个接一个地往外抛,陶蜜还没回答完上一个,她就抛出了下一个。 她视线一扫,看到了陶蜜还没来得及盖上盒子,随手放到床头柜的胸针。 周宛白语气带着一丝羡慕:“我哥把这个送给你啦?” 她叹了一口气。“我之前一直问他要他都不给我。” “这个配饰好火呀,可惜要配货,达到一定金额才行。”她气鼓鼓地喝了一口奶茶。 “都怪我这个月都把钱提前花完了。” 陶蜜说:“你喜欢吗?喜欢就拿走吧,你哥那里我和他说,没关系的。” 周宛白摇了摇头,她笑了一下。 “不用啦,你眼睛好漂亮像小鹿,这个配饰很适合你。” 不知道怎么的,听到周宛白这句话,陶蜜心里一动。 季肇然那个混蛋的脸在他脑海中一闪而过,他心里突然泛起一丝微妙的涟漪。 一个小时之后,两个人出现在a市知名火锅店。 因为陶蜜不能吃辣,周宛白要了两个锅底,一个鸡汤锅,一个辣锅。 她拿着菜单跟陶蜜脑袋凑着脑袋,点一个问一个。 “这个吃吗?这个可以吗?” “猪脑呢,虽然听起来很奇怪,但是口感吃起来像豆腐。” 陶蜜头点得和小鸡啄米似的,就没有不吃的。 “没吃过,不过可以试试。” 周宛白想吃猪脑很久了,只是一直没机会。 她当即道:“天呐,你脾气真好,果然只有这种人才能和我哥做朋友。” “我不是不用高考嘛,时间很闲。有时候晚上缠着我哥出来吃火锅,他不想吃的我还不能点,因为会窜味。” 陶蜜微微错开视线,不自在地想,其实他脾气不好。 季肇然有时候会说陶蜜很凶,挠得他一后背都是指甲痕。 两个人不知道怎么就聊起了季肇然。 陶蜜说季肇然脾气臭的要命,动不动就甩脸色,翻脸像翻书。 人的脸又不是泥捏的,怎么能想捏什么表情就捏什么表情呢。 周宛白眼泪汪汪地看着陶蜜,一副高山流水遇知音,相见恨晚的模样。 “他现在好多了,以前更过分。” 她小声地抱怨道:“我有点颜控嘛,小时候第一次见到我哥很高兴,我哥小时候长得和洋娃娃一样,我特别喜欢他,总是跟前跟后的。”她停顿了一会儿道:“但是我哥那个性格你也知道,他不想理的人,根本就不会理。” 陶蜜配合地点头。 周宛白继续道:“我当时刚好换牙,跟了我哥好几天,他都不搭理我。”她一拍手“我都忘记说了,他有个表情从小用到。就那个冷若冰霜地表情,你见过吧?见过吧?可欠了。” 陶蜜肯定的点头,对那个表情他知道,太欠揍了。 周宛白忿忿不平道:“当时我哥不是刚从国外回来嘛,他只会说英语。” “那几天我一直跟着他,有次没注意脚下,一下摔了个狗爬,然后我的牙掉了。” 她想到自己小时候的窘态。 “当时我的牙掉了,我吓得不轻,拿着牙在哪里哇哇大哭。” “我哥终于说话了。” “他对我说了一个stupid。” 陶蜜一下没忍住笑了,周宛白怨念地看了他一眼。 他纳纳的找补道:“你哥太刻薄了。” 周宛白悲愤道:“就是啊,最可恶的是,我当时脑子不知道是怎么长得,我以为是我哥给我取的英文名。” “然后上英语课的时候,老师说给大家取名字,我说我不要,我说我哥给我取了。” 她懊恼道:“因为这件事,我现在还被钟霈笑到现在。” 周宛白不知道想到什么,叹了一口气。 “其实我不怪我哥,我也是后来才知道,当时是另有隐情,他能对我好就有鬼了..................” 她似乎有点难过。 “我有时候总是觉得我哥很累,我很高兴我哥有你这个朋友。”她真挚地看着陶蜜“你有注意到吗?其实我们接触的很少,但每次我都能发现我哥和你接触的时候眼神总在你身上,他很喜欢你这个朋友。” 陶蜜愣愣地看着周宛白,心头像被鱼用尾巴拨弄了一下水面。 周宛白拍了一下脑袋。 “啊啊啊,我在说什么。” “我的意思是,我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我哥和你在一起特别不一样,可能是放松或者是其他的什么..........总之看起来特别真实。” 她正说着手机突然响起,陶蜜不小心瞥了一眼,来电的名字赫然是钟霈。 周宛白接起电话,很快被电话那头无语到了。 “钟霈你有病吧,我都不去学校了,你还叫我交作业?” 对面不知道说了什么,周宛白脸上的表情很快就变了,但是她有点苦恼道:“不行啊,我这边还有一个人。” “那就带过来,我让那个人替补。” 周宛白终于笑了,她转头眼睛亮晶晶地看着陶蜜,里头像藏了星星。 “哥,你打麻将吗?” ----------------------- 作者有话说:妹妹来助攻啦,我好喜欢妹妹这个角色。 第51章 夹腿 “免租期拉长到12个月, 时间长没关系,敏京地铁线正在修建会开通运营的,我们现在主要目的就是招商。” 季肇然眉眼本来就极富有侵略性, 面无表情时更是将他五官的不近人情地冷漠与刻薄展现得淋漓尽致。 被这样看着,就算是见惯了场面的钟秘书, 也不由得心头发怵 第66章 “打回去, 叫策划部重做。” 钟秘书讷讷道:“是。” 看着钟秘书的背影, 季肇然疲惫地揉了揉眉心。 他自从上次接手了乔览海俪区的烂尾项目, 一边是期末周,一边是公司事宜,好长一段时间都忙得脚不沾地。 季肇然看了一眼手机,手机里副卡银行扣费信息只显示了一笔数额较小的。 估摸着是吃饭的消费。 他给周宛白发了一条微信。 【z】:你把人带去哪里了? 季肇然的微信刚发出去, 周宛白的微信视频就弹出来了。 视频里,她泪眼汪汪地看着季肇然。 “哥, 菜菜!捞捞!我把你的卡都输没了。” 季肇然:“.......................” 周宛白把陶蜜带过去找钟霈他们打麻将去了。 她人菜瘾大, 和陶蜜一个新手堪称低山臭水遇噪音。 往常还能赢几盘, 只是今天不知道为什么, 不是碰到“杠上开花”就是“清一色”,没几局就把所有筹码输得一干二净。 钟霈笑了一声。 “看我干嘛,给钱啊,你之前每个月在我这里赢多少,叫你出点血就不乐意了?” 周宛白:“.............” 她哪有钱啊,她每个月固定额度就那么多,她花钱一向大手大脚。没钱的时候不是从她哥那里打秋风,就是变着方法从钟霈这里赢点钱。 钟霈知道了,他拖长着调子“哦。”了一声,转而话锋一转“没钱就让你旁边这个给啊。” 周宛白:“.................” 她被逼无奈地只好拿出她哥那张卡, 嘴硬道:“随便刷。” 又一场牌局开始,周宛白一手超级大臭牌。 她有点输急眼了,脚下踢了钟霈好几脚,不知道怎么的,以前会给她喂牌的钟霈今天突然不乐意喂了。 钟霈把凳子一个后挪,人向后靠在椅子上,周宛白现在是踢都踢不到了。 周宛白:“........................” 陶蜜看不下去了,丢了几个牌打算喂给周宛白。 结果一甩出来,不是左对位喜洋洋道:“碰!”就是右对位的钟霈懒洋洋道:“杠。” 一场牌局下来,陶蜜和周宛白连牌都没摸几回,左对位还差一个牌就胡了。 周宛白输钱都要输一下午了,输到已经要抱头痛哭了。 陶蜜安慰她:“起码不是春天呢,春天输得更多。” 周宛白:“....................” 眼看两人交头接耳,钟霈看着眼前的对子,突然给拆了,他甩出一张牌。 不耐烦地敲了敲桌子。 “出牌。” 周宛白眼睛一亮,这把居然摸了个红中。 还没等她高兴多久,左对位忽然乐滋滋道:“恭喜发财,恭喜发财,胡了!” 周宛白已经没筹码了,左对位说先欠着吧,钟霈忽然冷冷道:“她没钱就给就问她旁边的那个要啊,反正她们一起的。” 陶蜜的筹码其实也没多少了,这帮周宛白给完以后真的两个大0蛋,难兄难弟了。 周宛白不乐意了,她自己输可以。 但陶蜜是她带过来的,让人家和她一起坐了一下午一点体验感都没有愧疚这点暂且不提,牌桌上也没没有说帮忙给筹码的。 她一拍桌子。 “钟霈你怎么欺负人呢?” 钟霈两手一摊。“谁欺负人了,我们牌局可没算过他钱。” 周宛白正准备争执,就听到左对面说“你哥来啦?” 陶蜜一听就回头了,眼神带点点委屈。 他其实和周宛白没差多少,好几把都没摸过几次牌,唯一的区别只是他不用算钱。 虽然是这样,但他最近有点被季肇然惯坏了,就连打游戏他没有人头,季肇然都会特意让他几个。 季肇然淡淡地扫了一眼牌桌,转头就冲几个人笑了。 “还缺人吗?” 左对位笑了,立马道:“哥,你来我这里,刚好我也打累了。” 他眼神同情地看了一眼钟霈,心说不是兄弟不帮你,但你小子太不地道欺负人家妹妹,被她哥找上门。这趟浑水,兄弟我就不蹚了。 季肇然挽着袖子坐下,牌桌呼啦啦地开始洗牌。 先是照常过了一轮字牌,季肇然状似随意地甩了一张牌。 陶蜜眼睛一亮,喜滋滋道:“碰!” 坐这一下午这么久,终于给他“碰”了一次。 随后照常过牌,季肇然不经意间忽然道:“上回霍霖他表弟你觉得怎么样?” 周宛白接话道:“那个国际学校排球队的吗?长得挺帅的。” 季肇然轻轻地“嗯”了一声,他照常扔牌。 “你最近不是没事干吗?这小子也是提前批去的a大,个子也有180,你让他去做你模特吧。” 周宛白学的是美术,平时喜欢捣鼓服装设计。 “我一会儿微信........” 钟霈打断道:“出牌啊。”只是不知道为什么明明是陶蜜出牌,他看向的却是周宛白。 陶蜜摸了一张,随即惊喜道:“海底捞月!” 接下来的几盘,先前财运旺盛钟霈衰到极点,满脸地心不在焉,听着季肇然他们说话,连“三筒”都打出来了,一人输三家。 周宛白幸灾乐祸,心说让这小子之前仗势欺人,该! 与之相反地是陶蜜,季肇然时不时算着牌,给他喂了好几张。 接下来的牌局,陶蜜顺风顺水,一把接一把的胡,胡出新境界,胡出新高度,胡得不亦乐乎。 “十三幺”“自摸”“清一色”各有各的胡。 先前怎么坐冷板凳坐的心灰意冷,现在就是怎么打得热火朝天。 周宛白得意洋洋地伸手问钟霈要她哥的黑卡。 钟霈沉默地掏出,一推牌,心烦意乱道:“不打了。” 周宛白笑着说。“钟霈,你玩不起呀。” 钟霈满脸不虞,她却昂着头在那里萌萌地笑。 钟霈恨她是个榆木脑袋,咬牙切齿道:“对,就是玩不起。” 看着钟霈的表情,周宛白一愣刚想问你怎么了,怎么突然生气了? 就被季肇然搂着脑袋。 “你不走,就自己打车回去。” 陶蜜本来是陪玩,不算钱的。 但季肇然没苛刻他,陶蜜赢了多少季肇然都转给他了。 陶蜜见钱眼开,看着一大笔喜上眉梢,是彻底爱上打牌了。 周宛白带他玩的时候,没少撺掇她再带他去打一次。 不为钱,纯属过瘾。 但季肇然不让,这两个一个臭手,一个牌技奇差,堪称卧龙凤雏。 他不看着,这两人不输得抱头痛哭就怪。 陶蜜没带几件衣服,季肇然就让周宛白带他去买衣服。 周宛白本来就喜欢服装设计,带陶蜜买衣服给她感觉还挺新奇的,陶蜜本来就长得漂亮,有点像给真人芭比换装。 周宛白盯着陶蜜左看右看“你很适合衬衫啊。” 陶蜜很少被人夸奖,他有些不好地笑了。 “是嘛。” 周宛白拉着他走到镜子前。 “你自己看看啦。” 她顺手拍了一张照片发给季肇然。 【白白白】:“哥,我挑的好看吧?” 季肇然正在办公室处理工作,他点开了周宛白发来的图片。 照片里的陶蜜穿着白色衬衫,对着镜头笑,嘴角的梨涡若隐若现。 季肇然点开图片放大,陶蜜的胸前一片平坦。 他忍不住喉结攒动,犬齿痒得厉害。 有些遗憾地想,原来不用贴创口贴了,痕迹已经消下去了。 他像一只野兽,总喜欢在自己的领地,陶蜜的身上,留下痕迹。 季肇然甚至突发奇想地想在那上面打钉,但陶蜜不会同意的。 他只好退而求其次地看向了耳钉,他很好奇陶蜜喜欢什么颜色。 只要一想到陶蜜戴着耳钉,标志着是他的所有物,心中顿时就有种说不出餍足。 季肇然后来还抽空带陶蜜去了一趟柜台。 柜台里面钻石的颜色琳琅满目,季肇然状似无意地指了指那颗粉钻。 “这个喜欢吗?” 很莹润的粉色,鲜嫩、娇滴、像一朵含苞待放的花朵,和陶蜜哪里的颜色一样。 陶蜜摇头。“不喜欢。” 季肇然耐心地看向他。 “你可以自己挑。” 他允许陶蜜自己选择颜色。 陶蜜转头去了柜台的另一边,里头全是金饰。 他的品味俗不可耐,金饰一股浓浓地印度风味。 那一个柜台的金饰加起来甚至都不如面前的粉钻一半的价格。 于是季肇然充耳不闻,他掏出卡,眼神深邃地不可名状。 “麻烦帮我定制成耳钉。” 周宛白带陶蜜乱玩了几天,陶蜜的眼光不但没有变高,反而看起来越来越没脑子了。 第67章 季肇然估摸着应该是弱智传染了弱智,他决定去旅游的日程提前了。 -飞机上 陶蜜是第一次坐飞机,季肇然特意在头等舱给他选了靠窗的位置。 他的眼睛看向窗外,云层之上,只剩一片无垠的蓝。 脚下是翻涌的云海,世界被踩在万丈高空之下。 陶蜜突然感觉自己像笨拙破壳的小鸟,心底忽然有什么不一样了。 季肇然看着他并没有说话。 四个人的第一站是阿拉斯加,他们坐上了雪国列车。 那是从安克雷奇到费尔班克斯的极光列车。 一路上的景色有雪山、冰川、森林、湖泊,让人应接不暇。 陶蜜和季肇然一间房,霍霖和周宛白一人一间。 虽然他们出来这趟有保镖跟着,但季肇然还是叮嘱周宛白道:“晚上要是有人敲门,不许开,也不能出去。” 周宛白闷闷地“哦”了一声,心说自己又不是小孩子。 她忘性大,转头跟霍霖侃大山。 “哥,你最近失宠了啊,我哥都不和和你好了。” 霍霖嘴角抽搐,心说这死丫头什么脑子,看起来一点都不像季家人。 他转头摆出一副伤心的神色,“你哥就喜欢梅赛德斯,我没有就失宠了。要不你借点钱给我?我小时候可没白疼你,不多借我几百个就够了。” 一提到钱,周宛白顿时吓得花容失色,不甚高明地开始装聋作哑。 “什么?我要去拍照发朋友圈了。”她随即转身,乖巧地关上房门。 霍霖笑了一声,也进屋了。 陶蜜呆呆地趴在窗前的桌子上。 从窗外看去,景色美得惊人,夜色像一块浸了墨的幕帘,笼罩着窗外的雪山。 车厢里的暖灯亮了,橘黄的光晕映在窗上,和窗外的冷色撞在一起。列车穿过一片白桦林,光秃秃的枝桠缀着雪团。 天空并不是纯粹地晚间铅灰蓝色,偶尔会有极淡的绿弧光在天际一闪而过。 绿弧光是什么?陶蜜心中疑虑。 “陶蜜。” 季肇然在淋浴间叫了他一声。 “床上的浴巾拿进来一下。” 陶蜜应了一声,车内空间逼仄拥挤,开门的瞬间,他不可避免地看到了。 青筋虬结。 他们已经很久没有试过了,陶蜜的腿一下就软了。 季肇然穿好衣服出来了,车内暖气四溢,他穿的是短袖。 宽肩窄腰线条利落分明,那是一具紧绷又充满力量的身体。 季肇然的头发还湿着,软塌塌地垂下来,一向凌厉的眉眼也变得柔软起来。 他坐在自己的床位上,双手撑在两边,小臂紧实的肌肉蓬勃欲张,他看向窗外。 “很漂亮对吧,我十五岁的时候来过一次。” 陶蜜忽然不合时宜地想起季肇然胸膛的温度,他呼吸有些慌乱。 “十五岁不是还在读书吗?你家里放心你来这么远的地方吗?” 季肇然一脸的无所谓“逃跑呀。”他似乎想起什么,突然露出一个意味不明的笑。“当时的我实在太愚蠢了,我一直以为逃出规则才是获得新生。” 他转头盯着窗外的景色,语气又忽然轻快起来。 “现在我发现了,原来制定规则才是..........” 陶蜜通过车窗玻璃看清了季肇然眼中酝酿的深邃、与不可名状,无端端头皮发麻起来。 好在季肇然很快收敛起来,他指了指天空中一闪而过的极淡的绿弧光。 “看到了吗,这个是极光,现在天还不是很黑,晚一点会更加明显。” 他笑了一下,整个人神采飞扬。 “那个时候会更加漂亮。” 陶蜜很期待,但一路的舟车劳顿让他身体感到很疲惫,不知道怎么就睡了过去。 他做梦了,做了一个很奇妙的梦,他在梦里居然梦到了季肇然。 在淋浴间,季肇然用那双紧实的小臂把他牢牢箍在了怀里。 已是深夜,季肇然却还没有睡,策划部重做的策划依旧是一堆垃圾。 他烦躁地打字指出问题,车内信号不好,微信根本发不出去。 季肇然烦躁地“啧”了一声,把手机甩在枕头旁边,就在这时他发现在正在梦中的陶蜜忽然发出梦呓般甜蜜的哭叫。 他蜷缩着,小腿从被子里伸出,露出一对紧绷的足尖,足心泛红,整个人都在发抖。 陶蜜在夹腿,他全身颤抖着,脊背却绷得很直,正小幅度地摩擦衣物,以此获取kuai意。 季肇然借着车内橘黄色的灯光,隐约看到了床单上的一滩水渍。 他的眼神顷刻间变得欲壑难填,呼吸突然急促起来。 陶蜜半梦半醒之间忽然感觉到了整个人好像被丢在火里,热得满身是汗。 有什么东西在吃他,凶狠地、肆虐地、他吓得整个人东倒西歪,慌乱地想摆脱那种口吸附感。 腿却身不由己地绷得笔直,紧紧夹着,脚尖踮在了季肇然的肩胛上。 屋内此起彼伏的喘气声中。 陶蜜忽然发出一声细颤拉长的哭音,整个人猛地绷直了身体,大腿止不住的痉挛。 他双目失神的睁眼,将要往旁边一倒,即将掉下狭窄的床铺,却被季肇然一把捞住。 “想我了吗?”季肇然笑了一下拇指擦掉唇边的水渍,似乎很满意陶蜜身体的反应,他呢喃道:“这是给你的奖励。 ” ----------------------- 作者有话说:对!没错就是你们想的这样!训狗中,狗不觉得脏,狗觉得香。 第52章 腿发抖 陶蜜哭得满脸是泪, 发出阵阵类似于抽泣的难耐地哭声。 火车上的床铺狭窄无法容纳两个人,季肇然抓着陶蜜膝骨地手猛然收紧,将陶蜜整个人桎梏身下。【审核你好什么都没做, 床铺太狭隘,攻在和受对峙】 在这个逼仄的床铺, 陶蜜太害怕掉下去了, 于是他抱上了季肇然的背。 季肇然地指腹不住地摩擦着陶蜜的脸颊, 他高挺地鼻梁还带着黏腻地水渍。 在车内橘黄色灯光地照耀下, 整个人隐约透露着股说不出的邪性。 陶蜜满脸绯红,连耳根都泛着艳色,他扭过头不愿再去看季肇然。 季肇然毫不在意地擦了擦脸上的水。 “是梦里的我好?还是现在的我好?他也肯愿意这样吗?”他声音听起来不辨喜怒。 季肇然蛮不讲理,连梦里自己的都要比较。 陶蜜不愿意让他太过得意, 他嘴硬道:“谁说是你,我看你真是自恋的不行。你没看过片吗?我来之前看了个片, 梦到和女的怎么了?” 季肇然不以为意地一笑, 他那双紧实有力的手臂撑在陶蜜肩膀两侧。 他每说一句话就逐渐靠近, 步步紧逼, 陶蜜退无可退,最后湿热的呼吸喷洒在陶蜜的脸上,像是野兽的喘息。 “女的会让你抖得这么厉害吗?女的会让你夹腿吗?女的会让你不应期吗?” 季肇然捧着陶蜜的脸,喘息着凑近,低下头和怀中地猎物唇齿相依。 陶蜜黑色的发丝落在他哭到靡红的颊边,整个人都被亲的不能呼吸了。 季肇然的亲吻总带着一股凶性,跟他这个人一样说一不二,贪婪、凶狠。 他浑身散发着热意,又开始贴着陶蜜的锁骨嗅,毫无章法, 又亲又咬。 车外是一派雪虐风饕的阿拉斯加,车内却是两个人交颈相缠温暖如春。 季肇然粗重湿热地呼吸逐渐向下,他咬上了陶蜜衬衣处的扣子,耐心地用牙齿为陶蜜解开扣子。 他所到之处湿热地呼吸都会让陶蜜全身颤抖。 季肇然俯身亲亲热热地咬了上去。 他湿热地大掌掐着陶蜜的腰,不断地收紧又放松。 陶蜜觉得季肇然的胸膛仿佛带着火山喷发的热意,顷刻间便将他也点燃了。 他又哭了,整个人湿漉漉地像从水里捞出得,被折磨得很难耐。 车上隔音并不好,他们睡得房间在霍霖和周宛白中间,动静不小,把两人都吵醒了。 周宛白似乎是刚从睡梦中醒来,她声音很轻只能隐约听到:“......怎么感觉有猫在哭啊,车上还有猫吗?” 霍霖那边就比较直接了,整个房间噼里啪啦地,疯狂暗示这边能不能小声点,他也是要休息的。 季肇然从陶蜜身上爬起,笑了,笑容里带点狡黠,好像即将要做坏事的漂亮男狐狸。 他轻轻贴着陶蜜的耳边“嘘”了一声,似乎是在和陶蜜商量。“能不能哭得小声点呀。”随后又小声的抱怨道:“真不知道明天怎么面对他们。” 季肇然倒打一耙,好像全是陶蜜的过错。 陶蜜喘息着,眼泪顺着颊边滑落,尽量无声无息。 季肇然却呢喃着“.......还不够.......” 于是他随手把自己的一件衣服塞进了陶蜜的嘴里。【审核只是衣服谢谢。】 第68章 陶蜜蓦然瞪大双眼,鼻尖尽是季肇然衣服腥/燥带着汗水地气息。【只是衣服,谢谢审核,真的是衣服!看后面啊,真的只是衣服谢谢审核,审核新年辛苦了麻烦了谢谢。】 衣服的味道不难闻,却带着十足的野性,像大型牲畜身上腥、燥、皮毛膻混合的味道。 季肇然非常放肆,所有行为都带着股由人变狗,最原始最直白的野性。 陶蜜感觉自己像一只被标记的母兽,身上尽数是季肇然身上的味道。 这种认知让他的脸莫名其妙地红了起来,浑身发抖。 季肇然由下至上将陶蜜抱起。 这样动静会小一点。 果然自从他堵着了陶蜜的嘴之后,霍霖那边就没有动静了。 陶蜜扶着桌子,季肇然俯身贴了过来。 他蛮横地抬起陶蜜的下巴,替他拭去眼泪,指了指窗外地景色。 “很漂亮对吧?” 灰蓝色的天空之上,极光像是被亿万星尘点亮的精灵,在风中翩翩起舞。它们时而像水般轻盈流淌,时而又像烟般袅袅升腾。 在无垠的夜空里,绿、紫、蓝交织相融,这是一场盛大而沉默,由大自然完成地巧夺天工的光影盛宴。 陶蜜的泪水源源不断,根本就看不清。 季肇然轻“啧”了一声,语气异常的无可奈何,声音却很温柔。 “真拿你没办法。” 陶蜜的手被季肇然强硬地十指相扣地摁在车窗上,这下他看见了极光。 “阿拉斯加是我十五岁出国来的第一个国家。” 他停顿了一会儿“不对.........m市才是我的第一个国家。”他轻轻笑了一下,声音充满讽刺。“那是我的出生地。” “当时的我人生到处都是囚笼,我甚至觉得我当时和你有些像,在那种高压环境下我开始觉得什么都没有意思,没有乐趣。”季肇然粗喘声在陶蜜耳边逐渐放大。 “很难想象吧?十年如一日一潭死水得生活。”季肇然语气温柔,动作却很放肆。 陶蜜被他折腾地止不住地呜咽,口水染湿了口中的衣服。 “....我意外得知了一些事情,你知道的我这个人向来不老实,于是我逃跑了。” “其实我当时买的是m国的机票,我想再见见她........但是出发前又突然改变了主意,我随便改签了一趟最近的航班,没想到来到了阿拉斯加。” 季肇然轻轻亲吻着陶蜜的耳垂,动作却愈发凶狠,一丝一毫都不肯从那温暖的地方挪开。 他忽然笑了,平静的语气中带着些许诡异的轻快。 “我曾经满怀恶意的想过,假如十几年费劲心思地培养我,结果我却死了,他又生不出来,事情一定会很有趣吧?” 陶蜜身体颤抖,几乎要窒息了,季肇然轻轻地笑了一下,体贴地拿走了陶蜜嘴里的衣服。 “但我来到阿拉斯加我却退缩了,也许我应该在我人生的最后为自己留下一段旅途。” 季肇然抿着嘴笑了。 “我去了很多地方,看到了大自然广阔无垠,突然发现人是那么渺小,原来生死都是小事。” “于是我又回去了..........” 陶蜜双眼失神地望着窗外的极光。 “...........好漂亮........” 季肇然强势地用手指探入陶蜜湿热的口腔,亵玩那湿软滑嫩的舌头。 “我就知道你会喜欢,还有更漂亮的地方......”他喃喃自语道:“你见过麋鹿吗?那是我见过最漂亮的眼睛,没有杂质,只有不染尘埃的纯净。他的性格也很温顺,如果你感兴趣你甚至可以摸摸他。” 陶蜜整个人都在发抖,口水顺着季肇然的指尖滴滴流淌,表情即seqing又靡丽。 “唔,想试试麋鹿雪橇吗?可能会让你幻视自己是圣诞老人。” 季肇然贴着陶蜜地脖颈低低地笑,他一笑,陶蜜也跟着发颤。【审核你好,他们在国外玩。。。。。麋鹿雪橇是真的麋鹿雪橇】 他蛮横地压着陶蜜,像一座大山,不容拒绝。陶蜜的手指泛白,几乎都要撑不住窗台了。 陶蜜浑身泛红,纤细修长地脖颈不受控制地昂起,被季肇然轻轻咬着喉结。 “如果你喜欢的话,还可以尝试一下哈士奇雪橇,他们的速度会比麋鹿更快。”他笑了一下。“造物主真的很神奇,在人类眼里只会拆家的哈士奇,在这片雪域里却是他们的主场。” 陶蜜哭得无声无息,被季肇然牢牢地箍进了怀里。 季肇然用鼻尖亲昵地蹭着陶蜜的脸颊,对陶蜜做梦的事情耿耿于怀,有意不让陶蜜痛kuai。 “还和我嘴硬吗?” 陶蜜喘息着,想哭舌尖却被季肇然用指尖蛮横地掐着,发不出一点声音。 他狼狈地摇头,离溃不成军几乎就差一步之遥。【审核你好,攻受在对峙,全部都是脖子以上,嘴是嘴巴要受说话。】 季肇然呼吸粗重却步步紧逼,势必要撬开陶蜜这张口是心非、言不由衷的嘴,他近乎神经质地逼问。 “是不是我?你梦里是不是我?” 陶蜜终于受不了地点头,他泪意朦胧。 季肇然似乎在奖励陶蜜的诚实,他爱怜地碰到了陶蜜的小腹。 陶蜜感觉自己像一只应激炸毛的猫,小腹被人类抚摸着,他禁不住弓起脊背,情不自禁泪意汹涌。 “他对你做什么了?”季肇然地吻轻轻映在陶蜜的侧脸,语气带着说不出地蛊惑人心。 陶蜜难耐地呜咽,声音逐渐零碎。 “........在淋浴间,抱着我...........................” “像我现在这样吗?”季肇然笑着问。 陶蜜控不住得全身发抖,双眼颤抖,眼白不住的上翻,满脸chi态。 季肇然满足地、用力地抱着陶蜜,他笑得志得意满,似乎确认了某件事情,眉眼带着餍足。 “你也会渴望我吧?”他很轻地笑了一下。 ----------------------- 作者有话说:天啊我第一次两章加起来写这个都4000字了还没写完,有点燃尽了.....我一写感情就卡。 等我缓缓这个剧情挺重要的,算剖析小季,类似感情转折点我得磨一下。 非常感谢宝宝们给我的留言,有不好的可以和我说呀。 不知不觉入v就一个月啦,我这本写的时候都以为要完结v了,慢慢也从500收藏变成现在2400啦,感谢宝宝们的支持呀~ 第53章 麋鹿 陶蜜漂亮的睫毛哆嗦地扬起, 露出那双满是泪水的眼睛。 那双被迫张开的嘴唇不时发出低弱抽泣可怜的声音,但是很小声几乎微不可闻。 季肇然那双总是深不可测的蓝灰色眼睛慢慢地笑了,这个笑不似从前的礼貌疏离、皮笑肉不笑的微笑, 只是一个简单的眉梢一扬,嘴角漫不经心向上勾起的笑。 “我很高兴。” 他的吻轻轻贴在了陶蜜的额头上。“其实阿拉斯加有很多好玩的, 你想试试滑雪吗?” 这一刻季肇然的眼睛很亮, 几乎和天空上的极光上不逞多让。 他像碰到了自己喜欢的东西, 忍不住多说了几句。 “你可以去新手台, 着陆区平,高度只有 3–5m。”他喃喃自语道:“我最喜欢的是大跳台,希望你到时候不会觉得我是疯子。” 陶蜜整个人哆哆嗦嗦不由自主地弓起背像一座单薄的桥,腹部又酸又胀。 电光火石之间, 他眼前发白,被季肇然紧紧地箍进怀里, 无声无息地哭了出来。 季肇然地吻细细密密地落下来, 像在安抚着他, 像野兽亲昵地舌添舐着自己的伴侣的毛发。 他们下了火车并没有选择打车去酒店, 而是先在附近就地休整,从airbnb上找了一间评分很高的民宿。 霍霖指着自己眼下的黑眼圈咬牙切齿地问季肇然要精神损失费。 季肇然脸皮厚得要命,满不在乎道:“有吗?有声音吗?” 民宿的主人是一个爱尔兰人,她皮肤白皙,拥有一头标志性鲜亮的红发。 季肇然看着民宿,眉头一挑,似乎没有想到自己随便找的民宿竟然是自己当年来过的地方。 爱尔兰女人爽朗地笑了,她指了指季肇然。 “是你,季。” 季肇然神色带点诧异。 “您还记得我。” 爱尔兰女人点头笑了。 “老实说,你真的挺特别的。毕竟你有一双蓝灰色的眼睛, 年纪又小,结果你却和我说你来自中国。”她比划了一下。“你当时应该这么高吧?” 季肇然笑了。 “是的,很高兴再见到您。” 爱尔兰女人为他们登记了住房,她揶揄地笑了一下。 “还是给你们之前那间房吧,季,你当时对我的树做了坏事哦。” 季肇然似乎想起了什么,脸庞带点薄红。 几人向左走不远,来到了一座独立的小木屋。 一进门入目就是石砌的壁炉,与之相对地是壁炉对面,一整面巨大的落地窗,周围地雪山、晨雾、湖泊都能尽收眼底。 第69章 他们点燃了壁炉,炉膛里火苗轻轻地跳跃着,屋子里暖意融融。 季肇然走到屋外的院子处,院子正中间立着一棵苍劲大树,树冠如盖。 他脱下手套,轻轻地把树干的积雪擦掉。 “.........竟然还在这里..........” 霍霖凑近一看,那棵树居然被季肇然用石头刻上名字的缩写【gzr】,他一下就笑了。 “哈哈哈哈,这和小学生xxx到此一游有什么区别?我怎么不记得你以前那么中二?” 季肇然没搭理霍霖,他眼睫低垂,神色却很复杂。 当时十五岁的他想法很幼稚,只是想在最后的旅途中,留下自己曾经存在的痕迹。 没想到时至今日,他的想法变了,而树刻上的划痕却还留在这里。 周宛白立马凶巴巴地看向霍霖。 “你笑我哥,你凭什么笑我哥,你自己高中的时候脚踏两条船被人家女生堵得不敢回家,还不是在我家..........” 霍霖糗事被揭发,他赶紧一把捂住周宛白的嘴。 “唔唔唔......你干嘛不让我...................” “你这死丫头,以前真是白疼你了。”霍霖气急败坏。 “钟霈呢?我要和钟霈告你状,说你有钟霈还来嚯嚯我表弟。” “和钟霈有什么关系?钟霈是看在我的面子上不揍你,你之前泡他姐........” 霍霖顿时受不了抱头鼠窜。 “我求你了,小祖宗。陈芝麻烂谷子的事情,都多久了?你给我留点面子吧。” 两个人吵作一团。 季肇然看着那棵树,没说话,神色却很微妙。 陶蜜凑近看了一会儿,随后嘟囔着“你是狗吗?” 季肇然好笑地看着他。“什么?” “像狗撒尿一样,到一个地方就要做标记。”陶蜜神色略有不自在。 季肇然都要被气笑了,他怀疑陶蜜就是昨天被他折腾了一晚上,心里不舒服,找点事情骂他。 他嗤笑一声。“我标记你了吗?” 季肇然不笑的时候,凌厉地眉眼一览无余。 陶蜜有些害怕了,他后退了一步,无话可说。 季肇然强势地逼近,伸手按住了陶蜜的后颈“还是说你被狗干过?” 陶蜜的脸一下就红了,咬牙切齿地想季肇然这个人真的不要脸。 民宿只有三间空房,陶蜜实在不想和季肇然一间。 季肇然单肩背包,转头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那你就从剩下的两个人里随便选一个喽。” 陶蜜目瞪口呆地看着季肇然,开什么玩笑? 周宛白是个女生,他怎么和人家一间房? 他一咬牙,转身就要去霍霖那间。 霍霖赶紧把陶蜜一拦,心说你们牛郎织女打架,我吃瓜群众不是你们play中的一环。 他长臂一伸抵住房门,满脸“我的房间别人不容染指。”的表情。 “不行的,我神经衰弱,晚上有人在我旁边我会睡不好。” 陶蜜扭头想瞪季肇然一眼,结果却发现季肇然根本没理他,早就进门了。 季肇然一手握着门把手,整个人站在门后面懒洋洋地看着陶蜜,似乎就等陶蜜接招。 “你要进来吗?” 他没有催促陶蜜,言之下意却是自己要关门了。 于是陶蜜接招了,他被逼无奈,无处可去,只好硬着头皮进了季肇然的狼窝。 他一进来,门顷刻间就被季肇然关上了。 只剩下周宛白和霍霖两人面面相觑。 周宛白摸着鼻子喃喃自语“哈哈哈,看来大家昨天晚上都没休息好,都困了.......” 霍霖扶额,没说话,只是一脸“你真是蠢得不忍直视了。” 房间内一阵难捱地寂静。 陶蜜满脸通红,觉得自己刚说完不和季肇然一间房就进来了,实在打脸,面子上异常过不去。 季肇然没搭理陶蜜,自顾自地脱衣服,洗澡。 等到季肇然洗完,陶蜜神色微妙地看了季肇然一眼,结果季肇然半点眼神都没有分给陶蜜。 陶蜜也去洗澡了,他对刚刚庭院的话依旧耿耿于怀,边洗边想。 自己说季肇然是狗有什么不对? 畜生一样舔的他一身都是口水。 陶蜜洗完澡,他脚踩在地面。一从浴室出来他就浑身的不自在,事实上他甚至没有和季肇然在同一张床上睡过觉。 “过来。” 距离一下缩近,陶蜜被季肇然搂进怀里,身后是季肇然炙热地胸膛。 季肇然虎口掐着他的脸,冷淡地看着他。 “你在床上你睡哪?你想去外面睡么?” 季肇然又倏然放开陶蜜,声音冷冷地。 “那你就出去吧,别怪我没提醒你费尔班克斯的平时也是有狼的。” 陶蜜有些害怕,一下就紧紧地搂住了季肇然。 季肇然突然凑近盯着陶蜜那双漂亮的眼睛,四目相对之间,他忽然喃喃自语道:“........现在知道害怕了?我给过你很多次机会了。” 什么机会? 喂狼的机会? 喂狼还要机会?? 陶蜜吓得瞪大双眼。 两人额头抵着额头,陶蜜目光所及之处几乎全是季肇然。 看着陶蜜傻乎乎的模样,季肇然一下就笑了,他掰着陶蜜的下巴,又转回去了。 他贴着陶蜜的耳边轻声呢喃道:“别这样看我。” 于是陶蜜根本看不清季肇然脸上的神色。 季肇然拿出手机,下巴撑在陶蜜的锁骨处,陶蜜就像个洋娃娃一样被季肇然严丝合缝地抱进怀里。 “你有什么想吃的吗?老实说我之前在这里呆了一段时间,觉得这些甚至不如康师傅泡面..........” 陶蜜一看时间这才发现原来时间已经到中午了。 季肇然在点外卖。 “要试试鳕鱼饼吗?唔,我想想这里鳕鱼还算挺鲜美的。” 鲜美?陶蜜开始想象之前吃过很鲜美的东西,他点点头。 “可丽饼你要甜口还是咸口?” 陶蜜问他有什么区别。 “甜口是草莓味,咸口就是加蟹腿,主要是费尔班克斯这边红帝王蟹口感和暖水蟹口感不一样。” 于是陶蜜有点选不出了,他昂起头期待地看着季肇然,意思是自己两个都想要。 季肇然语气十分无可奈何道:“好吧,好吧,那就两个都要吧。” 其实他早就将两个口味的可丽饼加入了购物车。 外卖到达,季肇然几人吃饱喝足,又休息了几个小时。 待到精神恢复后,他们去找了民宿老板。 这个爱尔兰女人不但开着民宿甚至还另外一份工作。 她驯养了一些麋鹿和阿拉斯加,供游客们体验雪橇。 爱尔兰女人笑道:“季,你知道我为什么对你印象深刻吗?其实第一次来体验雪橇的游客通常都会选择较为温顺的麋鹿,只有你第一次就选择了阿拉斯加。” “你当时才那么大,我能看出你的因为陌生不熟悉产生的恐惧,眼底却异常兴奋.....当时我就想这个孩子胆子实在太大了。” 季肇然笑了笑没有说话。 这是陶蜜第一次看见麋鹿的样子,它真的和季肇然说的一样,拥有一双大而温润,瞳色浅褐透亮,安静又澄澈。 它浑身雪白头顶一对枝桠般的角,优雅又美丽地静静站在那里。 “喜欢它吗?” 季肇然递给陶蜜一个小桶,里面是麋鹿的食物。 “当然,你也可以先尝试喂养他,然后再摸摸它。”他温柔地看着陶蜜。 ----------------------- 作者有话说:昨天小试牛刀了一下,直接被锁一天,最近审核好像严苛了很多。 不过昨天的攻应该是我最喜欢的吧,之前我老是感觉因为有点词不达意,不敢写的太过分,老是觉得他油油的。。。。 第54章 选择 陶蜜将胡萝卜小心翼翼地拿在手里。 他没有接触过麋鹿, 担心会被麋鹿咬一口。 季肇然轻轻牵起他的手腕,稳稳地将他的手连同胡萝卜一同递到麋鹿嘴边。 “别害怕,这只很温顺。” 麋鹿低下头, 柔软的鼻息轻轻蹭过他的指尖,嗅了嗅胡萝卜, 随即安静地吃了下去。 “好了, 现在可以摸摸它。” 陶蜜的手轻轻靠近, 下一秒, 麋鹿温顺地低下头,轻轻蹭了蹭他的掌心。 他抬头,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季肇然。 “它在蹭我!” “喜欢这只麋鹿吗?你可以选他拉雪橇,等到晚上的时候你可以跟着部队看到和火车上不一样的极光。” 与此同时霍霖那边突发状况。 他怪叫一声, 居然被一只雄性麋鹿追着顶屁股,模样异常狼狈。 陶蜜有点害怕不敢坐雪橇了, 这麋鹿居然看起来这么凶。 第70章 “霍霖怎么被一只麋鹿追着顶................” 季肇然漫不经心地瞥了一眼霍霖。 “别理他, 他自己要去挑衅人家雄麋鹿, 不被撞就怪。” “你这只不会, 我特意......”他停顿了一秒,忽然用那双蓝灰色的眼睛打量了陶蜜一会儿。 季肇然忽然道:“你真的只是害怕吗?还是说你在犹豫什么?” 陶蜜茫然无措地看着他。 季肇然并没有纠结这个问题,他笑了一下,像聊斋里勾人心魄漂亮的男狐狸,他哄诱道: “你难道不想看看和昨晚一样漂亮但更加独特的极光吗?它的速度会更慢,你可以感受到西伯利亚吹拂过来的风,你甚至可以闻到风的清冽、干净,现在这个时间点,如果运气好你甚至可以在路过的桦树湖中看到鱼类的迁徙。” 陶蜜的心难以抑制地跳动了,他像一只刚破壳就被圈在小笼子里的小鸟, 以为世界就只有笼子那么大。 这像一个闭环。 他变成了一只既不挑食也很好养活的小鸟,他按部就班地生活,吃饭、睡觉,一点也不期待笼子外的世界。 现在季肇然帮他把笼子打开了,他在笼子的边缘既犹豫又害怕。 入目就是坦荡无垠的平原,他的脚踩在了费尔班克斯的雪地上,感受到了雪山那头吹拂过来的风。 尽管这里很冷,还是陶蜜最讨厌冬天。 因为冬天需要穿很多衣服才不会觉得寒冷,他没有钱买这么多的衣服。 但陶蜜却突然感觉自己有什么不一样了。 于是他同意了这个提议。 