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忌书屋 > 穿越重生 > 我和路人甲he了 > 第100章
    姜芜吃饱后,梓苏取来水沸不止的银壶,“夫人,喝杯茶暖暖身子。”
    “好。”姜芜接过暖呼呼的杯盏,小小抿了一口,“甜的?”
    清恙呲着个大牙,“是主子摘的果子泡的。”
    填饱肚子后,困意又上来了,姜芜拢紧披风往马车走,偷偷瞥了安安静静的容烬一眼,他好似睡着了。
    后半夜姜芜没怎么睡,她在车厢里移来移去,等她坐直身子发了一会儿呆后,清恙就在外面喊:“夫人,您醒了吗?今日早些赶路,许是能找间客栈休息一夜。”
    “嗯,醒了。”姜芜声音软绵绵的,一看就是没睡好。
    容烬和梓苏互换了位置,他坐在车辕上,陪清恙驾车。
    清恙:从未如此胆战心惊地驾过车……
    姜芜无事可做,随着行路颠簸,她小眯了片刻,总算是养回了些精神。她把手臂搭在窗上,趴着脑袋朝外瞅,生无可恋地小声叹气。
    “姜芜,要骑马吗?”容烬的问话乘着风声钻进耳朵。
    姜芜搓了下耳垂,她方才好像没说话?容烬是会读心术吗?
    “不要,”她的嘴唇埋在衣裳里,嗓音闷闷的,“我不会。”
    “本王教你。”
    “不要。”
    你拉我扯,你进我退……最终,姜芜还是爬上了马背,单独一人,旁侧,是容烬在帮她牵马,两人谁也没有说话,一路沉默地前行。
    如此这般,其他骑马的人自然得下马,且被远远落在了后头。清恙扒拉齐烨的手臂,憋笑问:“你说,今夜能不能住上客栈了?”
    容烬中途给姜芜牵了两天马,到出了宋州地界后,队伍披星戴月,直奔上京城去。
    一别四月,终于辗转回了容府。郑瑛和神医在半月前就到了,她搀着容夫人在府门前迎接。
    容烬跳下车辕,等姜芜下了车,才与她一道往前走。
    “阿娘。”“见过夫人。”容烬和姜芜先后行礼,妥妥的一对璧人。
    容夫人连“诶”两声,一手拉着一个往府里走,“前厅备了艾草,得给你俩去去晦气,好在平安归来,我总算可以睡个安稳觉了。”
    身后,穗儿憋着一股子怨,但郑瑛朝她摇头,安抚她沉住气。
    前厅,祛秽的仪式进行到一半,景和风风火火地冲了进来,“你们终于回来了!本郡主一个人无聊死了!”
    容夫人没好气,“你这丫头,冬月都要下雪了,你倒好,跑出了一身汗。”
    景和“嘿嘿”耍赖,牵着姜芜左看右看,“姜芜,你好像清减了,为何呀?是不是阿烬哥哥没照顾好你!”她一脸怒气地面向容烬,“你怎么回事?”
    容夫人点头赞同,“是瘦了些,回府了要好生补补。”
    姜芜笑着摇头,“没有的,许是赶路辛苦。”
    景和见姜芜衣摆沾了水滴,问道:“姑母,姜芜是不是已经除秽过了?”
    抓着艾草枝的容夫人点头,“是。”
    “那我要先和她说些私房话~”
    “好啊。”容夫人抿唇几息,接了句:“清嘉,阿芜是你……嗯,是阿烬的侧妃,你不该直呼她的名讳。”
    “是哦!那我叫……”景和歪头,“嫂嫂?”
    “这。”尽管容夫人最先冒出的念头即是如此,但终归于理不合,她望了容烬一眼,而容烬眼波游移,并未开口。
    姜芜率先打破尴尬,“郡主若不介意,可唤我‘阿芜’。”
    “也好!”景和鼓掌,她牵着姜芜去了桌边喝茶,“阿芜阿芜,本郡主和你说,鹤美人,不对,应该改称鹤昭仪……”
    容夫人举着艾草枝在容烬身上随手甩了两下,“阿烬,你和阿芜还没心意相通呢?”
    容烬无言以对,缄默了好半天,幽幽说道:“得再等等,但是快了。”他见景和全心和姜芜讲话,便带容夫人走远了些,“阿娘,儿子有件事要告诉您,但您莫要忧心,我会处理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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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容烬回京,按惯例进宫觐见,只这次,他的心境与从前比,变了许多。
    高坐龙椅的青年帝王如往常般阻止了他行礼的动作,快步近前拍了拍他的肩,“回来就好,此趟南下赈灾辛苦令则了。”
    容烬颔首,“微臣分内之事,称不得辛苦。”他从衣襟里取出一本奏折,是归京沿途写下的,自宁水镇始,也累出了一份颇厚的折子,“陛下,此乃臣沿途所见,特呈上奏折。”
    崔越神情微妙,伸手接了来,他摊开粗粗扫了两眼,心底掀起了惊涛骇浪。容烬以前,从不会管这些芝麻大点的小事,除了那些禀性执拗守正不挠的地方官辗转上书,他亦鲜少见到这些民间之事。
    “看来此趟,令则收获匪浅。”崔越话中有话,而容烬波澜不惊。
    “留下陪朕用膳?”
