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厂长看着一大家子都来了,特别是看到王翠枝,有些头痛地站起来,“你们都来干什么?姜林月同志一个人来入职需要你们这么多人来?”
    姜林月歉意地低头,故意没有上前,身后的陆建设和吴翠枝等不及,推着她上前去说话。
    “快说话啊!”
    吴厂长看在眼底,眉头微蹙,这家子人还是欺负别小姑娘啊。
    姜林月走上前,眼含愧疚地看向吴厂长:
    “厂长,对不起,我要辜负您的好意了,今天我来不是入职的,是想求您把这个采购部的工作给小叔子陆建设,他比我更适合,我现在也有一个纺织厂的工作,所以麻烦您帮小叔子办理一下入职。”
    吴厂长问:“你不后悔?我们厂子比纺织厂效益好不知道多少,这个工作和福利各方面都比你在纺织厂的工作好。”
    姜林月苦涩一笑,鞠躬道:“厂长,我不后悔,这是我自愿的,谢谢您的好意,麻烦您了!”
    吴厂长扫了一眼神色不一的陆家众人,除了两个女娃不高兴,其他人眼睛里面或多或少都有些喜悦。
    他想到昨晚上耍无赖的王翠枝,心里就明白这家长辈是怎么回事,当事人还得在这家里生活,她都这么说了,他强求也没有意义,也是给自己找麻烦,也会让这位小姑娘在这家里日子更不好过,想了想点头:
    “行吧,那就这样,陆建设同志跟我走!”
    “好的厂长!”
    陆建设欢喜地跟着吴厂长去办理入职,陆红英眼红得不行。
    半个小时后,陆建设拿着新办好的工作证跟着厂长回来,陆红英瞅着他手上的东西,眼里全是嫉妒。
    王翠枝和陆老根两口子高高兴兴地走上去看他的工作证,然后王翠枝跑到姜林月面前小声提醒:“别忘记你说过的话,过了工作当面把抚慰金给我。”
    “妈,我怎么会忘记,抚慰金给你就是!”
    姜林月当场拔高声音说话,从兜里掏出信封,把里面的钱都拿出来,对看过来的吴厂长说道:
    “厂长,您老做个见证,我今天把厂里发的这一笔抚慰金交给我妈,我什么都不要,我只要建平,但他回不来了,那这一切对我都没有意义了。”
    说完她就把钱递到吴厂长面前。
    王翠枝眼睛都落到钱上去了,视线一直随着钱转动,她现在浑身上下没有一分钱,这800的抚慰金就是她的安全感,她以后拿捏家里人的底气,必须拿到,现在谁也别想用,她要存着,陆建平也休想要走一分。
    陆老根眼神稍微克制点,但视线还是有意无意的看着钱。
    “哎!”吴厂长看了看这家两个老的样子,家家都有一本难念的经,叹了一口气把钱拿到手上,“行吧。”
    吴厂长看了一下钱,当着王翠枝的面数了数,把钱装进信封递了过去,“老太太,看好了,数对的,没有少一张,以后可别闹。”
    “不闹不闹,谢谢厂长,我可怜的儿啊,就给我留下这么一点钱,呜呜!”王翠枝想到是死了儿子,又作势哭了一下,手却飞快地把钱揣兜里,擦了擦眼泪,“呜呜,厂长,我们也不耽误你工作了,先走了!”
    姜林月朝吴厂长点了点头跟在后面走了,听到身后发出几道感叹声。
    “哎,这陆家真不是人!”
    姜林月嘴角上扬了一下,用陆建平死亡的理由去纺织厂请了两天假。
    **
    晚上8点。
    大新乡那边来了一个老乡,跌跌撞撞找来,敲响了姜林月家的大门。
    “开门,快开门,出人命了,孙玉梅掉山崖被洪水冲没了!”
    这动静让周围还没来得及睡觉的邻居有些亢奋,化身为吃瓜群众跑出来,听到孙玉梅死亡的消息震惊不已。
    吃瓜1号:“什么什么?孙玉梅也死了?”
    吃瓜2号想到昨天的流言:“不可能吧,这么巧?陆建平昨天被洪水带走,孙玉梅今天掉山崖被洪水带走,跟约好了一块死似的,两人之前传出来的那个消息莫不是真的?”
    忘记孙玉梅的事了,陆家人脸色不好地跑过去开门。
    第25章 无味迷情香,陆老根不对劲
    床上坐着的姜林月听到外面的喊声,轻笑一声。
    很好,孙玉梅“死亡”消息也传来了。
    她放下书出了房间。
    门口,已经围着不少人议论着,说的话有些不好听,还有两个拉着老乡询问孙玉梅的事情,很是积极。
    陆老根打开门后黑着脸对围观的人赶着:“都给我闭嘴,闭嘴,滚,不准站在我家门口!”