出发前发生了一件很让人哭笑不得的事情,霍霖选的那只麋鹿不知道为什么很反感他,一直用角顶他的屁股。 没办法只好换麋鹿了,但是被挑选剩下的几只麋鹿也不怎么买霍霖的账,他一过去,它们都纷纷走开。 霍霖欲哭无泪。 “真的没办法了吗?这几只脾气这么差,硬给它们套上缰绳会把我甩下去的吧?” 负责人也很为难的看着他。 “先生,真的只剩下这几只麋鹿了,如果您愿意的话可以看看能不能和同伴一辆雪橇。” 霍霖点了点头,下一秒就窜到周宛白的雪橇上去了。 周宛白选了麋鹿群中一只最漂亮的母麋鹿,它浑身雪白,角漂亮的像一株珊瑚。 她很喜欢它,出发前喂了它整整两桶的食物。 周宛白很反感霍霖,让他赶紧滚下去,霍霖充耳不闻,指着母麋鹿说真漂亮,只有这种麋鹿才配拉他。 见过不要脸的,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周宛白都要气坏了。 麋鹿雪橇的速度并不快,他们选的是可以平躺的车,陶蜜毫无形象负担地进行了“葛优躺”。 他躺在雪橇上,抬眼是费尔班克斯广阔的天空,低头是一望无际的平原。 陶蜜突然感觉到了自己的渺小,好像只是一株在天地之间的浮萍,一时之间竟然茫然了起来。 季肇然一边给他拉好羽绒服的拉链,一边很随意地指了指树梢。 “那有一群松鼠。” 陶蜜转头看去,松鼠抱着怀里的松果,蓬松的大尾巴高高扬起,身影划出一道圆润的弧线,在雪林间自在穿梭。 它看上去是那样的鲜活、那样的轻快、那样的自由自在。 有人朝树投了一把手中的坚果。 树上的松鼠唧唧喳喳了半晌,片刻后成群结队的下来了。 有些尝了几口随后就爬上树了,有些站在原地唧唧喳喳了一会儿好似在说“再来点。” 陶蜜懵懵懂懂地看着。 季肇然满脸平静。“很奇怪吗?觉得好吃的就继续吃,觉得不好吃就不吃。不用勉强自己,因为忠于自己的感受一点都不难。” 陶蜜一时无言。 与此同时,天空忽然下雪了,费尔班克斯的冬季气候总是反复无常。 起初只是细碎的雪粒,后来变成了漫天轻扬的雪花。 领队挥了挥手,表示看样子雪会越下越大,需要暂停一下修整。 他们落脚的地方是前方不远处的一家餐厅。 周宛白最喜欢喝饮料,一进餐厅立马就兴冲冲地要了份菜单。 “喝什么?喝什么?” 陶蜜的老毛病又犯了,他已经习惯了随便。 “都行。” 在他眼里喝什么都没有区别,一杯饮料而已。 “要试试焦糖味的卡布奇诺吗?里面可以加椰浆或者牛奶...................” 季肇然平静地打断道:“让他自己选。” 周宛白很护着陶蜜“哥,你干嘛!他...............” 显然连周宛白也发现了陶蜜的这个问题,那几天季肇然让她带着陶蜜玩。 按道理来说,她理应尽尽地主之谊带陶蜜去吃他喜欢吃的东西。 可她旁敲侧击问了很久,得到的回答都是都不错。 周宛白没见过这么随便的人,偶尔她甚至感觉陶蜜完全不重视自己本身地需求。 “所以你更应该让他自己选。” 季肇然那双蓝灰色的眼睛专心致志地盯着陶蜜。 “这些你都喝过对吗?告诉我,你最想点哪一杯。” 他支支吾吾地不知道说些什么。 季肇然定定地看着陶蜜,忽然道:“你在犹豫什么?在这个陌生的地方,你完全可以做全新的自己。” 被季肇然这样看着。 陶蜜喉结滚动,用力一咽,突然紧张起来。 季肇然忽然招手叫来了服务员,点了各种不同种类的饮品。 他平静地看着陶蜜。 “如果你不知道,那你就全部都尝一口,然后你再告诉我,你喜欢喝什么。” 季肇然耐心地等待着。 一桌之隔,因为季肇然点了一桌的饮品,周宛白和霍霖点的餐品根本就没地方放。 迫于无奈两人只好去旁边隔壁的桌子落座。 周宛白咬着吸管,单手托腮道:“天呐,我哥怎么没对我这么好过。” 霍霖呵呵一笑,看破不说破,一脸“不愧是数学考20分的人”。 “你哥对你差吗?你去a大的那些钱,他白捐给学校的?”他啧啧称奇“死丫头,我真没想到你成绩能那么差,难怪我以前教你小学数学你死都听不懂。你哥捐的那些钱都能够平地再盖座学校了吧?” 周宛白气得要打他。 “你嘴巴真贱。” 霍霖一拦,指了指周围。 “诶诶诶,公共场合,注意形象。” 周宛白这才作罢。 季肇然不想这样,但陶蜜一直在笼子的入口不肯出来,好像戴上了枷锁,于是他知道自己必须逼陶蜜一把。 “我还是觉得..................”陶蜜都尝了一遍。 季肇然没有说话,他只是轻轻地笑了一下,眉眼间带着几分警告的意味。 警告陶蜜最好想好再说话。 陶蜜及时住嘴,他又把所有饮品再尝了一遍。 这次他看着季肇然的眼睛认真道:“我喜欢这杯热巧克力可可。” 季肇然笑了笑,他的言语很随意,语气却带着一股不容拒绝的逼问。 “为什么?” 陶蜜呼吸一滞,在季肇然这种眼神下,他像个机器人一样,连说话都磕磕绊绊。 “............因为它闻起来最香............上面点缀了碧根果的奶油...............里面加了牛奶。” “..............它跟其他咖啡不一样,他喝起来不苦..............里面加了很多糖...............” 陶蜜忽然喃喃自语道:“..........不,其实是因为......因为我喜欢巧克力,我喜欢甜的东西。” 与此同时,餐厅外的雪停了。 领队挥手示意可以继续前行了。 这次他们路过桦树湖,季肇然没有骗他,陶蜜在这里看到了鱼群。 冰层之下,鱼群正成群迁徙。 鱼群银亮的鳞片在水中连成一片流动的光河,尾鳍轻摆。 季肇然笑了笑。 “觉得很震撼吗?大自然的神奇和伟大远不止于此,如果你喜欢6-10月份的时候我们可以去非洲,你想去吗” ----------------------- 作者有话说:我这个受设定之初我就把他的探索欲给挖掉了,我没有写过他喜欢吃什么,喜欢穿什么。 因为我觉得培养探索欲的前提是爱上自己,首先是你要感受到自由的魅力和生命力的活力,所以我写了很多动物,让受去感受去触摸。 不知道自己笔力写出来没有【抱头痛哭版】 第55章 吻 季肇然笑了, 他用那双蓝灰色的眼睛专心致志地看着陶蜜。 “你想试试去坦桑尼亚做热气球看非洲动物大迁徙吗?会有角马、斑马各种野生动物,我向你保证绝对比鱼群迁徙更加壮观。” “你会看到在充满希望的晨光照耀下,动物的苏醒。” 第71章 “鸟群翩翩起舞, 夕阳的金光与动物并肩洒落。” “虽然听起来很俗套,但是你知道的, 我从不骗人。你可以听到风穿过草丛的声音, 在草原里感受心跳和呼吸同频。” 如果熟悉的地方代表安全, 同样也代表压抑, 人没办法在熟悉的环境中被改变。 那么远离熟悉的环境,来到陌生的地方挣脱束缚,你会不会感到更自在。 陶蜜愣愣地看着季肇然,在季肇然的言语中, 他产生了对坦桑尼亚难以言喻的期待。 季肇然笑了一下,露出自己那颗不太明显的虎牙。 “当然啦, 现在这个时间点去非洲是看不到了, 你为什么一直看着领队的雪橇犬?” 陶蜜犹豫了很久, 他在思考, 终于他告诉了季肇然。 “......我.......也想尝试一下..........哈士奇雪橇。” 一直胆怯的陶蜜开始变得勇敢了,他踏出了自己的鸟笼。 于是季肇然知道自己的目的达到了。 回去的路上,他们加了钱向领队更换了阿拉斯加雪橇。 与之不同的是霍霖,他好像衰神附体倒霉到家了,一直状况百出。 霍霖的阿拉斯加犬不是跑着跑着扭打互咬。 他吓得够呛,生怕自己的雪橇会翻车。 就是领头犬中途停下来拉屎,让他气急败坏。 霍霖真的欲哭无泪,直呼这趟出门真的没看黄历,他还记仇,恶狠狠地骂了季肇然他们。 说他们不是人, 他都这么惨了,居然还嘲笑他。 陶蜜跟着阿拉斯加犬穿梭在白茫茫的雪地和树林间,风擦过他的耳边。 雪橇犬的速度很快,陶蜜身体轻飘飘的,像要跟着风一同飞起来,他却笑了。 到了晚上休息的时候,陶蜜总以为会和季肇然发生些什么,但季肇然却只是吻住了他。 房间内暖气肆意,屋外却是零下三十度的冰天雪地。 在这个暖意蒸晕、燥沓地房间内,季肇然转身把陶蜜抱了过来。 他炙热地掌心捧着陶蜜的脸,结实的小臂压在了陶蜜的锁骨处。 季肇然的呼吸既急促又滚烫,陶蜜抱住了他。 他感受到了掌心下季肇然肩胛的紧绷、结实有力、爆发力极强的肌肉以及蓬勃欲出的yu念。 季肇然肆无忌惮地看着陶蜜,眼神里欲壑难填。 四目相对之间,两人额头相抵,季肇然有些控制不住了。 他对陶蜜有着本能的占有欲和劣性。 季肇然就想欺负陶蜜。 他俯身,凑过来咬住了陶蜜的唇,虎牙蹭了蹭陶蜜的唇珠。 两人越亲越热,浑身都起了一层细密地汗。 季肇然揽着陶蜜肩头地手越收越紧,陶蜜的唾液从唇边流出,又被他用指腹轻轻地擦去。 陶蜜眼里噙着泪,湿漉漉地看着季肇然。 季肇然慢慢地、克制着长舒了一口气,虎口卡着陶蜜的两腮,轻轻地退出了。 他侧躺在陶蜜的身边,手掌从后面按住了陶蜜的腰,把陶蜜紧紧的搂进了怀里。 陶蜜感受到了季肇然热意逼人的胸膛,他的耳边是季肇然止不住的喘息,粗重、沉闷、好一会儿才平复。 “明天要去出海观鲸,你感兴趣吗?”季肇然湿热的呼吸喷在陶蜜的耳旁。 陶蜜拿出手机搜索了一下,小红书上很多安利贴。他没说话,但是眼睛亮晶晶的,心里还是挺期待的。 第二天几人起得很早,因为要换一个离其他订购项目比较近的酒店。 他们在viator报了一天的乘船出海+一天的冰川徒步。 轮船从国家公园的港口出发,船长非常的认真负责,全程都在找动物给大家介绍。 陶蜜看到了海豚、海狮、海獭还有秃鹰。 轮到鲸鱼的时候他难免只能看到一个轮廓,因为出于保护目的,游轮并不会离鲸鱼太近,只能待在100yard开外。 陶蜜有些遗憾。 季肇然忽然从包里丢给了陶蜜一台望远镜。 陶蜜刚想问“你呢”,结果一转头,人季肇然的准备比他充分多了。 光是长焦镜头都接了三截,看上去专业得不得了。这下陶蜜知道,为什么季肇然朋友圈的那些照片那么高清了。 通过望远镜陶蜜看清了座头鲸是如何用起气泡网合作捕食的,它大大的尾巴像蒲扇一样缓缓拍打着水面。 陶蜜也忍不住掏出手机拍了一张live,留住了这一刻难忘的,有生命力的瞬间。 他还看到了holgate glacier等活跃冰川的现场崩裂。 周宛白拿着手机过来,镜头里的她笑容明媚。 “我们来合影一张吧。” 照片定格在冰川的背景里,几人表情鲜活,连季肇然都难得合群得比了“耶”,虎牙若隐若现。 这么多人只有霍霖不满意,因为他觉得把自己拍的还不够帅气,照了镜子以后嚷嚷着重拍,不过大家都默契的没有搭理他。 天知道他为什么还会随身带着镜子。 周宛白把照片微信发给了陶蜜,陶蜜想了想也学着和众人一样,把照片发到了朋友圈,分享了自己这一刻的快乐。 不过让他没想到的是黎景行是第一个点赞的,他评论了一句“在哪?” 陶蜜回他“阿拉斯加。” 接下来的时间,几人跟团走了一趟exit glacier冰川的徒步体验。 exit glacier从哈丁冰原蜿蜒而下,从群山静静淌入山谷中。 巨大的冰壁之下,是流动着、泛着通透蓝的冰川水。 领队说冰川水是可以直接喝的,陶蜜尝了一口,发现还挺甜的。 前半段是harding icefield trail,到半山腰后就离开trail去glacier上面。 路上陶蜜见到了比之前更多的野生动物,见到了刚才没见到的虎鲸、以及在海上表演“蜻蜓点水”的可爱海鹦。 他们还发现了一块巨大的浮冰,领队说很结实,可以上去走一圈体验一下走在浮冰上的感觉。 陶蜜走了一圈,发现走在浮冰上四周都是海水冷意是直接从脚底钻上来的,给他体感比冰川从旁边传递过来的更冷。 领队说比较可惜的是他们不是七月份来的,七月份的话可以做螺旋飞机飞到公园。 这个时间点,公园像一个小型的熊版侏罗纪的世界,可以看到湖边的捕食三文鱼的棕熊、或者是熊妈带娃。 回程的时候,季肇然用google maps在港口附近找了一家评分4.8的餐厅。 这次陶蜜很自然地点了自己想喝的饮品和以及菜单上想尝试的美食。 几个人围坐一团点菜,在冰川和海上几乎跑了一天,就算是羽绒服和靴子的保暖质量再好,人也受不了。 热乎乎的烟熏三文鱼玉米浓汤先被服务员端了上来。 入口是绵密顺滑的玉米香甜,陶蜜在外面冻了一天了,一口下去只觉得驱散了全身的冷意。 醇厚的玉米浓汤口感之下,紧接着是三文鱼淡淡的烟熏味,甜与咸都平衡得刚刚好。 最让陶蜜想不到的是,阿拉斯加的美食帝王蟹也能做成外国版的麻辣拌,里面混合了黄油和workz酱汁。 陶蜜之前吃过不加任何酱料的纯帝王蟹,味道很清甜鲜嫩。 但加了workz酱汁的帝王蟹却也不赖,鲜中带微甜,淡淡的咸香提味却刚好。 而且蟹腿异常肥美,足有手臂粗,他想真的很好吃。 他们还点了服务员推荐的鹿肠,其实和香肠的味道也没什么区别,不过有些微偏甜。 陶蜜还吃到了鹿肉,口感和之前季肇然带他吃的rib eye牛排口感差不多,不过鹿肉肉质偏瘦,但吃起来一点都不柴。 他们晚上去了夜钓。 夜色把阿拉斯加的天空染成深墨色,远处雪山变成了一道模糊的雪线,夜钓的地方安静地只剩下海浪轻拍浮冰的声音。 季肇然站在陶蜜旁边,问他那么多个冰洞,要去那个冰洞钓鱼。 陶蜜一愣。 “还能选吗?” 季肇然一下就笑了。 “当然啦,我加了钱的。” “帐篷和户外钓,你选哪个?帐篷的话会有暖气,不过也不会暖和到哪里去。” 陶蜜想了想。 “可以两个都选吗?我想都试一下。” 季肇然笑了,他狭促的看着陶蜜。 “你这不挺会享受的吗?” 陶蜜觉得季肇然这个人真是太操蛋了。 鱼竿静静垂钓在冰洞上。 他们等了20分钟,鱼竿都没有动静。 夜里的阿拉斯加寒冷异常,足有零下三十度。 陶蜜有点后悔了,霍霖他们选的都是帐篷里面钓鱼,一群人夜钓,就他和季肇然两个人二百五站在外面吹冷风。 他把头埋在羽绒服里,连眼睫毛好像都挂上了一层冰霜。 季肇然把手套脱下来,双手捧住了陶蜜的脸颊。 他垂着眼,轻声问道:“冷吗?” 第72章 ----------------------- 作者有话说:诶,写着写着我就小头控制大头了,不过想了一下剧情,还是收敛起来了。 第56章 滑雪 明明是冰天雪地的地方, 季肇然的掌心却异常炙热。 季肇然嘴角带着笑,眼神似乎带着几分温度,认真而又专注的看着陶蜜。 被这样看着, 陶蜜有些不自在的偏过头,嗫啜道:“.......我.........我们还是跟领队说一下吧, 选帐篷夜钓吧, 外面实在太冷了。” 季肇然笑了笑, 不可置否。 他招了招手让向导来扎帐篷。 与此同时, 冰面上的鱼竿忽然动了起来。 陶蜜突然找到了错开季肇然视线的理由。 “鱼竿动了。” 季肇然把鱼竿拿起来,他眉梢一挑。“怎么是虹鳟鱼,我还想让你尝尝。算了,给它吧, 它在哪里等了很久了。” 陶蜜不明所以,转头就看见季肇然把鱼丢到冰面上。 冰面上空骤然掠过一道凌厉黑影, 一只鹰俯冲而下, 利爪稳稳叼住了鱼。 陶蜜愣了一下, 他根本没有发现冰面上竟然藏着一只鹰。 他再抬头发现季肇然早就进帐篷里了。 一进帐篷, 入目就是一个大大的暖风机, 不过陶蜜觉得和季肇然说的一样,有暖风机只能说比外面稍微暖和点,但也不太多。 他们面前有两把简易地折叠椅,正对着冰洞。 当帐篷内的光线亮起,钓洞里也折射出透亮晶莹的光。 陶蜜凑近看着钓洞,觉得看起来和刚刚外面的钓洞不一样。 他像个小孩,看什么都很新奇。 陶蜜一坐下来,感觉这暖风机效果更加和没有一样,一靠近冰面似乎顷刻间就把他身上的暖意吸走了。 季肇然瞥了他一眼, 对陶蜜说:“过来。” 陶蜜挪了挪凳子,季肇然拉开冲锋衣,直接就把陶蜜抱在怀里了。 他冷的发抖,季肇然的胸膛却很热,他一下就不冷了。 等待鱼上钩的时间异常漫长。 陶蜜靠在季肇然怀里,总觉得氛围很微妙,他没话找话“你还去过哪里?你15岁就敢独自一个人出国,胆子真大。” 季肇然瞥了他一眼。 “这有什么,我8岁还跳过楼。” 陶蜜目瞪口呆地看着他,被季肇然的语出惊人吓了一跳。 季肇然沉默一瞬,然后神情微妙地笑了一下。 “哦,我开玩笑的。” 陶蜜:“..........................................................” 这个玩笑一点都不好笑。 季肇然打开手机,给陶蜜看自己手机里的相册。 “如果你问我说去过哪里,那还挺多的。” 他笑了一下,想起了一个很有意思的事情。 “其实我14岁的时候就出国到处跑了,不过当时没那么猖狂,只是在中国周边附近的国家。” “那个时候还有霍霖,你看他现在的样子,你知道他以前多纯情吗?” “当时我们去泰国看表演,你知道的他出手一向很大方,有个舞者为了表示感谢当场就亲了他一口。” “他的脸一下就红了,不知道抽什么风突然就跑到外面买了一个钻戒,说要和人家求婚。” 季肇然忍着笑“结果他发现对面是人妖,当时那个表情,整个人天都塌了。” 陶蜜一下就笑了,他想了想又不由自主道: “.........你们.........都是..........” 季肇然忽然定定地看着陶蜜。 “你想问什么?” 陶蜜想问的太多了,他忽然想起火车那晚季肇然说的话,他不合时宜地动了恻隐之心。 或许是他脸上的怜悯太过明显,眼前的季肇然似乎想起了什么,眼神明显带着阴骘。 气氛僵持不下,陶蜜不太聪明的捂住了脸。 “我不知道。”他装傻充愣道。 过了半响,季肇然忽然道:“如果你是问霍霖,他应该是觉得好玩吧。” .. 他看着冰洞,满脸无所谓。“...........我的话大概是因为觉得学习压力很大.............” 搞了半天是这个,陶蜜有点无语。 他想到季肇然刚才那个表情,凭什么对他甩脸色? 季肇然这个人喜怒无常,未免太过操蛋了。 季肇然很轻地笑了一声,看着陶蜜的表情,他并没有全盘托出。 “................你觉得很不能理解吗?” 他喃喃自语道:“就像楚门的世界,从出生开始你的人生就被安排的明明白白,你必须听话,必须优秀,必须活成别人期待的样子。” “连喘口气,都要挑一个没人看见的地方。”他声音压得很低,像梦呓一般,忽然用一种很轻快地语气说了一句话。 “他以为我摆脱不了他,只能依附他........................” 就在这时,冰面上的鱼鳔突然浮动了一下,季肇然意味深长地笑了笑没在说话。 他手腕向下压着,顺着鱼竿往上一拉。 一条肥硕鲜活的大西洋鲑破水而出,银蓝色的鱼身带着水珠在空中划出一道亮弧线。 鱼身在冰洞口挣扎,被季肇然用鱼竿敲了一下,立马就晕了。 季肇然捡起来丢进桶里了。 “走了。” 陶蜜懵了“只钓一条吗?” “我其实不是很喜欢这个味道,主要是钓给你尝尝。”季肇然瞥了他一眼。 “唔,如果你觉得不够吃的话。”他笑了一下,低头点开手机微信。 霍霖的朋友圈赫然出现,他发了一张图片,满满的一桶鱼。 配文是【夜钓顺利。】 “霍霖这里有。” 陶蜜为霍霖默哀一秒。 大概钓鱼佬都有一种通病,爱炫耀自己的鱼,霍霖发完朋友圈仍嫌不足。 刚到酒店就开始打视频四处炫耀。 “哥,我真想家了,国外的东西我吃不惯。”镜头右移“刚刚不知道为什么,二十多分钟就钓上来一条,钓了整整一桶。” “不厉害,不厉害,这哪跟哪呢。我是实在不想坐哪里了,不然还能钓更多。” 季肇然“........................” 他眼见霍霖不注意,直接就提着鱼就交给酒店后厨。 霍霖刚打完一个视频电话就发现自己的鱼没了,他气得只哇乱叫“季肇然你干嘛偷我的鱼?!” 不一会儿酒店大厨端上三文鱼大餐,三文鱼炒饭、香煎三文鱼、烤三文鱼。 几人都在外面跑了一天,体力消耗很大,早就饿了。 周宛白趁机故意问霍霖“好不好吃?” 霍霖饱含热泪道:“好吃。” 陶蜜一下就笑了。 几人又在阿拉斯加玩了几天,随后转机去了瑞士。 瑞士在欧洲中部,阿拉斯加在美国西北极区。 这两的国家,一个在大西洋,一个在北美大陆,堪称地球两端。 陶蜜转机转的想吐,觉得季肇然的行程真的是和他人一样有毛病,哪有这样规划的。 到瑞士第二天,等大家都休息调整好后。 季肇然却带着他们去了一家口碑很好,评分很高,传承百年、坚持古法手工制作的巧克力店。 店并不大,墙面是浅旧的米黄,角落摆着发黑的木质货架,上面整齐码着铁皮盒与牛皮纸包装,一切都停留在几十年前的模样。 进门后季肇然没看陶蜜,却把篮子往周宛白面前一摔。 “之前拿你一点巧克力就气的要命,现在还给你,还不赶紧挑。” 季肇然没说,但陶蜜就是莫名地知道是他上次吃的那个巧克力。 他几乎羞愧难当,心想自己怎么抢了一个女生的东西吃。 季肇然转身,就看到陶蜜那副死样子,陶蜜在想什么不言而喻。 他嘴角一勾,故意当着周宛白的面问陶蜜巧克力好不好吃。 陶蜜转头一看,见周宛白面色复杂地看着他,估计是没想到“夺巧克力之恨”的仇人另有其人。 他气得一直踩季肇然的脚,怪季肇然大嘴巴。 季肇然一个劲的在哪里笑,笑得像只奸计得逞的狐狸。 他们还去了zermatt滑雪场。 陶蜜第一次接触滑雪,什么都不熟练。 季肇然靠在栏杆旁边懒洋洋地教导他。“双脚与肩同宽,膝盖微弯,重心往前压,不要往后坐。” 陶蜜左摆右摆季肇然都说姿势不对,还没站稳,一屁股摔在了地上。 他气的在哪里骂人,说季肇然故意看他笑话,不想教他。 季肇然都气笑了,一脸“陶蜜你还讲不讲理”的表情。 他走过来,十分无可奈何地帮陶蜜摆正了姿势。 陶蜜抬头,在太阳底下看见了季肇然又密又长,垂落时像两把小扇子的睫毛。 他微微垂下眼,遮住了那双总是喜欢盯着别人看,让人感觉不自在的眼神,凌厉地眉眼似乎也在此时柔软下来。 第73章 陶蜜微微一怔。 季肇然把额前的滑雪护目镜拉了下来。 “重心往前,膝盖弯一点,害怕就踩八字刹车。” 季肇然率先示范了一遍,他滑起来时像一阵风,身姿随性又舒展。 “看明白了吗” 他转身又滑了回来。 ----------------------- 作者有话说:赶进度。。。有点手痒想做饭了。。。最近审核很严苛不知道会不会锁 第57章 搞 陶蜜笨拙地模仿着, 他拄着雪杖,脚下左扭右扭地动了起来。 他心里还是有点害怕,速度一旦快起来就会及时用雪杖减速。 滑到一个平坡的时候, 季肇然突然伸手从后面推了他一把。 陶蜜重心不稳,几乎就要摔倒, 却又被跟在后面的季肇然扶住了手臂。 在这种像不倒翁的状态下, 他的身体居然意外地维持了平衡。 陶蜜转头对季肇然怒目而视, 显然对刚刚季肇然推他一把耿耿于怀。 季肇然两手一摊, 模样十分的无辜。 “不这样你怎么学的会嘛。” 陶蜜在他的带领下,逐渐体会了滑雪的乐趣。 他感觉自己身后好像突然长了一双无形的翅膀,感受到了风,和打在脸上的雪粒。 这一刻陶蜜忽然知道季肇然为什么会这么喜爱这项运动, 没人会不沉醉在滑雪的自由中。 季肇然陪着陶蜜滑了好一会儿,霍霖从旁边滑过来问他。 “诶, 我们去不去标准台比比?” 周宛白从上面滑下来说:“我来我来, 我技术也不赖。” 季肇然把头一点, 又把护目镜戴上了。 两人顺着标准台滑去。 陶蜜滑得还不算熟练, 周宛白笑着教他一些平衡的技巧。 小姑娘玩心大,教着教着还不忘给陶蜜秀了一个后空翻。 “怎么样?”她兴致勃勃地看向陶蜜。 陶蜜回想到刚才的画面,忍不住道:“............好帅啊........................” 周宛白唇角轻轻一挑,眼神带着孩子气的得意。 “我教你,你腿先微微向后靠,缓坡的时候一踩踏板,借助地形,就飞起来了.....................................” 她话还没说完,就被霍霖打断了。 “这叫什么帅的,看我的。” 他整个人几乎飞在了空中, 做了一个360°的转体。 霍霖回头笑了。 “怎么样,比这死丫头帅吧?” 周宛白一点面子都不给,直接翻了个白眼。 “怎么就你一个人,我哥呢?”她根本就不搭理霍霖。 霍霖耸耸肩,对周宛白的态度习以为常,并不介意。 “我们本来正在标准台那边滑着嘛,有个国际友人觉得你哥技术不赖,问你哥能不能比比,你哥同意了。” “喏,”他指了指靠近这边的跳台滑雪标准台,“好像要开始了。” 临到开场前,不知是谁先起的意,两道身影忽然在标准台边碰了碰拳。 下一秒,两个人的身影顷刻间就出现在了不远处的大跳台上。 120米的大跳台上,黑色滑雪服的人影重心一沉,率先从跳台顶端冲了出去。 他的身形像一支离弦的箭,顺着陡峭的雪道飞速下坠,在起跳点骤然腾空。 霍霖捂着脸,顿时受不了地大喊。 “你看看,你看看,犯病了犯病了,又开始犯病了。” 周宛白站在原地一怔。 “..........不是说85米的标准台吗?” “他们不是说娱乐,怎么换到大跳台去了?”陶蜜也懵了。 霍霖觑了陶蜜一眼,眼神带点隐晦的怜悯。 “她哥就这样,说实话我有时候真害怕和他出来玩。”他甚至唯恐天下不乱地对着周宛白嚷嚷道:“你不是缺钱吗我看你抓紧给你哥买份保险吧,说不定哪天就发大财了。” 周宛白跑过来打他,大骂道:“你真是嘴巴贱的要死。” 黑蓝两道身影距离都控制得很近,临到跳台处,这时理应放缓速度。 季肇然却身体猛地一沉,微微屈膝用滑雪板狠狠咬住雪面,俯冲之势越来越猛,用一个“跳跃腾空”倏然间拉开了和蓝色身影的距离。 霍霖眼睛一瞪,看向周宛白。 “你真的没想过带你哥去看看精神科吗?他要是没有把控好身体的平衡摔下来脑震荡都是轻的吧?” 周宛白转头就打霍霖,但是意外的竟然没有反驳他。 霍霖被她打的没办法,他嚷嚷道:“不疯吗?不疯吗?说实话他接那个海俪区的烂尾项目我才真觉得他疯了。你快劝劝他吧,资金都砸了1/3了,还不及时收手,这个项目回款期太慢了。” 两人对视一眼,周宛白罕见地停下了手里的动作,她悻悻道:“我不敢说,你去。” 霍霖受不了地大叫一声。“你自己想死,还拖着我。” 陶蜜站在旁边懵懵懂懂的听着。 霍霖刚想再说上两句,一回头,发现季肇然已经顺着陡坡滑下来了。 季肇然呼吸渐渐平复,他将护目镜往上一扬,利落推至额前,露出那双凌厉又张扬的眉眼。 “说什么呢?” 霍霖大胆挖苦道:“我觉得给你买保险发横财,比我买彩票中奖靠谱多了。” 季肇然压根就不搭理他。 蓝色滑雪服的身影也滑了过来,是个金发碧眼的青年。 “so cool!”他冲季肇然竖起大拇指。 季肇然没什么表情,他抬手,两人拳头轻轻一碰。 金发青年咧嘴一笑,冲他比了个手势,脚下一蹬,便顺着雪道滑远了。 他们又在滑雪场玩了一会儿,晚些的时候去了google maps上评分很高的la rotisserie米其林一星餐厅。 正对着林马特河,窗外就是苏黎世的风景。 周宛白突然把手机一收,悻悻道:“哥,我发朋友圈被何亦辰看到了,他也说自己在瑞士。” 与此同时,季肇然的手机响了,是一串没有备注名字的陌生来电。 他浓眉一拧,看都没看直接把手机反扣到桌面。 来电锲而不舍,季肇然直接把手机关机了。 吃完饭,因为几人都在滑雪场玩了一天,一回到酒店早早地就睡了。 睡到半夜的时候,陶蜜忽然感觉房间内莫名开始变冷。 酒店经理在门外用英语向他们表示抱歉,说因为供电系统出现故障,酒店暂时停电。他们正在尽快抢修,会尽快恢复供电。 季肇然掌心碰到了陶蜜的脸,他把陶蜜抱在怀里,拿手揉他的腰,问陶蜜冷吗? 陶蜜缩在被子里,身体还带着暖气残留的余温,季肇然的手摩挲在他的腰间,带来一阵凉意。 他头脑发晕,抑制不住地喘气起来。 季肇然忽然莫名其妙地来了一句,说他很乖。 陶蜜整个人都抖得很厉害,他不由自主的地绞紧双腿,唔咽着瑟缩在季肇然的怀里。 因为停电,季肇然看不清陶蜜的表情,但他就是知道,此时此刻陶蜜的睫毛一定是湿的、颤抖的,眼里一定是噙着泪的。 床单很快被洇湿了一小片。 季肇然的手摩挲着陶蜜的肩头,鼻尖轻轻碰了碰陶蜜的脸,示意陶蜜别紧张。 他结实有力的身躯压了上来,陶蜜感觉自己像被一只蟒蛇紧紧地缠住了。 他听到了季肇然沉重、急促的呼吸。 陶蜜的手指紧紧地攥住了季肇然的衣领,骨节泛白。 他把脸埋进了季肇然的胸膛,十分难耐地细细哭喘,整个人都在绷紧。 季肇然的吻亲昵地落在了陶蜜的嘴角,虚伪又绅士地问他。 “怎么了?不喜欢吗?” 他掐着陶蜜的脸,二人唇舌严丝合缝地贴在了一起。 事实上,从今天滑雪场下来后,季肇然整个人都很不对劲。 那种从百米跳台腾空、被狂风裹挟着下坠的刺激,没有随着落地消散,反而像一根绷紧到极致的皮筋骤然断裂。 陶蜜敏锐的察觉到了季肇然的情绪,他泪眼朦胧地说。“感觉你有点奇怪。” 季肇然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他笑了一下,并没有接话。 他温柔地抚摸着陶蜜脸,可怀中陶蜜的身体却愈发颤抖。 季肇然的呼吸越发粗重,指腹不断摩擦着陶蜜的后颈、喉结、脖子。 他像狗一样去嗅着陶蜜,炙热的呼吸喷洒在陶蜜的锁骨上。 问陶蜜怎么今天没有咬他,为什么这么惯着他。 陶蜜咬牙切齿地说看不见。 季肇然低低地笑了,听起来很愉悦。 热,陶蜜只觉得热,他喘息地呜咽着。 他整个人哆哆嗦嗦的,小腹又酸又涨,膝骨被人难为情的握着,合也合不上。 季肇然的呼吸声逐渐粗重沉钝。 他整个人像一座山,不容抗拒地压着陶蜜,一阵疾风骤雨。 第74章 陶蜜难为情地再也跪不住的匍匐在床上,像雌伏的母兽。 他那双好看的眼睛紧紧闭着,嘴唇微张,晶莹的唾液顺着下巴湿漉漉地滑落在床上。 陶蜜哭着抱怨说季肇然好凶。 季肇然灼热的吻落在陶蜜脖子上,明明在陶蜜身上逞凶斗狠却又极尽虚伪的问道:“凶吗?我哪里凶了?” 陶蜜眼神涣散,浑身发颤,季肇然却在身后不依不饶的问他。 “为什么?为什么说我凶?” 季肇然的音调根本就不正常,是一种压抑到极致的声音。 他拽着陶蜜的发梢,力道并不重却能让陶蜜昂首后仰,他像野兽一样对着陶蜜细白修长的脖子又亲又咬。 ----------------------- 作者有话说:出去玩就剩最后一个剧情了。 第58章 搞2 季肇然伏压在陶蜜身上, 他像一头终于捕到猎物的兽,恶狠狠地叼着嘴里的肉,陶蜜是他板上钉钉的盘中餐。 没有人知道滑雪高速失控那一刻他是真的接近死亡, 可是眼看要撞上去的那一刻,他刹住了。 失控是会上瘾的, 停不住、抓不牢、被速度推着走。 理智告诉他应该害怕, 兴奋却又让他疯狂。 人前他并无异样, 尽量维持着人的模样。 这种被肾上腺素控制的快感一直持续到今晚。 他整个人都在亢奋, 一整晚都没有睡,回味在滑雪场主宰又失控的余韵中。 酒店的停电像一把剪刀,骤然把他固若金汤的皮囊剪出一道缺口。 季肇然没想弄陶蜜,他一开始真的只想问问他冷不冷, 但陶蜜乖顺地依附在他怀里的时候,他骨子里的劣性和施暴欲、破坏欲一下就控制不住了。 陶蜜浑身痉挛, 季肇然的逞凶斗狠让他小腹发酸、嘴唇翕合, 满脸绯红。 他眼睛死死闭着, 神魂颠倒地kuai意控制了他所有思想。 陶蜜的理智逐渐崩溃, 他手指颓然地抓紧着床单,骨节泛白,说了很多胡话。 季肇然难耐的闷哼一声,呼吸急促,没办法诉说沉溺其中的滋味。 他形容不出这种奇妙、让人脊背发麻的感觉,他整个人被逼出一层热汗,汗水一路毫无章法顺着他紧绷的下颚流下,最后滴在了陶蜜的背上。 陶蜜被季肇然的汗烫得瑟瑟发抖,他摇着头,呜咽着受不了的向前攀爬去, 却又被人蛮横地拉了回来。 “跑什么?” 陶蜜的头埋在被子里,被刺激得泪流满脸,连牙关都在战栗。 酒店的电力系统恢复了,季肇然的眼神一下就变了。 他看到了陶蜜浑身弥漫出令人心悸的潮红,匍匐的背在颤抖、哭湿的眼尾洇红。 季肇然的手放到了陶蜜的背上,感受着掌心下的瑟缩、发抖。 他忽然面无表情蛮横地命令陶蜜抱好腿。 陶蜜双眼失神,止不住的喘气,他推拒的动作也变成了欲拒还迎,被季肇然说一不二地放在了自己的膝骨上。 季肇然心火难熄,热血沸腾,手背浮出青筋,肌肉偾张。 他并不温柔,却在观察着陶蜜的每一个表情。 陶蜜既羞耻又激动,呜咽着骂人,说季肇然不是人,是狗是畜生, 季肇然手臂撑在陶蜜脸颊两侧,俯下身亲吻了陶蜜那双漂亮的眼睛。 他声音很轻,又带着说不出的暗哑。 他喃喃自语道:“...........我什么时候说过我不是了?” 这个狗当的季肇然心满意足,当的他志得意满。 他的指腹反复碾过陶蜜唇上的唇珠,扣住他湿滑软嫩的口腔。 陶蜜两腮酡红,带着让人着迷的红晕。 季肇然粗喘的呼吸回荡在他耳边,他被季肇然带的喘息声也越来越毫无章法,崩溃似得哭泣一声比一声高。 他忽然温柔地帮陶蜜拭去了眼泪。 季肇然声音平静却带着一丝诡异的偏执:“..........你太惯着我了。” 随后他更加放肆,带着股狠劲儿,像在扇陶蜜巴掌。 直到一滩水溅到他身上。 屋内的暖气回温,两人浑身都汗津津地、湿淋淋地一片。 陶蜜承受不住地用胳膊遮着濡湿的长睫,整个人难以自持的上挺。 他根本就无力拒绝,他像一汪浪淘,随风震颤,顷刻间就被狂风骤雨撕成碎片。 季肇然强硬掰过陶蜜的下巴,吻他。 陶蜜泪意涟涟,脑子里几乎空白一片,燥沓的空气让他干渴,小腹处诡异的饱腹感让他意乱神迷。 他哭的上气不接下气,紧紧抓着季肇然的肩胛,狼狈地把脸死死埋在季肇然的锁骨处,瑟缩地迎接那一道白光。 - 他们在瑞士呆了两个星期。 尽管在冬天,但瑞士依旧美的像童话世界。 他们去看了浪漫的琉森湖、童话里的龙疆、因特拉肯小镇、坐了金色山口的列车和少女峰的缆车。 季肇然告诉他“你看过宫崎骏的漫画吗?这里是哈尔的移动城堡取景地。” 不过陶蜜不怎么感兴趣,季肇然拿着手机给他看的时候,他听都不想听,只知道胡乱的点头。 像个勾八像,动漫里景色草长莺飞,这里现实冰天雪地,他都不知道季肇然在自我陶醉什么。 陶蜜觉得最有意思的还是那次他在苏黎世湖边的餐厅吃东西。 那是一汪漂亮的湖泊,湖边有白色的天鹅,岸边有很多的海鸥盘旋。 陶蜜一个不注意,居然有一只大胆的海鸥俯冲直下偷走了他盘中的面包。 那只海鸥叼着偷来的面包,扑棱着翅膀落在餐厅廊檐上,歪着头站得理直气壮,一副奸计得逞又得意的模样,仿佛在和陶蜜炫耀这场完美的“抢劫”。 那副混蛋的样子实在有几分像相像,于是他拿出手机拍了下来,把这只海鸥通缉在了朋友圈里。 结账的时候发生了一个小插曲,季肇然他们遇见了认识的人。 来人一头及肩的狼尾,长得很漂亮,一双眼睛灵动有神。 季肇然和霍霖站在一旁和他寒暄,不过陶蜜总觉得那个人的眼神时不时会落在他身上。 周宛白在一旁神色复杂,看了又看。 “我之前咖啡厅对你印象很深刻就是因为你们长得很像,现在看看其实也不是很像,你漂亮多了。” 像吗?陶蜜不明所以。 “那个人叫何亦辰,我哥跟他..........” 不过她话还没说完,季肇然和霍霖就转身回来了。 霍霖笑的一脸幸灾乐祸“在英国,好想你。”季肇然面色不善,问霍霖是不是想被打。 当天晚上何亦辰和他们入住了同一家酒店,也是当天晚上季肇然他们连夜启程去了夏威夷。 飞机上季肇然警告霍霖,如果朋友圈再乱发定位就从飞机上滚下去。 他们最后一程的站点本来是去瑞士阿尔卑斯山跳伞的,但却去了南辕北辙的夏威夷。 周宛白告诉陶蜜“..................因为何亦辰这个人很难缠。”她面色很古怪。 除了飞机坐的比较久,夏威夷的景色好,气温也很适宜,像恐龙世界里的侏罗纪。 他们陪周宛白买了黑皮kitty,去了植物园,去看了海龟。 打卡了明星圣地,吃了盛名的木瓜芒果以及虾饭,最后终于来了旅程的终点——跳伞。 万丈高空之下,陶蜜望着敞开的直升机舱门两腿瑟瑟发抖,他抱着直升机的座椅,大有和直升机同生共死的决心。 “我不跳,要跳你自己跳。” 我的老天爷,这摔下去直接就尸骨无存了。 他那副面色惨白的模样,霍霖都看不下去了。 “算了,别逼他。不想去就不去呗,在这飞机上呆着也不是不行。” 季肇然没搭理霍霖,他看着陶蜜难得耐心地说了一句。 “我跟你一起。” 霍霖一听,继而满脸同情的看向陶蜜,毕竟季肇然说一不二。 陶蜜抱着座椅,说什么都不肯走。 周宛白站在机舱门口,鼓励他。 “试试嘛,勇敢的人先享受世界。”她眨眨眼“我之前也和你一样不敢跳,我哥带了我一次我就敢了。” 她身后的女教练笑着问她。“要出发吗?” “我先走啦,放心吧,我哥技术很好的。”周宛白笑了一下。 她一走,霍霖也不想当电灯泡了,当即也跟着跳了下去。 旁边的跳伞机舱内勤工作人员似乎因为季肇然经常来,也认识季肇然,他冲陶蜜竖起了大拇指,用英语表达道。 “别担心,季的技术很好,往常他都是单人跳伞的。” 