    崔越本是客套一番,容烬顺应圣意拒便拒了,奈何有上赶着来凑热闹的景和,“阿烬哥哥,你进宫为何不叫我?我们好久没聚了,一起用回膳吧,算给你接风洗尘!”景和明媚如春,鲜活的笑容不仅驱散了冬月的严寒,也撞碎了翻涌的暗流。
    崔越对景和既爱又恨,但他从不会拒绝景和,“好。”
    膳桌上,景和举杯敬他二人,“你们今日好生奇怪,阿越,你话怎么变这么少?”
    崔越饮尽杯中酒水,又自行斟了满杯,“你看错了。令则,朕也敬你一杯。”
    景和连忙踱步到容烬身边,给他斟酒,“你伤没痊愈,姑母叮嘱我,必须看牢你。”她说完,又继续和崔越说:“阿越,你可得下旨封赏阿烬哥哥,他这回可是遭了大罪!”
    崔越轻笑,是帝王威严尽显的那种笑,“是么?”
    “是啊是啊!”
    崔越想不明白,清嘉可以喜欢容烬,为何从始至终就看不破他的情谊?他比容烬,到底差在哪里?而且,她竟能和他的后妃以姐妹相称,聪慧如她,真就看不出她与鹤骊双长了双一模一样的眼睛吗!
    景和猜不透崔越的心思,只觉他笑得莫名其妙,她绕过容烬,一掌拍在崔越肩头,也拍去了常福公公半条命。“你想什么呢?国事烦心?阿烬哥哥回京了,让他帮你分担些,省得一天天的,老板着张脸。”
    “清嘉,回去坐好。”容烬一发话,景和乖巧得紧。
    如此,崔越的眼神隐隐露出了些破绽。他派出去那么多人,容烬毫发无损,摄政王府藏在暗地里的势力究竟有多强悍。伤不了容烬,他大醉一场,竟糊里糊涂地入了后宫,宠幸了个和景和长得三分像的美人,可笑他的心上人,知晓后还诚心恭喜他。
    “清嘉口无遮拦,陛下勿要怪罪。”容烬端起酒盏轻碰,他不曾与景和透露分毫,因为这盘大棋里,拿捏他命脉的一枚棋子尚未动作,他也在等,等与姜芜坦白的那一日。
    作者有话说:
    坐了一天,憋出来3千,我真是个废物[小丑]
    第76章
    景和双手抱着酒壶, 下巴磕在壶盖上呵呵傻乐,她拉住崔越猜拳,一输一个准, “本郡主手气未免太背了点, ”她嘟囔抱怨完, 又壮志踌躇地出拳,果然,呜啊哇啊地嚷开了。
    坐在一旁的容烬没掺和, 景和醉了, 早忘记了容夫人的嘱托,他已经喝光两壶酒了。他神色微醺, 单手支颐旁观景和玩闹,期间,崔越分神侧首过来片刻,容烬眯起眼,扬起抹温和的浅笑, 比白日的疏离少了不止三分。
    好似乎,他们之间, 同以往别无二致。
    随着时间流逝,景和玩累了, 她趴在膳桌上胡言乱语, 闺阁女儿的娇憨显露无疑。崔越心尖微动,伸出手指去触摸她的脸颊。
    “陛下。”容烬的嗓音混着醉后的沙哑, 却不难听出其中冷意。
    崔越的动作僵滞在半空中,他哂笑着拢握成拳,侧过身子与容烬对视,“令则, 朕以为你醉了呢。”
    三人中,崔越的酒量为最佳,容烬不常饮酒,方才且看神态,便知他是醉了。
    容烬在眉心重重捏了两下,白玉般的面容染上了绯色,他缓缓说道:“是臣失态,望陛下见谅。”
    崔越没接话,低头斟了杯酒,清冽的酒液溢出了杯沿,他勾唇将其一饮而尽。而后,状似不经意地提起建宁之事,“令则,饮酒伤身,你怕不是忘了清嘉说的话了?”
    容烬点了点空荡荡的酒壶,沉闷的击打声在空旷的大殿里尤为清晰,“伤已无大碍,饮酒也是一时兴起,劳烦陛下挂念。”
    无关痛痒的闲话带着试探,本以为争锋就要这样无声无息地堙灭,崔越开口了,“董云羲及其党羽程锦可真死在建宁城了?令则,你当真没有旁的话要问朕吗?朕与你,年少相识,情同手足,你,可是疑心朕了?”
    话落,容烬的指尖瞬间弹离酒壶,一声尖锐的金属嗡鸣震得在场三人头皮发麻,景和迷迷糊糊地拍了下桌子,继续没心没肺地睡了。
    容烬慢条斯理地分条作答,面上露出了恰合时宜的困惑,“臣离开建宁时,便派人快马加鞭送奏折上京,陛下,是以为臣所言有虚?至于陛下的后一个问题……臣此一生,鲜少知己,若是连陛下都成了不值得信任之人,您,可是在骂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