    吃瓜群众不服气:“我们又没站在你们家里面,外面可是公共区域,嘴长在我们身上,凭什么让我们闭嘴,我偏要说,我偏要在这里!”
    更有一位婶子强势的站在那里,环抱着手就是不动,嘴巴不饶人的怼着:
    “再说回来这座房子又不是你们陆家的,是月丫头的,我就是进去站着你们也赶不了,你们一家吃软饭的没资格赶我!”
    她家有四个儿子,个个都有出息,她才不怕陆家这一家子吃软饭的玩意。
    “啊!”王翠枝气得发疯地哭喊,“你们坏不坏,人死了你们都还要污蔑我儿子,我的儿啊,年纪轻轻就没了,留下我们白发人还要受侮辱,我不活了,我不活了!”
    那孩子在大家面前醒来后啥都变了,就是大家八卦的源头。
    现在他们一家是真后悔答应陆建平了,什么没得到,还倒贴进去那么多,还要承受一些不好的名声。
    送信的老乡左看看右看看,只想快点把消息说完走人,上前一步说:
    “你们家人出来就好,我就是来送信的,孙玉梅去我们队给小孩找赤脚医生治病时,不幸跌落悬崖,下面是很深的河,涨水后水流也急,人被冲走了,找也没找到人,但岸上还有一个包裹,里面是治小孩的药,一包一包的都弄好了的,想着孩子的病得治,我请了假连忙给你们送过来。”
    老乡从地上捡起一个鼓鼓囊囊的包裹递过来。
    周围吃瓜群众脸上都是意味深长的表情,很默契地看着那一包药没说话,再看向陆家人笑得玩味。
    陆家人的脸色更加难看,不知道的还以为死了自家爹,没一个人伸手接。
    姜林月刚好出来,把药接到手上,问:“她是怎么掉下去的,东西还留在岸上,你有亲眼看到人掉下去吗?没有尸体吗?”
    “踩滑了,包裹被树枝挂在岸边,我们听到喊叫声后跑过去,听到咚的一声落水声,河里面还有衣服在翻滚,岸边留着一包药,尸体没捞到。消息和药已经给你们带到了,明天还得上工,我先回去了。”
    说完送信的人拔腿跑了。
    “也就是说孙玉梅是不是真掉悬崖下了没人知道,那药也真有意思,那小孩昨天就满院子跑了。”
    不知道是哪一个吃瓜群众这么说一声,周围的人都怀疑地议论起来,每个人都同情着姜林月。
    邻居张婶对姜林月喊道:
    “月月,那孩子你们准备怎么办?摆明了孙玉梅的死有问题,孩子生病也是假的,都在骗你。”
    姜林月看向有些紧张的王翠枝和陆老根,声音冰冷地说道:“孩子,那当然是送福利院。”
    “不行!”陆老根大喊一声,意识到自己有些失态,表情缓了下来,温言细语说,“我是说,月月,这孩子毕竟喊你一声干妈,咱们也不能这么无情。”
    王翠枝接着说:“月月,那么小一个孩子送福利院多造孽啊!”
    虽然她也很有怨言,可毕竟是自家孙子,唯一一个孙子,送福利院怎么能行!
    姜林月态度坚决:“张嘴闭嘴喊我小贱人,我还没那么犯贱的养着,你们这样的态度让我不得不怀疑孙阳是你们的孙子。”
    姜林月又看向陆老根讽刺一笑:“还有,爸,你急什么,我说送福利院,妈都没这么急,爸你就先急着说不了,你有情,你和他一个陌生孩子有什么情。”
    周围的目光都看向陆老根。
    陆老根心一紧,眼睛有些慌乱,恼羞地甩手回屋:“送福利院,明天就送!”
    姜林月怀疑地看着老登匆忙离去的背影,不对劲,老登有点奇怪,怎么有点落荒而逃的感觉。
    姜林月拿着药进了院子,陆家人用最快的速度把门关上,把看热闹的声音隔绝在外面。
    王翠枝追着陆老根去了,想问他刚才为什么那么说,那可是他们的孙子。
    陆建设和陆红英怕姜林月牵连自己,打个招呼缩回自己屋了。
    姜林月没在意这家人的反应,也回屋干正事了,是时候和这家人说拜拜的时候了,举报信走起。
    关好门进了空间,先看了一下发在陆建平和孙玉梅身上的尘埃监视器,孙玉梅已经成功与陆建平碰面,两人落脚的地方就在城外那座破庙里,行李早就藏在里面。
    而此时,监视器里面的两人正在破庙里面搂着卿卿我我,互诉衷肠,然后又畅享着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