陶蜜还坐着不动,人都走了,季肇然也不想给他面子了。 他直接厚重的双人伞背带从陶蜜头顶套下。 背带稳稳卡在双肩,胸带被季肇然快速拉紧、扣死,腰侧与大腿的束带逐一收紧。 第75章 陶蜜真的不想去,但是季肇然很强势。 他抱着手机,泪意涟涟,让季肇然等他一下,他在打遗嘱。 季肇然“..................” 他直接把陶蜜的手机抢走丢给了机舱内勤工作人员。 陶蜜的磨磨蹭蹭让季肇然都被气笑了。 “你在担心什么,我有证的。” 陶蜜还在思考什么证,也就一会儿发呆的功夫,他就被季肇然拉到了舱门前。 他欲哭无泪“.........你什么时候考的证?” 季肇然佯装思考,然后趁着陶蜜不注意,直接抓着他跳了下去。 “..........唔,可能刚下来几个月吧。”他笑的很狡黠。 陶蜜想死的心都有了。 他像坐过山车冲到最顶突然往下坠,没有任何着力点,他吓得吱哇乱叫。 季肇然“啧”了一声,然后用手遮住了他的眼睛。 看不见以后,陶蜜的情绪平复了很多。 他明明在极速坠落,身体却轻飘飘的感觉像漂浮在空中。 不知道什么时候,季肇然把手挪开了。 陶蜜的视野被无限拉大,他看到了葱郁的树木漫山遍野,海岸线蜿蜒绵长,碧海白沙相接,所有一切事物在他眼里都异常渺小。 他喃喃自语“太漂亮了,难怪刚刚他们一点都不怕.........你们在征服自然吗?”他突然转头看向季肇然。 二人目光对视之间,陶蜜却有些错愕。 因为季肇然正眼神温柔、专心致志地看着自己。 他的指尖扣住了自己的下巴,似乎随时都准备低头吻下来,但季肇然却没有这么做。 季肇然让他看着脚下的风景。 “冒险、探索、发现不就是人类的天性吗?” “越是未知、越是遥远、越是危险越能发现自己的渺小,但是勇敢让明知不可为而为之。所以我们的祖先翻越山川、横渡河流、不甘停下与其说是征服自然,不如说是探索自我。” 陶蜜问他。 “那你呢?” 季肇然意味深长地笑了一下。 “你不会想知道的。” ----------------------- 作者有话说:换了一个头像,好喜欢,感觉贱贱的一看就很欠打嘎嘎嘎。 第59章 房间 陶蜜看着脚下的景色, 天地是如此辽阔。 他忽然感觉自己好像一只笼中鸟,被季肇然容纳在羽翼之下,那是保护吗? 不, 那是禁锢。 风一吹,似乎也在为他梳理羽毛, 陶蜜的心忽然前所未有的膨胀起来。 那个一直自卑、蜷缩在角落的人, 终于不再怯懦。 他开始勇敢, 开始期待能够挣脱束缚的那一天。 他们降落在夏威夷的平地上, 周宛白问他。 “感觉怎么样?” 陶蜜实话实说道:“很不错,我看到了不一样的风景。” 季肇然突然丢给他一台摄像机。 “里面有些照片,你可以发朋友圈。” 陶蜜不明所以地接过,一打开摄像机他简直气得要命。 他爹的, 里面的照片除了几张拍到天空的,剩下的全是自己各种丑态的照片。 那照片真是要多丑就多丑, 丑的千奇八怪, 丑的根本不重样。 远处看, 张牙舞爪的身姿像一只被人翻面的乌龟很滑稽, 近处看,五官像被人用平底锅拍过很猥琐。 陶蜜气得要命,发什么发到朋友圈被人当表情包吗? 他刚想骂人,却发现季肇然早就跑远了。 跟霍霖站在一起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他的视线不经意间和陶蜜对视上。 看着陶蜜气呼呼的模样,季肇然似乎明白了陶蜜不高兴的缘由。 他指了指第三方教练,摆明了在说,不关我事呀,他拍的。 季肇然的眼神很无辜,一脸人畜无害的模样。 只是在和霍霖聊天的时候嘴角一直上扬, 似乎是聊到了什么有意思的事情。 霍霖刚从烟盒里抽出一根香烟,他侧过身背风点燃。 “要我说那个海俪区的烂尾项目算了吧,你做过评估吗?起码三年才能开始回款,但我觉得回一半都够呛。” 季肇然笑了一下。 “博览会不是要招标了吗?” 霍霖瞪他一眼。 “拉倒吧,那地方鸟不拉屎还博览会呢。” “你知道海俪区以前根本没有划分到a市的时候,来a市坐牛车都坐要两天。” 季肇然笑了笑,不置可否。 霍霖指尖抖了抖烟灰。 “要我说乔览那老东西真的是从不做亏本买卖,可以不得罪他,但是你也别想讨到好处。” 季肇然作势摊开双手,十分无可奈何的模样。“那有什么办法嘛,政压商,商难抗。” 霍霖无语地看了他一眼。 “你还有心情开玩笑,真是个疯子。” 季肇然不笑了,他眼神直勾勾的看着不远处的海天一线。 这个时候的他,刚从高空跳伞落地,发丝被狂风揉得凌乱,飞行服皱巴巴沾着降落时的尘土。 灰头土脸,整个人却野性难驯。 “我不会联姻的,没有人能掌控我,即便是季君诺他也要付出代价。” “我算好了,如果这个项目三年没有回款,公司流动资金会直接缩减40%,股价至少下跌20%。” “公司是爷爷的心血,我答应过他,不会让他失望的,股价下跌 20%,还在我的可控范围内。况且,我和顾宜书的合作,已经开始陆续回款了。” 霍霖掐了烟,最后憋出了一句。 “.............乔明月过几天要订婚了,你去不去?” 季肇然视线向后瞥了一眼,眼神若有所思。 他们踏上了返航的航班,飞机上陶蜜问季肇然有没有给自己买好回家的票。 恰逢空姐经过,柔声用英语提醒头等舱的乘客系好安全带“ladies and gentlemen, please make sure your seat belt is securely fastened.” 季肇然转头,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疑惑,好像刚刚真的没有听清。 “你说什么?” 陶蜜刚要张口,季肇然忽然礼貌地向空姐表示自己这里需要饮品。 他要了一瓶果汁,又问陶蜜肚子饿不饿,要不要吃飞机餐。 陶蜜就这样被他引导着,拿捏着节奏,等到他反应过来手里早就拿上空姐送过来的飞机餐。 他一脸懵逼的想,自己也没说想吃啊。 陶蜜再一转头,发现季肇然早就戴上眼罩睡着了,整张脸只露出一截高挺的鼻梁、偏薄,色泽偏淡,抿着时透着一股不近人情的冷的嘴唇。 下飞机后,霍霖和周宛白都各自有人来接。 霍霖是自己家的司机。 周宛白那边居然有个人在等她。 钟霈挺不高兴的“..........你给我一个黑皮kitty怎么了?我在机场等了你三个小时。” 周宛白拿出了有两个款式的黑皮kitty。 “...........我怎么不给你了,我给了你不是不要吗?这些你都可以挑啊,我买了很多个送朋友,你可以选好几个。” 钟霈指了指那个限量版的,难得的固执起来,格外较真道:“我就要那个独一无二的。” 季肇然在不远处问周宛白。 “你跟不跟我们一起走?” 周宛白买了一堆东西,所有黑皮kitty都被她串在一起,她正在解绳子。 她一抬头正好撞进了钟霈的眼里,钟霈的眼睛大而有神,此时却隐隐含着不甘、委屈、气恼。 周宛白一怔,来不及细想,她回季肇然道:“........哥你们先走吧,我今天回家里,钟霈会送我回去的。” 于是季肇然转身就走了。 陶蜜问他“你怎么就放心她跟钟霈一起。” 季肇然一下就笑了。“我怎么不放心了,这丫头比我厉害多了,钟霈在那里给她做狗呢。” 他似乎想到了什么,意味深长地看了陶蜜一眼,没再说话。 陶蜜坐在车上,看着车窗外一路倒退的风景这才觉得不对劲起来。 “这不是去火车站的路吧?” 季肇然看了他一眼。 “这是回我家的路。” 陶蜜瞪他一眼,气得要命。 “你搭我回你家干嘛,我要回我自己家。” 季肇然随口敷衍道:“没票。” 陶蜜打开手机发现临近春节,抢票软件居然真的没票。 “........................那我怎么回家?” 季肇然帮陶蜜点开12306,轻描淡写道:“抢啊。” 陶蜜:“........................................” 车子驶入静谧的别墅区,一路缓行。 车停了,他们到达了季肇然的家里。 入目是一座占地极广的独栋别墅,前后带庭院与私家泳池,挑高门厅。 陶蜜站在门口有些不知所措,季肇然单肩背着包,扭头看他。 第76章 “进来。” 他跟着季肇然进入了别墅,一进门沙发上坐着一个慈眉善目的老人。 季镇海乐呵呵道:“肇然回来啦?玩得开心吗?” 季肇然点点头,他简单给陶蜜介绍了一下。 “这是我爷爷。” “爷爷,这是我同学,跟我一起出去玩的。没买到票,先在我们家待几天。” 季镇海笑了笑“肇然好久没有带朋友回来了。” 季肇然有些不自在地偏头。 “别听我爷爷瞎说。” “爷爷,周宛白没和我一起回老宅,她先回家了。” 季镇海点点头,没说什么。 季肇然先把陶蜜带上了楼,他推开房间门,回头看着陶蜜。 房间内并没有开灯,他的脸一半被走廊内的光照亮,一半隐匿在房间内的阴影处。 季肇然的身形停顿一秒,他笑着问陶蜜。 “我一会儿要下去,客房在我隔壁,你要先去客房,还是先在我房间待着?” 季肇然虽然笑着,但是他的眼神却很复杂,包含着很多东西。 探究、试探、打量?或许还有什么其他的东西,但陶蜜读不懂。 但季肇然的眼睛实在太过漂亮、摄人心魄,陶蜜被蛊惑了,鬼使神差地他说。“.............你房间吧。” 于是陶蜜进入了属于季肇然的世界。 房间很大,主卧、衣帽间、 卫生间、书房应有尽有。 靠北,有钱人真该死啊。 陶蜜忿忿不平地想着。 季肇然的房间并不像他本人一样整洁利落。 沙发上随处散落着衣服、游戏手柄、书籍。 季肇然的神色略有不自在,他简单的收拾了一下沙发。 又指了指房间的冰箱。 “冰箱有饮料,你想喝什么自己拿。” “零食在那个柜子里。” 季肇然进了自己的房间,简单的换了一身衣服。 “我会下去比较久,一会儿我会把那只三花猫抱过来,无聊的话就和它玩吧。” 猫?什么猫? 不一会儿,陶蜜心中的疑惑就被解答了。 季肇然抱来了学校那只三花猫,然后就下楼了。 陶蜜惊喜地看着那只三花猫。 “好久不见。” 他一把它搂在怀里,乖巧地舔了舔陶蜜的手,随后略微挣扎起来,看起来很不舒服的样子。 于是陶蜜把它放了下来。 猫咪似乎对这个房间很熟悉,陶蜜一把它放下来,它就目标明确地朝着一个房间走去。 陶蜜想拦着它,但速度不够它快,意外地房间门居然没关,猫咪跑了进去。 眼前的房间因为猫咪的进入,被轻轻顶开一条缝,黑漆漆的、深不可测。 陶蜜站在门前,忽然不合时宜地想,怎么那么像蓝胡子的房间。 他打开了灯,房间内有个大柜子,他拉开一看里面居然装的都是手表。 一看就很贵。 陶蜜心想他还是赶紧和三花猫出去吧,等下碰坏了季肇然要他赔钱。 他转身,还想找找三花猫在哪里,目光却意外落在一整面墙的书柜上 —— 里面摆满了奖状与奖杯,还有不少照片,照片里是年少时的季肇然。 那时候的季肇然还很小,不好惹的性格却已初见端倪。 他拿着奖状,站在中间,被众人簇拥着,明明身旁获奖的人都在笑,但他却满脸冷漠,眉眼间尽显疲惫。 仿佛这一切荣誉、荣光,都与他无关,不值得他动容,更不值得他施舍半分多余的情绪。 ----------------------- 作者有话说:就这样老婆有了想跑的心思~奔赴自由吧,小蜜。 下章准备做饭,最近审核好严苛啊眼泪汪汪,我52章改了9次才过的。。。导致我后面都很收着 小季在试探,猫不会无缘无故的进去,他会试探两次。 第60章 又搞 季肇然坐在沙发上和季镇海分享自己旅游时拍下的照片。 “........这是我们去阿拉斯加拍的照片, 霍霖又惹她了,她在和霍霖吵架,让霍霖从她的麋鹿上滚下去.........” 季肇然指尖滑动, 周宛白和霍霖吵架的视频赫然出现,两个人一人坐一边, 一个让她滚下去, 一个全当听不见。 旅途中他很少说话, 但却记录了很多。 季镇海看了一眼, 先是诧异,随即宠溺地摇摇头。 “宛白真是被我宠坏了,下回见到小霍,我得好好跟他说说。让小霍多担待担待, 别跟她一般见识。” 季肇然继续滑到相册下一页,是一个人的侧脸, 他指尖略微停顿了一会儿, 然后若无其事地滑过。 “没有的事, 是霍霖自己的问题。” “...........这张是瑞士的苏黎世河。” “.........这张是我们去跳伞的时候拍的风景。” 季镇海看着他, 目光里藏着几分欣慰。 “这场旅途,看上去让你很高兴。” 季肇然神情不易察觉的一怔,随后若有所思的笑了。 “唔........还行吧。” 季镇海温和地看着他。 “很久没有看到你情绪这么放松了。” 季肇然笑了笑,不当回事。 “有吗” 季镇海似乎想起了什么,眼神带着几分愧疚。 “这样就很好。” “........当年你奶奶癌症需要化疗,她很需要我照顾,我根本无暇顾及其他,如果我知道一定会早早地就让你爸爸把你带回来,然后照顾你。” “...........这些年你怪过我吗?” 季肇然认真地看着季镇海,他摇头道:“没有, 您和奶奶都给了我很多的爱。” 我甚至很庆幸和您相遇,如果您期待我和季君诺的关系和睦,我也会扮演给您看。 季镇海笑了笑不再说话,季肇然自然而然地揭过。 “爷爷,你看这里是阿拉斯加的雪山..........” - 陶蜜看着照片里的季肇然心绪复杂,一时之间竟然不知道说些什么。 书架上照片中的季肇然随着年龄发生变化,他越来越高,五官也越来越凌厉,不变的只有满脸冷漠以及位居领奖台的中间。 陶蜜不理解,因为季肇然的奖杯有很多、甚至不乏世界级竞赛的奖项。 天下英才,犹如过江之鲫,他是所有俊采星驰中最闪亮的那颗星星。 但是季肇然的眼里什么都没有,既没有战胜千军万马的喜悦也没有少年英才的傲气,有的只有一片荒芜和死寂。 他本应少年意气风发,此时却像一柄由顶级铸剑师锻造的剑,未出鞘,却早已锈迹斑斑暮气沉沉。 陶蜜视线向下,居然发现了一本相册,她疑惑地伸出手。 相册打开,她终于见到了季肇然的妈妈。 那是一个有着斯拉夫血统,拥有一头浅金色卷发和蓝灰色眼睛的女人。 她五官明艳,却不似季肇然那般凌厉反而极为柔和,漂亮的像芭比娃娃一样。 照片里的她并没有看镜头,反而将目光全权倾注在季肇然身上,眼里的爱呼之欲出。 陶蜜翻了一页,却意外地发现照片的第二页被写了一串数字。 20xx/2月/3日 他很疑惑,随着照片翻页,照片里的季肇然也在变化。 她们好像并不富裕,拍摄的场地从破旧的房屋转移到简单的快餐店,唯一不变的是季肇然小小的脸上漾开笑意,以及照片后的日期。 20xx/5月/6日 20xx/7月/15日 20xx/9月/21日 陶蜜很奇怪,直到他抬头看到奖杯上的数字。 20xx/2月/3日青少年钢琴奖 20xx/5月/6日化学奥林匹克金奖 20xx/7月/15日数学奥林匹克金奖 20xx/9月/21日物理奥林匹克金奖 陶蜜对着奖杯一一比对,相册外的时间线被慢慢拉长,照片里的季肇然也在一点点长大。 直到最后一张照片,是季肇然的妈妈和其他人的合影,她怀里抱着另一个男孩。 但是这张相片画面很模糊,边缘也很褶皱,好像是被水晕染过。 陶蜜下意识地把相片举高,凑向光亮处,想看得更清楚一些。 季肇然推门而入,眼神却很微妙,他的眼底并没有惊奇,好像早就知道陶蜜会出现在这里。 他直勾勾地盯着陶蜜,轻声道:“你在看什么?” 陶蜜吓了一跳,他有些拘谨道: “我.........对不起。”他把相片放回了相册里。 季肇然没什么表情的把头一点,握着门把手的手却逐渐收紧。 “没关系。” 陶蜜的恻隐之心来得太不是时候,他看着季肇然犹豫了许久,终于问出了声。 “..........为什么照片的时间和奖杯的时间重叠了?这代表什么?” 于是季肇然笑了,他松开了门把手,带着不可言说的亢奋逐渐向陶蜜走近。 第77章 “很奇怪吗?就是你看见的这样,这就是我的童年,奖励是相片。”他声音很轻。 陶蜜眼神逐渐从疑惑转变为难以言说的复杂。 那些获奖的时间线密密麻麻地挤在一起,近得令人窒息。 世界级奖项的难度超乎想象,不知道需要付出多少超出常人的努力。 接二连三的获奖,连轴转的学习,点灯苦读复习,季肇然没有童年,他活的几乎像一个机器人。 他很优秀,却也很麻木。 季肇然的手轻轻摩挲着陶蜜的脸颊,带着某种说不出的亲昵,他笑了笑。 “很可笑对吗?为了一个抛弃我的女人,为了一张照片...........” 陶蜜摇了摇头,抬头和季肇然对视。 “你爱她。” 季肇然神情不易察觉的一怔,随后若无其事地笑了。 “什么?” 陶蜜认真地看着他。 “你就是爱她,你见不到她,却有所有她和你的照片。”他抬手给了季肇然一个简单的拥抱。“你把她可能会喜欢的优秀,全都刻在自己身上了。你真的是因为频繁获奖而感到麻木吗?还是因为,站在台下为你鼓掌、为你拍照、为你高兴的人,不是她.................” 于是季肇然的吻轻轻落在了陶蜜的额头上,握着陶蜜腰侧的手逐渐收紧。 他一寸一寸地吻了下来,从陶蜜漂亮的眼睛一路向下,最后落到了陶蜜的嘴唇。 带着某种急切,他双手箍着陶蜜的腰用力往上一提,抵住墙壁。 陶蜜不得不搂住他的脖子,双腿夹着季肇然的腰才能不掉下去。 “.....喵” 三花猫的叫声响起得不合时宜,陶蜜推开了季肇然。 三花猫歪着脑袋看着他们,似乎在说,人类你在干嘛。 陶蜜满脸懊恼地看着三花猫,脸庞红的要命。 他捂着自己的嘴唇,瞪着季肇然,颇有几分咬牙切齿的意味。 “..........你怎么这么不要脸。” 二人鼻尖抵着鼻尖,呼吸缠绕。 陶蜜不可避免地和季肇然那双漂亮的眼睛对视了。 ............靠北,他骂了季肇然,季肇然居然在笑。 bt,真的是个bt。 季肇然笑着看他,不住地拿手揉陶蜜的腰,陶蜜腿软了,不住的用手推他。 “不在它面前就可以了对吗?”季肇然礼貌的询问陶蜜,眼神里却带着几分狡黠。 陶蜜忽然意识到不对劲,却已经被季肇然抱着拐入了旁边的衣帽间。 镜子前放了一张柔软的沙发,季肇然笑着把陶蜜放了上去。 沙发很柔软,陶蜜一坐下去,便轻轻陷进了沙发里。 季肇然抱着陶蜜,他的下巴搁在陶蜜肩上,镜子里他笑得又甜又天真。 “..........你刚刚是在可怜我吗?” 陶蜜抬眼和镜子里的季肇然视线相对,他尚且还在搞不清状况的时候,下巴就被季肇然扣住扭了过去。 季肇然的嘴唇甫一贴上,便如同饿了十天半个月的野兽,来势汹汹势必要将陶蜜这块“肉”舔了又舔直到没有一丝肉味才吞入腹中。 陶蜜只觉得口中的空气都要叫季肇然亲干了,季肇然一边亲他一边不住的煽风点火。 他的腿几乎搅紧了,却又叫季肇然握着膝骨,桎梏身下。 四周静得只剩下彼此的喘息声,温度一点点升高,暧昧缠缠绕绕,轻轻一碰几乎就快要烧起来。 季肇然的吻落了下去,陶蜜几乎缩着肩膀颤栗。 他喘息着,季肇然每亲他一下,他便如同第一次发qing的幼猫,发出阵阵类似于抽泣的难耐嘤咛声。 季肇然亲亲热热的亲着陶蜜,陶蜜浑身泛红,整个人几乎化成了一滩水。 “.......你干嘛”他眼里噙着泪。 他用脚蹬他,可手碰到了碰到了季肇然的头却又言不由衷的抱了上去。 陶蜜在抗拒,季肇然却偏要撬开他这张口是心非的嘴。 他轻轻贴着陶蜜,先是彬彬有礼地打着招呼,随后温温柔柔地吻了上去。 陶蜜一开始用脚蹬他,打他,季肇然便越发用力地亲他。陶蜜受不了发出细颤的哭泣,季肇然的亲吻便慢了下来,越发的慢条斯理。 陶蜜的喘息声越发毫无章法,他感觉自己像被一只蛇缠上了,对方一路蜿蜒,最后紧紧缠上了他的腰肢。 蛇不凶,但蛇却在一圈圈收紧、贴紧、缠紧,陶蜜越想躲开,蛇缠得越紧密。 在这场没有硝烟的战争中,季肇然势必要和他不死不休。 陶蜜整个人陷在沙发里,脚背不由自主的绷紧,他转头看到镜子里的自己觉得羞恼异常。 他小腹酸胀无比,似有蚂蚁顺着尾椎骨一路上爬,叫他难耐异常,却又忍不住沉溺其中。 陶蜜整个人汗津津的,整个人几乎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他眼里噙着泪,似乎下一秒就要哭了,小口小口地喘着气。 最后他像是认输一般,脚尖颓然的踮在了季肇然的肩胛上。 ----------------------- 作者有话说:我觉得爱并不是天生的,爱其实是模仿,拥有爱人的能力大部分起源于妈妈,母爱的代名词一直是温柔、坚韧。 小蜜一直很会爱人,爱妹妹,爱妈妈,爱爸爸。 但小季没有,我个人塑造他的时候甚至没有给他点上共情能力。。。。。下章继续做饭。 第61章 又搞2 季肇然见他这幅模样, 越发使出浑身解数伺候他。 陶蜜又哭又叫,kuai意像一道迅速的闪电,从他的脊椎骨向上攀爬直达后脑, 他瞪大了双眼,整个人都在打颤。 蜷缩的脚背倏然绷紧, 最后终于是忍不住软软地垂地下去, 却又被季肇然一把捞了回去。 陶蜜将手臂抵住额头, 掩去脸上神色, 声音带着哭颤,整个人脆弱到极点。 季肇然随手揩去鼻梁上的水痕。 他俯身下压,五指张开箍住了陶蜜的手腕,再拉开。 四目相对之间, 季肇然直勾勾地盯着他。 陶蜜眼里含着一汪春水,脸颊薄红, 眉眼间皆是被浇灌过的yu色。 季肇然捏着陶蜜的下巴, 不住地拿手揉他的腰。 他的吻来势汹汹, 勾着陶蜜的舌头要同他缠斗、纠缠。 “........你刚刚是在可怜我吗?”季肇然贴着陶蜜耳朵又问了一遍。 陶蜜喘息着摇头说“没有。” 季肇然一下就笑了, 他的鼻尖戳在了陶蜜的脸颊上问他。 “那你为什么这么看我。” 他炙热的胸膛带着难言的热意,顷刻间便将陶蜜这道干柴也烧着了。 陶蜜被折磨着,眼神湿漉漉地看向他。 “我只是觉得你看起来很不开心。” 季肇然的神情微不可察地怔楞,继而又笑了。 他喃喃自语道:“.....你真是让我惊喜,我喜欢让我惊喜的人。” 季肇然的手一路向下,陶蜜抓着沙发被套的手骤然握紧。 他笑着摇头,和陶蜜额头相抵。 “谁说我不高兴,我当然高兴啦。我站在领奖台上,所有轻视过我的人,都只能仰望着我, 看着他们眼底透露出的嫉妒与艳羡,我比谁都愉悦。” “如果你问我为什么那副表情..............”他乖巧地笑了一下。 “因为我觉得很无趣,我觉得这些奖项根本就没有挑战性。” “只要我想要就能得到的东西有什么意思................” 陶蜜胸口剧烈地起伏着,声音逐渐零碎。 季肇然满意地笑了,他亲吻了陶蜜汗湿的额发。 “我七岁之前一直是在m国生活,当时我和.....那个女人生活在一起。” 他似乎想到了什么,坦诚道:“那段时间我确实很开心,后来她因为几千万把我卖给了我爸。” 季肇然的“爸”字咬得格外重,他声音低低地似乎带着几分讥讽。 陶蜜逐渐吃不消,他喘息着,那双漂亮的长睫一直在颤抖。 陶蜜越是这样,季肇然心中的恶意越是疯长,他几乎要控制不住自己骨子里的劣性。 他不紧不慢地给了陶蜜一点甜头。 “当时我爸在国外留学,他很有钱。有不少情人,每个人都想生下他的孩子。” “我爸看不上我,她们讨厌我,那几年我过得很不好。” 陶蜜嘴唇微微张开,露出带着潋滟水光的舌尖,季肇然毫不客气地伸出指尖掐住了。 他恶劣地笑了,逼问陶蜜。 “......这就受不了吗?这才哪到哪儿?” 陶蜜抱住了季肇然,紧紧埋在他的肩头,难耐地哭泣。 “有时候我真的觉得钱权是很奇妙的东西,我爸身边一直都不缺人。” 他似乎觉得很可笑,忍不住笑了出来。 “后来我爸从国外回来了,我爸身边的莺莺燕燕有些也是在a市有头有脸的人物。多亏了我爸的“繁殖癌”,她们把我当做“嫡子”没少找人给我使绊子。” 第78章 季肇然又轻缓了一些,似乎在回忆那些人眼中的愤然与不服气。 陶蜜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浮木,缓了过来,大口大口地喘气。 “这些人我不在意,弄死她们这种低级的报复有什么意思。我就是要她们提心吊胆,一个个一副见鬼的表情看着我,往后风水轮流转,却要低着头客客气气的对我,那才叫人心情愉悦。” 季肇然微笑地看着陶蜜,恶劣地用虎口卡在陶蜜的双颊处,欣赏着他泪水唾液横流的狼狈模样。 陶蜜哭泣着去咬他,他也没生气,甚至好脾气地低头亲了亲陶蜜那双流泪的漂亮眼睛。 “后来我发现我的生活是荒谬的,周围的人家庭都很幸福,但我的父母是露水情缘,我以为她爱过我,结果没有........” “我爸他看不上我,因为他不能生,他是弱jing症,所以他捡回了我............”他轻轻笑了一下“但是所有人都和我说,你很幸运啊,你很幸福啊,你是季家的孩子。” “...........不被期待所出生的孩子也能够叫幸运和幸福吗?” 他轻轻贴着陶蜜的耳侧,声音异常甜蜜,动作却带着一丝戾气,势必一同传递给陶蜜。 直到一滩水狠狠地溅到了他的手上。 陶蜜瑟缩着泪眼朦胧地靠在季肇然的怀里,季肇然的亲吻止不住的落在他脸上。 “我和你说这么多并不是让你可怜我,我也并不觉得自己可怜。”他专心致志地看着自己在陶蜜眼中的模样,陶蜜眼神涣散的瞳孔中近乎全是自己的身影。 季肇然舔了舔犬齿,俯身如同野兽捕获了自己的猎物,叼住了陶蜜的后颈,不住的厮磨着。 “我只是想告诉你,我就是这样一个蛮不讲理的人,谁让你靠近了我。” 季肇然随后抱住了陶蜜,他灼热的呼吸喷洒在陶蜜的耳边,含糊不清地问陶蜜。 “.......躲什么,你在害怕吗?” 陶蜜越在季肇然的怀中发抖,季肇然的就越发蛮横、带着说一不二的架势,直到陶蜜攀附上了他的肩膀,像一株菟丝花般依偎上了他。 他已经不记得自己是什么时候睡过去的,醒来的时候季肇然似乎是一晚上没睡。 他一动,季肇然就靠了过来,问他饿不饿,要不要吃饭。 陶蜜嗓子都要冒烟了,再说了他还吃什么饭,他小腹那种诡异的饱腹感,直叫他作呕。 他一直瞪着季肇然,叫他赶紧拿出去。 季肇然低低地笑了,表情既狡黠又得意,惬意地像在看一件完美的艺术品。 他的头埋在陶蜜的锁骨处,他一笑,陶蜜整个人也跟着颤。 陶蜜打他,咬他,啐他。 “.......你要点脸行不行?” 季肇然的嘴唇却又甫一贴上来,问陶蜜。 “.........渴吗?要不要喝水。” 不依不饶地要跟陶蜜唇齿相依。 陶蜜只觉得昨天胡搞一通,整个人异常困顿,不知不觉又睡了过去。 再次醒来天都黑了,陶蜜打开手机一看是晚上七点。 手机上12306明晃晃的提示他抢票失败,他气恼的整个人埋进枕头里。 “我怎么回家啊......” 季肇然推门而入,扫了一眼陶蜜的手机。 “票买好了,出来吃饭吧。” 陶蜜坐在大厅的沙发处,吃着季肇然端上来的饭菜,只是简单的糖醋排骨、玉米排骨汤、油焖大虾。 他刚尝一口,心里顿时无语得要命,难怪季肇然要他不要可怜他,那么好吃的饭菜,这叫什么可怜? 陶蜜什么都写在脸上,季肇然瞥了他一眼,没什么表情道:“好吃吗?还行吧,吃了十几年我都没什么感觉了。” 陶蜜:“...........” 季肇然今天穿的不同于以往的休闲,是一件很正式的白色衬衫,他好像刚刚开完视频会议,鼻梁上为了故作老成的金丝边眼镜还没取下来。 陶蜜问他“在楼上吃饭的话,不会不礼貌吗?” 季肇然取下眼镜,疲惫地揉了揉眉心。 “我跟爷爷说了,他不会计较这么多的。”他笑了一下。 季肇然打开手机,把手机中的车票截图发给了陶蜜。 “票发你了。” 陶蜜看着车票,苦恼道:“怎么是几天后啊,没有早点的吗?” 季肇然揣着明白装糊涂,他双手一摊,一副自己已经尽心尽力的表情。 “不高兴临近年关什么都不好抢,有就不错了。” 陶蜜只得作罢。 吃完饭陶蜜被季肇然带着转了一圈,愈发明白了为什么季肇然说不要可怜他。 季肇然还有游戏机房,里面很多限量版拼好的高达,限量款的游戏,限量款的漫画。 季肇然笑着指了指房间。 “小时候霍霖因为这个在我家待了一个星期,他家里不来我家找人还以为他失踪了。” 那他昨天受的罪叫什么,陶蜜气的要打季肇然。 季肇然纯粹是在逗陶蜜玩,陶蜜要打他就作势唉唉叫唤,陶蜜要推他就作势要摔倒。 推搡间半点都没让陶蜜碰到。 最后不知道怎么就来到了季肇然的乐器房。 房间内横七竖八地挂着、放着、不少乐器。 房间正中央,摆着一架白色三角钢琴,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 季肇然随意指了指房间内的一切。 “......以前时间排得很挤,我什么都会一点。” 他看着陶蜜愣愣地看着那架白色钢琴,笑了一下。 “你想试试吗?” 陶蜜点点头,他坐在琴凳上,不知道为什么就开始单手弹了起来。 他坐在钢琴前笨拙地一只手摁着琴键,偶尔还会摁错,脸上的神情却很认真。 他嘴巴微微嘟起,水红饱润的、还带着潋滟的水光,嘴里还念念有词着要弹的音调。 季肇然笑容一敛,他认真地看着陶蜜。 “你在弹小星星吗?” 陶蜜懵懂地抬头,似乎他自己也很疑惑。 “.........我只是想试试。”他有些拘谨地笑了一下“视频上刷到过,但是好像弹得不太好。” 季肇然若有所思地看了他一眼,没说什么。 晚上睡觉的时候,陶蜜看到季肇然把床头的钟拿出去了。 事实上,他除了旅游之外,之前根本没有和季肇然一间房过。 旅游的时候他就隐隐觉得,季肇然好像总比所有人都醒得早 陶蜜问季肇然。“为什么要把钟拿出去?” 季肇然的神色微妙一瞬,然后若无其事地笑了。 “不觉得钟表滴答滴答很吵吗?” 陶蜜看着他,觉得季肇然在骗人,因为他分明就收藏了一堆表。 他被季肇然紧紧搂在怀里,瓮声瓮气地问他。 “你是怎么把时间分配到学习上,才能拿这么多奖杯的?” 季肇然故作沉思一瞬,他盯着陶蜜的表情笑了一下。 “唔,如果你问我,让我想想,想到有钱就有动力算吗?” 他掰着手指头数。 “学校的奖励十万。” “a市的奖励五十万。” “国际的奖励一百万。” 陶蜜无语的要死,一点面子没给他,直接翻了一个白眼。 后面的时间,季肇然那家伙简直不是人,但凡陶蜜脑补到他的童年心稍微软点,他就会见缝插针的要陶蜜陪他玩这个那个。 陶蜜拒绝过,但是季肇然会开始卖乖,然后会用一种人畜无害的表情看着他,继而蛮不讲理的亲他,把他几乎亲成了一滩水,又开始了为所欲为。 他跟季肇然在楼上厮混了两天,只觉得腿都不是自己的。 第三天的时候,季肇然突然给他准备了一套西装。 陶蜜不明所以的接过。 “干嘛?” 季肇然笑了笑,却并没有解释什么, 言简意赅,不容拒绝道:“穿上。” ----------------------- 作者有话说:还有一次试探,嘎嘎嘎,小季你也很为他着迷吧。 我是不是节奏太慢了,这本文本来打算20w字完结的,一看要都22w了~我文案还有后半段没走完(哭唧唧.jpg) 第62章 试探 黑色轿车平稳地停在酒店正门前, 车灯闪烁,车门轻启。 一只亮黑色的皮鞋率先迈出,季肇然穿着西装, 摇身一变又换上了人的皮囊。 他伸手扣住车门,另一只骨节分明的手稳稳抵住在车门上沿。 季肇然隔着车窗和陶蜜对视, 他笑了笑。 “下来。” 陶蜜茫然极了, 他被季肇然安排着换上了西装, 又被带到了酒店, 对于接下来要干什么根本不知所措。 “去哪?” 季肇然笑了一下,并没有说话。 他打量陶蜜脸上的神色,俯身扣住了陶蜜的手腕,以一种彬彬有礼却不容拒绝的姿态把陶蜜带进了宴会。 第79章 陶蜜觉得季肇然脑子有洞, 搞那么神秘结果却把他带到了别人的订婚宴上。 宴会宾客觥筹交错,笑语与碰杯声交织不绝。 服务生微笑着将托盘上的两杯香槟奉上。 季肇然问他:“想尝尝吗?” 陶蜜摇头, 他不喜欢喝酒。 季肇然又问“你想喝什么?” 陶蜜想了想:“果汁。” 季肇然用一种很微妙的眼神盯着陶蜜看了一会儿, 忽然笑了一下。 “我去给你拿, 你在这里等一下我好吗?” 陶蜜点头, 季肇然一离开,他就怀疑自己是不是傻了。 凭什么要这么听季肇然的话,季肇然算老几? 不知道为什么,陶蜜觉得今天的季肇然很奇怪,对他总带着几分客气与疏离。 他等了一会儿,觉得自己一个人站在这里太尴尬了,就想随便找个地方坐下来。 周宛白一眼就看见了人群之中的陶蜜,她走过来,拍了拍陶蜜的肩。 “你也来啦?” “嗯。” 陶蜜不自在地摸了摸鼻子,说实话他现在都不知道季肇然把他带来别人的订婚宴干嘛。 周宛白大方地把自己手中的盘子一递, 那姿态活像只刚从林子里叼着松果回巢的松鼠。 “尝尝这个,这家酒店做的糕点一绝,特好吃。” 周围的人要么聊时事,要么相互恭维,两个人都搭不上杆便识趣地往旁边一站,自顾自的吃了起来。 “我哥去哪了?我刚刚看到你的时候还看到他了,一眨眼就不见了。” “不知道,我还想问呢。” 周宛白嘟了嘟嘴。 “..........其实我真不想来,我哥说给我发点零花钱我才来的,这里的人我都不熟。” 陶蜜一脸“你也这样”的表情。 “......那我更惨点,这里的人我一个都不认识。” 两个人对视了一眼,不约而同地把不满摁到了季肇然的头上。 陶蜜没忍住骂了一句。“.........神经病” 周宛白忍不住赞同地点头。 “他从小就这样。” 陶蜜忍不住好奇。 “他小时候怎么样的?” 周宛白想了想:“太多了,太特立独行了。十五岁自己跑出国旅游,一个月都联系不上人。我们家都急疯了,报警都报到国外大使馆。结果他又自己跑回来了,联系不上的理由是电话丢了。” “一直很喜怒无常,你根本猜不到他的想法,有时候突然笑着看你,一下又不笑了。” “小时候吃东西就很挑剔,不好吃的绝对一口不吃。”她停顿了一会儿,小声道:“算了这个不能怪他。” “为什么?”陶蜜一头雾水。 周宛白犹豫了一会儿:“你去过他房间吗?” “去了啊,不是又很多奖状、很多手表吗?”陶蜜认真回忆了一下。 “.........我舅舅是个很严苛的人,我哥小时候是不在老宅生活的,当时他的压力非常大,而且还有小时候还有一些不好的经历,导致他患上了很严重的厌食症。” “后来我爷爷知道了,他强硬地介入了我舅的规划,把我哥接到了老宅。” “我哥一直很优秀,但是优秀也是需要付出代价的。当你需要学习的东西多了,你必须要比任何人都要努力,因为你平摊下来的时间就是比别人少。” “他不是收藏了一房间的手表吗?有一段时间我很害怕他,就是因为他的放松方式居然是呆在房间里听一百多只手表转动的声音。” 周宛白悻悻地看了一眼陶蜜。 “我当时还叫我爷爷带我哥去看看精神科,我爷爷没同意。” 陶蜜一瞬间不知道说什么了。 “你哥跟我说是他学了很多东西,是因为学校的奖励十万,a市的奖励五十万,国际的奖励一百万............” 周宛白差点没被嘴里的糕点噎死,她最近很穷对钱异常敏感,一听到钱就坐不住了。 “他好意思就说这么点?你知道我爷爷对他多好吗?他十几岁的时候就开始买手表了,一千万左右的手表,那钱他根本就不放在眼里。” 陶蜜成功地被带偏了,他一想到季肇然这几天总是借机欺负自己就来火。 这怎么能不幸福?这么有钱还叫不幸福吗? 是他这么有钱,每天做梦都会笑醒。 陶蜜顿时怒气冲冲,就想去找季肇然的麻烦。 他抬头扫视了一下四周,视线却忽然顿住了。 陶蜜看到了乔明月,长发微卷,妆容清透干净,一身浅粉色纱裙衬得她温婉动人, 他一下就知道了今天这是谁的订婚宴。 与此同时,季肇然正站在陶蜜的视角盲区,漫不经心地看着这一切。 他看到了陶蜜脸上的迟疑,以及一瞬间的怔愣。 霍霖走过来,顺着季肇然的视线一看,一下就笑了。 “你把他带来乔明月的订婚典礼干嘛?” 季肇然满脸的无所谓。 “觉得有意思呗。” 霍霖转了转手中的酒杯,揶揄地笑了。 “那你最近有意思的事情还挺多。” 季肇然不搭理他,专注地看着陶蜜,不愿错过陶蜜脸上神色的一丝一毫。 霍霖津津有味地欣赏着季肇然的表情,“你是不是对他的关注有点过了啊?” 季肇然一脸的不在乎,逞强道:“有吗?” 陶蜜平静地看着眼前的乔明月,她还是这么漂亮。 季肇然的指尖不自觉地扣紧了。 乔明月今天的装扮像一朵含苞欲放的粉色玫瑰,没有人会不为她心动。 但陶蜜如今心中只剩下对她由衷的祝福。 他忽然不合时宜地想起季肇然,忿忿不平地想这个人嘴里没有一句实话。总是欺负他,还骗他,说好给他拿果汁,都过去这么久也没看到人。 陶蜜的目光从乔明月身上移开了。 季肇然的指尖一下就松开了。 陶蜜转身一眼就看见了季肇然,他脸上的恼怒呼之欲出,一副要兴师问罪的模样。 偌大的宴会往来如织,季肇然选了一个既不张扬也不显眼的位置。陶蜜看不见他,他却能看清陶蜜的所有动态。 几曾何时,他在陶蜜眼里只是茫茫人海中的一员,陶蜜的目光不会停驻在他身上。 但现在周遭人影绰绰,陶蜜却一下就看见了他。 季肇然专心致志地看着陶蜜,发现陶蜜那双漂亮的眼睛里全是他。 他忽然轻声笑了,决定认真回答霍霖那个问题。 “嗯,有点。” 霍霖正在喝香槟,反应过来刚想大声的嘲笑季肇然,结果乐极生悲差点没被自己呛死。 “抱歉,让让。” “不好意思,借过一下。” 一直从容不迫的季肇然突然就不从容不迫了,他眉眼带笑,走路带风,穿过人影绰绰的人群,朝着一脸恼怒的陶蜜走去。 陶蜜生气地冲季肇然摊手,意思是我的果汁呢。 季肇然一脸淡定地表示。 “刚刚问了没有。” 陶蜜一脸狐疑地看着他,别以为他没看到,季肇然刚刚分明就是和霍霖站在那里侃大山。 他怀疑季肇然根本就没有问。 季肇然看着陶蜜笑,眼神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悸动。 “这里没有好喝的果汁,你要是想喝我带你去外面喝。” 他就这样带着陶蜜莫名其妙的进来,又找了一个莫名其妙的理由出去。 周宛白一头雾水地看着两人的背影,还追了几下,心说出去玩怎么不带她呀。 钟霈从旁边走了过来,懒洋洋道:“他们都走了,你还待在这里干嘛?” 周宛白吓了一跳。 “鬼啊你,你从哪里冒出来的。” 钟霈抬手一指,啼笑皆非地看着她。 “你自己站在男厕所旁边,你还问我从哪里冒出来的。” 周宛白赶紧一拍脑袋,刚刚自己情不自禁地追了他们几步,一时不察居然停在男厕所前。 她尴尬地要命,恨不得找个洞钻进去。 钟霈突然拉住了她,面上略带不自在地问她。 “去哪?” 周宛白瞪他一眼。 “你拉着我站在这里干嘛?还嫌我不够丢人?” 钟霈神色微妙一瞬,继而拉着周宛白快步走了几步。 “我一会儿要帮我姐买点东西,我不会选,你帮我去挑几件行不行?” 周宛白眼睛一亮,钟霈拜托她帮忙挑东西的时候没少被她敲诈报酬,她想买那几件衣服好久了可惜没钱,这下有了。 “走走走,现在就去。” 季肇然带着陶蜜走出宴会厅,擦身而过的瞬间,何易淮似有所感。 他回头,视线紧紧盯着陶蜜的侧脸,眼神从疑惑再到瞳孔猛地一缩。 何易淮站在原地,一个荒唐的念头浮现于脑海之中。 第80章 ----------------------- 作者有话说:不相信爱的人就这样一次次试探,但是没用还是会心动。。。。。 第63章 搞3 陶蜜身上发软, 情不自禁往床前匍匐一趴,条件反射地就想仰头,却又被季肇然狠狠一摁把头埋在了床垫上。 季肇然的声音特别温柔, 动作却又很蛮横。 “你还能坚持的对吗?” 陶蜜的脖子被人摁住,脸埋在了床垫上, 这下连呼吸都异常困难。 他视野一片漆黑, 浑身颤抖, 他听到了季肇然的粗喘, 感觉到了季肇然炽热的胸膛,以及又凶又狠地放肆。 陶蜜跪在地毯上,膝骨缓慢下滑,却又被季肇然掐着腰提起。 季肇然声音低哑却带着一丝轻快, 他开始莫名其妙地问陶蜜一些问题。 “你会喜欢滑雪吗?” “你会喜欢跳伞吗?” 陶蜜整个人都在颤抖,喘息声很急促, 大脑一片空白地想谁会喜欢这些东西。 他没有回答, 季肇然却不依不饶地贴了上来。 季肇然感受到了陶蜜的颤抖, 恶趣味地拿捏着他。 “为什么不回答我?” 陶蜜简直想骂人, 到底是谁让他一开口就只能是啜泣声。 “如果你告诉我,我就会让你高兴的好吗?”季肇然几乎是贴着陶蜜的耳朵轻声哄诱。 陶蜜闷哼一声,手指死死扣住了身下的床单,骨节泛白。 他泪意朦胧,几乎慌乱地点头,整个人几乎像过电一样发颤。 于是季肇然决定给陶蜜一些奖励。 他爱怜地看着陶蜜,他看到了陶蜜迸溅在床垫上的眼泪,浑身泛红漂亮的像水蜜桃一样。 季肇然心中顿时升起了一股野狗般的恶意、劣性、占有欲、以及不讲道理的破坏欲。 他亲昵地贴着陶蜜的脸颊,黏糊糊地像一只乖顺的大型猫科动物,指尖落在了陶蜜的喉结上。 季肇然通过指腹感受到了陶蜜急促、颤抖。 在陶蜜即将抽泣着趴伏在床垫上, 他却又说一不二的握紧陶蜜的脖子,迫使他高高仰起头。 季肇然欣赏着陶蜜因为激动而两腮酡红的脸、双眼迷离噙着泪的眼睛、因为唇缝合不上而唾液四溢的模样。 在陶蜜浑身痉挛,整个人都在紧绷的前一刻,他忽然放手了。 陶蜜整个人又哭又叫,瑟缩得厉害,却又被季肇然紧紧地箍紧了怀里,挣脱不开。 在季肇然放肆、带着股狠劲儿中,陶蜜几乎感觉自己像要死掉了,窒息了。 季肇然好像在扇自己的巴掌,让他情不自禁地发红、发烫,哆哆嗦嗦,声音零碎地哭泣。 他感觉自己像一只燕子,在季肇然的狂风骤雨大开大合间被带着低飞,又顷刻间被铆足了劲托举着上扬。 雨前湍流的空气让他呼吸不上来,小口的喘着粗气。 陶蜜嘴唇翕合,面色潮红,小腹又酸又涨,他小腿的忽然在地毯上似乎受不了般用力地蹬了几下,俨然到了极限。 他脱力就就要往地上一跪,却被季肇然搂紧了一同瘫倒在床上。 陶蜜瑟缩着哭泣把头埋在了季肇然的锁骨处,季肇然轻轻抚摸着他的脊背,安抚着陶蜜的不适应期。 他不断亲吻着陶蜜汗湿的侧脸,哭红的鼻尖,以及那双失神漂亮的眼睛。 季肇然笑了一下,声音很轻,似乎是在撒娇。 “让我也高兴一下好吗?” 他的请求明显的口不对心,因为陶蜜根本就没有同意。 陶蜜忽然瞪大了眼睛,因为他明显感觉到了一股水柱。 他既羞耻又愤恨地一口咬在了季肇然的肩膀上。 季肇然温柔又耐心抚摸着陶蜜汗湿的额发,他低低的笑了,声音又涩又哑。 “没关系咬吧,我允许你咬我。” - 陶蜜不知道为什么,季肇然变得更不可理喻了。 简直就是在发神经病,他根本不知道季肇然在哪里学的野狗论,九年义务教育简直都不知道学到哪里去了。 那尿就应该尿在厕所里,在哪里算几个意思。 陶蜜只要一想起来,免不得对季肇然咬牙切齿。 季肇然脸皮厚得要命,他冷笑一声。 “我羞辱你?你没羞辱过我?你坐我鼻子上的时候...........” 陶蜜气得要死,赶紧捂住他的嘴,直说季肇然脑子是被驴踢过。 还好陶蜜车票回家的日期越来越近了,他几乎归心似箭一刻也不想待在这里。 季肇然帮他买了很多东西,没让陶蜜带回去,而是快递了过去。 陶蜜说为什么不能让他坐飞机的时候就拿回去,他家离镇上很远,村里的拖拉机不一定愿意拖那么多东西回去。 季肇然告诉他,会有人送到他门口的。 陶蜜对这次回家的票很不满意,因为买火车躺在火车上睡三天就够了,这个票又是坐飞机又是坐高铁又是转车那么麻烦还要一天。 他向季肇然表示抗议,不过季肇然没搭理他。 季肇然把陶蜜送到了机场,临行前他忽然用一种很微妙的眼神看着陶蜜,似乎想伸手摸摸陶蜜的脸,但他却并没有这样做。 “.........我会让人跟着你一起回家,你听点话,不要乱跑。” 陶蜜不服气地想,干嘛叫人送他,他又不是傻子,他也会转车啊。 陪陶蜜一起坐飞机的是个28岁左右的青年,他带了一副金丝边眼镜,看上去气质沉稳,姓钟。 青年笑了一下,让陶蜜叫他钟秘书就好了。 陶蜜觉得做季肇然下属好可怜,季肇然为人真的好苛刻,钟秘书在飞机上仍旧不停地用平板处理事务。 他忍不住道:“这次是你分外的职务吗?” 钟秘书话说的既委婉又体面“不算,以前也经常被安排去过不少地方出差。” 陶蜜纠结了一会儿,又问道:“你上司很难搞吧?” 钟秘书的笑容一僵,怀疑陶蜜想让他早点被开,提前领取n+1大礼包。 “不会,小季总很好相处。” 陶蜜表情复杂地看着他。 钟秘书还想多干几年,他补充道:“我并不反感出差,这是我的职责之内,况且小季总给的差旅费也很大方。”他有意想让陶蜜帮他吹吹枕边风“......小季总的眼光和决策都独到,跟着他的这几年我学到了很多。” 陶蜜看着钟秘书一脸殷切的看着自己,他其实不太赞同钟秘书的话,但是出于礼貌还是回了句“呵呵。” 钟秘书:“...............................” 得了这是拍在马腿上了,他还是专心工作吧。 飞机很快就抵达了陶蜜家的直辖市,钟秘书一路都安排的井井有条,下飞机-车接-高铁站,连路过奶茶店都不忘按照老板的嘱咐给陶蜜带杯奶茶。 陶蜜捧着奶茶,心想做有钱人真好啊。 高铁出站口,一辆早已等候多时的黑色轿车停在路边。 钟秘书把电脑一收,坐在了副驾驶上,转过身体贴地提醒道:“您可以先睡一觉,接下来的时间会比较久。” 陶蜜点点头,他当然知道从市到他家的时间不会短,当即把奶茶一放眼睛一闭,去见周公了。 钟秘书如实拍了一张照片发送给季肇然。 钟秘书:【图片】 钟秘书:正在休息。 季肇然并没有回复。 钟秘书看着高德接下来的12个小时的路程,忍不住摘下眼镜,捏了捏眉心。 其实钟秘书说谎了,他很少被安排出差,就算出差也没来过这个鬼地方,也是a市周边的直辖市。 这个地方可真是让他大开眼界,山路十八弯、九连环、一路都没有人烟的地方,可真他爹的开眼了。 钟秘书叹了一口气,又把眼镜戴上了,打工人嘛赚为了生活不寒碜。 车子一路颠簸,终于到达了陶蜜的边陲小县。 钟秘书又拍了一段视频,绿化那叫一个大漠黄沙,周围建筑那叫一个古色古香宛如上个世纪70年代。 钟秘书:【视频】【视频】 钟秘书:已到达。 钟秘书按照老板的吩咐从快递驿站取走了快递,又把陶蜜送回了家,再拍了一段视频。 钟秘书:【视频】【视频】 钟秘书:快递已拿,已到家! 激动的心颤抖的手,做完这一切钟秘书神清气爽把领带一解,年假他来啦! 陶蜜大包小包的回家了,他很久没有回来了。 泥土的芬芳、草木的清香、山野的炊火,周围的一切都是让他如此熟悉。 落日余晖,邻居有人扛着锄头回家了,看到陶蜜免不得打声招呼。 “陶蜜回来了啊?” 陶蜜点点头,推开了家里那道木门。 “爸,妈,我回家啦!” 徐云英正在屋里烧火做饭,见陶蜜探头探脑地往厨房里凑,立马拍了他一巴掌,叫他回屋去等着吃饭。 第81章 陶蜜本来还想帮点忙,被赶走后只好无奈地往屋里去。 他看到了陶圆屋子里亮起的灯,料想陶圆应该是在屋子里写作业。 陶蜜从那堆大包小包里掏了掏,随后把东西小心翼翼地藏在身后。 他轻轻地推开了陶圆的房门,他看到了坐在凳子上,因为题目很难皱着眉头,晃着脚丫,无论怎么样都憨态可爱的陶圆。 陶圆看到进来的人,高兴地喊了一声。 “哥!” 心脏手术很成功,陶圆经过恢复后,脸色比之前红润多了。 陶蜜温柔地看着他,从身后拿出了自己的礼物。 “喜欢吗?” 赫然是赫然是一套做工精美的芭比娃娃,静静躺在礼盒里。 ----------------------- 作者有话说:其实小季想问的是你喜欢我吗哈哈哈哈,别扭男就这样。 还有半章过渡,我要进入另一个剧情了。 第64章 过年 陶蜜给陶圆带了很多东西回来, 他给她买了小女孩都喜欢的娃娃,漂亮衣服,以及精美的文具。 还给他妈他爸都买了羽绒服、新裤子、新鞋子。 徐云英叫他不要浪费钱, 但陶蜜不这样觉得。 看着家里人高兴的表情,陶蜜感觉自己的心前所未有地鼓胀起来。 像一团早已发酵好的面团, 在烤箱里膨化的瞬间, 难以言喻地满足感充盈在他的胸膛。 他想, 我终于也能为家里人做点什么了。 季肇然寄过来的一堆包裹简直像哆啦a梦的百宝箱, 应有尽有,夸张到居然还有成箱的饮料。 难怪之前钟秘书搬快递的时候一脸“这他爹的怎么这么重”的表情,陶蜜为他默哀一秒。 陶蜜俨然成了村里最讨小孩喜欢的人,成箱的东西家里根本吃不完, 放久了还过期,陶蜜摆手就让陶圆拿去分给她的好朋友。 还没分多久陶圆就空着手回来了, 小嘴一撅。 “哥, 不够。” 陶蜜定睛一看, 他妹可出息了, 身后跟着一排的小萝卜头。 “.........你的.........你的.............你的” 分一个也是分,分两个也是分,那就大家都分! 晚上睡觉的时候屋子里四处透风,还有点冷,陶蜜在季肇然寄来的那堆快递里到处扒拉扒拉,居然还有好几床蚕丝被。 还发现了三个暖水袋,他给家里人都分了一些,随后就躺进暖呼呼的被窝了。 陶蜜几乎一天都没看手机,一打开微信就看到好多红点点。 姜嘉慕的信息率先刷屏,他发了很多自己的家乡特产问陶蜜喜不喜欢, 以及自己在游戏里carry的战绩。 姜嘉慕:【图片】【图片】【图片】【图片】 陶蜜很烦他,姜嘉慕发信息的频率不知道还以为进群聊了。 游戏那些他看不懂他就不回,特产里面有些糕点看起来还不错,他想尝尝。 黎景行的微信让陶蜜不太想回复,都放假了还给他发一堆英文文献。 黎景行:你可以看看,读完对语法、语感都有提升。 大过年的,陶蜜只想给自己放个假,不太想学习,于是他礼貌地回复了一个谢谢。 周宛白也给他发了微信,她拍了一个米其林餐厅的蛋糕。 【周宛白】:这个蛋糕是最近新出的,味道很不错,等你回来我们一起去吃呀。(可爱.jpg) 【乐乐陶陶】:我已经吃过了,我觉得草莓口味的最好吃。(撒花.jpg) 【周宛白】:这蛋糕不是才出没几天吗?你什么时候去的(震惊.jpg) 【乐乐陶陶】:你哥前几天带我去的。 哦,季肇然也给他发信息了,在书房给他拍了一颗粉色的耳钉,周围叠满了文件,问他漂亮吗? 陶蜜存心想恶心他,给季肇然找了一张大肥猪的照片。 【乐乐陶陶】:颜色和这只死猪一样。 季肇然果然没有回他,陶蜜躲在被窝里得意地笑了。 当天晚上陶蜜做了一个梦,他梦到自己带着爸妈和妹妹在a市买了一个小院子,还养了条狗,小日子别提多惬意了。 就是那条狗一点都不乖,总是咬陶蜜,陶蜜实在忍无可忍只能弃养了。 那狗忽然变成了季肇然的模样,被丢弃了以后恶狠狠地就要过来咬他,这可把陶蜜吓了个半死,好在醒来虚惊一场。 第二天陶蜜起了个早,陪着徐云英去赶集。 天刚蒙蒙亮,雾还没散。 陶蜜背着箩筐走着山路,草叶带着露水蹭湿了他的裤脚,徐云英嗔怪的叫他看路。 “妈,知道啦!”陶蜜说。 集市上徐云英看到了米花棒。 “你小时候就喜欢吃这个。” 她给陶蜜买了一大捧,叫他拿着吃。 塑料袋里一大包米筒,白的、紫的、黄的啥颜色都有。 陶蜜都要馋死了,接过就直接打开吃了起来。 还是和记忆中一样的味道,吃上去脆脆的,略带一丝甜味。 陶蜜和徐云英在集市上吃了早餐,还是童年的滋味,米粉是村里人用自己种的大米磨成的米浆做的,就算不加浇头吃起来也很香很滑。 家里负担没有那么大后,徐云英还是和往常一样节俭,想着排骨买十几块钱的,给陶蜜和陶圆吃就够了。 陶蜜一点都不同意,从兜里掏出一张一百块直接递了过去。 “叔,来三斤精肋排。” 徐云英说陶蜜瞎买什么,但他充耳不闻。 他感觉自己学坏了,居然还学会了季肇然的揣着明白装糊涂。 徐云英瞪他,他就故作疑惑道:“妈,你怎么啦?” 徐云英要说他,他就借机走开左看看右看看,其实东西一点没少买。 陶蜜又买了好几斤的牛肉牛腩,让徐云英做红烧牛腩吃。 还买了猪蹄让他妈做猪脚姜醋,今天吃不完没关系,冬天猪脚姜醋常温下也可以放很久。 不过陶蜜没买鱼,因为他爸偶尔会去村里河边钓鱼,他爸技术不错,之前总能钓到几条改善改善家里的伙食。 他还想再买点其他东西,又想到家里没冰箱只好作罢。 一场集市下来陶蜜背后的背筐,和手里的东西几乎都要满了。 回到家里,陶蜜放下东西就来给徐云英打下手。 “妈,我爸呢?” 徐云英往灶膛里填着柴火。 “你昨天不是说想吃鱼吗?你爸去村头那条河钓鱼去了。” 陶蜜美滋滋地想,那中午可丰盛了。 “中午吃米饭吗?还是吃烤红薯?”徐云英问他。 陶蜜想了想“妈,吃烤红薯吧。” 他家红薯是自己种的,特别香甜。放进灶火里烤十几分钟,轻轻掀开那层红薯皮,流出来的都是金灿灿的薯蜜,咬一口都是甜滋滋的。 徐云英看了一眼陶蜜的模样,无奈地笑了笑,先给他烤了一个红薯。 陶蜜把手放在膝盖处,像个乖宝宝一样坐着木板凳,望眼欲穿的等着。 灶火冉冉,连家里头不爱动的猫咪都伸着懒腰走了过来,惬意的眯着眼睛靠在不远处烤火。 红薯很快就烤好了,徐云英用钳子小心地夹了出来。 她几下就给陶蜜剥了一半的红薯片,露出里面红澄澄的蜜薯,用纸巾给他包好。 “拿去吃吧。”徐云英说。 陶蜜背了一箩筐的东西走了一段山路早就饿了,几下就吃完了红薯。 甜甜的还是那么好吃。 他眼巴巴的看着徐云英。 “妈,我还想吃。” 徐云英笑着看了他一眼。 “一会儿还吃不吃饭了?” 陶蜜想到中午的好菜,只好作罢。 他看着锅里咕噜噜地冒烟,不合时宜地发呆想到自己昨天晚上的梦,拿出手机看了看自己存款上的八位数,实在没忍住和徐云英说。 “妈,我手上还有点钱,咱们把家里的房子重新盖一下吧?” 结果却被徐云英瞪了一眼,说他再乱花钱就揍他。 她正扫着地呢,举着扫把就要过来,陶蜜吓得撒腿就跑。 不过徐云英也没真打他,陶蜜还有闲工夫从厨房里的碗里拿了几块腌制的咸鱼吃。 腌咸鱼是徐云英的拿手小菜,咸鱼腌过以后放进油锅里炸得脆脆再用漏勺捞出来,吃起来咸香咸香的。 他坐在门口吃着咸鱼,看着陶圆在外面和朋友玩翻花绳。 陶蜜看着眼里的笑意几乎要飞出来,无他因为往常这个时候家门口早就被要债的踏烂了,但现在不一样了。 他们家终于能过一个安静的年了。 徐云英在厨房里面喊陶蜜。 “陶陶,把你爸叫回来吃饭了,让他钓不到就下午再去。” “知道啦!” 陶蜜应了一声,马不停蹄地就朝着村口那条河的路上走。 路上行驶过一辆汽车,尘土扬起,糊了陶蜜一脸的沙子。 第82章 陶蜜“呸呸呸”地抹了一把脸,朝后看了一眼。 嚯,这车季肇然也有一辆,貌似还挺贵的。 他们村里还有这能人,过年衣锦还乡了啊。 陶蜜一边想着一边跑到村头的河边,他爸陶天阔果然在这里。 他喊了一声。 “爸,吃饭啦!” 陶天阔美滋滋地收起鱼竿,给陶蜜看自己桶里钓的两条大鱼。 边上有个一起钓鱼的同村人艳羡道:“老陶,我用我这两条小的跟你换条大的呗?” 其实他那两条也不小,属于中等个头,但要和陶天阔桶里的比起来就不够看了。 如果用两条鱼换一条的话,仔细算算还是陶天阔赚了。 陶天阔哈哈一笑,摇摇头歉意道:“老许,下一次一定跟你换。今天不行,我儿子昨天刚回来,他想吃鱼。” 同村人只好作罢。 回家的路上,陶蜜远远就看到了先前自己在路上看到的车,现今居然停在了自己家的门口。 他还暗自奇怪。 陶蜜一进门就看见了一个背对着他,身着深色大衣的的中年男人。 男人身姿挺拔,气质沉得像山,即便背影也自带一股久居上位的沉稳压迫感。 男人身旁站着个穿西装的青年,姿态恭谨,一看就是秘书。 而徐云英正眼眶通红地看向陶蜜。 ----------------------- 作者有话说:想写狗哭了,征集一下番外呀,宝宝们对什么感兴趣 第65章 穿书 男人转过身, 他约莫四十岁上下,眉眼间与陶蜜极像,即便一言不发, 周身自带的气派与矜贵,也绝不容人忽视。 他眼睛紧紧地盯着陶蜜, 喉结上下一动, 似乎想上前摸摸陶蜜的头发却顾虑着什么, 步子只向前迈了一步又退了回去。 陶蜜愣愣地站在原地, 尚且搞不清楚状况,左边是男人似有千言万语的神色,右边是徐云英的泪意朦胧。 “妈........他是谁啊?” 他说话的时候唇边的梨涡若隐若现。 一直沉默的男人终于说话了,他声音低哑似乎在克制着什么。 “是他, 一定是他。他妈妈也有一对梨涡,和他一样很浅......” 陶蜜不明所以, 根本不知道男人在说什么, 徐云英的眼泪早已顺着眼眶流下。 “妈, 你干嘛还哭了啊..............” 陶蜜上前一步, 想要帮徐云英擦拭泪水,却反被徐云英扣住了手腕,她的泪水滴落在了陶蜜的掌心。 “陶蜜,你听我说,他是你爸爸..........” 陶蜜瞪大双眼,头脑一片空白。 在一阵难捱的静默中,他目光扫视四周,率先笑了起来试图打破尴尬。 “.........妈你在说什么啊,我不是从小就生活在这里吗.........” 陶蜜指了指院子里断了一根枝丫的大树和墙壁上的涂鸦。 “.......那棵树不是我小时候站在上面踩断的吗?” “...........那涂鸦是我五年级画的呀.......” 徐云英不说话,陶蜜愈发迫切地想证明什么, 于是他求助般地看向了身后的陶天阔。 “爸,你说话啊!” 但陶天阔却也沉默着一言不发。 陶蜜六神无主,脚步不自觉地后退几步,手腕却被徐云英紧紧扣住。 看着徐云英那张泪流满面的脸,他再也说不出任何话。 灶火上的午饭尚还在锅中冒着滚滚热气,陶天阔鱼桶里的鱼尾拍在水桶上,发出一声短促的“啪嗒”声。 周遭的一切都让陶蜜既熟悉又陌生。 他迷茫到了极点。 明明眼前的院子、灶台、大树、涂鸦,全是他从小到大活过的痕迹,每一处都刻着他的记忆。 可徐云英的眼泪、陶天阔的沉默、突然出现的中年男人,又在一字一句推翻他所有的认知。 他不知道该信谁,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谁。 男人让秘书从公文包中拿出一张照片,他上前一步小心翼翼道:“............你叫陶蜜对吗?” “..............这是你妈妈。” 陶蜜眼前突然出现了一张彩色照片。 照片里是一个晴得发亮的午后,阳光透过窗纱洒在白色钢琴上。女人发丝轻垂,笑靥明媚,梨涡浅浅,温柔地将小男孩拥在身前。 男人握着照片的手在颤抖,他气息逐渐不稳。 “.......你还记得吗?小时候她经常抱着你,教你弹钢琴.........” 钢琴........ .......难怪自己当时在季肇然家里会弹钢琴, 男人逐渐靠近,再开口时,方才平静的声音早已哽咽。 “........如果你不相信,你食指靠近中指的指缝中间有一颗小痣.......” 陶蜜茫然地张开五指,午日的阳光落在他的指缝。 他看清了那颗小痣,也看清了男人眼里的泪光。 陶蜜顿时心乱如麻,正午的阳光太过刺眼,刺痛了他的双眼,让他眼睛也跟着发红。 他茫然又无措,嘴唇张张合合,最终却什么也没有说,六神无主地看着徐云英。 徐云英抬手擦了一把眼泪。 “..........那个时候你突然出现在村口,天色已经很晚了,我没办法就只好把你先带回家。” “结果醒来你却什么都不记得了,当时我和老陶都没有孩子.............” 徐云英几乎泣不成声,又慌慌忙忙地补充道:“我找过的,我抱着你在村口等了一个月............” 陶蜜一时之间竟然不知道说些什么。 秘书张了张口似要说话,却被何易淮摇头打断。 “...........当时你妈妈去世,你长得和你妈妈很像,我很痛苦,看到你就想起你妈妈,对你有疏忽。” “再加上那个时候何氏股市动荡,我心情悲痛欲绝,却又不得不因为责任着手处理公司事务。” “.......等到我发现的时候你已经不见了,当时我真的觉得活着比死还煎熬。我对不起你,也对不起你妈妈,没有一天不是在自责,在愧疚。” 何易淮哽咽道:“有时候我听到你房间有动静,我就冲出去,以为是你回来了。” “.............这些年我一直找你,怕你冷,怕你饿,怕你在外面受委屈。” “..............原谅我好吗?” “............原谅爸爸好吗?” 陶蜜后退一步,刚要开口,却忽然间觉得天旋地转。 晕倒那一刻,他看到了三张惊慌失措的脸。 - 病床上陶蜜喉间轻轻溢出一声极轻的闷响,他眉头微蹙,手指几不可查地动了动。 紧接着,他睫毛微微动了几下,缓缓掀起。 陶圆扒在床头惊喜地看着他。 “哥!” 陶蜜迟钝地眨了一下眼睛,不对焦地瞳孔盯着眼前的天花板出神了好一会儿。 陶圆见陶蜜没说话,似乎也想起了什么,失落又小声地又喊了一声。 “哥。” 陶蜜回神,目光落在陶圆身后。 “圆圆?” “怎么不找个凳子坐?” 他扫视了病房一周,只好道:“来,上来。” 陶蜜起身把陶圆抱进了自己的怀里。 陶圆怕碰到陶蜜手上的吊针,故而没有挣扎,乖乖地被陶蜜抱了上来。 她躺在陶蜜怀里,闻到陶蜜身上的味道,哗啦啦地就哭了。 “哥......我以后还能叫你哥吗?” 陶蜜诧异地看着她,从床头拿了纸巾给她擦干净眼泪,说了很多话哄她。 他的吻落在陶圆的额头。 “我永远是你哥哥。” 于是陶圆又笑了。 陶蜜又问她:“爸爸妈妈和那个叔叔呢?” 陶圆实话实说道:“出去了。” 陶蜜脑子里一团浆糊,头痛得要命,也不想出去找人了。 上辈子他是个孤儿,一朝996加班猝死后居然穿书了。 还穿进了自己之前看过的一本龙傲天小说里。 书中的男主不是别人,正是他横看竖看都不顺眼的季肇然。 干他爹的,季肇然果然就是在他面前装可怜。 书里的季肇然虽然童年生活凄惨无比,动不动就被他爸打,被他爸饿,被他爸丢在家里几天不管,被他爸的几个小妈欺负。 因为被逼着吃不喜欢的东西等各种原因,他患上了厌食症,被一众读者怜爱。 但回国后,季肇然的人生好像突然开挂了一样,被季家掌权人赏识,一路从人嫌狗厌的小屁孩变成了人人艳羡的龙傲天,然后开启了属于他的商业帝国时代。 书里有一句关于作者给他的点评,说他善于伪装,秉性恶劣,不是个东西。 要陶蜜说这句点评可太对了。 季肇然是有厌食症,但他治好了,怎么治好的? 自己治好的,季肇然配得感强的要命,不想吃饭一定是饭不好吃,绝对不是自己的问题。 第83章 去米其林餐厅吃饭,不停地换保姆,反正他总有法子让自己吃饭,主打一个从不内耗。 读者在心疼什么?心疼季肇然这种人,简直就是咸吃萝卜淡cao心。 陶蜜还没忘记在书里找自己,书中就提了一句。 说何易淮找了一辈子都没找到自己的孩子。 呵呵 干他爹的,合着自己就是个炮灰。 不是人和人的区别怎么就那么大呢,季肇然是个龙傲天,他就是个炮灰。 陶蜜心中十分不是滋味。 他又回想了一下书中季肇然的为人,简直就是个睚眦必报的主。 翻脸和翻书一样,上一秒还和你笑嘻嘻,下一秒就能毫不留情地算计你。 不成不成,和这种人待在一起太危险了。 说不定那天他不顺着季肇然的心意,就被季肇然狠狠地报复了。 陶蜜决心和季肇然保持距离,但看着卡中的八位数心中委实不舍。 心想自己屁股被搞了那么久,还得把钱一分不剩的还回去,这叫什么事? 算了算了,还是小命要紧。 陶蜜转念一想,又高兴起来,他虽然把钱还给季肇然,自己没钱了。 但他爸何易淮有钱啊,还是大大的有钱。 上辈子他是个孤儿,但是这辈子他有两个家,有爱他的徐云英、陶天阔、何易淮,还有妹妹。 欧耶,有钱人的幸福生活他来啦! 想清楚后,陶蜜马不停蹄地找了何易淮要钱。 何易淮对陶蜜愧疚的不得了,陶蜜就算是想要天上的星星他也会想办法给他摘下来,他直接给了陶蜜一张黑卡,额度是不限制。 陶蜜拿了钱第一件事就是给季肇然转钱还算上了给陶圆治病的钱。 他发给季肇然的信息也很有意思,言辞恳切。 【乐乐陶陶】:对不起,之前都是我有病,多有得罪。 钱还给你,屁股就当给你白睡了,你不要得了便宜还卖乖,我们以后不要再联系了。 然后马上拉黑删除一条龙服务。 陶蜜还跑去问徐云英。 “妈,老家的房子还修吗?如果不修,你和爸跟我去a市吗?” 徐云英诧异地看着他,眼里闪过泪光。 “陶陶,家里那么穷.....我还......你不怪我......” 陶蜜认真地看着她。 “不怪。”他笑了一下,眼里像盛满了星星。“妈妈,我爱你,也爱妹妹爱爸爸,和我去a市吧。” 昏暗的书房内,季肇然平静地看着桌上打不通的电话,忽然莫名其妙地一笑。 他从柜子里抽出一包香烟,点了一根咬在嘴里。 明灭可见的火光在季肇然脸上,照出了他此刻的神情,阴骘的可怕。 ----------------------- 作者有话说:丢狗咯丢狗咯,好想写狗哭啊。 如果你问我小蜜怪妈妈,让他过了那么穷那么苦的生活吗,我会说不怪,他永远爱妈妈。 第66章 相逢 陶蜜没想到刚从a市回来, 这么快又要回到a市去。 但何易淮做事雷厉风行,没过多久,连陶圆的转学手续都办好了。 老家的房子里没什么值钱的东西, 也没什么能带到a市去的,家里养的鸡尽数送给了周边的邻里。 他们带走的只有一些杂物, 还有老家那只猫。 何易淮把陶蜜带回了何家, 他并没有强迫陶蜜改名改姓, 而是带着他认人。 “小陶, 这个是你大伯,这个是你哥哥何亦辰。” 何亦辰笑了笑,没说什么。 陶蜜跟着何易淮一一认人,何易淮摸了一把他的头。 “去玩吧, 我们大人有事要说。” 陶蜜点点头,转身刚走出没几步, 就被一道身影拦在了走廊转角。 何亦辰依旧留着一头及肩的狼尾, 他那双漂亮的眼睛眨了眨。 “我们见过的。” 陶蜜记起来了, 他当时在瑞士碰到过何亦辰。 他有些局促地抿了抿唇“嗯, 没想到那么巧。” 何亦辰笑了一下,目光落在他脸上,带着点探究。“当时就觉得你很眼熟,你还记得小时候的事情吗?” 陶蜜实话实说道:“不记得了。” 何亦辰神情放松了一些,又问了一个问题。 “你们睡过吗?” 陶蜜被何亦辰的语出惊人吓了一跳。 “什么?” 何亦辰没有回避,就那样直勾勾地望着他,眼神似乎想从陶蜜脸上看出什么端倪。 片刻后,他忽然移开目光,轻飘飘丢下一句没头没尾的话转身走了。 “没什么,我喜欢他很久了。” 陶蜜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吃了一个惊天大瓜, 何亦辰好像是在说季肇然。 何易淮把陶圆他们安排在别墅区附近的小区内,两家离得很近。 陶蜜还没有驾照,又不习惯叫人接送,何易淮给他弄了一辆小电动。 陶蜜顿时自由得不得了,到了饭点,他骑着小电动想去哪家吃饭就去哪家吃饭。 何易淮特意为他办了场不算张扬、却分量十足的宴会,把 a市圈子里的人都请了来。 他站在陶蜜身边,一路介绍了不少人。 “小陶,这可是你学长,也是a大就读的,同一个专业也不知道你们平时有没有见过。” 陶蜜一路点头微笑,早已头昏眼花。 他连人都没有看清,却先一步示好,脸上挤出一个笑,手先伸了过去。 那句学长好还没有说出去,却在抬眼看见对面的人先一步愣住。 ——这个他前几天还在苦恼屁股给别人白睡,自己还要倒赔钱。上个星期两个人关上房门尚且还在床上抵死缠绵、不依不饶地问他“喜不喜欢跳伞”“喜不喜欢的滑雪”的人。 “..........怎么是你.......” 陶蜜面上不自在,季肇然却从容不迫。 何易淮笑道:“小陶,你们之前见过吗?” 季肇然握上了陶蜜汗湿的掌心,笑了一下“学弟,之前见过的啦。” 陶蜜下意识想抽手,却又被季肇然紧紧握住。 何易淮闻言笑意更浓了。“什么时候的事情?” 他有意为陶蜜引荐一些圈内的同龄人。 季肇然松开手,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刚要开口却又被陶蜜打断。 陶蜜看他笑就头皮发麻,生怕他说出什么惊世骇俗,我们做过py之类的事,毕竟季肇然这个人不要脸惯了。 他慌忙打断道:“哈哈,爸就是之前学校社团,季肇然不是我学长吗?我们社团认识的,算得上点头之交。” 季肇然反复琢磨着那句“点头之交”,终于忍不住笑了。 陶蜜觉得莫名其妙,根本不知道季肇然在笑什么。 他看着季肇然笑,只觉得他笑得叫人毛骨悚然,让人心惊胆战的要命。 不过季肇然也就笑了一会儿,他没有反驳陶蜜的话,反倒是把头一点,给足了陶蜜面子。 陶蜜顿时松了一口气。 何易淮适时想为陶蜜引荐一些其他圈内人,陶蜜立刻马不停蹄地跟着跑了。 这回遇见的是他的熟人,何易淮还没开口就听到陶蜜高兴道:“爸,这是我舍友。” 陌生的地方遇见熟悉的人,堪比他乡遇知音。 陶蜜高兴得不得了,像是得到了脱身的契机,当即拉着黎景行溜到了观景台。 他苦恼地抱怨道:“你们之前都是这样吗?也太累人了。” 黎景行点头“一开始都是这样,习惯了就好了。”他状似随意地问,“你是什么时候被家里找回来的?” 陶蜜茫然地眨了眨眼睛“我也不清楚,我之前一直在外面旅游。刚回家没几天,我爸就找到我了,我也是那时候才知道自己的身世。” 黎景行顺着他的话,温声道:“我看你去了很多地方,旅游好玩吗?” 一提及旅游,陶蜜瞬间来了精神,掰着手指头认真数着:“挺好玩的。我去坐了雪橇,还喂了雪橇犬,吃了好多当地的特色小吃,还有雪山的风景特别好看..............................” 他掰着手指头的模样异常可爱,像是想到自己极为高兴的事情,眼睛里亮晶晶地像藏有星星。 黎景行看着心下难以克制地一动,他迫切的想知道陶蜜的高兴到底是因为人,还是因为事。 他不动声色地追问道:“听上去很有意思,和朋友吗?” 陶蜜不自在地“嗯”了一声。 黎景行想到了刚才陶蜜和季肇然握手的那一幕,他镜片下的目光闪烁一瞬,状似无意地问道:“你觉得季肇然这个人怎么样?” 陶蜜怔愣一瞬,古怪道:“怎么突然说到这个?” 黎景行笑了笑,避重就轻道:“最近有个项目,我在考虑要不要合作,问问你的意见。” 这话听着合情合理,先不说问陶蜜这个对商圈一窍不通的人合不合适,就行事也不是黎景行一贯的风格。 第84章 陶蜜想了想书中季肇然的行事风格,委婉道:“还是不要吧。” 黎景行笑着追问道:“为什么?是觉得他不靠谱,不适合合作吗?” 陶蜜有些支支吾吾,他没法直白说自己是从书里知道季肇然的性格,只能隐晦地含糊道:“就……他人不太好。” 黎景行闻言,只是轻轻笑了笑,话锋却毫无预兆地转了个弯:“那姜嘉慕呢?你觉得他这个人好吗?” 陶蜜愣了一下,心里犯嘀咕。 话题怎么又突然转到姜嘉慕身上了?明明前一秒还在说季肇然,黎景行这跳跃的思路,让他一头雾水。 但黎景行就那样静静地看着他,陶蜜也不好不回应他。“还行吧。” 结果黎景行的话题却越来越奇怪了,语气里有一种莫名其妙地认真:“那你觉得我怎么样?” 这是什么话题啊,陶蜜真有点无语了,当着人家的面他能说什么。 你也不错?你还行? 他真说不出口,于是他敷衍道:“你挺好的。” 黎景行笑了一下,张张口似乎想说些什么。 可话音还没来得及落下,就被匆匆找来的服务员猝不及防打断,对方在他耳边低声说了几句。 黎景行脸上的笑意淡了些,看向陶蜜时,眼底多了几分明显的遗憾,轻声道:“家里人找我有急事。” 陶蜜点点头,表示理解,看着黎景行的背景,他一个人摸鱼实在索然无味,刚想重新步入宴会。 却冷不丁在墙角看见一个身影,也不知道听到他们谈话多少。 陶蜜顿时跟见鬼了一样,心想还好他刚刚只说了他人不好。 他正准备装聋作哑,全当看不见地绕过季肇然。 季肇然忽然道:“点头之交不用打招呼吗?” 跟你打个屁招呼,陶蜜撒腿就想跑。 季肇然却笑了,声音异常轻快。“你跑啊,到时候我见人就问,我倒要问问别人什么是点头之交。火车上那次我可没逼你,你自己晚上做梦......” 陶蜜气的要死,跳过来,就要捂住他的嘴。 他咬牙切齿道:“你真不要脸。” 季肇然冷笑一声,反手捏住了陶蜜的手腕叫他动弹不得。 “你坐我脸上的时候怎么不说是点头之交?哭成那样的时候你怎么不说是点头之交?现在就知道说是点头之交了?” 陶蜜恼羞成怒,脸上烫的要命,恨不得抽死季肇然。 “你到底要干什么,我都把钱还给你了。” 季肇然嗤笑一声,那点钱他根本不放在眼里。 他冷不丁地开口。 “凭什么我就是人不好?黎景行姜嘉慕都比我好?” 季肇然显然听见了陶蜜和黎景行的对话。 他逐渐逼近,攥着陶蜜的手腕将他扯入自己怀中。 季肇然忽然不合时宜地想到那天乔明月的订婚宴会上。 会场的水晶灯五彩斑斓,照映的每个人脸上都是五光十色,但他偏偏在陶蜜眼里看见了自己。 ——但现在陶蜜根本对自己视而不见,他躲在角落听着陶蜜对自己的点评,他说不上自己是什么心情,只觉得自己好像做了一场黄粱一梦,梦一醒,竟然不知道自己姓甚名谁了。 第67章 再搞 季肇然单手一拉, 将陶蜜桎梏胸前。 他紧紧盯着陶蜜的眼睛,似乎要从中看出什么端倪。 二人气息交错,四目相对之间, 季肇然骤然看清了陶蜜的神色,反感全然不似作伪。 他顿时觉得心情有种说不出的微妙, 两人凑得这样近, 他甚至闻到了陶蜜身上的味道。 再也不是之前简单干净清新的皂荚味, 而是带着淡淡的香水味。 一切都不一样了。 季肇然不依不饶地要陶蜜给个说法, 陶蜜挣脱了几次都没能推开,他只觉得季肇然简直不可理喻,跟条疯狗没两样。 他根本看不懂季肇然到底想干什么。 他们之间算什么?朋友?远远算不上。 充其量不过是场你情我愿的py关系,好聚好散罢了, 他如今这样纠缠不休,又有什么意思。 可如果说季肇然是舍不得钱, 可他早一分不少地还回去了。 身后是人声喧嚷的宴会, 身前是季肇然这条疯狗, 陶蜜既怕退一步撞入众人视线, 又怕前一步叫季肇然更加无法无天。 陶蜜看着他,对季肇然感到茫然又无措。“你到底要干什么?之前你的帮助我很感谢你,但我已经把钱还给你了,什么都不欠你的,你再这样我就去报警。” 季肇然一听这话不气反笑了,他本来就年龄不大,稚气未脱。这样一笑反倒没了方才带着些许诡异的偏执的模样,整个人显得又甜又天真,俨然一副不谙世事的清澈大学生样。 “那你就去,按你的说法, 我对你做过的混蛋事情也不少。”他还不忘甜甜蜜蜜地补充道:“闹大了最好,你避之不及,我倒巴不得人尽皆知。你去吧,去报吧。” 他满脸宠溺地看着陶蜜,最后那句话轻飘飘地,像在逗小狗似的,拿陶蜜十分的无可奈何。 陶蜜看着他笑,只觉得头皮发麻,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说些什么。 陶蜜不说话,季肇然却和他相反。 他目光向下,紧紧盯着陶蜜那张水红饱润的唇,他喃喃自语道:“你想做的事情哪件我没同意,你要想去报,我怎么都要给你留点证据........” 两人骤然接吻,亲密无比,交颈相缠,却和干仗没区别。 季肇然要亲他,陶蜜就闭紧嘴巴,不让他亲。 季肇然虎口卡着陶蜜两颊,逼他张口,蛮横的亲着,陶蜜张嘴就咬他。 咬得季肇然闷哼一声,却依旧不依不饶地不肯离开。 陶蜜挣脱不了,反手甩了一巴掌过去。 “啪”地一声,季肇然骤然挨了这结结实实地一巴掌,头都被打得偏了过去。 他轻轻地笑了一下,随着脑袋昏涨的感觉过去,唇边传来了湿热的触意。 季肇然拿拇指揩了一下,一时之间竟然分不清嘴角的血渍是被陶蜜咬的,还是被陶蜜这一巴掌掴的。 陶蜜拿袖子一抹嘴巴,神色恼怒不已,临走前还不忘踢了季肇然一脚。 “我看你就是有神经病。” 看着陶蜜的背影,季肇然出乎意料地没有阻拦,他冷笑一声,神色阴郁得可怕,一瞬间叫人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 陶蜜觉得季肇然真的不愧是男主,这心理素质真的没话说。 他打了季肇然一巴掌,他以为按照季肇然的性格会愤然离席,结果季肇然和没事人一样,转而就顶着那张红肿的脸若无其事地出现在宴会上。 有好事者问他:“你脸怎么了?” 季肇然不引以为耻反倒引以为荣,他摸了摸脸颊,语焉不详道:“.........惹人家生气啦。” 周围人笑着打趣“惧内”啊。 季肇然把头一点,欣然应承了下来。 陶蜜看着这场闹剧,心情顿时复杂得不得了。“.....................” 他一看季肇然,季肇然的眼神立刻就能和他对视。 他似笑非笑地看着陶蜜,似乎在问他满不满意。 好事者继续笑着追问道:“那家的啊?你藏得可真够深的啊,之前都没听过。” 季肇然眼睛盯着陶蜜,很快笑了起来,刚要说话就被陶蜜拿着刚才叫服务员拿来的冰块,狠狠地敷在脸上。 陶蜜站在旁边揣着明白装糊涂“.......你刚刚怎么站在树底下呀?毛毛虫都掉下来,脸都肿了。” 周围顿时响起一阵唏嘘声,遗憾没看成好戏。 陶蜜一边假装热切地把季肇然拉至一边,一边用眼睛直瞪他。 “你到底想干嘛?” 季肇然用手拿着冰块,专心致志地看着陶蜜,乖巧地笑了。 “我不干嘛,我就要你看着我,你就不能不理我。” 那贱嗖嗖的混蛋样,叫陶蜜心里后悔刚刚真的是打少了,他就应该左右开弓各打一巴掌。 一场宴会何易淮这个“亲爹”没带着陶蜜认清往来的宾客,反倒叫季肇然这个“外人”带着认了遍。 季肇然彬彬有礼,进退有度,几句话就让众人将陶蜜簇拥在中心,他只是微笑地看着。 何易淮大权在握,何氏风头正盛。他又多年未续弦,找孩子找了十几年,疼惜之处可见一般。 曾经自卑又胆怯的陶蜜转瞬之间成了人人艳羡的角色。 这场宴会,人人各怀心思。 何易淮欣慰至极,只觉得陶蜜交到了圈内的新朋友。 季肇然目光欣赏地看着陶蜜站在人群中间,成为焦点,轻轻地笑了。 黎景行对刚才离开的行为怅然若失,但目光却愈发迷恋。 何亦辰冷哼一声,表情很不高兴,却被人安抚着轻轻拍了拍手背。 被人人艳羡的陶蜜却傻乎乎地想着,宴会什么时候才能结束。 第85章 一场宴会下来,陶蜜心累的不得了,既要防着季肇然那张嘴,还要各种认人。 好不容易宴会结束了,季肇然又当着何易淮的面笑吟吟地请陶蜜去他家看猫。 陶蜜去看就有鬼,他心里呕的要死,当着何易淮的面还要微笑着回答“有空一定。” 他气得不行,背地里一直瞪季肇然。 陶蜜一生气,季肇然就开始卖乖了,他笑得人畜无害,却一点都不见好就收。 “那我们下次微信联系,对了你有我的微信吗?” 陶蜜当然有啊,季肇然微信就在他的黑名单里面。 季肇然背对挡着何易淮,笑着凑近,恶劣至极硬是要逼着陶蜜把自己从黑名单里面拉出来。 拉完了微信季肇然仍嫌不足,蹬鼻子上脸。 “电话呢?你有我电话吗?” 陶蜜又是拉回微信,又是拉回电话,这才让季肇然心满意足地放过了他。 “下次约啦。” 季肇然的嘴上没有一句真话,陶蜜没想到他的下次就是当晚。 彼时陶蜜刚洗完澡,正躺在床上就要见周公,猝不及防收到了季肇然的一条信息。 【z】:我在你家附近。 陶蜜回也不回,看到就烦。 【z】:【图片】 陶蜜点开一看,是两具交缠的人影,异常模糊,只看到白花花的一片。 【z】:还有。 【乐乐陶陶】:你死去吧你。 卧槽,陶蜜气急败坏地从床上起来,这死季肇然怎么这么不要脸呢。 【z】:[定位] 【z】:【图片】在这里^^ 陶蜜两三下穿好衣服,想了想又加了一条围巾,一会儿他就勒死季肇然。 他走进何易淮的书房,喊了一句。 “爸,我明天答应了小圆,要带她去游乐园,怕明天起不来,我先过去那边睡了。” 因为两家离得近,陶蜜经常这样,想去哪家吃饭就去哪家吃饭,想去哪家睡觉就去哪家睡觉。 何易淮还在书房处理事务,闻言后温声道:“这么晚了,我送你过去吧。” 他语气虽然温和,实际却说一不二,从找回陶蜜起就格外注意陶蜜在哪去哪。 若是白天也就算,但这是晚上,他绝不可能放任陶蜜一个人独自过去。 陶蜜拒绝不得,只好答应。 何易淮将陶蜜送达,一路沉默地目送他上楼,直到他的身影彻底消失在楼道里,这才驱车离开。 陶蜜躲在楼梯间只觉得心情复杂,他的所作所为怎么那么像学生时代躲着家里人偷情呢,这下他又把季肇然记恨上了。 眼看着何易淮的车开走,陶蜜这才走了出来。 一辆黑色的宾利停在旁边,冲陶蜜闪了闪车灯,他没在意自顾自地往前走。 那辆黑的宾利十分无可奈何地按了几下喇叭,摇下了车窗。 陶蜜终于动了,他疑惑地看去,季肇然坐在驾驶座上,正漫不经心地冲陶蜜笑。 笑得实在太欠了,笑得陶蜜心头的火蹭一下就上来了。 陶蜜一坐进副驾驶,立刻脱下围巾就要勒死季肇然。 “你死去吧你,我弄死你,让你偷拍我。” 季肇然三两下就躲了过去,他把手机扔给陶蜜。 “自己看。” 陶蜜接过扫了一眼,更气的不行。 “你他爹的把我发网上了” 他靠过去直接“啪”的一声,打了季肇然一巴掌,这下季肇然两边脸红得对称了。 季肇然怔了怔,忽然意识到什么,突然骂了句脏话。 “你真打上瘾了?”他咬牙切齿地看着陶蜜,解释道:“我没拍,我网上随便找的。” 陶蜜狐疑地看着他,季肇然三两下打开浏览记录,扔给陶蜜让他自己看。 如果说陶蜜之前是恨不得弄死季肇然,那么现在看到浏览记录,心情更加复杂了。 毕竟他之前看的明明是一本起点文的龙傲天男主,书里说男主如何如何在商场上大杀四方。 手机上一排的浏览记录,显示的都是哪种网站。 现在男主就这德性?有事没事就看这个? 陶蜜表情微妙地看着季肇然,忍不住道:“......这书里也没写男主猥琐成这样啊.....” 季肇然都能是男主,那他怎么不能是男主呢? 陶蜜觉得自己阳光又开朗,热爱学习,目标明确就是要考研,而且思想健康,根本不会有事没事看那种网站,算得上是个地地道道的三好青年。 他这样的人,凭什么是炮灰? 季肇然一看陶蜜那死样子,直接气笑了,一脸“陶蜜你是不是有病”。 “谁是男主?” “怎么猥琐了?” “我看什么了?” 但凡陶蜜多滑几下,就知道他平时搜索的根本不是这种东西。 陶蜜这才惊觉自己说了什么,他想岔开话题,但其他问题却让他根本说不出口。 他面色通红,只觉得季肇然没脸没皮,看他那样子瞧起来反倒一副引以为傲的模样。 “..........你不就是看哪个!你还要我说!你真是不要脸你!” 季肇然没忽略那个“男主”,他想问些什么。 但看着陶蜜红红的耳尖,他瞬间改变了主意。 季肇然揣着明白装糊涂。 “哪个?” 陶蜜目瞪口呆,还有哪个?这还能怎么说? 他十分羞耻,季肇然却好整以暇地注视着他。 陶蜜欲言又止,但在季肇然的目光下心底的倔劲却又起来了,季肇然没脸没皮,他凭什么窘迫万分。 他动作看着豪迈三两下滑动了图片,意图让季肇然下不来台,但人却低着头,尴尬无比。 “.......你别太无耻啊,差不多得了。” 季肇然笑了,他突然动了,逐渐靠近陶蜜,二人气息相缠。 他顺着一碰,陶蜜就忍不住脊椎骨发麻。 再一向下,陶蜜就忍不住开始急促地喘息,软软地往车窗靠,却又反手被季肇然搂在怀里。 季肇然太了解他了。 他低下头,陶蜜倏然瞪大眼睛,整个人抖得不行,喘得厉害。 像瞬间没了骨头,软软地下滑,却又被季肇然反手掐住腰,摁在了座位上。 他难耐地哭了,像猫儿一样的叫着。 陶蜜的手反手就要一巴掌抽到季肇然的脸上,却又被季肇然一下攥住,带着惩罚意味让陶蜜哭得更厉害了。 本来要打人的手,却又反手软软地摁了下去,整个人不由自主地跟着上挺。 季肇然闷笑一声,从下面爬上来,暗示性十足地拍了拍陶蜜的脸颊。 “你才是差的不多得了。” ----------------------- 作者有话说:我好猥琐啊,我写着写着就忍不住小头写一下大头写一下。 第68章 再搞2 陶蜜满脸绯红, 倒在季肇然怀里喘息急促,双腿不自觉地绞紧。 季肇然心满意足地靠在座椅上,陶蜜在他怀里发抖。 他既温柔又耐心, 一寸一寸抚摸着陶蜜弓起的脊背,紧绷得像铁皮一样的小腹, 像在给小猫梳毛。 他甜蜜地问道:“高兴了吗?” 季肇然趁着陶蜜双目涣散, 顷刻间得寸进尺, 蹬鼻子上脸。 陶蜜拧着眉, 手指抓着季肇然的衣袖,骤然收紧。 他的头埋在季肇然的肩窝低低地喘着,小腹中诡异地饱腹感叫他不上又不下。 他的哭声不成章法,既羞耻又激动, 耳尖泛红,整个都在颤抖。 季肇然擒住他的下巴, 强势地掰过陶蜜的脸。 他的吻落在陶蜜的额头, 却又异常的温柔, 像哄婴儿一般的抱着他, 颠他。 季肇然的喘息声很重,“你不就是想让我丢人吗?我今天顶着巴掌印丢了一晚上的人,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陶蜜气得要命,他一晚上提心吊胆,到底是谁丢人? 他抬手就想一巴掌打过去,却又被季肇然的一个动作弄得瑟缩不已,浑身都没有力气。 季肇然一把攥住了陶蜜手腕,放在了自己的肩上。 “我知道你什么意思,你觉得我高傲,你就是故意想羞辱我。我要是发脾气就刚好合了你的心意, 咱俩一拍两散。”他笑了带着一丝得逞的意味。“但是我告诉你不可能,我不同意。” 陶蜜攀在季肇然的背上,他又哭又叫,只觉得自己整个人都熟透了,连唾液都控制不住的,顺着下巴湿漉漉的流下。 季肇然的偏执在陶蜜温顺下里迎风就长,一发起疯来,宛如疯狗出笼。 一会儿温柔地问着“是我好还是黎景行好?”一会儿又偏激地问他“姜嘉慕是谁?” 车内空间狭窄逼仄,二人靠的很近,举目之间近的仿若情侣般亲密无比。 陶蜜却忽然从这姿势中感到荒谬和荒唐,他既羞耻于自己的反应,又气愤于季肇然为什么执意要打扰他的新生活。 第86章 他喘息着眼泪洇湿了眼尾,声音零碎“........你还觉得有意思吗?” 季肇然动作一顿,心中说不出是什么滋味:“你还记得?” 陶蜜拉着季肇然的衣领,迫使季肇然和他对视,他整个人还在发抖,脸上还带着欢愉的神色。 “是你自己说的,大家逢场作戏,各取所需。我现在不要钱了,我还给你了,我什么都不欠你的。” 季肇然揣着明白装糊涂,他笑了,随即用一种理所当然的语气,轻声道: “你是不欠我的,但是你钓着我,我上钩了,你就要负责到底。” 这话说得既蛮横又无理,大有以后就要缠着陶蜜身边不走的架势。 季肇然双手捧着陶蜜的脸,甫一将嘴唇贴了上去。 他的占有欲来势汹汹,势必要叫陶蜜吃尽苦头,无论身心都要对他心悦诚服。 陶蜜泪意涟涟忽然道:“我知道你为什么这样,你恨你爸。你恨他,他有弱jing症,你铁了心想报复他,所以你玩男人,你要让他断子绝孙。” 季肇然半天都没吭声,他身体心火难熄,心头却忽然被人浇了一桶冷水,叫人浇了个凉心透。 “你是这样想的?” 陶蜜小声着喘着气,但眼神却直勾勾看着他,眼里的怨与反感不似作伪。 “但是这个人为什么非得是我,你知不知道我好不容易............”他几度哽咽,回忆着自己的过往。 也许其他人觉得穿书不见得是件好事,但陶蜜不一样。 上辈子他是个孤儿,在福利院长大。 别人的童年是父母的怀抱、温热的饭菜、遮风挡雨的家,他只有数不清的冷眼与嘲笑,从小到大他一直自卑又敏感。 但是现在他穿书了,即使是虚拟的世界,但他终于拥有了他梦里所期待的家,他有爱他的妈妈、爸爸、妹妹。 陶蜜的身体在痉挛,却泪意汹涌。 “为什么非得是我呢?” 他太害怕了,幸福的日子时常让他感觉到像在做梦,他如履薄冰。 “我讨厌你。”他的眼泪流在了季肇然的胸口。 陶蜜不明白为什么季肇然要耿耿于怀他们的关系,说完这句话他感觉心头一轻,随即之后又是惘然。 季肇然忽然很重地喘了口气,他盯着陶蜜看了很久,回忆在脑子里走马灯似的转着。 他想到了第一次见到陶蜜的时候,学生会办公室那双漂亮却又略带狡黠的眼睛。以及周围人影绰绰,他不过是那茫茫人海中的一员,但陶蜜那双漂亮的眼睛却一眼看向了他。 季肇然若无其事道:“你不是本来就讨厌我吗?”他沉默了一会儿忽然又莫名其妙地笑了“我不仅要你讨厌我,我还要你恨我,总之你心里要有我。” 陶蜜猝不及防地和季肇然对视,冷不丁看清他眼中的神色,似有什么晶莹的东西一闪而过,随后便是满脸的冷漠。 季肇然的神情变幻多端,连带着他也开始茫然起来。 季肇然的吻落在了陶蜜的唇角,没一会儿就让陶蜜难耐地揪住了他的衣袖。 他着迷地盯着陶蜜潮红的脸,破坏欲和占有欲此消彼长,他指腹不住地摩挲着陶蜜的喉结。 季肇然的头抵着陶蜜的锁骨,沉默地嗅着,像是一只大型的野兽巡视领地,在搜寻自己在陶蜜身上留下的气味。 他不在状态,却也不想看到陶蜜满脸的怨怼,逞凶斗狠并不能让他感到餍足,却觉得心口更加的空。【审核你好:这段是攻的心理变化,不是动作,辛苦啦,麻烦啦,都是脖子以上,谢谢审核^^】 陶蜜恍惚感觉到季肇然抚摸着他发烫的脸颊,似乎有什么东西滴落在他脸上。 “.........别讨厌我。” - 陶蜜最近被季肇然弄得烦不胜烦,整天没事干一样,他都不知道季肇然是不是在他身上按了定位器。 他在家躲着季肇然,季肇然拿着礼品就登门拜访,美名其曰叙旧。 陶蜜躲在房间里叫徐云英不要开门,还后悔没有养条狗,不然他还能放狗咬季肇然。 但关键是季肇然太讨人喜欢了,季肇然天生就长了一副讨人喜欢的脸,沾了蜜的嘴,徐云英根本不听他的,还说他没礼貌,他气得要死。 陶蜜带着陶圆去游乐园玩,居然也能偶遇季肇然。 他不想搭理季肇然,叫陶圆帮忙传话,让季肇然赶紧滚。 一向最听他话的陶圆居然不肯,小姑娘把脸纠结成一张包子样,说季肇然长得好帅,还给她买好多东西吃,她喜欢他。 陶蜜:“........................” 他瞪了一眼季肇然,气势汹汹地问:“........你是人民币吗?怎么人人都喜欢你。” 季肇然笑了,他声音很轻,像是撒娇又像是抱怨。 “你不就不喜欢我吗?” 他一凶起来,季肇然就开始卖乖,他眼睫半垂着,嘴角微微抿起。 看着这张脸,陶蜜那句“你赶紧去死吧”又说不出口。 他感觉季肇然变了,以前的季肇然喜欢掌控事态,你没办法揣摩他的心思他的想法,但现在却又变得让他说不上来。 可能是有些婆婆妈妈,或者是没事找事。 季肇然偶尔会问陶蜜一些奇怪、但是无关紧要的问题。 比如说这场拍卖会他能拍到这款手表吗? 那是一枚限量古董腕表,很稀有,很值得收藏,很多人想要。 陶蜜回忆了一下剧情,气得他在那里骂人。 “...........谁能抢得过你” 季肇然又问他需要准备多少钱。 “你准备的几千万美元再不够就见鬼了。” 于是季肇然笑了,没再说什么。 陶蜜觉得季肇然太闲了,他想给季肇然拉个郎配,让他赶紧找个老婆没事别来骚扰他。 但是回忆来回忆去,作者好像把季肇然的各个技能都点满了,唯独把他的红线切断了。 男人,女人,莺莺燕燕他身上一个都不沾边。 陶蜜很苦恼,绞尽脑汁地想馊主意,还真让他想到了。 季肇然不是想玩男人吗 何亦辰喜欢他啊,何亦辰亲口说的喜欢季肇然很久了,他们两个一看就很配。 陶蜜两边一联系,赶紧组了一个局。 何亦辰那边陶蜜根本就不用骗的,人家乐意至极,连着几天都去美容院做脸势必要容光焕发用最完美的状态见心上人。 谁都好说话,唯独季肇然最难搞。 这厮太聪明了,心思深,脾气还野,摸不准什么时候就炸。 陶蜜有心想叫季肇然好好打扮一下,带季肇然找到人生的另一半又怕季肇然发疯搞他。 他一想到上次就腿软。 于是陶蜜干脆就不说了,他只行动,他订购了一家五星级餐厅。 问季肇然有没有空。 五星级餐厅季肇然过来总会好好打扮一下吧 陶蜜连日以来对季肇然都是横眉冷对,猝不及防的和颜悦色倒叫季肇然蹬鼻子上脸。 电话那头,他笑得狡黠“干嘛,想约我啊?” 陶蜜骂他“你来不来?你不来你就滚蛋。” 季肇然笑了,语气很意味深长。 “我在外地出差,回来坐飞机很赶的。” 陶蜜现在有钱了,他很豪迈地说“我给你买机票。” 季肇然很轻地笑了,别有深意道:“那怎么行呢,你得答应我个条件。” 陶蜜就想把他赶紧骗过来,“什么条件?” 季肇然一开始还在笑,听到陶蜜这样问,他忽然不笑了。 “没想好,先欠着吧。” “欠着,欠着,那你要记得来啊。”陶蜜说。 ----------------------- 作者有话说:。。。。。。。。。。。。。什么都没了。 第69章 你什么意思 季肇然如约而至, 今天的他格外与众不同。 一身深灰色的马甲西装外搭一件黑色大衣衬得肩宽腿长,额发被他随意地向后一抓,露出光洁的额头与极具侵略性的眉眼。 陶蜜微微一怔, 真贱啊,真给这混蛋帅到了。 季肇然笑了笑, 他没说什么, 但整个人却看起来异常得意, 眼里带着得逞的狡黠。 “你不说给我报销机票吗?” 陶蜜警惕地捂紧钱包。 “我不是都答应你一个条件了吗?你别得寸进尺啊。” 季肇然转着车钥匙, 一副心情很好的样子。 “一会儿去看电影吧怎么样?” 陶蜜神色逐渐不自在,他和季肇然看个鬼,他胡乱地点头敷衍道:“嗯嗯。” 两人坐着电梯一路上行,季肇然状似无意间的问了陶蜜一个问题。 “你猜我这次拍的那块表花了多少?” 陶蜜只想赶季肇然快点走, 脑子都没有反应过来。 “知道你有钱,一千五百万美元。” 第87章 季肇然的眼神瞬间就微妙起来, 他没再说什么。 服务生在门口微笑地为指引订位, 位置临窗而坐, 视野开阔, 可以看到楼下的车水马龙。 季肇然个子高,望得远,他脚步霎时一顿。 陶蜜跟在季肇然身后,一时猝不及防撞在季肇然的后背。 他小声地抱怨道:“你干嘛突然停下来。” 季肇然虽没有明显生气的表情,但看向陶蜜的目光已经有些冷了。 “你什么意思?” 陶蜜暗道一声不好,他朝前一看,原来何亦辰那边早就到了。 “........就那个意思啊.........他很喜欢你.........”他心虚地几乎不敢看季肇然。 季肇然表情冷硬,没说什么转身就走了。 陶蜜想拉住他,但季肇然个子高,腿又长, 走路带风,真想走别人还不一定能追得上他。 搞得他尴尬不已,只好去而复返地回到餐厅。 陶蜜找补道:“哥,不好意思,他说他忽然有急事不来了。” 何亦辰显得很失落,片刻后他似乎想到什么又笑了。 “我一直以为他不会喜欢男人.....不过现在嘛,我觉得自己有机会了。”他的眼神在陶蜜锁骨处停留了一会儿。 陶蜜正在切牛排,没有注意到何亦辰的目光。 何亦辰笑眯眯地看着他。 “二叔很疼你吧?” 陶蜜“啊?”了一声,讪讪道:“还好吧。” 何亦辰饶有兴致地和陶蜜对视,似乎想起来什么。“你小时候就很讨人喜欢,但凡你一出现,所有人都会争着抢着要抱你。”他笑了一下“当时你特别乖又听话,你还记得奶奶吗?她直到死前都很愧疚,觉得不应该带我们去游乐园玩..........” 陶蜜闻言有点难过,他摇了摇头道:“不记得了。” 何亦辰笑了笑,一场午餐就在这种没滋没味的情况下结束了。 陶蜜很尴尬,觉得丢脸丢到家了,季肇然一声不说就走了,这让他怎么做人。 他发信息问季肇然什么意思,结果季肇然回都不回。 陶蜜气得要死,到了晚上仍然不解气,还要再骂。 结果手机上又跳出一条信息,季肇然把他转回去的钱又原封不动地转回来了还多转了好几千个。 陶蜜怔了怔,满心茫然地想,他们这种关系到底叫什么呢? 他忽然想起季肇然蛮横地说“还要你恨我,总之要心里有我。”又想到季肇然说“......不要讨厌我。” 陶蜜心中顿时有股说不上的滋味,心乱如麻,好几句“贱人”“死去吧你”删删减减还是没有发出去。 - 同一时间,赛车场内。 霍霖从车上跳了下来,脸上写满了“心有余悸”:“谁得罪你了?你不要命我还要命,你自己玩啊,我可不玩了。” 季肇然没说话,他摘下头盔抱在怀里,表情很烦躁。 旁边有人给两人递烟,霍霖接过刚要借火,抬头一看季肇然侧过脸,居然在低头点烟。 他一脸瞧见了稀罕事的样子。 “搞什么啊?你之前不是不抽烟吗?” 季肇然的指尖亮起星星火光,冷笑一声。 “有人说我逢场作戏,我就不明白了...........” 霍霖到处找打火机,他随口敷衍道:“谁啊,这么不识抬举,居然能不给你面子。” 边上有个人凑了过来,给他点上了。 霍霖指尖掐着烟,回头一看,季肇然居然一脸不高兴地看着他。“你不能说他。” 霍霖:“..............” 不是你这人有病吧你。 片刻后,霍霖笑得上气不接下气。 烟也不抽了,被他随手丢到一边,这可比他抽烟有意思多了。 季肇然抖了抖烟灰,烦躁道:“笑什么笑。” 霍霖笑够了,这才一抹眼睛。 “不就做个媒吗?你那么大动肝火干什么,刚刚玩车的时候你要撞死谁啊?” 季肇然却像被问住了,直到指尖的香烟燃成灰后才心不甘情不愿道:“他不喜欢我。” 霍霖又开始笑了,幸灾乐祸地要命。 “你又不是人民币,干嘛人人都要喜欢你。”他唯恐天下不乱地补充道:“丢个大单也没见你这么失魂落魄啊,你现在和那种寻死觅活的恋爱脑有什么区别?再说了人家本来一开始也不喜欢你。” 季肇然瞥了他一眼,没吭声。 霍霖两手一摊,一脸“说真话你又不高兴,你到底要我怎么样嘛”:“干嘛这么看我嘛,之前说逢场作戏的也是你,现在人家还给你了,不高兴的也是你。” 冷不丁被戳中痛处,季肇然的脸色更难看了,直接把烟掐了。 霍霖笑了笑。“够熟练的啊,抽多久了。” “没多久,就这半个月吧。”季肇然神情不太好看。 霍霖算了算时间不太敢说话了,季肇然一直是不抽烟的。 季肇然抽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跳出好几条微信弹窗,他眉梢一挑,脸色似要回春。 结果打开微信一看,神情愈发难看,又把手机揣回了口袋。 霍霖瞄了一眼,嘴角的笑刚要上扬,看了眼季肇然的脸色写满了“别惹我”,又给压回去了。 他有意给季肇然递台阶下。 “你这么强势让让人家怎么了?吃饱的也是你,得意的也是你,合着全天下好事都让你占了,哪有那么好的事。”他笑了一下“有脾气是好事,你看我妈多温柔的一个人,就只对我爸发脾气。” 也不知道是那句把季肇然哄高兴了,在霍霖面前又不太愿意承认,小声道:“他冲我发脾气是因为他讨厌我,他那么喜欢钱的一个人,连我的钱也不要。” 他既不服气也不甘心地补充道:“不要最好,就他那个脾气,对我非打即骂,谁稀罕。” 霍霖一听顿时就想起上周圈子里说季肇然在宴会上惹了情债被人抽了一巴掌的传闻,一看人和地点都对上了。 他嘴角抽搐不停,就差没把“你真贱吶”写脸上了。 霍霖一脸稀奇,他几乎没有在季肇然脸上看到过这种表情,谁叫季肇然这个人一副无论做什么都从容不迫、游刃有余的样子。 现在一直从容不迫、游刃有余季肇然终于不从容不迫、游刃有余了。 季肇然在旁边抽完了一整根烟,也缓解不了心头的躁动与烦闷,他干脆从烟盒里又拿出来一根。 他并不常抽,但半个月也足够他能熟练地吞云吐雾了。 赛车场上他们不玩,也有其他人玩,风随车速起,风动如潮。 风把季肇然的烟吹灭了,心也吹乱了。 他打开手机看着陶蜜微信发来的话,他想他真是恨死陶蜜了,恨他不在乎他,恨陶蜜一味地作践他。 但他更恨自己,因为陶蜜说讨厌他。 霍霖从身后拍他,“走啊,一会儿打台球去,去不去?” 季肇然情绪不高,却也没有拒绝。“走吧。” - “这谁写的,都说了主要目的是招商,侧重写运营干什么?” 钟秘书这几天真的想辞职了,他的顶头上司最近脾气大的不得了,看什么方案都不顺眼、不舒服,拜托哪有100%完美的方案。 他们部门要做的出来,还出来打工干什么,自己当老板不比做社畜好。 钟秘书看着季肇然那张冷峻的脸,只觉得好刻薄,好不是人。 “打回去,重做。” 钟秘书垂头丧气地刚要说话,他顶头上司的手机响了,他立马安静如鸡。 季肇然看着桌面的手机,竟然可笑地带着一种期待,他翻过面来平静地想他真是喜欢白日做梦。 电话接通周宛白的声音从那头传来。 她撒娇道:“哥,给我转点钱嘛,我看上一个东西要...........” 隐约响起陶蜜的声音“.....你要什么我送你。” 周宛白立刻甜甜蜜蜜地挂断电话。 “哥,不用了。” 周宛白这丫头,眼睛长在头顶上,不是好东西她根本不买。 季肇然气得磨牙,心想陶蜜到现在都没有送过他东西。 连徐云英要给他拿几根家里的腊肠陶蜜都不肯,说给他浪费。 季肇然的心思一天一个样,不回陶蜜微信的也是他,现在气不过的也是他。 他当即给周宛白发信息,就要找陶蜜寻晦气。 陶蜜刚一回到家,就被徐云英塞来一袋家里带过来的野味。 “你明天有空就给小季送过去。” 陶蜜翻了翻,还有野蜂蜜呢。 “妈,这野蜂蜜多甜啊,我们留着自己吃啊,干嘛给他。” 徐云英用手直点他的头,说他什么时候这么小气了。 陶蜜不想送,开什么玩笑,叫他给季肇然送东西。 但徐云英又一直在旁边催他,陶蜜迫于无奈只好给季肇然打了一个电话。 第88章 “你什么时候有空,我妈给你准备了点东西,你有空自己来拿。” 季肇然拿腔拿调道:“我最近都没空,你叫那个何亦辰拿给我。” 陶蜜:“...............” 人家见得到你就怪。 他当即转头对徐云英道:“妈,季肇然说他不爱吃,别给他了。” 少顷就听到季肇然咬牙切齿道:“我现在就过去。” ----------------------- 作者有话说:我哇哇大哭,(抹眼泪)(抹眼泪)我的饭全没了。。。。。。。 不行我要准备在做一次。。。。。 第70章 再搞3 一辆黑色的宾利停在路边, 冲陶蜜摁了两下喇叭。 “放车后座吧。” 陶蜜拉了两下车把手,抱怨道:“打不开啊。” 季肇然指尖点了一下方向盘,漫不经心道:“那你放副驾驶吧。” 陶蜜不疑有他, 刚一拉开门,冷不丁就被季肇然抱进了怀里。 车门在背后轻轻关上, 季肇然眼疾手快地直接把车钥匙拔了。 陶蜜这才发现自己又被这混蛋骗了。 季肇然腾出一只手, 捧住陶蜜的脸凑近, 突然问他:“你今天送我妹了什么?” 陶蜜:“............一个包。” 季肇然那双狗爪一攥着陶蜜的手就不松手。 “光配货就配了几百个, 你全送她了?” 陶蜜的手都要给他攥出汗了,他一挣开就被季肇然蛮横地牵住。 “关你什么事。” 他语气不好。 季肇然先是怔住,然后若无其事地笑了:“你怎么对我就没有一个好脸色。” 陶蜜心想你自找的。 季肇然瞥了一眼陶蜜拿过来的纸袋子。 “里面没什么好东西才舍得给我吧?” 陶蜜视线飘忽,不说话了。 一开始他确实一直往外面拿东西, 说这个好,那个好, 不舍得给。 但是徐云英一直看着他, 这才没成功。 看到陶蜜这幅表情, 季肇然就知道怎么回事。 他整个人气势都变了, 一言不发地打量了陶蜜半响,随后冷不丁地开口。 “你不会喜欢我妹吧?”他自顾自地道:“怪不得你最近对我没有好脸色,你有钱了,用不着我了..........” 陶蜜的表情一下就变了,季肇然这个语气他太熟悉了,季肇然又准备发疯了。 “你有病啊你。” 他“啪”得一声打掉了季肇然的手,挣扎着就要起身,却又被季肇然狠狠地箍进怀里。 季肇然忽然笑了笑,平静的语气中透露着些许诡异的偏执。 “我都忘了,你是个直男............你是不是想甩了我, 丢掉我,然后再娶妻生子啊?” 他的指尖碰上了陶蜜的扣子,低下头胡乱地去亲吻着陶蜜的脸颊。 陶蜜猛地挣扎起来,“你干什么,我不愿意。” 季肇然笑了一下,动作没停。 “你每次不都是不愿意吗?等我把你伺候高兴了,你就愿意了。” 他嘴唇甫一贴上陶蜜的脖子,便宛如一条饿狗见到了肉,叼着不撒嘴。 陶蜜被季肇然抵在座位上,季肇然一亲上来就带着一种说一不二的霸道。 他推拒绝的动作一顿,像被人提溜住后脖的猫,言不由衷地只能抱着季肇然的头哀哀地喘。 一阵螃蟹吃水的声音。 陶蜜觉得自己头也抬不起来了,整个人就要往旁边倒,却又被季肇然一把搂住。 季肇然从下面爬了上来,毫不在意地抹了一把脸。 陶蜜咬着唇,一个劲地抖,指尖猛地掐着季肇然的手臂。 座椅上突然多了一滩湿漉漉的水。 季肇然笑了一下,凑过去亲了一口陶蜜,他声音很低,像是在撒娇。 “高兴了吗?” 陶蜜泪意朦胧地睁眼,忽然甩手扇了季肇然一巴掌。 季肇然的头偏了过去,他舔了舔自己的犬齿,似乎是出血了。 他笑了,转头若无其事的小声地抱怨道:“你最近总对我这样,没个好脸色。” 陶蜜愤然咬上了季肇然的肩头,仍不解气,声音里带着恨。 “你滚,你滚。” 季肇然身体前倾,笑的又甜又天真,语调甜蜜。 “我又哪里惹你生气了,你又要打我。” 他亲昵地凑近,鼻尖尚且带着水痕,一副拿陶蜜无可奈何的模样。 “你知道我拿你没办法,总这样欺负我。” 季肇然把陶蜜的手轻轻地放在自己脸上。 “不要不高兴了,我让你打。” 他一边说着一边轻轻地吻着陶蜜的耳尖的时候很温柔,同时动作也很蛮横,凶狠。 陶蜜忽然崩溃地骂他,“贱人”“贱狗” 他一骂人,季肇然就过来亲他,蛮横地亲着他,亲得陶蜜呜呜地哭泣。 陶蜜浑身颤抖,唾液湿漉漉地滑落至唇边又被季肇然吃进嘴里,他小腹绷紧得像块铁皮。 他匍匐着,露出精致漂亮的蝴蝶骨,整个人抖得像筛糠,膝骨几乎都要跪不住。 恰逢徐云英下来丢垃圾,她奇怪地看向四周,嘀咕着“我不是叫小陶下来送东西吗?怎么送着送着人不见了,难不成他们两个去外面玩了吗?” 她一边说一边一边奇怪地拨通了电话,安静的车内顿时响起电话铃声。 季肇然忽然笑了一下,伸手拿起电话,递到陶蜜耳边。 “接呀。” 陶蜜眼前发白,什么都听不清,他喘得厉害,脖子向上仰着,像一只漂亮的天鹅。 他的眼泪落在座椅上,羞耻地哭了。 季肇然凑过来,亲吻着他湿漉漉的脸颊。 “你看,我做什么都让你不喜欢,我让你接电话,你又不高兴了。” 陶蜜抖了一下,半天都没有缓过来。 徐云英上楼了,临走前她还叹了一口气。“出去玩了吗?这孩子怎么不接电话,也不说一声。” 季肇然凑近,一下一下亲着陶蜜的脸侧,他浑身散发着惬意愉悦的气息。 陶蜜忽然张牙舞爪地乱蹬起来。 “我恨你,我恨你,你滚,你滚。”他泪流满面,嗓音发颤。“你除了会强迫我,你还会干嘛。” 季肇然神情微不可察地怔愣一下,片刻后他忽然神经兮兮地一笑。 “对,我就是要强迫你,谁叫你把我不理我不在乎我。现在好了,你恨我就会一辈子就记得我,我一辈子在你心里都有位置。” 他话说得无理又蛮横,整个人却像个婴儿一样,脆弱埋在陶蜜的怀里。 陶蜜抓起了季肇然的手,一口咬上他的虎口,季肇然闷哼一声,一声不吭地任由陶蜜咬着。 陶蜜直到嘴里尝到了满满的血腥味,才终于松嘴了他声音哑然“..........我究竟做错了什么。” 季肇然捉住了陶蜜的手,将他放在了自己的脸上。 陶蜜感觉到了掌心灼热的湿意,季肇然居然哭了。 “你叫讨厌我,恨我,那我又做错了什么?” 季肇然结实有力的小臂,撑在陶蜜的脸侧,陶蜜看到了他泛红的眼眶。 “你现在急着和我好聚好散了,一开始是我逼你的吗?是我逼着你发帖的吗?是我逼着你同意的吗?” “你妹妹生病的时候,你怎么不说恨我?你现在说恨我,想和我撇清关系,你当我是什么?” 季肇然把头埋在陶蜜的肩窝,像归巢的倦鸟,呼吸发抖,胸膛颤抖。 他的眼泪掉在陶蜜的锁骨处,哑声道:“你说我逢场作戏,我就不明白了,你究竟有没有心?” 季肇然眼里的恨意叫陶蜜茫然又无措。 他失魂落魄地看着陶蜜:“你不能这样.............” 季肇然的额头抵着陶蜜的锁骨,他泪流满面,动作却越发放肆,带着歇斯底里的味道。 “你不能这样丢掉我.............” 陶蜜的脖子湿湿热热,分不清是季肇然的眼泪还是自己的。 他双手捧起季肇然的脸,吻轻轻落在了季肇然的眼睛上。 陶蜜温柔地包容着他,像水一样。 他眼中的动容叫季肇然几乎以为他要回心转意。 “...........我感激你,感谢你,我们还可以做朋友,但绝对不能是这种关系。” 季肇然勉强地笑了起来,“别说这些我不爱听的。” 陶蜜抱着季肇然的肩胛,感受着掌心下的绷紧耸起,宛如绵延起伏的山峦。 季肇然滴在他肩头的泪叫他也开始茫然起来,他眼眶发热,声音零碎。 “............哪天跳伞的时候,我就觉得自己像一只风筝。”他忽然呜咽一声,细声细气道:“............我的线总是缠绕在你的手上,你很聪明,你太会拿捏人心了,但你不能总这样..........” 他说不清自己和季肇然这段关系是什么。 第89章 自己的态度稍微强势一点,季肇然就会乖巧地把绳子放松一点, 但凡自己开始犹豫不决,季肇然就会强势地掐紧绳子,步步紧逼。 主动权永远在季肇然手上。 季肇然艰难地低声道:“............可是风筝不就是要人牵着飞的吗?” 他愈发的蛮横,叫陶蜜的哭声越来越甜腻。 车内响起像是胶鞋踩水的声音。 陶蜜难耐地抓紧了季肇然的肩胛,小口小口地喘息着。 他狼狈地哭了,又被季肇然捧着脸,亲着。 眼泪的苦涩在两人的口中蔓延。 季肇然盯着陶蜜两腮坨红的脸,皱着的眉,以及饱润的唇。 他笑了笑若无其事道:“上次让你不高兴了吗?你要是喜欢跳伞,我下次再带你去。” 陶蜜的喘息声变得急促,腿几乎挂不住季肇然的腰,他缓了好一会儿。 他喃喃自语道:“........我不要做风筝。” 季肇然抱着他,沉默地像山一样压了下来,不容抗拒。 ----------------------- 作者有话说:谢谢审核,审核辛苦啦~麻烦啦 第71章 再搞4 季肇然从他的侧脸一路吻下来, 手指不住地捋动着他的喉结,摁下去的那一刻他几乎以为季肇然会掐死他。 好在季肇然并没有这么做,他只是着迷地欣赏着陶蜜迸溅的眼泪, 泛红烂熟的模样。 陶蜜瘫酸又乏力,背靠在座椅上, 手臂无力地遮住眼睛, 无声无息地流泪。 他一路被季肇然连吻带嘬地啃咬着, 季肇然的吻像迸发的火山, 带着热意,将他点燃了,又将他融化了。 他脖子后仰,满脸通红, 水红的唇微张,小口小口的发出呜咽、哭泣的声音。 季肇然像是在环巡, 甫一凑过去就要嗅嗅有没有自己的气味, 如果没有就要泄|愤似的轻轻咬一下陶蜜的脖子。【你好审核都是脖子以上^^】 “你不是想养狗吗?我朋友哪里有一窝新的, 我要是再惹你生气你就放他来咬我吧, 好吗?” 陶蜜的牙关倏然上下战|栗地撞在一起。 “别生我气了。” 热,陶蜜只觉得热,燥|沓的空气让他大脑一片空白,他眼神失焦地盯着黑色车顶。 “你喜欢什么?” 整个车厢都是难以喘息、粘腻、泞湿的水汽。 “陨石边牧喜欢吗?” 陶蜜的眼神涣散,他的手指抓不住,颓然的簌簌发抖,却又被季肇然蛮横地十指相扣,就是要他不能抵抗,不能抗拒。 “金边的也有,咖白色呢怎么样?” 有什么东西在吃他, 他无力摆脱,如影随形。 他整个人哆嗦着哭泣,饱润的唇张的圆圆的,急促地喘息着。 季肇然温柔地抱着他,亲昵地吻着他,一寸寸抚摸着他的脊背。 两人鼻尖相抵,陶蜜看到季肇然近在咫尺的亮晶晶地睫毛。 他羞|耻地哭了,却又季肇然用指腹温柔地抹去泪水。 “没关系的,一点都不丢人。”季肇然的吻落在了陶蜜的眼角。 “你不高兴吗?你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他笑了一下声音很甜蜜。“像这样也没关系,你要是愿意我天天都这样讨好你。” 陶蜜头脑一片空白,却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耳光狠狠地甩了过去。 季肇然的头被打了偏了过去,陶蜜打过他很多次,这次更是尤为的用力,他说不清是先听见声音,还是先察觉到痛意。 他半边脸隐匿在阴影下,好久没动。 陶蜜浑身发抖:“滚。” 季肇然捂着脸若无其事道:“你打我就代表你心里有我,不管是讨厌还是恨,你就是在意我,你除了我你还冲过谁发脾气?就连你那个嘴贱的舍友他生病了也没见过你落井下石。”他盯着陶蜜意味不明的笑了。“我又为什么要放过你。” 他像瘾君子一般,着迷地注视着陶蜜。 “做风筝不好吗?我会永远牵着你,你要做什么我都会托举你。”他笑了一下“你还想要什么,我都给你。” 季肇然抱着陶蜜,亲昵地吻着他的嘴角。 陶蜜咬他,抓他,又要打他的脸,季肇然一把擒住了他的手腕,扭过头就去亲他。 他奋力挣脱着,整个人气得浑身发抖,直勾勾地看着季肇然,眼底的恨意不似作伪。 “我最后悔的事情就是认识你。” 这句话一说出来,季肇然终于不笑了。 他十分清楚自己是一个怎么样的人,他这个人骨子里就带着刻薄冷漠与唯利是图。 他或许得天独厚,拥有优秀的家世与不俗的皮囊,但他在感情上是个匮乏、贫瘠一无所有的人。 季肇然的脑子走马灯似的闪过很多画面,很普通、很平凡、却很温暖、异常让他留恋。 “你什么意思?” 季肇然没见过陶蜜这种表情,他脸上带着罕见的慌乱与不安。 话一说出口什么都顺畅多了。 “别再让我见到你。”他全身酸胀地像重组了一遍,关节像生锈的机器人,僵硬地把衣服穿好。 季肇然抱着陶蜜,陶蜜眼里的怨和恨以及油盐不进的态度叫他害怕,他根本走不进陶蜜的心。 他的眼泪滴在了陶蜜的肩窝。 陶蜜扭过头,不愿意去看季肇然的表情。 “不要再打扰我了。” 季肇然的泪滴落在陶蜜的掌心,湿漉漉地像小狗的舌头一般。 “我以后不这样了,你说什么我都听你的。”季肇然胡乱地抱着他。 陶蜜无动于衷地看着他,季肇然猛然开始害怕看到陶蜜的眼睛,于是他松手了。 - 陶蜜一回到家里就躺了两天,徐云英说他怎么懒成这样,连饭都要陶圆端进房间。 他一边扒饭一边听着徐云英讲话只觉得有苦难言。 他心想这要怎么说,你儿子被狗搞了? 实在是说不出口。 陶蜜本来想把季肇然删了,但季肇然猝不及防地发了一条信息给他。 【z】:我们还是朋友吗? 他想到了季肇然的泪,不知道怎么就开始茫然起来。 他躺在床上,看着头顶的天花板,难得犹豫起来,他动了动手指。 【乐乐陶陶】:嗯。 陶蜜以为他们的关系应该就是到此为止了,结果没过几天季肇然又给他发了一条微信。 【z】:已经满月了,之前答应你的,这只很聪明。 陶蜜打开门口,一只黑白相间的边牧幼犬出现在他眼前。 季肇然似乎是知道陶蜜很讨厌他,没再出现在他眼前,只是简单的在门口放了养狗必备的东西,走了才发的信息。 陶蜜一直很想养条狗,现在终于有了,他给这只边牧取名为奥利奥。 他以前不理解朋友圈那群晒狗晒猫的人,现在他理解了,他没事也总朋友圈发晒狗。 一向抠搜的陶蜜终于不抠搜了,甚至一掷千金给狗买lv、香奈儿的衣服。 连微信名字都改了叫【奥利奥他爹】 姜嘉慕没事总发信息给他。 【姜嘉慕】:看看奥利奥 黎景行也约他出来玩了几次,他的生活没再被打工充斥,他现在有钱有时间,人生正当年少,青春正好。 陶蜜后来又跟着周宛白出去打了几次麻将,不过这几次不一样了,他再也没怎么赢过。 周宛白也没赢,但没陶蜜输的那么惨,因为有人会给她喂牌。 季肇然没再打扰他,他偶尔会从周宛白嘴里听到季肇然的消息。 “我哥最近失魂落魄的,我都不敢惹他,好吓人...……………….....” “上个星期一回来就把自己在房间里关了几天,脸白的像那种吸血鬼。”她似乎想起来了什么一拍手道:“霍霖叫我记得把窗户封死,说我哥说不定就跳下去了,我没忍住又骂了他。” 陶蜜一瞬间不知道说什么了。 周宛白单手托腮,咬着吸管:“他最近很忙耶,像是有什么项目.....……....” “我哥这么忙是不是因为我家要破产了啊,以前也没见他这么忙过啊.....……....” 陶蜜回忆了一下剧情,心想傻丫头,是你家要发达了。 再次碰到季肇然是在一间餐厅里,午时阳光正好。 陶蜜给周宛白看自己手机监控里的调皮捣蛋的奥利奥。 他咬牙切齿道:“有时候它真的太可恨了,和那个送我的人一样,气不过的时候真想把它丢了。” 奥利奥又在家里风卷残云的四处捣乱了,咬拖鞋,咬沙发。 周宛白给陶蜜出主意“多溜溜就好了。” 陶蜜苦不堪言,“怎么没溜啊,我一身的牛劲全用它身上了。早上溜一次,中午溜一次,晚上溜一次,奥利奥精力太旺盛了。” 周宛白捂着嘴笑“谁送的啊?” 第90章 陶蜜神情微不可察地一怔,他抬头,季肇然恰好推门而入。 “一杯咖啡,谢谢。” 他背对着他们,面向服务台,一身深灰色的西装衬得他肩宽腿长,身姿挺拔。 周宛白兴奋地摇手“哥,你怎么也在这里?” 季肇然拿着咖啡,迟疑地看了他们一眼,最终还是走了过来。 他言简意赅道:“有个招标会,在对面。” 陶蜜几乎不敢看他的眼睛。 季肇然坐了下来,一边和周宛白聊了一会儿,一边还不忘回复消息。 陶蜜心想他看起来真的好忙。 季肇然的目光忽然落在了陶蜜的身上,他露出了一个疏离礼貌的笑容。 “你觉得我会成功吗?” 陶蜜很奇怪,季肇然把他当做招财猫了吗? 他回忆了一下剧情,肯定地点了点头。 “你会成功的。” 于是季肇然笑了笑,没说什么。 周宛白忽然起身接了一个电话,餐厅很安静,她气呼呼地向外走去。 “........……为什么没货了?之前不是预订好了吗?谁?谁抢了?我认识???什么?换货??”她气愤道:“我为什么要换货啊???” 她一走,气氛一下就冷场了下来。 季肇然似乎看出了陶蜜对他的抗拒,他拿起咖啡,笑了一下。 “再见。” 陶蜜点了点头。 不知道为什么,周宛白好久都没有回来。 陶蜜却在这时手机忽然响起了,是季肇然打来的,他疑惑地点击了接通。 季肇然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出。 “抱歉,我的公文包落在餐厅了,时间要来不及了,周宛白的电话我一直打不通,你能给我送过来吗?” 陶蜜答应了,又问他。 “在哪啊?” 季肇然说“对面大楼的8层。” 陶蜜抱着公文包跑去了对面,进大门的时候忽然被人狠狠地撞了一下,公文包掉在地上,好几个人踩了一脚。 他赶紧捡起来,一路小跑的送了上去。 季肇然站在门口等他,看起来似乎很紧张。 陶蜜赶紧把公文包递给他,认真地为他加油道:“你会成功的。” 季肇然笑了笑,他从公文包里摸出了u盘。 “谢谢。”他说 他轻轻拔下了u盘的盖子。 陶蜜的眼睛一下瞪大了,因为u盘断了,他忽然想起自己刚上楼公文包掉在地上被人踩了好几脚。 “对不起.......我刚刚上楼的时候....……..我不知道会这样” ----------------------- 作者有话说:谢谢审核^^麻烦审核了,辛苦了。 - 真受不了,小季这个人太缺德了(前面写了一直在试探,会问一些无关紧要的问题,比如说能不能拍卖成功),小陶真是扇少了。 第72章 你不是讨厌我吗? 陶蜜结结巴巴地解释道:“我刚刚上来....的时候没注意被人撞了一下。” 季肇然把u盘又合回去了, 他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早就打印好的手稿。 他笑了一下,神色很平静。 “我知道了,没关系都是小问题, 我还有这个。你先回去吧,招标会要开始了。” 季肇然转身走了, 陶蜜看着他的背影, 愧疚地不得了。 他很自责, 心想为什么自己上来的时候不注意点呢, 要是不被人撞了,就不会让人踩到公文包了。 陶蜜后来旁敲侧击地向周宛白打听这件事。 周宛白当时正在吃蛋糕,她咬着勺子。 “肯定失败了呀,现在什么年代了。我哥他ppt都没有, 就一份打印的手稿,又不是电视剧, 谁理他, 现在可是科技时代。” 陶蜜憋了半天, 支支吾吾道:“........不会吧, 你哥不一样,他有金手指。” 周宛白一下就笑了,她不当回事。 “什么金手指,我还说国足还有金脚趾呢,就那几张破纸,人家凭什么选他?他谁啊?” 陶蜜更加愧怍万分,以为是因为自己才产生的蝴蝶效应。 他当天照例和周宛白去h家给奥利奥买衣服,看上了一件明黄色的狗狗衣。 很明亮鲜艳的颜色,和奥利奥给人的感觉一样。 “有大概8-10kg犬种穿的吗?” sales说这件暂时没有,要合身的需要定制得配货, 但是那件有。 “都要吧,这件我也要,那件我等你先配货吧。” 往常这时候陶蜜都会配点首饰,不是送周宛白就是送陶圆。 这次他鬼使神差地指了指一下柜台里的袖扣。“帮我配个那个吧,麻烦了,谢谢。” 回家以后,陶蜜一晚上都没睡着,躺在床上辗转反侧。 他感觉自己脑子里好像有两个人在打架,天使在说“去和他道个歉吧,毕竟u盘这个事情你也有责任。” 恶魔说“理他干嘛,你还担心男主呢,贱狗一个活该,老天给的报应。” 陶蜜纠结得不行,大晚上一巴掌把奥利奥打醒了。 他蹲下身揪着奥利奥的狗脸,“你爹明天带你去遛弯去不去?不去就汪一声,去就汪两声。” 奥利奥根本听不懂什么意思,就听懂了两个字“遛弯”。 奥利奥:“汪汪汪汪......” 陶蜜:“...........” 第二天一早,陶蜜借口遛狗遛达到了季肇然家里附近。 他这个借口一点都不好,因为他和季肇然家离得并不近。 司机把他送到目的地,一下车陶蜜就后悔了。 他心想这叫什么事呢,明明是他说叫季肇然不要再来打扰他,结果自己又巴巴地跑过来。 更别提他还提了一篮子果篮,但他心里实在太愧疚了。 陶蜜脸上过不去,开始牵着奥利奥在季肇然家附近转悠。 但那一篮子果篮实在太重了,他受不了了,再加上他昨天晚上因为这个心情复杂也没怎么吃饭。 他给那果篮拆了,扒了个火龙果给奥利奥。 “奥利奥吃不吃?” 奥利奥就没有不吃的,它迈着欢快的步伐跑了过来。 陶蜜扒完火龙果又开始扒香蕉,他这人很有意思,要说他有素质吧他又乱丢果皮,要说他没公德心吧,他又只丢季肇然家门口。 一人一狗蹲在季肇然家门口丢了一地的果皮。 王妈当时上来说的时候季肇然还不相信。 “.....监控上看到的......” 他一推开窗差点绷不住就要笑了,他心想陶蜜怎么总是这样呢? 总是能做出这么多,让人捉摸不透,出乎意料的事情。 他专心致志地看着陶蜜,看着陶蜜嘟着水润饱满的唇,掰着香蕉一下一下地丢给奥利奥。 陶蜜的表情很苦恼,眉头细细地皱着,两腮还带着婴儿肥。 “奥利奥,你为什么不会说话,你帮我去跟他道个歉吧。” 奥利奥目不转睛地盯着陶蜜手里的香蕉,高兴地“汪汪汪.......” “吃吃吃,就知道吃,你爹我都要愁死了。” 王妈问他“要去门口把人请上来吗?” 季肇然没吭声,他握着窗台的手不自觉握紧了。 陶蜜猝不及防地抬头,和季肇然目光对视,他立马尴尬地起身假装路过。 季肇然终于开口了,“王妈,把他叫上来吧,麻烦了。”他握紧窗台的手松开了。 陶蜜刚准备走,就被一个女声叫住了,是王妈。 “是少爷的朋友吗?”她笑了一下,目光很和蔼。“进来吧。” 陶蜜提着吃了一半的果篮,尴尬地想走人。 无他,因为他刚一进门,王妈就拿个簸箕在那里扫他丢的一地果皮。 陶蜜尴尬无比,偏偏奥利奥还不给他省事,在人家院子里到处乱窜。 他指着奥利奥警告道:“奥利奥,你老实点啊!” 王妈笑了笑“没关系的,让它跑吧,院子里已经好久没有那么热闹了,少爷在上面等你。” 陶蜜扶着楼梯一路上行,季肇然的房门并没有关,他推门而入。 他想起上次来到这里还是年前和季肇然在这里没脸没皮不见天日的厮混了好几天的日子,顿时略有不自在。 但大厅并没有人。 陶蜜忽然想起周宛白之前和他说过的话:“我哥压力大的时候就喜欢在他放手表的那间房坐着听声音。” 那间房他知道在哪里。 季肇然果然在这里,他背对着陶蜜,听到声音却并没有转过身。 陶蜜拎着果篮小声地喊了一句:“季肇然。” 在一片耐人寻味的沉默中,季肇然转身了,他眼睛垂着向下看,笑了一下。 “你来看我?” 陶蜜刚刚在楼下离得太远并没有看清季肇然的样子,但现在面对面,他霎时说不出话了。 他见过很多种季肇然,意气风发的、桀骜不驯的但唯独没见过这样的季肇然。 第91章 季肇然胡子拉碴,面容憔悴,眼底下青黑,有种不顾形象的狼狈。 陶蜜一瞬间心情复杂。 季肇然笑了一下“不好意思,没想到你会来,你等我整理一下,” 陶蜜攥紧果篮,眼睛湿漉漉地看着他。 “对不起....我真的不知道,我抱着公文包不知道为什么就掉到地上了,公文包被人踩了好几脚。” 季肇然笑了笑“没关系,你也不是故意的。” 陶蜜一瞬间不知道说什么了,他慌慌张张道:“我....我...给你带了果篮。” 季肇然侧身而过,握着门把手。 “我知道了,你先在大厅等我一会儿。” 陶蜜坐在大厅,看着被吃了一半的果篮真想找个洞钻进去。 果篮里还剩大半,几样水果被挑拣着吃了一半,中间还剩个大榴莲。 季肇然从厕所出来了,他刮掉了胡子,又洗了一把脸,额前的碎发被水打湿,凌乱地贴在侵略性极强的眉眼上。 “喝点什么?” 陶蜜心不在焉道:“都行。” 季肇然随手从冰箱拿了两瓶饮料放了一瓶在陶蜜旁边。 随后走过来坐在沙发上,似乎在顾忌着什么,脚步一顿坐在离陶蜜比较远的位置。 季肇然从桌上的烟盒上摸了一根烟,侧过脸,露出优越的下颚线,问陶蜜。 “介意吗?” 陶蜜茫然地摇头,忍不住问道: “你还会抽烟了啊?” 他的印象里季肇然一直是不抽烟的。 季肇然睫毛垂着向下,一边点烟一边回答陶蜜的话。 他抽烟的时候袖口微微抬起,手臂露出流畅的肌肉线条。 “也就这几天会得,心里有点事。” 陶蜜低下头顿时不说话了,他看不到季肇然用那种意味深长又幽深的眼睛看着他。 季肇然指尖抖了抖烟灰,若无其事道:“那狗叫奥利奥?” 陶蜜自在了一点。 “嗯。” “挺像。” 季肇然笑了一下“不是说带果篮看我吗?我看都喂狗了这是什么意思?” 陶蜜悻悻道:“...........这不还有嘛........” 季肇然指尖别了一下烟,别有深意地看着他。 “还剩个榴莲,不是过来砸我的脑袋的吧?”他笑了笑“我现在已经够惨啦。” 陶蜜又低下头了,他从口袋里掏出袖扣,憋了股气一股脑地说了出来。 “我是来给你道歉的,我觉得u盘的事情我也有责任。果盘我真不是故意喂狗的,我给你买了个袖扣赔罪。” 季肇然定定地看着他,把烟摁在烟灰缸上掐了。 他伸手接过,忽然幽幽道:“........那狗身上也是这个牌子?我这配货顺手的吧。” 陶蜜飞快地抬头看他一眼,眼中满是心虚。 “没有,你别乱说,我特意买的。你要不要,不要就还给我。” 季肇然的反应比谁都快,他把盒子一收给揣兜里了。 陶蜜干不出这么没脸没皮摸人家裤兜,再抢回来的事情。 季肇然问他“就这个事吗?” 陶蜜点点头。 不然呢? 季肇然又说“我知道了,我安排司机送你回去。”他笑了一下眼底透着几分落寞“你不是讨厌我吗?” 陶蜜没吭声,只是膝盖处的手指微微收紧。 季肇然安排了司机把陶蜜送回去。 陶蜜坐在车上抱着奥利奥,绷着的肩膀渐渐松懈下来。 他扭过头,看着车窗外一路倒退的风景神色很茫然。 心底的声音说“你已经道歉了,还想怎么样,这些就够了。” 还有另一个声音说“可是他看起来真的很可怜,是因为我产生的蝴蝶效应吗?” 最应该狠心的人又动了不合时宜的恻隐之心。 ----------------------- 作者有话说:为什么审核又严苛了,我每次做饭都没写爽。。。。。。,每次阉割完我感觉好索然无味。痛苦堪比1910年进宫当太监 ,49年进guo军当兵!! 第73章 生病 陶蜜开学了, 奥利奥失去了每天都遛他三次的铲屎官。 不过小狗的世界既简单又快乐,陶蜜给它买了很多玩具,它玩得不亦乐乎。 何易淮调查过陶蜜很多东西, 那天他拿着资料,神色难掩愧疚、自责。 他不是一个善于表达的人, 宽厚的手掌落在陶蜜的头顶。 “对不起。” 陶蜜看着他, 他认真道:“没关系爸爸, 现在就很好, 我每天都很高兴。” 何易淮问他“想见见你妈妈吗?” 陶蜜被何易淮带到了一个房间。 房间内有很多东西,漂亮的婴儿床,琳琅满目的婴儿玩具。 何易淮打开了电视机。 入目是一个笑靥明媚、梨涡浅浅的女人。 她穿着白色的睡裙,微卷的长发披在身后, 赤着脚踩在地上,轻轻抱着襁褓里的婴儿, 一下一下耐心拍哄着。 她软软地和他道歉:“对不起宝宝, 我也是第一次当妈妈。” “不痛了, 乖哦, 不痛了。” 边上有人说:“男孩子皮实,奶瓶砸到脸而已,没事。” 录像的画面一直在变动,有女人钢琴获奖,男孩握着她的手高兴道:“妈妈你真棒!”,有带着男孩去游乐园,男孩可怜兮兮地表示:“妈妈又买错啦!我不要这个味道。” 女人蹲下身,她微卷的头发拂过男孩的脸颊。 “妈妈记错啦,这个给爸爸吃好吗?” “!!怎么还是我吃!第二个了!” 画面的最后是女人躺在病床上,她还是那么美丽, 却像一株极致绚烂又濒临凋零的花。 她的吻落在了男孩的头上。 “不要难过,妈妈永远爱你。” 她是个优秀的钢琴家,也是一个好妈妈。 陶蜜摸到了自己满手的眼泪。 开学的那天何易淮为他准备了很多的蛋糕、奶茶。 “拿去分给同学吧。” 事实上陶蜜大一因为忙于打工,除了宿舍的舍友,和班上的同学根本不熟。 在 a 大读金融系的学生,家里或多或少都非富即贵。 他们私底下组织的班级团建很多,但陶蜜忙于打工一个都没参加。 那个时候的他明明是因为心底的自卑,却偏要昂起头说“没空。” 陶蜜带了奶茶和蛋糕去班里,借着这个契机和班上的同学熟络了不少。 有人笑着揽住他的肩:“上学期还以为你高冷不爱搭理人,原来这么好相处。” 陶蜜摸了一下鼻子也笑了。 他开始享受起了大学时光,朋友也越来越多。 陶蜜会在学校里碰见季肇然,他看上去更忙了,行走间经常步履匆匆。 有时候季肇然会问他“最近怎么样?” “挺好的。” 他们没有再产生其他交集,偶尔季肇然会在朋友圈给奥利奥点赞。 有天陶蜜忽然在周宛白的朋友圈看到了第一张【难过】的表情包。 陶蜜觉得很奇怪,因为周宛白一向没心没肺,数学50分也能笑嘻嘻的摸出上次的试卷,“我就是比上次有进步啊。” 他微信敲了敲她的窗口。 【奥利奥他爹】:怎么了? 【白白白】:爷爷在家里昏倒了,现在在icu,我好害怕。 【奥利奥他爹】:你吃饭了吗? 【白白白】:没有。 陶蜜从家里提着饭盒出门,叫司机把他送去了医院。 他到的时候icu病房门口有三个人,周宛白、钟霈、季肇然。 周宛白泪流满面道:“是舅舅,我听到舅舅说他已经做了羊水穿刺孩子是他的,他不可能什么都不做.........” 季肇然沉默地坐着,目光一眨不瞬地紧紧盯着icu。 陶蜜坐在了他旁边,察觉到椅子旁的细微动作,季肇然看了他一眼。 他犹豫地递上饭盒“.....要吃点吗?” 季肇然摇了摇头。 陶蜜回忆着剧情感到很茫然,因为自己的蝴蝶效应,很多剧情都提前了。 比如季老爷子提前出事,季肇然和季君诺争权已经进行到了白热化的阶段。 他陪着季肇然等了好久。 icu 的大门缓缓推开,为首的医生摘下口罩,开口道:“手术顺利,病人暂时脱离危险了。” 季肇然瞬间松了口气,紧绷的身子骤然一松,竟像脱力般往前踉跄了一下。 陶蜜赶紧接住了他,他猝不及防地摸到了季肇然的额头,烫的吓人。 病房内周宛白一边抹眼泪一边吃上了陶蜜带给她的盒饭,钟霈在旁边陪着她。 “我爸妈还在外地,一时半会儿根本赶不回来,我那时候真的很害怕,整个人都慌得没了主意。”她停顿了一下又挖了一勺饭“这菜好好吃啊.....” 第92章 陶蜜被她这跳脱的脑回路弄得哭笑不得。 病床上季肇然眉头紧锁,声音含糊又压抑,似乎梦见了什么。 陶蜜听不清,他低头凑近。 “妈.......妈妈....” 季肇然居然在喊妈妈。 陶蜜一瞬间难过的不知道说什么。 周宛白难过地抿了抿唇:“我哥这几天都没好好休息。” 当天晚上,陶蜜搬了个凳子在季肇然旁边照顾了他一夜,帮他看吊瓶,给他喂水。 最后困得实在受不了了,就这么趴在床边睡着了。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陶蜜发现自己的手腕被季肇然紧紧地攥在手里。 季肇然用一种难以言状的莫名眼神,直直地盯着自己,那眼神非常复杂,似乎有什么情绪在他眼底翻涌。 片刻后,季肇然又一言不发的,松开了手。 季肇然翻脸和翻书一样,陶蜜都习惯了。 他摸出手机在看外卖。 “你要吃点什么?” 季肇然低头看着手机,睫毛垂落,在眼下上投出一小片细碎的阴影。 “不用。” 陶蜜还没搞清楚为什么不用,周宛白就拎着大包小包的东西进了病房 “当当当!都饿了吧,来吃早餐啦!” 早餐的味道很好,但陶蜜心中却始终悬着一件事,他根本不知道怎么和季肇然说。 他和周宛白联系的更频繁了,他经常约周宛白出来吃饭,他的借口一点也不高明,通常都是说给奥利奥挑衣服。 但周宛白是个心大的,她根本不觉得一个星期给狗买几次衣服有什么不对。 陶蜜会旁敲侧击地问她很多事情,比如说她爷爷怎么样了。 “身体好多啦,我舅最近不太敢回家。” 又比如季肇然最近在忙什么。 “我哥最近可忙了,我们家上次招标不是没有谈成吗?好像是国外谈成了一个合作吧,最后在忙这个。” 陶蜜的心漏了一拍。 “那个国家啊” 周宛白从手机里翻了一下照片。 “m国啊”她给陶蜜看自己的手机。“喏,我哥发给我的机票,他叫我这几天回老宅住,他出差了不在家。” 陶蜜凑近一看,脸立刻就白了,他不知道为什么剧情会提前这么多,也不知道为什么本来是季君诺去的m国,会变成季肇然。 “什么时候的票?” 周宛白奇怪地看了他一眼。 “不是给你看啦,就今天呀,还有两个小时就出发了。” 陶蜜脸色惨白,套出手机打季肇然的电话。 没有人接通。 他又发信息给季肇然。 【奥利奥他爹】:你别上飞机。 陶蜜转头问周宛白哪个机场? “溪川机场啊。”周宛白说。 他起身往外走,要坐家里的车去溪川机场。 周宛白还在后面喊他。 “你去哪儿呀?” 陶蜜回头勉强地笑了笑。 “今天有点急事,给你转了点零花钱,你叫钟霈陪你吧。” 他下了车,一路小跑进了候机厅。 季肇然的电话根本打不通,他看了一眼落地窗外的飞机坪,季肇然的乘坐飞机早就滑行了过来。 检票口显示已经检票一段时间了。 他视线扫向来来往往的人群,然而却并没有季肇然。 就在陶蜜不知道怎么办的时候,他忽然在一个拐角处看到了倚墙而站的季肇然。 他怔了怔神,立马跑了过去。 陶蜜气喘吁吁道:“你怎么不接电话呢,你不能上飞机........” 季肇然静了很久,他忽然问道:“为什么?” 陶蜜的喉咙像被什么堵住似的,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他根本不知道怎么和季肇然说,因为你会死的。 原来的剧情里,季君诺前往 m 国与外企洽谈合作,却在途中遭遇车祸,不幸在异国意外身亡。 现在这个洽谈合作的人却变成了季肇然。 陶蜜支支吾吾道:“我昨天去庙里求签了,你今天不适合出国........” 季肇然神色淡淡地,他笑了一下。 “别开玩笑了,你来送我我很高兴,等我回来给你带礼物。” 陶蜜欲言又止抓着季肇然的胳膊就是不松手。 “不行..........”他语气很坚定,看上去要急哭了。 季肇然看着他,抬手想要摸摸陶蜜的眼睛,却被陶蜜不经意间飞快地躲了一下。 他没什么表情,眼神却一瞬间冷了下来。 但陶蜜却浑然不觉。 季肇然转身从口袋摸出机票,笑了笑。 “我走了,快要停止检票了。” 陶蜜急得伸手想去抢,却猝不及防地被季肇然抬高了手臂。 两人在机场拉拉扯扯委实不好看,但在那一刻,一向要脸的陶蜜忽然不要脸了。 他不能让季肇然去m国。 季肇然忽然不笑了,他骤然逼近,凌厉且攻击性极强的眉眼直勾勾地盯着陶蜜。 整个人似乎在压抑着什么,浑身肌肉紧绷,蓄势待发,他打量着陶蜜,每一个情绪变化他都不愿意错过。 陶蜜不由自主地后退,一瞬间觉得自己非常危险,好像被什么东西盯上了。 “为什么?为什么不能去?” ----------------------- 作者有话说:小季:你太好了,我不会放过你的。 第74章 把柄 “为什么?” “为什么不能去?” “你知道什么?” 季肇然一连几个问题, 强势地逼近。 他意味深沉地盯着陶蜜,势必要从他的神色中找出一丝端倪。 陶蜜慌张的摇头,喉结滚动却是一个字也答不出来。 季肇然发出短促的笑声, 径直转身要去检票口,却又被陶蜜固执地扳回肩膀。 “你不能去m国, 会.......死的。” 季肇然笑了, 脸上一点都没有意外的神色。 他忽然转身向陶蜜走来, 一人向前, 一人逐步后退。 陶蜜逐渐退无可退,他的背抵在墙上,抬头只能看见季肇然紧绷的下颚。 季肇然借着身高的优势,把陶蜜禁锢在身前, 他忽然轻笑道:“死了不好吗?” 陶蜜猛地一抬头错愕地看着季肇然。 季肇然对陶蜜的表情视若无睹,他低头靠近陶蜜的耳边, 声音低沉又带着一丝轻快“你不是恨我吗?”他笑了一下“我死了你就不解气吗?” 他把那张机票递到陶蜜面前, 突然神经兮兮地一笑, 自言自语道:“你真的要不让我去吗?那我实话告诉你, 我如果没死在m国..........” “我就不会和你一拍两散。” “我就不会放过你。” “我会一直纠缠你。” 他每说一句话就要逐渐逼近一步,两人之间只剩下了一个拳头的距离。 “你会怎么选?” “你要怎么选?” 季肇然的声音甜蜜又恶毒,势必要陶蜜做出选择。 陶蜜抬头看着季肇然,发现他眼里已有癫狂之色,浑身透着诡异的偏执。 一瞬间,陶蜜整个人都在发抖很久都没有说话。 往事的种种在他脑海里走马观花似的闪过,他不禁心头一阵茫然,难道我真的讨厌他吗?真的恨他吗? 他心头的恶恨之意转了一圈,眼中已经有了湿润的泪意。 季肇然居高临下地看着陶蜜,转身径直走向检票口, 却猝不及防被陶蜜抽走了手里的机票。 陶蜜三下五除二地把机票撕了,机票的碎片顺着他的指尖抖落,他狼狈地捂住脸。 “你又逼我。” 季肇然蓝灰色的瞳孔阴鸷灼亮,倏然间掉出一滴泪,又被他狠狠擦去。 “只要你还在乎我,你就要和我纠缠到底。” 再抬头他神情已然恢复冷漠,强势拉着陶蜜就往机场外面走。 两人一上车,季肇然一言不发地猛踩油门,车子如离弦之箭般向停车场外冲了出去。 陶蜜茫然地看着面前的路径,竟觉得说不出的熟悉。 他右手在座位边忽然摸到了一个文件袋,袋口用白色的棉线缠绕的严丝合缝。 密封文件袋,像一只紧闭的潘多拉魔盒。 陶蜜沉默地解开了文件袋。 里面是一份纸质地文件资料,里面是一宗尘封已久的m国刑事案件。 案件记录显示,一名女子在高速公路上突遭车祸,肇事车主当场弃车逃逸,现场未留下有效线索,案件至今悬而未决。 文件附上了女子的图片,以及肇事车辆。 是季肇然的妈妈,那个拥有斯拉夫血统,五官明艳,拥有一头浅金色卷发和蓝灰色的眼睛的女人。 随后的十几页资料都是“经济不平等下如何争夺抚养权。”“家境差距里如何争取法庭主动权。” 最后一页是买凶杀人的价格。 第93章 陶蜜这才惊觉,原书中季君诺的死根本不是意外,而是有意为之。 车速渐渐慢了下来。 他抬头望去,才发觉不知何时车子已经静静停在了他家附近。 季肇然靠在驾驶座上,几缕碎发垂下,遮住他凌厉的眉眼,他却浑然不觉。 他低头从烟盒里抽出一根烟,嘴里咬着低头点火。 季肇然盯着陶蜜,一言不发地任由他将资料看了第二遍。 数不清是抽的第几根了,陶蜜泪流满面的看着季肇然。 在烟雾缭绕中,季肇然静静地看着陶蜜很久,看着那双眼睛里面的怜悯、不忍、以及里面泪水。 他开口了,声音很低哑。 “你总说我逼你。”季肇然熟练地吞云吐雾。 “我没想过逼你,我也不想深究你怎么知道的。”他侧过头对着车窗抖动烟灰。 光线顺着车窗斜斜落下,打在季肇然脸上,陶蜜只能看清他紧绷的下颌。 “都说一夜夫妻百夜恩,我爸真不是个东西,我也想让他体验一把这种感觉,燃起希望又面临绝望。” “我就是故意的,我想让他以为自己签了一笔大单。” “我恨他,我恨他把爷爷逼进 icu,我恨他骗了我十几年,我恨他让我妈不明不白地死了这么多年。” 我宁愿是我妈当年拿我换钱,和别人安安稳稳、幸福美满过一辈子,也不想她是在去找律师咨询“抚养权”的路上,出车祸死的……” “我恨了她那么多年,到头来才发现她居然爱了我这么多年.........” 季肇然把烟头朝车窗外一丢,莫名其妙地笑了起来。 “你之前总见不得好,现在我真把把柄交你手上啦,你会不会让我身败名裂啊?” 陶蜜泪流满面地看着他,推开了副驾驶的门。 季肇然一言不发地陶蜜起身下车。 “火机呢?”陶蜜问他。 季肇然笑了,难得开起玩笑。 “车里又没有汽油,你丢个打火机进来一下也烧不死我啊。” “拿来。” 季肇然不笑了,他把打火机抛了过去。 陶蜜背对着风,沉默地把文件袋点燃了。 “你干什么?”季肇然直勾勾地看着陶蜜。 陶蜜捂着脸擦了一把眼泪。“我不讨厌你,我也不恨你,但是我得看着你........” “你还年轻,不能这样,你不能做这种事..........” 季肇然俯身前倾,扯住了陶蜜的手腕,继而猛地抱住了他。 季肇然把头埋在了陶蜜的颈间,他呼吸颤抖,结实有力的小臂紧紧勒着陶蜜的腰。 “为什么要烧掉?拿着不好吗?你有我的把柄以后你可以用这个拿捏我做任何事情。” “你总说自己是风筝,现在换我了,留着它,以后我对你不会有任何违背。” 陶蜜喉咙干涩。“这种东西留着对你不好........” 季肇然的眼泪滴在了陶蜜的肩头,哑声道:“........可是我好想她,我越想她越爱她越想起小时候的事情,我就越恨季君诺.....我应该怎么办?” 脖颈间湿漉漉的触感实在难受,那眼泪苦涩酸楚地感觉竟叫陶蜜一张开口眼泪就流了下来。 “会有办法的......” “我也恨你,我恨你说我逢场作戏,恨你胡乱的揣测我,恨你作践我.....”他咬上了陶蜜的肩头,陶蜜吃痛地闷哼一声。 “我学校里碰见过你很多次,你和舍友打闹笑的是那么开心,我不敢上去打招呼,我怕你会更加讨厌我........” 他的手捧住了陶蜜脸颊。 陶蜜察觉到季肇然的意图,忽然挣扎起来,季肇然的泪却又叫他停下来动作。 季肇然的吻咬在他的唇上,带着歇斯底里地味道。 陶蜜的下巴被季肇然捏起,更方便了他的动作,季肇然的泪混合着落在陶蜜嘴里。 “我只有你了,别离开我。” 陶蜜视线模糊,分不清眼前的泪水究竟是季肇然的还是自己的。 季肇然坐回车里,他抹了一把脸若无其事地笑了。 “你回去吧,我要去m国接我妈回家,你等我回来给你带礼物。” 季肇然一脚油门就走了,那破车喷了陶蜜一脸的尾气,还把文件袋的火喷灭了。 靠,车贵就了不起了?尾气都比别人横是吧? 陶蜜骂骂咧咧地拎着烧了一半的文件袋回家,看着火盆中燃烧的资料,他觉得自己真是圣母心泛滥,管季肇然干嘛,就应该留下来资料让季肇然给他做狗。 一想到季肇然跟条哈巴狗一样对他俯首称臣,陶蜜忍不住笑了出来。 同时他又觉得茫然,心想自己和季肇然这种关系是什么呢? 陶蜜气得要死,怀疑季肇然又在故意给自己下套,他拿出手机恶狠狠地发了几条信息给季肇然“贱人”“贱狗”。 季肇然过了一个星期才从m国回来,他没食言给陶蜜带了很多礼物,不过那些贵重的陶蜜没要,直接丢了回去,跟谁买不起似的。 相对的他碰见季肇然也更多了,他周六日回来遛奥利奥也能碰见季肇然。 陶蜜烦不胜烦“不是,你早上没事干吗你?” 季肇然轻描淡写:“有呀,我晨跑呢。” “不是,你晨跑你家离这里那么远你跑到我家附近,奥运会要开始了你提前锻炼铁人三项是吧?” 季肇然认真思考了一会儿又笑了。 “唔,也不是不可以..........” 陶蜜无言以对,实在懒得搭理他,牵着奥利奥就回家了。 直到他和周宛白约好了下午见面,冷不丁在店里又看见了季肇然。 陶蜜牵着奥利奥就要放狗咬人,还不忘连着周宛白一起问罪。 “你个死丫头,平时那么疼你,你就这样坑我透露我行踪。” 周宛白赶紧摆手道:“我冤枉啊,请苍天辨忠奸!我没说,我哥自己跟着我来的。” 陶蜜冷哼一声,跟着sales挑狗链。 季肇然乖巧地凑近“我看这条黑色的挺不错的。” 陶蜜烦他烦的不行,免不得夹枪带棒地怼他,“你有狗吗你?我看个狗链你也过来。” 季肇然十分理所应当地承接着陶蜜火气:“我有啊,我是奥利奥他妈,我给奥利奥买。” 陶蜜一瞬间目瞪口呆,只觉得季肇然真不要脸。 ----------------------- 作者有话说:脑回路清奇攻,所有一切都是他利用的工具........ 他不是很清楚,他只是猜测小陶知道他身上发生的事情,他知道这件事是因为他之前就想这样做。 所有都是半真半假的演,只要能达到目的他无所谓。 第75章 狗绳 季肇然拿着狗绳冲奥利奥晃了晃, 好像奥利奥真的会给他回答一样,他问道:“奥利奥,给你买这个喜欢吗?” 陶蜜真觉得季肇然脸皮厚得要命, 他撒手道:“奥利奥咬他。” 奥利奥胳膊肘向外拐,连着跳起来“汪汪汪”了好几声。 看上去对这条狗绳特别喜欢。 陶蜜当下也跟季肇然杠上了, 他选了一个明黄色的狗绳, 就要逼着奥利奥选择。 “奥利奥, 你选那一个?” 谁知道奥利奥围着季肇然转圈圈, 一副粘人精的样子。 显然已经选好了。 陶蜜气急败坏把狗绳往季肇然怀里一塞 “这狗跟你吧,我不要了,给你,你是他妈。” 季肇然“嗯”了一声, 笑着凑近。 “你是在和狗生气,还是在和我生气?” 陶蜜瞪他一眼, “你不是明知故问吗?” 他就是冲季肇然发脾气, 气自己又这样不明不白、不清不楚地给他忽悠了, 说好的划清界限现在又不成功了。 季肇然三天两头的凑在他旁边, 他们之间又是一笔扯不清,理还乱的糊涂账。 陶蜜发起脾气来,像一只恃宠生娇的波斯猫,圆圆的眼尾上扬,面含薄怒,凶狠的要亮出自己的爪子。 季肇然的心忽然跳动了起来,他着迷的看向陶蜜漂亮的眼睛,控制不住地笑了起来。 “如果你和他生气,唔.....给我吧,这条狗绳给我。”他笑着抓紧了狗绳。 他附身前倾, 拉近了陶蜜和他的距离。 陶蜜瞪他“你和狗抢东西,你是狗吗?” 这话一说出口,陶蜜就后悔了,他总觉得自己又踏进了季肇然的陷阱。 季肇然狡猾地笑了,“你以为我会生气吗?当然不啦,做狗有什么不好,你给它买衣服,照顾它,给它遛弯。你不是每天全心全意地围着奥利奥转吗?” “只要你能在乎我,关心我,在意我,我做什么都无所谓。” 他把狗绳缠到手腕上,伸到陶蜜脸上,蛮不讲理道:“这个颜色我很喜欢,来吧,牵我吧。” 周宛白恰好凑近想看看两人到底因为什么争论那么久,连sales都屏蔽左右。 第94章 她冷不丁惊觉听到了惊天大瓜,当即捂住脸,生怕她哥要杀人灭口,鬼鬼祟祟地就要跑开。 季肇然一把抓住周宛白的领子,给她拎了过来,扬起狗绳问她。 “好看吗?” 周宛白一脸求生欲旺盛的模样,左边瞧瞧右边又看看,憋了半天终于道:“好看........” 陶蜜忽然夹枪带棒道:“第一次见到和狗抢东西还能高兴成这样的。” 周宛白又立马道:“真难看.......” 季肇然没说话,若无其事地把钱包拿出了。 言下之意是你这个月的零花钱别要了。 周宛白立刻面露难色,改口道:“......太好看啦。” 陶蜜抬头了,没看季肇然,还在生气。 “你欺负她干嘛?” 季肇然一下就笑了,他无可奈何地从钱包里掏出一张卡,塞到了周宛白手里。 小声地抱怨道:“这是我妹,你怎么护短成这样。” 他挥了挥手,跟逗小狗似的。 “去吧,我给你买单。” 神仙吵架,凡人遭殃,周宛白一拿到卡就跑了。 陶蜜忽然道:“你不是说因为招标部成功的问题现在手头上资金周转不过来吗?还有钱?” 季肇然神情微不可察地一愣,继而又若无其事地笑了“你这也太看不起我了吧,这么一点还是给得起的。” 陶蜜把季肇然递到他手上的绳子往地上一摔。 直截了当道:“我不牵。” 季肇然捡起狗绳,乖巧笑了:“不牵就不牵嘛,发那么大火干什么。” “你太聪明了,我稍微给你一点好脸色,你就来试探我。” 陶蜜忍不住咬牙切齿道:“你这人太可恨了。” “我不恨你,我也不讨厌你,但我也做不到喜欢你。” “你实在太了解我了,你总会使尽手段让我理你。” “ 现在想想,什么把柄,都是你达到目的方式而已。” 季肇然漫不经心地笑了:“我上回给你带的礼物你不喜欢吗?为什么还给我了?” 他笑得这样乖巧,陶蜜瞬间感觉自己发的一通火气,给人砸进了水里,连一丝涟漪都没有溅起。 “我不会不理你,你有难处你可以告诉我,我会帮你。” 陶蜜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道: “但是你没事能不能别往我眼前晃来晃去?” 他越想越气,连带着逛街都觉得没滋没味起来,当即甩下季肇然和周宛白回家了。 周宛白看着陶蜜的背影,八卦之魂忍不住涌上心头。 “哥,你那个.......那个......那个...” 她那个那个半天都没那个出来,季肇然直截了当地“嗯”了一声。 周宛白没心眼,支支吾吾了半天才道:“算了吧,他看上去多.......多讨厌你。” 季肇然满不在乎地笑了。 “凭什么算了?谁说他讨厌我了,你看他有不理我吗?” 周宛白沉默片刻,心说他也没有想你理啊。 季肇然的语气中充满了诡异的平静“他不想理我,我也有办法叫他理我,只要他愿意理我,我就有办法叫他心里都是我。” “谁叫他这个人心太软了,没钱还给猫看病,讨人厌的舍友都要眼巴巴的凑上去照顾一下。” “给他甩几下脸色怎么了,他嘴上骂我,第二天说不定就会觉得自己说的太过火了。”他甜蜜地笑了,笑的周宛白心头发怵,一身的鸡皮疙瘩。 季肇然笑吟吟地摸了摸周宛白的脑袋,跟摸狗头似的。“今天表现不错,你买什么都给你报销。” 周宛白抖了抖肩膀忽然道:“哥,我没告诉你我要来这儿啊?你怎么找到的?” 季肇然笑了笑并没有回答,转身走了。 陶蜜气冲冲地回到家,打开手机居然又是季肇然的消息实在是阴魂不散。 从这天开始他就连上课都不安生了,他们的专业课忽然多出了一个助教。 这个助教不是别人就是季肇然。 a市的气温已经回暖了很多,季肇然剑眉星目,他又长高了,一件长风衣更衬得身姿挺拔。 看着他一副正经的样子,陶蜜实在别扭的要命。 姜嘉慕正靠了过来,问他“昨天作业你写了吗?” 有时候课少,陶蜜偶尔不会在宿舍住。 他应了一声,掏出作业递给了姜嘉慕。 姜嘉慕立刻就要贴上他的肩膀。“你真好。” 季肇然拿着点名表冷不丁就点名道:“姜嘉慕。” 姜嘉慕愣了一会儿,即刻举手道:“到。” 陶蜜好心写了一行字,离我远点。 姜嘉慕不明所以,接下来但凡他稍微想靠近一点陶蜜传个纸条就会被点起来回答问题。 一下课,他纳闷道:“我靠,今天怎么这么倒霉啊?一节课点我七八次,平常也不这样啊?” 陶蜜嘀咕道:“都说了,让你离我远点。” 季肇然和老师坐在讲台,两人偶尔会小声交谈着什么,认真的样子连瞟他一眼都欠奉。 陶蜜掏出手机一看。 【z】:中午吃什么^^ 呵呵。 【奥利奥他爹】:你别欺负姜嘉慕了。 【z】:没有呀,老师要我点名的呀^^ 陶蜜手指划过微信页面,懒得理他。 少顷,季肇然拿着一张纸走到学生座位中间,微笑着询问大家对这堂课的感觉怎么样。 陶蜜捂着脸,拍了拍姜嘉慕的肩膀。 “你来坐外面。” 姜嘉慕一头雾水,刚站起来还没和陶蜜换位置,季肇然已然走到他们面前。 “同学,老师让我来问问,这堂课感觉怎么样?” “老师说还是第一次尝试这种讲课方式,让我来统计一下大家的意见,如果不好再改进。” 毕竟是助教,虽然点了自己一节课,但姜嘉慕不会不给面子。 “挺好的。” 陶蜜不想回答,但季肇然一点都不识趣,他拿着纸冲陶蜜一扬,游刃有余道:“同学你呢” 陶蜜皮笑肉不笑:“没看出这种教学方式有什么进步,还不如之前的.....” 姜嘉慕汗颜帮忙打着圆场“他的意思是还不习惯.....” 季肇然忽然打断道:“没问你。” 姜嘉慕忽然一愣,这新来的助教是对他有意见吧。 陶蜜“啪”地一声把笔丢桌上了,十分的不给面子。 “他帮我说话不行吗?” 姜嘉慕心说陶蜜胆子也太大了,噼里啪啦的像个炮仗,连助教的一点面子都不给。 他刚要说些什么圆场,就见那助教微微垂下睫毛,轻轻地笑了一下。 “我知道了。” 卧槽,怎么怼他一下就一副受伤的表情,这助教心理素质也太不好了吧。 方才还笑着下来询问大家感受的助教也不笑了,反倒平静地一句话也不说回到讲台上去了。 倒是陶蜜表情非常之复杂,姜嘉慕凑过去,问他。 “一会儿一起吃饭吗?” 陶蜜摁着手机,随口道:“一会儿和人约好了。” 【奥利奥他爹】:我中午在饭堂吃,我下午还有课。 到了中午,姜嘉慕和康俊驰跑到2号饭堂,冷不丁看到今天点了他一整堂课的助教居然和陶蜜坐一桌,人居然还在在给陶蜜擦桌子。 ----------------------- 作者有话说:攻的话袒露对他来说是一种手段,都是达到目的的工具。 还有几章剧情,快完结了,其实我挺想做饭的,但是没有机会。问问宝宝们番外呀~ 第76章 绑架 姜嘉慕端着餐盘, 坐下来看了半天:“你们这么熟啊” 陶蜜本来就不想和季肇然一起吃饭,总觉得又被季肇然坑了。 他还没说话,季肇然笑了笑刚要开口, 冷不丁被陶蜜用勺子“啪”地一声敲了一下餐盘。 意思显而易见,你适可而止一点。 于是季肇然笑了一下, 不再说话了。 陶蜜觉得季肇然笑得那一下和个小媳妇一样, 总让人觉得欠收拾。 但凡姜嘉慕问什么他一律“不熟。”“饭堂碰见的。”“你有完没完?” 姜嘉慕和康俊驰对视一眼, 都不清楚到底哪里惹到陶蜜不快, 只得悻悻地低头吃饭。 季肇然的无孔不入远不止于此,陶蜜去遛奥利奥居然又给季肇然弄出了一个新花样。 他给奥利奥整了个青梅竹马的洋妞萨摩耶。 一出场就把奥利奥迷成了智障,兴高采烈地跟在人家屁股后面转悠。 陶蜜牵它回家也不走,硬是站在那里直愣愣地不动。 他气的“啪”一声大耳光就过去了, 结果把奥利奥打醒了,活蹦乱跳地在那里吸引萨摩耶的注意, 打定主意要入赘。 陶蜜气得要命, 把狗绳一丢就要回家。 季肇然忽然往他身前丢了一个球, 萨摩耶跳起来围着他转圈, 叼起球软乎乎地往他手里塞。 第95章 都说萨摩耶是微笑天使,对着那张脸卖萌的狗脸,陶蜜真狠不下心一走了之。 “你没带它出来过吗?怎么一副没有玩过球的样子?” 看到目的达到,季肇然笑了笑“平时忙,没空。” 陶蜜不客气道:“没空养什么狗,不负责成这样死掉算了。” 人高马大的季肇然被陶蜜这样一训斥,立马低头一站,睫毛一垂,抿着唇低眉顺眼道:“........公司最近运转不过来,这个月熬夜赶了好几个方案。” 陶蜜“.............……...” 他想起自己把季肇然u盘弄烂的事情, 心中顿时涌起一丝愧疚。 季肇然继续装可怜“有时候通宵一天只睡几个小时,一忙起来就只顾着把它放院子里了。” 季肇然家的院子陶蜜见过,实在大的很。 放院子里散养萨摩耶实在谈不上苛刻。 他看着季肇然眼下的青黑,有几分不自在。 陶蜜抿着嘴巴,眉头轻轻地蹙着,看得季肇然忍不住盯着他水润饱满的唇。 季肇然一靠近就被陶蜜警惕地推开,大有他一过来就给他一巴掌。 “你干嘛?” 季肇然轻“啧”了一声,手里拿着球又给抛远了。 心底莫名浮起一阵荒谬的念头 —— 要是凑过去亲一口,转头挨他一巴掌,好像也不算亏。 可惜陶蜜不让。 晚些时候陶蜜牵着奥利奥回家了,他上楼的时候看着何易淮的书房开着。 陶蜜路过的时候喊了一声爸。 何易淮隔着房门叫住了他。 陶蜜一头雾水地转身推开房门“爸,怎么了?” 何易淮正在书房收拾东西,平摊在行李箱上是一叠整理好的文件。 他走过来摸了摸陶蜜的头,说自己明天要出差,时间是一周,有事的话就打他电话。 “噢”陶蜜应了一声,没当回事,心想就一周还能有什么事。 异变来源于第二天下午,彼时陶蜜正在a大校门口不远处等着自家司机的车。 他明天一早上都没课,今晚就没回宿舍。 陶蜜感觉自从养狗了以后就跟有了个小孩似的,出去上课有时候下课时间还会忍不住掏出手机看看奥利奥在干嘛。 有时候看着他到处咬房间的沙发拖鞋,他会大惊失色地让保姆赶紧去他房间看看,只觉得奥利奥调皮捣蛋的太可恨。 但如果奥利奥乖乖地趴在房间里睡觉,陶蜜就会觉得心软软的,只想一放学回家带他去溜达。 有时候姜嘉慕或者黎景行发信息问他今晚回宿舍吗?如果明天的课排的不是太满,陶蜜都会说不回去了。 司机打电话过来说今天这边特别堵车,不好开进去,问能不能稍微往外面走出来一点。 “前面的十字路口可以吗?” 陶蜜话还没说完,后颈突然被一只手大力攥住,不等他反应过来,一块带着刺鼻气味的布狠狠捂上了他的口鼻。 他猛地喘了一口气,挣扎只持续了几秒,意识便像被潮水猛地卷走,眼前一黑,彻底失去了知觉。 再次醒来时,他感觉到自己眼睛被一块黑布蒙得严严实实。 陶蜜坐在冰冷的地面上,房间里满是沉闷的霉味,手腕被一根粗绳牢牢地箍着动弹不得。 “打电话吧........醒了.......” 有人在不远处低声交谈,声音模糊。 陶蜜因为看不见,故而听觉更加灵敏。 “怎么说?” “........先管着一口饭,别饿死了。” 大门吱呀一声被推开,有人走过来把他手腕的绳子解开了,紧接着就是就是一声盆子“啪”地一声丢在地上的声音。 陶蜜咬了咬唇,摸索着解开了自己的眼罩。 入目就是一间光线昏暗的仓库,逼仄。 高处的一扇破窗透进一丝微弱的光,看这光线,勉强能判断出时间大概是下午。 他低头看了一眼铁盆,里面装着两个馒头。 陶蜜又摸索了一下身上的口袋,不出意外,手机手表都给收走了。 他摇了摇头,**的气味好像还残留在鼻尖,整个人头昏脑涨的厉害。 还没等陶蜜喘口气,门又开了。 先进来的是一个带着口罩,身材高挑很纤瘦的男人,他没说话只是居高临下地瞥了一眼陶蜜。 继而从兜里掏出手机一言不发地抵了过去,示意陶蜜接住。 陶蜜眨了眨眼只觉得这个男生说不出的眼熟。 他刚要开口就被后进来的一个高壮男人猛地踹了一脚。 “给你爸打电话。” 陶蜜疼得抽气一声,没动。 戴着口罩的男人笑了一下,仿佛是一种暗示,高壮男人猛地挥出一巴掌,将陶蜜仰面翻倒在地,半天没爬起来。 “给你爸打电话。” 这一次陶蜜没有拒绝,他伸出手接过了那通电话。 电话打通等待的时间很漫长。 戴着口罩的男人蹲下身,和陶蜜平视相对。 他掏出手机在备忘录打字。 电话接通了,何易淮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 “你好........” 陶蜜的喘气声很重,嗓子疼的厉害。 “爸.......” 何易淮的声音一下就变了,困惑不解。 “陶陶?” 戴着口罩的男人把手机转了过来,备忘录上写着。 ——赎金十亿。 陶蜜喉结滚动。 “爸,我被绑架了,他们说赎金要十亿。” 何易淮沉默片刻道:“我知道了,陶陶把电话给他们。” 高壮男人伸手接过了电话。 陶蜜躺在地上,隐约听到他爸说“...........钱不是问题,别伤害到人一切都好说。” “我现在流动资金没有那么多,你给我一点时间。” 高壮男人笑道:“何老板,谁不知道您生意做得风生水起?十亿而已怎么可能拿不出来?” 高壮男人虽然是这样说,但眼神却看向了戴着口罩的男人。 何易淮平静道:“我没有骗你,我的大部分钱都在承兑汇票和并购款里,汇票没到期兑不了,并购款全锁在项目里,现在账上能动用的现金,根本没多少。” “我需要时间。” 高壮男人没出声,抬头看了一眼带着口罩的男人,他思忖了一会儿,轻轻点了点头。 高壮男人即刻便道:“多久?” 何易淮没马上回答,那边传来翻阅纸张的声音,片刻后他道:“起码一个星期。” “这么久,何老板不会是拖延时间报警吧?我觉得还是得先收点利息,何老板想要那个部位?耳朵还是手指?” 何易淮呼吸不稳,他沉闷地喘出一口气,似乎在压抑着什么。 “五天,最多五天。” “我答应你不会报警,只是要钱而已,我可以给你,我不在乎。但如果他少一根手指头,你可以试试。” 高壮男人不说话了,又看了眼带着口罩的人,那个人又点了点头,他这才道:“何老板,一言为定,五天就五天。” 挂断电话后,两人转身就出去了。 陶蜜躺在地上抹了一把脸,恐惧害怕在脑海里转了一圈,最后变成一句。 他喵的,人怎么能倒霉成这样。 他到底穿的什么书啊,是正经书吗? 靠是法治社会吗? 不是买凶杀人就是绑架。 他一瞬间思绪纷乱,书里根本没有他这个人的故事路线,他不会就要死在这里了吧? 开什么玩笑? 陶蜜的视线左移,目光放到了仓库处唯一带着光亮的窗户处。 - 同一时间,办公室内。 钟秘书满面春风地抱着敲定的方案推门而入季肇然的办公室,想着之后的提成,绝口不提辞职。 他是抗压小能手,那句话怎么说来着,越努力越幸运! 加油,打工人!你是最棒哒! 季肇然靠坐在椅子上,拿过方案从头到尾看了一遍,终于点头了。 “按照这个方案推进。” 钟秘书撒腿就要跑,心里直呼解放啦解放啦,却冷不丁被季肇然一道声音喊住。 “等等。” 钟秘书冷汗直流,只觉得这声音冷酷的堪比阎王爷喊人。 他僵硬地转身,等待季肇然的吩咐。 季肇然摘下眼镜,疲惫地揉了揉眉心。 “这段时间大家辛苦了,今天提前三个小时下班吧,明天放假一天,没有特殊情况后续几天都可以休假。” 钟秘书兴高采烈点头应道:“好的!” 他推门而出,别的部门的同事揶揄道:“钟秘书什么表情啊?升职加薪啦?” 钟秘书神神秘秘道:“等会你就知道了。” 别的部门同事立刻道:“你不说我还不稀罕听呢!装神秘!” 钟秘书讳莫如深地笑了,深藏功与名。 第96章 随着钟秘书部门的人陆陆续续地出了公司,其他部门的人对视一眼。 “该死,比升职加薪还让人羡慕!” 与此同时,季肇然打开手机,准备看看陶蜜的定位。 他送条狗给陶蜜养就是让陶蜜没事就回家,少和他那些阿猫阿狗舍友接触。 季肇然甜蜜地笑了一下,准备看看陶蜜的定位,心想一会儿又要去哪里偶遇呢? 虽然每次找理由都很苦恼,但他甘之如饴。 他双指放大定位,心中顿时泛起一丝古怪,两个小时前好像就一直停留在这里。 还没等季肇然想清楚,他的手机弹窗跳出一条信息,他的表情一瞬间就冷了。 ----------------------- 作者有话说:小陶:这他喵的是正常世界吗?怎么非黑既灰的 第77章 为什么是你 季肇然看着手机里的短信, 他瞳孔微颤,整个人既焦躁又不安,他攥着衣领忽然很重地喘了一口气, 好一会儿才平复下来,继而冷静地下班打卡。 “小季总” “小季总, 慢走。” 他平静地点头, 一路上都没有什么表情。 电梯直达地下停车库, 季肇然扯下领带, 一脚把车门踹凹进去一块,坐在驾驶座上面无表情地开始回复信息。 【我知道了,我的流动资金都套牢在股份里,给我一点时间。】 对面继续发来一条短信【三天, 只有三天,不能报警否则后果自负。】 季肇然冷笑一声【好。】 他放下手机一脚油门踩到了警察局附近。 季肇然并没有急着进去, 在去警察局之前, 他先和何易淮通了一个电话。 电话接通, 季肇然把烟送到嘴边言简意赅道:“何叔叔, 是熟人。” 何易淮问他怎么推断的。 季肇然简单省去了自己在陶蜜手机里安装定位监控的事情,只是简单道:“我也收到了短信,这个金额不多,是我刚好能够拿的出来的数额。” 何易淮一时之间竟然不知道是自己儿子是gay让人震惊,还是被绑架让人更让人揪心,于是他跳过这个话题了。 “你想怎么做?” 季肇然平静道:“我想报警。” 何易淮道:“你疯了?” 季肇然的指尖火光明明暗暗,“我需要看监控,我知道他失踪的第一地点。” “是熟人作案的话,时间根本不能拖。” 何易淮沉默片刻后道:“我知道了,我登机了, 我们短信联系。” 季肇然用鞋底碾了烟,向着警察局走去。 警局的监控室里光线昏暗,几台巨大的显示屏亮着,画面在不同路口、商铺摄像头间快速切换。 警员手指飞快地拖动进度条,鼠标点击声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屏幕上跳动着模糊的人影,画面放慢至0.5倍速。 “a大附近的监控调查过了,受害者被绑架的地方是监控死角。” “这个时间段排查下来,就只有一辆面包车形迹可疑。可车子开了不到几个小时,就被人遗弃在郊外,人早就转移了。” “绑匪非常谨慎,车子刚拐进小巷,另一辆无牌车就停在暗处,几人快速将人转移过去,完成换车后分头驶离。” “清溪路是着重排查地点,前后两个小时的车辆,我们需要时间排查。” - 时间过去三天了。 陶蜜依旧被绑在这间阴冷潮湿的废弃仓库里,手腕和脚腕上的绳子捆得太紧,甚至都磨出了浅浅的血痕。 这几天里,绑匪除了按时送来水和简单的食物,在他吃完后把他的手腕继续捆住,几乎不怎么看管他。就连看守的人也常常在外凑在一旁玩手机、闲聊,对他疏于防备。 陶蜜心里隐隐觉得,这些人对他的警惕心,似乎并没有想象中那么高。 他的视线转向了仓库内唯一透光的窗户上,那个是绑匪的死角。每天晚上他都会趁着绑匪不注意慢慢加宽那条缝隙,天亮之前再回复原样,如果顺利的话,今天这个窗户的缝隙应该能足够让他攀爬出去。 同一时间仓库的另一边。 高壮男人弯着腰,语气很恭敬:“老板,十亿赎金已经打过来大部分,还有两天时间,我们还要继续等吗?” 男人坐在椅子上,两脚毫不客气地翘搁在桌子上。 他笑了一下“等什么?” 高壮男人为难道:“听那边的意思是觉得还不够,想再等等。” 男人又笑了“钱而已,你去打电话和他说,把我们这边到账的分他一半,问他可以不可以。” 高壮男人出去了一会儿,片刻后又回来道:“他同意了。” “老板,接下来是什么指示?” 男人笑了笑“还能是什么指示,我又不是真的要钱。” 陶蜜背靠在墙上,一点点的顶着窗户那条缝隙,他算过了,中午到下午的饭点间隔,有五个小时的空余时间。 随着时间一天天的流逝,他等不及了,他有股不详的预感告诉他——今晚必须走。 窗外隐约传来一阵细碎的响动,紧接着,一道压低的嗓音飘了进来,模糊却清晰: “…… 把门打开。” 陶蜜脸色惨白,顿时混身浑身一僵。 他急忙用牙齿咬住窗户把手,把顶出的缝隙拉了回来。 脚步声越来越近,陶蜜不敢多耽搁,他顺势一倒,整个人贴着冰冷的地面飞快地滚了过去。 高壮男人进来,见陶蜜换了位置,抬脚刚想踹过去。 “都绑住了还这么不老实!” 却陡然间被带着口罩的男人用手拦住了,他笑着摇了摇头。 高壮男人顷刻不敢再动了。 口罩男先是惬意地欣赏了一下陶蜜爬伏在地面狼狈的模样。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忽然开口道:“换个地方吧。” 陶蜜的眼神动了动,只觉得这声音说不出的熟悉,片刻后他语气带着不确定问道:“何亦辰?” 何亦辰转身要走的步伐停顿下来,继而不慌不忙地把口罩摘了。 “诶呀,居然被你认出来了。” 他蹲下身,强势地抬起陶蜜的下巴,笑着问旁边的人。 “我弟弟,很漂亮吧?” 高壮男人不敢说话。 陶蜜喘了一口气,感到难言的困惑,他根本没有对何亦辰做过什么,为什么绑架他的人会是何亦辰。 “为什么是你?” 何亦辰自上而下的看着他,眼神带着一丝怜悯,自顾自道:“为什么是我吗?........” “你应该是不记得了吧?” 他似乎想到了什么,说话间颠三倒四“让我想想从哪里开始说呢,从我小时候其实很喜欢你开始吧。” “你小时候又乖又听话,没有人不喜欢你,你无论干什么都会有人抱着你,亲你。” “我觉得我特别喜欢你,有时候我因为嫉妒叫你一天不要吃饭,奶奶问你为什么不吃饭,你还会乖乖地说不饿。” 何亦辰满脸遗憾,很惋惜自己这段兄弟情。“虽然当时游乐园是我叫你站在那里不要动,但是我还是很喜欢你的呀,弟弟。” “我都替你和爸妈求情了,只是把你丢在一个很远的地方而已,你不还是活着吗?” 何亦辰笑着,他的瞳仁逐渐变大,继而癫狂道:“.............但是你怎么就回来了呢?” 陶蜜表情从不可置信转为冷静,他平静地看着何亦辰。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何亦辰笑着突然不笑了,问陶蜜这是什么眼神,为什么里面没有恐惧和害怕。 陶蜜一言不发地看着他,只想要一个答案。 何亦辰却又诡异地笑了笑,似乎想让陶蜜死的明白一点。 “因为我喜欢别人关注我,我喜欢全部人的目光都在我身上,我希望自己是独一无二举世瞩目的。” “之前的十几年都是这样过来的,凭什么你一回来就不一样了?” “就因为这个?”陶蜜觉得好荒谬。 他脑子里的思绪千回百转,只想着先稳住何亦辰,只要今天晚上还在这个地方,他就还有机会。 “哥,我不会怪你...........” 何亦辰轻声哼了一下,打断了陶蜜的话。 “噢,还有一个,谁让你和他关系那么好呢?” “我从初中开始就喜欢他了,我本来也可以一起就读a大的。” 何亦辰看着陶蜜,眼神很不甘地补充道:“在你没回来之前舅舅他很疼我,往a大捐了不少钱。” “谁知道季肇然转头就找媒体把我酒驾撞死人的事情抖了出来,我只好出国留学了。” 何亦辰的目光很痴迷。“不过我不怪他,他为什么对别人不一样呢?只对我这样,一定是他在意我。” 他抬手轻轻摸了摸陶蜜的头顶,似乎很不舍。 “再见,弟弟。” 第97章 陶蜜的表情一下就变了,他猛地挣扎了起来,一只麻袋当头罩落,黑暗吞噬了他目光所看到的一切。 季肇然的怀疑落在季君诺身上,他派人跟踪了季君诺几天都没有看到季君诺有怪异的行踪。 他的股份套现抛售了,流通筹码被快速吃掉,但这个购买的人却不是季君诺。 一时之间,季肇然竟然也毫无头绪。 他也查过何亦辰的行踪,结果竟然是出境记录。 何亦辰出境了。 警局那边除了提供监控,按照他们的要求并没有大张旗鼓。 相对的绑匪反侦察意识却很强,手机卡没办法定位用完就丢。 汇入的钱款也被绑匪通过技术转成国外的比特币加密货币。 绑匪连着几天都龟缩着根本不出现 ,两边信息根本不对等。 季肇然抽着烟,呼吸越来越急促,焦灼的情绪逐渐放大,占据了他大脑的一切。 现在除了以事发地点为圆心,逐渐扩大范围摸查的笨办法根本什么都做不了,更何况a市那么大。 “注意注意,可疑车辆出现在监控内了,目的地好像是郊区的海边...........” 季肇然的表情一瞬间就变了。 ----------------------- 作者有话说:每天都是想做饭的一天。 第78章 操 陶蜜被迫蜷缩在麻袋里, 麻布贴在他的脸上,粗糙难耐,视野所及之处皆是一片黑暗。 他心头猛地一沉, 强烈的不安占据了他的大脑。 陶蜜看向手腕上的麻绳,直觉告诉他, 一定要解开它, 必须要解开它。 他张口咬向绳子, 那麻绳被系得很紧, 挣扎间麻绳将他手腕摩擦得很疼,可他没松口,拼尽全力撕扯着。 驾驶位上开车的高壮男人忽然道:“老板,他好像在挣扎。” 何亦辰笑了笑, 不当回事:“没关系,随他去吧。” 几下之间, 直将陶蜜手腕摩擦得鲜血淋漓, 绳子被他猛然挣脱开来。 他弓起腰, 开始解脚腕上的麻绳。 车子一路颠簸地行驶着。 何亦辰心情颇好地看着窗外, 他漫不经心地看了一眼手机,忽然骂道:“操,耍我。” 他转头对着高壮男人道:“董承,在前面左边芦苇丛把我放下去,接下来你把他丢进海里。” 这是要弃车保卒的意思。 董承一下慌张起来:“老板.............我...........” 何亦辰笑着,欲言又止,危险地像发了狂的狗:“你家里面.........你别逼我。” 董承不再说话了。 何亦辰应允道:“500w,记住他一定得死。” 董承沉默着点头。 陶蜜忽然感觉车子停了下来,他听到了车外传来了隐忍的痛呼声,紧接着车子又发动了。 和方才平稳地车速不同, 现在车速加快了不止一倍,像是和谁竞速一般。 董承一脚油门踩到了郊区的海边,他心里还存着一丝微弱的期望,只盼着对面还在路上。 他下车,打开了后备箱,动作粗鲁地拖拽着麻袋,一步一步朝着深海边走去。 陶蜜在麻袋里,他感觉到了沙子的摩挲声,他蓦然瞪大眼睛,开始猛烈地挣扎起来。 董承回头狠狠地踢了一脚,陶蜜蜷缩在麻袋里闷哼一声。 紧接着,他便感觉到粗糙的麻袋渐渐沁开一片湿意。 草,他妈的何亦辰,居然想淹死他。 陶蜜挣扎地更加剧烈,逼得董承不得不拖慢了前进的步伐。 “我们是警察,立刻停止动作。” 董承僵硬地回头,沙滩已经被警察层层围住,蓝白警服在沙地上连成一片,警灯闪烁,他情不自禁地后退了两步。 “站住!不许动!再动我们就采取措施了!” 此时海水已经弥漫到了董承小腿处,他向后看了一眼深海区不远了。 两方人马僵持着,警方怕董承鱼死网破不敢再进一步。 “你要什么?他给的是多少,我出双倍。” “你别过来!”董承扯过麻袋,又后退了几步,这时海水已经弥漫到他大腿处了。 警方使用扩音器:“请立刻放下人质!不要再一错再错!只要你配合处置,主动投降,法律上会依法予以从轻处罚!” 董承看着逐渐逼近的警察,内心很茫然,理智告诉他放下人质他或许还能活下去,但心底的恐惧却告诉他,如果放下人质会迎来比死亡还可怕的事情。 董承喃喃自语道: “不行,不可以。” 他猛地抱着麻袋,转身向深海区翻滚去。 “砰”的一声枪响,但是晚了。 陶蜜整个人已经被推倒——他重心一晃,随之而来的是骤然间的失重。 周围人还没有反应过来,季肇然紧随其后的砸开海面。 “扑通”一声,陶蜜整个人被裹在粗糙的布料里往水里坠。 令人窒息地海水无声无息地包裹着他,他意识逐渐发散,脑子里空白一片。 麻袋外面突然传来晃动。 他感觉麻袋被人抓住了,袋口被拖拽着,紧接着袋口被人猛地扯开了。 一只手从袋口探进来,准确地扣住陶蜜的手腕,没有半点犹豫。 陶蜜整个人被拽出麻袋,氧气的缺失让他头脑昏沉。 季肇然抓着他后脑勺强势地亲了上来。 氧气的渡进,让陶蜜的意识陡然间清醒过来,他愕然的睁眼。 季肇然死死地按住了他脖子,用力将他贴向自己,一片密集的气泡从二人唇齿间升起。 四目相对之间,陶蜜瞬间看清了季肇然的神色,他眼中带着歇斯底里地决绝,压抑地情绪宛如汹涌澎湃的潮水,不由分说地将陶蜜整个人都裹挟着。 你敢死一个试试? 陶蜜头昏脑涨被季肇然眼神里的疯劲儿、窒闷、沉恸,直看得毛骨悚然。 季肇然拖拽着他,手臂划动,奋力向上。 身下是无尽深渊,头顶是海面的微光,看似近在咫尺却遥不可及。 陶蜜口中的空气却越来越少,他的胸口开始发紧,喉咙不自觉地张开,后脑勺因为缺氧而发麻。 他忽然用力地推了季肇然一把。 季肇然似乎是察觉到什么,紧接着,他捧着陶蜜的脸又一次亲了过来,这一次他毫无保留地把口中的氧气全部传递了过来。 他的吻像怦然喷发的火山,动作发了狠,带着歇斯底里的绝望和热烈。 疯了,季肇然这个疯子,两个人都会死的。 陶蜜开始摇头,季肇然却像是铁了心一般地紧紧扯着陶蜜的衣服,用力把他托举了起来。 意识消散的最后一刻,他忽然看到了几道身影破水而入,如同游鱼,快速地朝他游来。 “醒醒,还有意识吗?”有人轻拍着他的脸,不住按压着他的胸口。 陶蜜忽然呛出了一口水,咳嗽不止。 有人欣喜道:“醒了醒了。” 柔软厚实的毯子对着他,兜头就围了上来。 陶蜜的头发还在往下滴水,他全身因为寒冷止不住的发抖。 荒谬的是他醒来第一瞬间,居然是摸向了自己的唇。 他的唇被季肇然这条死狗咬破了,海水的咸腥附在上面直叫他觉得火辣辣地疼,他痛的想哭,却又被劫后余生的喜悦弄得想笑。 两种复杂的情绪交织汇聚在陶蜜脑海里只剩下一个念头。 完了,这下真要被季肇然这条死狗讹上了。 陶蜜回神,他的视线穿过人影绰绰的人群,想要找到季肇然的身影。 重叠的人群声忽然传进他的耳边。 “队长怎么办?颈动脉没有搏动了。” “继续心肺复苏。” 陶蜜茫然地站在人群之外,只觉得自己喉咙极其干涩。 他不甘地咬住了自己的下唇,愈合的伤口又渗出了血渍,混合着海水的味道,又被他一股脑地吞了进去。 陶蜜的脸上尚且挂着笑,视线却逐渐模糊。 有人过来抱住了他,他抬头看去,是爸爸。 何易淮抱住了瑟瑟发抖的陶蜜。 “好孩子,这不怪你。” 他推开爸爸也推开人群,踉跄地跪在地上。 陶蜜看到了季肇然那张苍白的脸,以及那双紧闭着,总是目光向下,眼神睥睨又倨傲让人讨厌的眼睛。 他摸上了季肇然的脸,季肇然的脸颊尚且带着余温。 陶蜜的身体是冷的,眼睛却是热的。 “队长,心肺复苏已经进行三十分钟了,人还是没反应。” 他的眼泪滴在了季肇然的脸上,整个人几乎喘不上气。 他茫然地想,季肇然怎么能这样呢? 谁要一辈子都欠着他的人情。 陶蜜的眼泪一滴一滴地滴在季肇然的脸颊上,一向好面子的陶蜜忽然在这一刻不好面子了。 一直像刺猬一样包裹自己的他,面对人群露出了自己怯懦又脆弱的内里。 第98章 看着一动不动的季肇然,陶蜜顷刻间又觉得季肇然太可恨,太讨人厌了。 总是对他步步紧逼,像一只见人就咬的疯狗,带着誓不罢休兽性,要在他身上咬下一块肉,叫他一辈子都记得他。 奇迹般的,季肇然的睫毛逐渐颤抖起来。 他睁开眼猛地吐出好几口水,气息尚且不稳,在反应过来后却倏然间狠狠地抓住了陶蜜的衣领。 “........你欠我一次。”季肇然强势地拉着陶蜜衣领,将他贴近自己。 “以后阎王庙里我也得缠着你。” 他脸色惨白,但那双漂亮眼睛却一眨不眨地盯着陶蜜,甫一确认了什么,就立刻志得意满地笑了。 季肇然的笑容很得意,眼神却很狡黠,像是抓住了陶蜜今后摆脱不了他的把柄。 陶蜜哭着哭着又笑了,他想骂人,觉得祸害遗千年果然不假,季肇然这个贱狗刚醒来狗嘴讲出来的话就叫人想给他一巴掌。 于是他也这样做了。 “你再蹬鼻子上脸一个试试?” 周遭嘈杂地人群忽然一瞬间静止了。 一阵兵荒马乱中,季肇然看到了陶蜜眼里的泪。 他挣扎着起身,极其心不甘情不愿、哀怨阴郁地看了陶蜜一眼。 “是我们扯平了,你也救了我。” 这个救字咬得很重,带着讳莫如深的味道,意有所指陶蜜阻止了他做某件事。 陶蜜一下子又笑了,他的笑里含着泪,又带着压了季肇然一头的嚣张。 四目相对之间,劫后余生的喜悦在二人眼中蔓延,季肇然忽然伸手将陶蜜拢到自己身前。 一声干咳忽然响起。 何易淮带着几分尴尬:“都醒了是吧?你们....到底什么关系?” ----------------------- 作者有话说:感谢宝宝们的观看!! 3000字码了一天了,我之前是写剧情的,一到感情我就卡。。。。我感觉应该还差点啥(可以评论和我说说嘿嘿,我会记笔记.jpg学习的!!),但是很遗憾我的笔力就这样了,还是要继续多看书 小季真的很让人讨厌,一张嘴就是我救了你,你欠我的,活该被人兜头一巴掌。 小季这个人全身都是心眼。。。 我十六章写了小陶喝醉去酒吧拍打人家的门,以为自己在救风尘。 小陶喜欢郭靖想做大侠,他就是有个英雄梦,小季就让他做英雄(特指阻止了买凶杀人的事情)。 第79章 鸡飞蛋打 陶蜜拎着饭盒去医院, 他憋了一肚子的火气。 一推开门,把饭盒“砰”得一声丢在了桌子上。 他一转身就看见季肇然靠坐在床头,苍白的脸上浮起两团不正常的红晕。 季肇然这副样子, 叫陶蜜积攒的满肚子火气没了地方发作。 季肇然打开饭盒,咀嚼了两口。 他目光微微向下, 薄唇一抿, 看上去还挺不乐意的。 “饭是温的呀。” 陶蜜呵呵一笑, 还给他挑上了。 季肇然突然不说话了, 意味深长地看陶蜜一眼,活像电视剧里要透过蛛丝马迹抓小三的无能丈夫。 他一边吃着一边状似无意道:“你们今天不是早八后就没课了吗?” 季肇然不说还好,一说倒让陶蜜心中陡然生出一股无名火。 “你下午让钟秘书给我打了好几个电话什么意思” “你们公司跟我姓吗?找不到你为什么要给我打电话?十分钟来一个,图书馆你家开的?” 他今天下午本来约好了和黎景行去图书馆学习。 季肇然死皮赖脸的让他早八下了课来医院嘛, 他不想理,回了一个要学习。 他们专业刚开学, 课程本来就排得满满当当。 上星期他连着请假一周在医院治疗, 这下直接落下了一大堆课。 结果他人刚坐在图书馆, 什么人都开始给他打电话。 一整个下午来来回回, 凳子都没坐热过。 钟秘书问他能不能联系上季肇然,说公司有急事。 陶蜜冷笑一声,故意问道:“什么急事?你发给我看看,我看看我能不能处理。” 结果钟秘书加上他的微信,真的给他发了一大堆资料。 陶蜜:“..............” 周宛白也给他打电话,先是问他“在哪在干嘛忙不忙.........” 陶蜜被她弄得一头雾水,周宛白这才支支吾吾道:“方不方便打视频?” 他一下就琢磨出味来了,肯定是季肇然干的好事。 “落下的课我来给你补嘛。”季肇然乖巧地笑了一下。 陶蜜呵呵一笑“我敢让你教我学习,你就敢和我爸说我们私定终身了。” 季肇然揣着明白装糊涂,他不动声色地换了一个刚才看过的电视台, 指着电视里的画面,无辜道:“这不能怪我吧?” 电视里,女人一身素白孝衣,披头散发跪在灵前,双手死死抓着棺木,哭得撕心裂肺,声音嘶哑哽咽,几度晕厥过去,旁人拉都拉不住,场面凄切又悲凉。 “夫君啊,你我夫妻一场,恩恩爱爱,如今你撒手人寰,留我孤苦伶仃,往后的日子,我该依靠谁啊……” 陶蜜:“....................” 季肇然这个混蛋,要不是他和他爸说了什么,他爸会和他说这种话吗? “性取向不是问题,喜欢谁都没关系。爸爸就你一个孩子,你健康快乐就好了。” “爸爸年纪大了,不盼望你出人头地,只希望你有人心疼。” “你们这种情况是需要去国外登记吗?” 他当时脸都红了,只觉得尴尬无比,完事之后才突然回味过不对劲,特么谁跟季肇然是一对啊? 陶蜜表情不好,刚要骂人,季肇然立马神色一敛,掐着遥控器就开始换台。 “本市警方今日通报,成功破获一起恶性绑架案,人质安全获救,犯罪嫌疑人全部落网。 事主遭不明人员强行掳走,家属接到勒索电话,索要巨额赎金。接警后,市公安局立即启动重大案件应急机制,抽调刑侦、特警、网安等多警种成立专案组,连夜开展侦查.........” 陶蜜心下恍惚,这才终于有种尘埃落地的不真实感。 绑架他的人除了何亦辰还有季君诺,如果说何亦辰是单纯的因为想要他死,那么季君诺就是为了逼季肇然抛售股份。 除了绑架案外,何亦辰以及他的父母还牵扯到了陶蜜小时候的失踪案。 而季君诺也没好到哪里去,季肇然直接提交了他涉及跨国买凶杀人的全部证据,现在季君诺还要被引渡到m国,接受当地法律的审判。 陶蜜欲言又止道:“你让你爷爷知道了吗?” 季肇然沉默了一会儿。 “我没有瞒着他,爷爷说他人老了,管不了了,我猜他心底.......还是怨我的。”他看着手里的饭盒,忽然露出一个意味不明的笑容“我本来只是想让我爸在监狱里待几年,但是现在........” 陶蜜在扭头看电视,没注意听,他回神道:“现在怎么了?” 季肇然笑了笑,小声地抱怨道:“这肉好腥啊。” 陶蜜又想起来了,他冷笑一声:“你之前不是打电话和我妈说喜欢野味吗?我妈真给你弄了你又不爱吃了?” 季肇然立马低眉顺眼地说自己头晕,还在发烧,之前的肺部感染没好,吃东西味觉都是错乱的。 陶蜜瞥了他一眼,看他面色惨白,脸庞绯红不像作假,这才没和他计较。 他难得好脸色的伸手摸了摸季肇然的额头。 “怎么都一个星期了还在发烧呀?” 季肇然又指了指水杯,说自己想喝水。 陶蜜一摸水壶里面的水都凉了,也没多想拿着水壶就出去接热水了。 季肇然趁机打开了陶蜜放在桌子上的手机,点开一看果然是黎景行的信息。 前面的聊天记录是黎景行问陶蜜晚上还回宿舍吗? 陶蜜说不回了,怪尴尬的。 黎景行又问是因为姜嘉慕吗? 陶蜜没忍住吐槽了起来,姜嘉慕送个花又拿个戒指到底想干嘛,真服了。 黎景行发了一个笑的表情,表示理解,他问到后天要一起去图书馆吗? 陶蜜回了一个ok的表情。 季肇然眉眼下压,整个人阴恻恻的。 他就在医院躺了一个星期,家都要被偷了。 季肇然点开自己的微信,差点被气笑了,陶蜜居然给自己开了一个免打扰。 他向外看了一眼,估摸着陶蜜应该要回来了,放下手机又若无其事地躺回被子里了。 陶蜜给他兑好水,端给季肇然问他“烫吗?” 他身上的气味又回到了从前季肇然闻起来异常安心味道。 季肇然往陶蜜腿上一压,小声道:“头疼难受,想吃水果。” 他难得无厘头的样子像是小孩子,陶蜜一怔,耐心地给他削起苹果。 第99章 季肇然不依不饶道:“要小兔子的。” 陶蜜刚要瞪他,季肇然就闭着眼睛“海里好吓人....” 陶蜜:“............” 季肇然拿着小兔子苹果,忽然高兴起来。“apple” 季肇然冷不丁冒出一句英语单词,叫陶蜜一愣。 他瞧着季肇然的样子像是回忆起了什么,季肇然整个人的神情异常柔和。 比往常让人嫌的样子讨人喜欢多了,看的陶蜜恻隐之心都犯了。 本来想要季肇然赶紧从他腿上死下去的手都收了回来。 季肇然丝毫不见好就收,蹬鼻子上脸问陶蜜后天有没有空,来陪陪他吧。 陶蜜刚要说话。 门口忽然传来医生的声音。 “患者这一个星期都在发烧,我建议再复查一次胸部 ct..........” 一头优雅的低盘发挽在脑后的女人还没说话,她身边的娇俏少女突然开口道:“妈,把我哥房间的空调遥控器收走比什么都管用,他大冷天的开22度吹一晚呦。” 女人嗔怪一声“乱说什么呢?” 陶蜜冷笑一声,直接把季肇然往床上一推,起身走人。 周宛白看着他的身影,脑子还没反应过来,只觉得莫名的眼熟。 她往病房探了一眼,只见她哥朝她森然一笑,笑得像地府里的阎罗王,要找她算账。 周宛白当即怪叫一声,转身要跑,被她妈一下推入房中。 “女孩子老咋咋呼呼的像什么样子?” 季肇然笑了,盯着她一字一句轻声道:“你这个月的零花钱别想要了。” - 陶蜜连着一个星期没理季肇然,真不是他故意的,主要还是忙,忙着复习。 当然不想理也有一部分原因。 季肇然故技重施又给陶蜜发了一张图片。 照片里光线昏暗,两个人人影交缠。 一次的当,陶蜜上过一次怎么会上第二次,他理都不理,直接把季肇然拉黑了。 季肇然直接短信给他发了一条视频。 陶蜜气得要找季肇然算账。 季肇然立马发了一条短信。 【z】:[位置]809房间等你^^ 陶蜜这次真的是准备抽死季肇然。 季肇然一开门,陶蜜甫一就想兜头一巴掌。 却冷不丁被季肇然揉了几下腰,腿一下就软了。 季肇然捧着他的脸,摁着他的脖子,叼着他的唇就不松嘴。 他被季肇然推着脚步踉跄地就往床上走去。 陶蜜呼吸都乱了,却还不忘骂他,说他是变态,爱拍这种东西。 季肇然的鼻尖蹭着他的脸,小声地解释道:“真没有.......” 他又凑了过来,亲得比方才更加凶了。 手下也照旧流氓行径,趁着陶蜜给他亲的头脑空白,三下五除二地把人衣服给扒了。 ----------------------- 作者有话说:准备做饭 第80章 还搞 季肇然空着的那只手摁着陶蜜的脖子, 将他贴向自己。 他看出了陶蜜的不高兴,手上的和嘴上的动作却又不在一个步调。 季肇然虚伪又绅士地再次道歉:“真没有,那视频是假的。” 陶蜜不信, 刚要咬人,被季肇然抬手用虎口掐住下颚。 季肇然克制地呼出一口气, 眼神危险十足。“ai的, 没骗你。” 他伸手取过被丢掷至床头的手机, 一本正经地给陶蜜演示起来。 “喏, 你先这样,下载一部影片,然后添加自己的照片,输入你想要的指令让他自动生成.......” 陶蜜表情一瞬间复杂到极点, 毕竟季肇然表象太具欺骗性,系着领带, 衣冠整齐, 一副人模人样的社会精英。 这个剧情书里有写, ai系统是季肇然公司最近推出的项目, 一经问世就大热。 陶蜜咬牙切齿道:“你他爹的,谁会用来生成这个?” “还有,你哪里来的我那么多照片?” 季肇然对自己的老爸没什么感情,他不仅神色没什么变化,还把头一点,一副荣焉与共的样子。“我用了啊,怎么了?科技不就是造福人类的吗?” 至于哪里来的陶蜜照片他闭口不谈。 陶蜜被他的厚脸皮惊得目瞪口呆,造福个勾八人类,他憋了半天来了一句。 “你真是满脑子........” 满脑子龌龊思想, “我怎么了?”季肇然低头笑着凑近, 一下把陶蜜摁住了。 这个角度让陶蜜看季肇然的角度变高了,他眉骨其实很高,五官很凌厉,相对的他嘴唇又很薄,拼凑起来就是一副薄情寡义的渣男样。 但他的眼睛又极尽深情、专心致志地看着陶蜜。 被这样看着,陶蜜一瞬间竟然不知道说什么了。 他一怔,随后咬牙切齿道:“龌龊,你就是个龌龊的人!” 季肇然笑得不以为然,“因为视频生气吗?那你来拍我吧。” 他的手放在了陶蜜的膝骨上,笑着,自下而上地看了过来。 陶蜜觉得自己怎么说也是个三好青年,初中高中的没接触季肇然之前,像这种荒唐的事情他是看也没看过,想也没想过。 不是没想过谈恋爱,但也只局限于做梦梦到,走走路,牵牵手之类的。 但是当季肇然这种不知廉耻的提议一说,他又可耻的动摇了,毕竟季肇然给他当狗的诱惑力实在太大了。 陶蜜拿着手机,手机里映出的是季肇然的发顶,他几乎手机都要拿不稳了。 季肇然自下而上地望过去,恶趣味地看着陶蜜呜|咽,观察着陶蜜的或愉悦、或放松的神情。 他像猫捉耗子一样拿捏着陶蜜。 季肇然慢慢地退开了,陶蜜泪眼朦胧地看着他,表情很不满。 他笑了,嘴唇异常红润,眼神直勾勾地盯着陶蜜, 骨节分明的手扯下了领带。“领带太紧,要呼吸不过来了。” 季肇然的眼神实在危险十足,明明被凝视的是他,但屋内的昏暗却愈发凸显他极富攻击性的五官。 陶蜜心头一阵恍惚,季肇然位居下位,他却总觉得自己像一块案板上的肉。 季肇然笑着,低头亲了上去。 陶蜜双腿难耐地颤抖着,他头脑一片空白,整个人蜷缩着,像个无能的弱者,只能哀哀地哭泣。 季肇然彬彬有礼地询问道:“我表现怎么样?” 从始至终他都像个绅士衣冠整齐,但却说一不二霸道的要命,全权由他掌控事态。 他按住了陶蜜的肩胛骨,居高临下地看了过来。 房间内的温度很快就升高了,响起一阵此起彼伏的喘息声。 “给我个名分吧,求你了。”季肇然嘴上用求,脸上却笑着,手上不停地到处煽风点火。 陶蜜把头埋在他的肩膀里,连耳根都是红色。 “我记得是....”季肇然笑了,低头含住了陶蜜的唇。 陶蜜忽然一颤,哆嗦地哭了。 “带我去见见你爸吧,好吗?” 陶蜜呼吸都是乱的,还不忘骂道:“我带你去见我妈,你去地底下见她。” 季肇然不笑了,他想陶蜜脸上那呼之欲出的倔劲实在让他太有征服欲了。 他眼神yu壑难填,心底蠢蠢欲动的破坏欲和恶意再难压制。 季肇然根本就没有给陶蜜退缩求饶的机会,这场较量来势汹汹,他像个狡猾的猎人,一鼓作气地驰骋沙场,就是要陶蜜一步退,步步退直至偃旗息鼓才行。 陶蜜眉梢眼角红的厉害,整个人艳丽又活色生香。 季肇然捧着他脸亲了上来,唇齿交缠间仍旧不依不饶道:“不承认我,那你也得给我个身份吧?” 他笑得惺惺作态,一副很乖巧的神态。 “我要求也不高,我看那个身份就蛮好的。” 陶蜜被他吻得喘不过气,身上汗涔涔的,绷起后背,头脑一片空白,不管季肇然说什么都只知道茫然的点头。 - 事后陶蜜只觉得又被季肇然耍了,他妈的,明明是拍季肇然。 他拍了个勾八,就拍了个脑袋,谁知道在干嘛。 手机的画面抖的要命,一片黑。 一阵窸窣声传来,手机被甩到床上,正对着自己。 听着那yin|秽不堪入耳的声音。 陶蜜气得要命,作势要删,却被季肇然眼疾手快地一收。 最气的是,这手机居然还是季肇然的。 季肇然温温柔柔地冲他笑,若无其事地继续播放视频。 “我要求也不高,我看那个身份就蛮好的。” “让我当你py吧,一周五次,行不行呀?” “行.....唔行.......” 陶蜜系好身前纽扣,冷笑一声“行,你妈。” 真当他是傻子吗?一周五次爽的是他吗?是季肇然吧? 人至贱则无敌,季肇然当即表示,陶蜜不同意他就拿着视频闹到他爸那里去。 第100章 陶蜜气得要打人,季肇然又软磨硬泡鼻尖抵着他的脸颊小声道:“我不好吗?我真的不好吗?我弄得你.....” 陶蜜一巴掌就捂上去了。 时间过得很快,两人的关系就这样不清不楚的维持着。 陶蜜现在已经不住宿了,要是可以他真想留级,主要原因还是姜嘉慕。 姜嘉慕不知道抽什么风,上回在宿舍送玫瑰花送戒指就算了,他看都没看直接丢姜嘉慕脸上了。 他不回宿舍,姜嘉慕就班上堵他,搞得陶蜜那段时间真的是苦不堪言。 上课像做小偷,非得打了铃才进去。 下课像生死时速,抓紧时间就得跑。 后来这件事不知道怎么被季肇然知道了,他充其量就一py,居然跟个正宫一样和陶蜜表示“这点小事我来摆平就好。” 有一次季肇然非在外面捧着他的脸就亲,他转头一看姜嘉慕正失魂落魄地呆愣在原地。 季肇然走过去不知道说了什么,姜嘉慕后面居然真的没有那么过分的纠缠他了。 不过姜嘉慕后面还是给陶蜜发微信,表示很高兴云云,只要陶蜜喜欢男的就代表他还有机会,他会一直愿意等的。 微信被季肇然看到了,作势要把姜嘉慕的微信删了,陶蜜不让。 季肇然气得磨牙,问陶蜜什么意思。 季肇然最近实在太嚣张,总是在床上弄得他要死要活。 下了床还要恬不知耻地表示,他做的不好吗? 陶蜜冷笑一声,“我就留着,你以为你是什么好货,你就一py。” “我爱换那个换那个。” 季肇然第一次尝到了搬起石头砸自己脚的滋味。 陶蜜有时候真不想理季肇然,毕竟这厮是个习惯蹬鼻子上脸的主,给他三分颜色他就敢和你开染房。 但他的狗奥利奥不同意,奥利奥迷上了季肇然家那只萨摩耶雪球。 一天不见就在家里扯着嗓子鬼哭狼嚎,撒泼打滚,闹着要找老婆。 半大的狗在院子里一边蹦,一边嚎的样子还真挺震撼的。 一瞬间陶蜜竟然觉得自己像个棒打鸳鸯的恶婆婆。 陶蜜没辙了只好迫于无奈打了个电话给季肇然。 “你那什么,你赶紧把你们家那只雪球带过来.......” “为什么啊?”电话那头的季肇然笑得很得意。 陶蜜略有不自在:“它想老婆了。” 季肇然轻声道:“我也想你了。” 陶蜜一脸无语。“你他妈的又在哪里恶心人.......” 季肇然开车来的很快,他一下车刚开车门,雪球一探出脑袋,奥利奥就立马拖着陶蜜跑了过去。 卧槽,人还能被狗拖着跑啊,陶蜜今天是真的长见识了。 有风吹过,两条狗凑在一处,你追我赶地绕着圈打闹,前爪互相扒拉着,尾巴摇得欢实,时不时低头嗅嗅对方,又蹦跳着扑咬嬉闹,闹得尘土微微扬起,满是鲜活劲儿。 迎着风,陶蜜猝不及防地撞进了季肇然眼里。 他看到季肇然正专心致志地看着自己。 陶蜜猝不及防地心跳漏了一拍,他刚想说什么。 一辆车顺着陡坡迎面驶来,车灯雪亮,直直地朝这边照过来。 陶蜜被季肇然揽着向右边靠去。 何易淮尴尬地摇下车窗“不好意思,有文件落在家里,又打扰你们了。” ----------------------- 作者有话说:小季想要身份。。疯狂想要中。。。 第81章 特别 何易淮体贴地把车开进去拿文件了, 临走时表情异常精彩。 陶蜜捂着脸只想找个地洞钻进去。 季肇然站在旁边一个劲地笑。 陶蜜看他笑就来火,他把脸一绷,气恼道:“你赶紧带着你狗滚。” 他转身就开始喊奥利奥, 喊了半天奥利奥都不带理他的。 季肇然看不下去了,“雪球过来。” 奥利奥跟在雪球后面, 屁颠屁颠地过来了。 陶蜜扯了一下绳子, 发现还扯不动, 勉强拉了一点, 奥利奥就开始鬼哭狼嚎。 陶蜜:“...........” 不是你一条狗还演上情深深雨蒙蒙了吗?何意味? “这狗你拿走吧,我不要了。” 他把绳子塞进了季肇然手里,季肇然反手又塞了回去。 两人你推我还,拉拉扯扯之间, 何易淮又开车出来了。 这次他识趣地没有停下车,车速快得顷刻只能看见一个车屁股。 陶蜜:“.........” 这他喵的是彻底说不清了。 当天晚上, 何易淮委婉地和他说。 “如果喜欢可以带回家里吃个饭, 也不用老这样.......” 陶蜜当时的表情那叫一个五彩缤纷。 “爸, 我跟他.......” 却被何易淮体贴地打断了。 “你不用和爸爸解释, 你做什么爸爸都尊重你。” 陶蜜觉得这样不行,他真没觉得自己是gay,不能老让他爸瞎误会。 恰逢第二天周五,他坐在图书馆学习也不在状态,满心都是周六日放假,想的都心潮澎湃了。 他打开监控,入目就是奥利奥在他房间趴在地上睡觉,把他心看得软软的,即刻就想回家撸狗。 眼瞅着要到五点了,他也没心思学习了, 把东西一收拾好就往校门口。 “你就走了吗?” 陶蜜点点头“回家撸狗。” 黎景行笑了一下。 “我也要去校门口等车,你等我一下。” 两人结伴一起去到了校门口,司机很快就到了。 临走前陶蜜顺嘴问了一句“你家的车还没到吗?” 黎景行看了一眼手机,表情很苦恼“司机说临时有事来不了了。” 陶蜜道:“那我送你吧。” 他一上车本来说让司机先送黎景行回家,也不知道怎么聊的,黎景行夸他的狗可爱。 把陶蜜夸得心花怒放,顿时有了那种朋友圈晒娃的心理,拉着黎景行就要去他家看狗。 路上,季肇然还发了第一条信息给他。 【z】:你在哪? 陶蜜因为他爸的事情,最近根本就不想理季肇然。 【奥利奥他爹】:关你什么事? 奥利奥是个不怕生的性格,见到黎景行先是兴奋地凑过来嗅了嗅,随后便友善地对着黎景行转圈圈,摇尾巴。 一来二去天色渐晚,阿姨上来问他要加筷子吗? 陶蜜想到昨天他爸的话,脑子一转,打定主意要留黎景行吃饭。 何易淮回来了,看到黎景行诧异了一会儿,但也没说什么。 正到饭点时,门却忽然被人敲响了。 季肇然不请自来,他拿着礼品上门登门拜访。 陶蜜看到阿姨把人请进来的时候他正在喝汤,差点没被呛死。 那句“滚”还没说出口,就被何易淮体面的请来落座。 季肇然一进门气氛顿时古怪了起来,在何易淮看不到的地方,季肇然用那种既带着剔骨刮肉般、又阴郁哀怨的眼神将陶蜜上下扫视了一遍。 陶蜜手机给他连发了几个“赶紧滚”季肇然看也不看。 季肇然人在哪里,焦点就在哪里,推杯换盏间“伯父眼光独到,看重的项目都是新兴赛道。”“我还要想向伯父讨教经验呢。”这场晚餐,季肇然明明不请自来,却莫名其妙地成了季肇然的主场。 何易淮被灌了几杯,酒意上头,搂着季肇然的肩膀夸他“年少有为。”“少年英才” 甚至到后面还给季肇然夹菜,陶蜜和黎景行宛如两个局外人。 陶蜜:“...........” 他费尽心机想拐着弯和他爸澄清是彻底没戏了,因为当天晚上他爸拍着他的肩膀语重心长地和他说。 “小季,真的人不错。” “做人不能太花心,小黎家庭太复杂了不适合你。” 何易淮甚至误会了陶蜜留黎景行吃饭的原因,至于家庭太复杂怎么回事呢?也是季肇然这个贱狗说的,说人家“门第显赫,人物辈出。” 陶蜜这下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他微信气冲冲地问“你怎么知道我家那个时候在吃饭?” 季肇然装死不回答,全当没看见微信。 黎景行后来周六日总约陶蜜出去吃饭。 陶蜜很想去,奈何季肇然总是来他家,借口是遛狗,但却跟定时打卡打点一样,风雨无阻,从不缺席。 眼见季肇然和何易淮的关系越来越好,眼瞅着就要喊上“爸”了 陶蜜实在害怕季肇然那张嘴,实在没办法只能把黎景行的邀约全推了,周六日在家防贼一样的防着季肇然。 直到那天他实在忍不住了,咬牙切齿道:“你闲得慌?” 季肇然被陶蜜凶了,却一直在笑。 “你不理我,我只好另辟蹊径了。” 陶蜜真受不了他了,“我理你,算我求你了,你别来了。” 第101章 - 两人又这样不清不楚地混了一段时间,陶蜜每次躺在床上贤者时间的时候就在后悔,怎么又跟季肇然搞上了呢。 他悔不当初道:“当初学姐要是没捡到那张学生证要多好。” 季肇然表情一下就不对劲了。 “谁跟你说是乔明月捡的?” 陶蜜诧异地看着他。 “你捡的你还能还给我?” 季肇然一下就不说话了,他想陶蜜最近实在太嚣张了,又是不理他,又是带黎景行上门吃饭。 他不想让陶蜜太得意。 捡到陶蜜学生证那段时间实在太特殊了。 那个时间的他恰巧被爷爷给予厚望,被季君诺忌惮的时期。 他带着完美的面具,底下却是积压了十八年的压抑情绪。 他的家庭畸形且扭曲,季君诺忌惮他,却要求他耀眼夺目,他讨厌这个家,但拥有的一切都是季家给的。 他的生活像一潭死水,按部就班,了无生趣,没有乐趣。 碰见陶蜜那天是晴天,他看见了陶蜜沾沾自喜地把学生证扔了进去,他觉得好笑又觉得诧异。 人怎么能简单到什么都摆在脸上呢? 他向后退了一步,卡在教室办公室和学生办公室的死角之间。 陶蜜丢完学生证还不忘向后看一眼。 窗外的光一照,他最先看到的是陶蜜那双漂亮的眼睛,璀璨夺目像鹿一样漂亮,眼神中带着一种灵动的狡黠。 季肇然走进去,捡起地上的学生证,看着上面此地无银三百两地写着学生宿舍,出乎意料地露出一个真心实意的笑。 随后的几天,也不知道是无意还是凑巧,他再次碰到了陶蜜。 侧身而过的时候,他看到了陶蜜的睫毛很长,阳光照在他脸上的皮肤白的晃眼。 当天下午,他给乔明月发了微信,问她明天有空吗? 季肇然笑而不语,没有回答陶蜜这个问题。 陶蜜忽然问道:“你相信世界其实是一本书吗?” 季肇然意味深长地笑了,反问道:“重要吗?” 陶蜜转头问道:“如果说真的呢,你会想到自己是什么角色吗?” 季肇然故作思考“唔......炮灰吧?” 陶蜜不可置信地看着他。 “你居然会说自己是炮灰?你是龙傲天好不好。” 季肇然俯下身轻吻住了陶蜜的眼睛“说实话,我觉得我自己像反派。” 随后的日子,被引渡到m国审判的季君诺出了意外。 押送的车辆遭受了袭击,季君诺当场死亡。 陶蜜在车上广播听到这个新闻的时候,一时之间竟然不知道说什么。 他看着眼前的季肇然,季肇然正开着车,面无表情地盯着十字路口前的车水马龙。 红灯亮起,季肇然一脚踩下了刹车。 他沉默地紧扣着方向盘,一时无话。 陶蜜犹豫了一会儿还是道:“你不要太难过。” 季肇然默不作声地紧紧盯着车前的车水马龙。 绿灯亮起,季肇然跟着松开刹车,他没什么表情,语气却很轻快。 “.......如果妈妈知道,会怎么想呢?” 陶蜜看着季肇然的表情,心底不知道为什么闪过一丝古怪。 当天下午,季肇然和陶蜜订购了最早的机票飞到了m国。 尸体无法运回国内,季肇然便在m国当地直接进行了火化。 季肇然抱着骨灰坛子,一向能说会道的他难得的沉默寡言。 m国的首都机场无论哪个时间都人潮汹涌。 季肇然看着人群忽然道:“我九岁第一次来机场坐飞机回国,也是这么多人。” 九岁的他个头不高,身材也很瘦小,被高大的m国人挤来挤去。 当时他刚狠狠地咬了季君诺一口,季君诺手上包扎着纱布,对他的厌恶不假辞色。 同行的情人幸灾乐祸,巴不得季君诺赶紧把他丢下。 但那次季君诺却转头紧紧地牵住了他的手,那只手好大好温暖。 “来,肇然,来爸爸这里来。” 第82章 慌乱 季君诺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变得, 季肇然不知道,亦或许季君诺根本就没变。 他的妈妈和季君诺的相逢始于一次餐厅,金发蓝眼的女孩素面朝天依旧是人群之中的焦点。 季君诺心动了, 于是他开始了热烈的追求。他有钱,也爱撒钱, 鲜花珠宝无所不用其极, 成功抱得了美人归。 这听起来像一个非常浪漫的童话故事, 但当时的季君诺有未婚妻。 后面的故事很俗套, 季君诺的动心让未婚妻有了危机感,用了一些手段让季君诺以为他的妈妈出轨了。 像季君诺这么高傲的人,这种事情无异于在狠狠地打他的脸,他向来薄情寡义, 很快和他的妈妈断了联系。 与此同时,他的妈妈发现自己怀孕了。 季君诺拒绝承担责任, 并且讥讽道:“那真的是我的孩子吗?” 季肇然在不被父亲所期待下降生了, 尽管家里不富裕, 但他的妈妈却给了他倾尽所有的爱。 一直到现在季肇然还记得昏暗的房间内, 妈妈抱着他,金色的发丝垂在他的脸上,痒痒的,怀里很温暖。 后来的季君诺发现了自己的病症,用尽了一切手段让季肇然来到了自己身边。 季肇然在成长的过程中,偶尔会获得季君诺少量的爱。 他会在季肇然得奖后,骄傲的说:“这是我的儿子。”也会在季肇然故意输掉比赛后,厌恶道:“你就是个废物。” 在这种扭曲的亲子关系中,季肇然明白了自己的价值。他需要保持夺目,保持耀眼, 他并不是一个独立的个体,而是季君诺在明白自己不能生后的一项炫耀工具。 陶蜜看着季肇然的神色刚想说些什么,季肇然却转头看向了落地窗外的飞机坪。 他们乘坐的飞机已经滑行过来了。 季肇然说“走吧。” 季君诺的死让季肇然开始忙碌起来,他比从前更忙了,也比往常更加沉默了。 季肇然又长高了,肩背宽阔,但相对的人也更瘦了。 陶蜜有钟秘书的微信,近期的工作量就差不让钟秘书告天告地告祖宗了。 钟秘书实在受不了加班了,于是他趁着中午故意发了一条朋友圈。 钟秘书:真受不了!为老板身体担心,又不吃饭。【配图】【配图】 图片是一份盒饭原封不动被丢掉的照片。 当天下午,陶蜜果然出现了。 钟秘书看了一眼时间,顿时激动摘掉眼镜抹眼泪,这段日子一直加班,终于有一天能够准点下班了。 陶蜜抬头和正在工作的季肇然眼神对上。 季肇然还没有反应过来,他眼神淡漠,满脸写着不近人情的冷漠与刻薄。 他似乎意识到什么摘下眼镜揉了揉眉心,勉强笑了一下。 “你怎么来了?” 陶蜜犹豫了一会儿,问他等下去不去吃饭。 季肇然没说话,他一言不发地盯着陶蜜打量了一会儿。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道:“去哪?” 陶蜜找出手机,找出季肇然平时最喜欢的饭店。 “去这?我请你。” 季肇然一下就笑了。 “陶老板最近发大财了。” 他把文件合上,准备去办公室的休息间换身衣服。 期待下班的钟秘书却去而复归地敲了敲季肇然办公室的门。 来人是季君诺先前包养的女明星,她的肚子不满三个月,小腹却已微微隆起。 陶蜜转身想要出去,却被季肇然一只手攥住手腕。 他说“没关系,留下来吧。” 女人摘下墨镜,直接了当的报了自己的条件。 “我需要钱。” 季肇然拉开抽屉,签了一张支票给她。 女人接过看了一眼,识趣道:“我会处理好的。” 她是个小人物,支票上的金额足够她下辈子衣食无忧了,至于其他的她很识趣,也不傻。 季肇然忽然叫住了她“等等,你会怎么做?” 女人古怪地看了他一眼“打掉啊。” 季肇然问道:“为什么?” 女人不解道:“你难道期待他降生吗?况且我还年轻。” 这一刻季肇然释然了,他想他永远不会后悔自己的决定。 他想起了妈妈的摇篮曲,想起了妈妈的吻,想起了很多东西。 季肇然没有说话,但陶蜜却感知到他的情绪非常糟糕。 他一言不发的攥紧了季肇然的掌心。 季肇然忽然对女人道:“生下来吧,我会给你双倍的价格。” 女人转过头诧异地望着他。 接下来的日子逐渐步入正轨,季肇然接管了公司。 在一个生命逝去的下一年,季家迎来了新的生命。 是个男孩。 第102章 季肇然把他递给了因为白发人送黑发人而一直萎靡不振的季老爷子。 一切都按照了书中的发展,季肇然成为了业内传奇,走到顶尖的位置也不过用了短短几年。 接受完商业周刊采访的那天,季肇然很不一样。 年龄渐长逐渐成熟稳重的他,破天荒递给了陶蜜一堆文件。 陶蜜奇怪地看了他一眼,光是金融资产就有股权、股票、基金、债券等。 还有房地产、另类资产的公证资料。 陶蜜一看,嚯这是来炫富了。 他当即不甘示弱地掏出自己几张黑卡。 “我家也不差啊。” 毫无疑问,他的反应让季肇然非常扫兴。 季肇然没说什么,只是平静地看着他,手一直放在口袋里,似乎有什么东西没有拿出来。 眼神一瞬不眨地盯着陶蜜的眼睛,不愿错过一丝一毫地神色。 陶蜜的心忽然跳了起来,他很紧张,也很慌乱。 他的笑容僵在脸上,心想不会吧。 平心而论,找季肇然做搭子确实伺候他伺候得不错。 但陶蜜心底总觉得自己是个直男。 这两年他们的关系也很微妙,很多时候季肇然都把陶蜜摁住了,陶蜜有时候不太想,他会委屈的说两声“你又逼我。” 季肇然的手一下就松开了,这就造成了一种恶性循环。 他总是吃不饱,下一次吃的时候就会很凶。 陶蜜心情好的时候还会享受一下,心情不好的时候,被伺候舒服了提起裤子就不理人。 季肇然盯着他看了半晌,忽然笑了。 “你在紧张什么?” 陶蜜没吭声,心底带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慌乱。 但在季肇然看来,陶蜜的表情等同于拒绝。 二人之间一阵沉默,心照不宣在彼此心中蔓延。 季肇然把手拿出来了,他什么也没说,开车把陶蜜送回了家。 当天晚上陶蜜辗转反侧都没睡着,他想季肇然要拿出什么? 不会是戒指吧,他们之间的关系有到这种地步吗? 第二天陶蜜顶着眼下的黑眼圈紧急贿赂了在家的周宛白。 他给周宛白打了一点零花钱,让周宛白去季肇然房间看看。 “在哪呀?” “对,就在那个手表房里,在那边的柜子里,你哥有什么好东西都放那边。” 周宛白拉开了抽屉,一个丝绒盒子赫然被季肇然珍重地放在中间。 陶蜜呼吸一窒,那个盒子仿佛像一个潘多拉魔盒。 带着一丝说不明道不清的心思,陶蜜让周宛白打开看看 周宛白一头雾水,打开盒子,里面居然是一只粉色钻石耳钉和戒指。 陶蜜顿时心情复杂了起来,卧槽还真是个戒指。 季肇然没再主动联系陶蜜见面,或许连续两年的追求让他对这段感情感到疲惫,又或许是事业更上一层楼让他更加忙碌。 他们还是会发信息,但不同的是两个人却像隔着一层说不清透不明的纱。 陶蜜也没有主动提起见面,带着难言的惆怅,他忽然在这天收到了周宛白的信息。 【白白白】:我怎么没看到你啊? 陶蜜不明所以,周宛白莫名其妙给他发这些话是什么意思。 【奥利奥他爹】:为什么要看到我? 【白白白】:我哥毕业典礼你不来送花吗? 【白白白】:【图片】【图片】 陶蜜霎时委屈了起来,他习惯了季肇然总是跟在他身后。 现在连毕业典礼都不和他说是什么意思? 他坐着家里的车,怒气冲冲地杀到a大,想去质问季肇然,临到门口却又退缩了。 陶蜜茫然地想,自己凭什么去质问季肇然呢? 是自己拒绝了他。 陶蜜站在门口,欲言又止,想了想转身还是走了。 却猝不及防被季肇然攥住了手臂,季肇然道:“找我吗?” 一见到季肇然,陶蜜先是眼睛一亮,随后想到季肇然连毕业典礼都不告诉他,顿时委屈上了。 “你怎么连你毕业典礼都不告诉我?” 季肇然似笑非笑地看着他,眼神似乎要看进陶蜜的心里。 “重要吗?” 陶蜜生气道:“那你也不能不告诉我吧?我们都认识这么久了。” 季肇然忽然凑近道:“你只是因为我没有告诉你生气吗?” 被季肇然这样看着,陶蜜禁不住恍惚一瞬。 “只是这个。”他说。 季肇然意兴阑珊地松开了攥紧陶蜜的手。 “那我知道了,你回去吧。” 陶蜜愣愣地看着他,他忽然伸手攥住了季肇然的衣袖。 “你那天是不是想给我什么东西?” 季肇然转身,没说话,意味深长地看了陶蜜一眼。 第83章 毕业 话一问出口陶蜜就有些后悔了, 问出来就要比季肇然矮一个头,问出来就要被季肇然带着走。 他脸上挂不住,手却被季肇然反手扣紧, 牢牢攥着没松开。 季肇然不笑了,他嘴角微微抿起, 用一种意味不明的目光将陶蜜全身上下打量了一遍。 他突然向陶蜜走了过来, 他一向前, 陶蜜就不由自主地后退。 直到陶蜜退无可退, 背抵在一颗树上,季肇然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你看到了?” “没有!” 事实上陶蜜就是看到了,他贿赂了周宛白在视频里亲眼看到了。 季肇然伸手从兜里掏出一个东西。 ——那个被陶蜜见过的小盒子忽然出现在眼前。 这仿佛像一个潘多拉魔盒,陶蜜不由自主地开始慌乱起来。 季肇然紧紧盯着陶蜜的眼睛, 他低着头,凌厉地眉眼逐渐逼近, 陶蜜忽然感觉到了一阵压迫感。 他没有说话, 只是把盒子放在手心, 静静地等待陶蜜做着选择。 陶蜜抬头就是季肇然冷硬的眉眼, 低头就是这个盒子,他夹在中间,内心慌乱,进退不得。 他喉结一滚,刚想说什么。 季肇然忽然后退了一步,把人放开了。 没了这股压迫感,陶蜜一下就把气喘上来了。 下一秒,就听季肇然刻薄道:“你其实知道里面是什么吧,你过来真的是因为我没有告诉你我的毕业典礼吗?” “只是因为你习惯了,这两年我像狗一样跟在你身后对吗?” “还是你讨厌我, 想报复我,享受戏耍我的这个过程?” 他嘴上把自己在这段关系中贬低得一文不值,实际却侵略性十足。 他们之间的关系像遮羞布被季肇然毫不留情的当面撕开,接连三个问题把陶蜜砸得头脑空白,他嘴巴张张合合结结巴巴道:“我没有讨厌你,我也没有把你当成狗,我只是........” 季肇然平静地打断了他。 “你只是在害怕对吗?你害怕一旦说开了,我就不能像狗一样任你摆布了对吗?你真的不讨厌我吗?那么你现在打开微信,我是不是免打扰?你当然有恃无恐,因为你知道我喜欢你在乎你,我的手机包括银行卡密码都是你。” “那么你现在过来是什么意思呢?你不是抗拒我吗?你是想来挽回我这条听话的狗吗?” 季肇然他听话吗,他一点都不听话。相反,他直戾而又凶狠,整个人锋芒毕露,野性难驯。 但是在这段感情里,他却身居下位,陶蜜才是真正的主导者。 一字一句,带着咄咄逼人的架势,陶蜜几乎不敢看他的眼睛。 “不是这样的....” 陶蜜想解释些什么,他抬头顷刻间察觉到季肇然眼神下的冷漠与不耐,瞬间怔住。 他茫然地想,季肇然从来不会用这种情绪对着他。 “那是什么?”季肇然平静地反问道。 “我只是,我只是.......”陶蜜茫然又无措地看着他,他打开手机想要辩解,季肇然的微信赫然显示其中。 季肇然的微信被他打开了免打扰。 季肇然冷漠地看着陶蜜,平静地后退一步,转身道:“你回去吧。” 陶蜜伸手攥住了季肇然的衣服,他整个人很焦躁,想要解释,却又不知道从何说起。 同时他感到气愤,季肇然凭什么武断地判断他,指责他,他从来没有这样想过。 陶蜜茫然地想,假如自己从来没有这样想过,那么自己究竟把季肇然当做什么呢? 他站在原地,整个人很委屈,眼眶红红的,胸膛起伏得很厉害。 季肇然沉默地打量了他一会儿,他的手指按在了陶蜜的唇上。 “别咬了。” 陶蜜眼睛有点湿:“你不能这么不讲道理。” 季肇然压低声音叹了口气,他伸手捧住了陶蜜的脸,让陶蜜看着他的眼睛,认真道,“你敢打开吗?” 风在吹,树叶在动,沙沙作响,陶蜜在季肇然眼里清楚地看清了自己的样子。 第103章 眼眶通红,可怜兮兮的样子。 他来a大前整个人气势汹汹,现在却被季肇然逼得心底委屈又酸涩。 陶蜜恶狠狠地扯着季肇然的衣领,“你给我发的什么?一个小时十几条你不屏蔽吗?”他有些委屈道:“而且我那条没有回你,我都回你呀。” 他不甘地看着季肇然,带着恨不得咬死他的心情,觉得季肇然凭什么把他看贬了,凭什么觉得他不敢打开。 下一秒,他径直抢过季肇然手里的盒子,在季肇然的注视下打开了。 里面只有一个粉色的钻石耳钉,没有戒指。 季肇然没有错过陶蜜眼里的失落,他忽然很轻地笑了一下。 陶蜜心里顿时涌起一阵说不清的惆怅,他冷笑一声,把盒子往季肇然身上一丢。 “还有一个呢?” 季肇然揣着明白装糊涂。 “什么还有一个?” 陶蜜的眼眶很红,却浑身气焰十足。“你知道吧,你就是知道我看过了,你才问我敢不敢打开,现在我打开了,我问你还有一个呢?” “谁把你当狗了,有你这种狗吗?你这样的狗谁敢要?嚣张的要命,还不会摇尾乞怜。” “你就是故意的吧,你嘴上说放过我,却还是要介入我的生活,你几天不过来,我家里人都会来问我,小季人呢。” 陶蜜眼睛湿漉漉地,他小声道:“你就是要我无时无刻不想着你,记着你,到底是谁在戏耍谁啊?” 他眉头皱着,眼睛红红地,腮帮子却鼓着,整个人既生气又委屈。 季肇然的心前所未有的鼓胀起来,像面包在烤箱里膨化地瞬间,炽热、充盈,几乎要冲破他的胸膛。 明明被骂了,他整个人却笑的很高兴,心情异常愉悦。 他捧着陶蜜的脸,蛮不讲理道:“是你在戏耍我呀,我没有摇尾乞怜吗?我见不到你,我就会不高兴,我不高兴就会想你搭理我,我就会给你发微信。” 季肇然鼻尖蹭着陶蜜的脸颊。“我只是稍微不围着你转,你就不高兴了吗?”他说着不满地咬了一下陶蜜的嘴唇。“这就委屈上了吗?那我之前天天都很委屈。” 他冷笑一声“你知道之前为什么黎景行总是约你吗?” 陶蜜眼眶通红,莫名其妙地看着他,这个时候为什么要说黎景行。 季肇然理所应当地控诉他:“他喜欢你。” 陶蜜冷不丁忽然知道这个消息,错愕一怔。“我不知道.....你之前也没告诉我。” 季肇然扫了他一眼。“我为什么要告诉你。”他冷笑一声“我为什么要让你知道别人喜欢你。” 他捧住了陶蜜的脸,控诉道:“你是不是不高兴了,他后面没找你了,你还不知道为什么吧?” “...............” 好像是有这么回事,这两年他和黎景行的关系越来越淡了。 四目相对之间,季肇然嘴角一翘,笑得很是得意。 “我做的,我给他找的麻烦,我让他不能找你,你不高兴了吗?” “那你去找他啊,你现在去找他说清楚啊。” 他嘴上这样说着,实际却强势地扣着陶蜜的脖子,将他贴向自己。 陶蜜也反应过来了,他冷笑一声 “那你倒是放手啊。”他针锋相对道:“你倒是让我真去啊,你知道你现在像个什么吗” 像个得不到名分就一哭二闹三上吊到处耍心眼的小三。 这句话陶蜜没说,给季肇然留了点面子。 季肇然不吭声了,他占有欲十足的用指腹摩挲着陶蜜的嘴唇,空着的那只手一直在虚虚地握着陶蜜的脖子。 他们靠的很近,近得可以听见季肇然的心跳,听见季肇然克制地粗喘声。 “谁不让你去了?” 他嘴上这样说,紧扣在陶蜜肩胛的手却跟狗爪子一样,扒都扒不下来。 “你脸上写的是让我去吗?”陶蜜不要命似的挑衅道。 季肇然忽然低下头,亲了一下陶蜜的嘴唇。 四目相对之间,季肇然看到了陶蜜脸上的嚣张,眼神的得意。 他似乎知道季肇然拿他根本没有办法。 季肇然甜蜜又苦恼地看着陶蜜。 他又凑了上来,甫一亲上去就和狗一样不松嘴了。 陶蜜小声的说舌头很痛,让他别亲了。 季肇然克制地喘了口气,捧起陶蜜的脸,让陶蜜看着他的眼睛。 “你敢打开吗?” 陶蜜一扬下巴,不甘示弱道:“我怎么不敢?” 季肇然又笑了“你是不是喜欢上我了?” 陶蜜没有回答。 二人视线相对,不知道是先主动,嘴唇又难舍难分地贴在了一起。 “哥......你.....你........”周宛白站在原地,声音很慌乱,下意识捂住了怀里两岁季昭的眼睛。 陶蜜瞪了季肇然一眼,他又气又羞,几乎整个人都埋在了季肇然的怀里。 季肇然心满意足地把人搂进怀里,毫不客气地对坏他好事的周宛白兴师问罪。 “你来干嘛?” 周宛白的嘴巴张张合合一时之间竟然不知道是震惊,自己这几年太过粗神经一点没发现,还是她哥喜欢男的。 “........毕........毕业照要拍了,你电话打不通。” 一墙之隔,满场喧嚣,有人把学士帽往上抛,帽檐在空中划出歪歪扭扭的弧度,有人踮脚勾着同伴的肩膀,笑得露出肆意的笑脸。 未来乘风远航。 季肇然把头一点,表示自己知道了。 他伸手接过周宛白怀里的季昭,又看了一眼不肯抬头的陶蜜。 “昭昭,叫嫂子。” 周宛白一脸不忍直视。 漂亮的小男孩趴在季肇然怀里,好奇地看着陶蜜,他刚换牙,说话磕磕绊绊还漏风。 “扫......嫂........子。” 陶蜜抬头瞪季肇然一眼,示意他适可而止。 季肇然视若无睹,一副春风得意的样子。 陶蜜看着季肇然怀里的小男孩,心情顿时复杂起来。 他现在也搞不懂书中的剧情了,毕竟季君诺按着原定轨迹还是死于m市,书中不应该诞生的男孩却存在着。 “...........你刚刚叫他什么?召之则来,挥之则去的召召?” 他知道季肇然对他爸有意见,但是也不能给他弟取个狗名吧。 季肇然无奈地看了陶蜜一眼。 “.........是前踪杳杳,后途昭昭的昭。” “前踪杳杳,后途昭昭?” 季肇然嘴角带笑,眼神似是带着温度,认真而又专注地看着陶蜜。 “嗯,前踪杳杳,后途昭昭。” ----------------------- 作者有话说:前踪杳杳,后途昭昭意思是过往已成云烟,未来光明璀璨,同时也祝宝宝们和书里的毕业生一样未来乘风远航~ 爹不是意外,不洗白,小季就是坏。 但是季昭的出现是意外,小陶让小季改变了主意。(是新生,也是把小季从过往中剥离开来的代表。) 小季就是没有小陶不行,但是小陶没有他一定可以。 昨天休息了一天,我完结啦~感恩相遇,感谢相逢,期待下本再次遇见。 我这本书成绩很一般,但是很高兴在幼苗、夹子、各种榜单遇见一直追更、鼓励我的读者宝宝们,感谢一路相伴。 不知道大家是从哪里遇见我的呀^^ 后续会更新一些番外(主要还是想写搞没机会....),大家想看什么可以告诉我呀,这边准备了50个小红包给大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