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忌书屋 > 穿越重生 > 我和路人甲he了 > 第41章
    姜芜:宁愿不见。
    “好啊,妾身先谢过王爷。”笑靥如花的女子皓齿微露,清而不艳。
    到底是谁说她相貌平平的?
    亮晶晶的杏眼扑闪扑闪地,似在诱君沉沦,容烬唇角微翘,缓缓俯身欲吻在姜芜眉心,可见她眼神漫起退缩之意,他喉口深处溢出声低笑,动作一顿,转眼间将吻印在了姜芜的唇心。
    一仰一俯的姿势不大舒服,姜芜哼哼唧唧地躲闪,容烬利落绕至她的身前,将人打横抱起。槅扇门被一脚踢开后,又火速闭上,掩住了内室若隐若现的声响。
    翌日晌午后,半日闲茶馆。
    馆外幡旗呼呼作响,缕缕茶香自窗棂飘出,姜芜踩凳下车,顺手裹紧了簇新的绛红织金缎貉氅,梓苏与清恙紧随其后,与她一道掀帘入内。
    “小姐!里边请!季大小姐在楼上雅间等您呢。”候在大堂的小二热情招呼,毕恭毕敬地引姜芜上楼。
    “姜姑娘!”季蘅风抢在季寒沅前头见礼,压根不管被廊道上寒风吹得瑟瑟发抖的长姐。
    姜芜轻轻颔首,“季三少爷。”
    “起开!”季寒沅一把拉开讨人嫌的弟弟,挽上了姜芜的臂弯,“姜姑娘,许久不见,你近来可好?”
    姜芜读懂了季寒沅的眼神,她浅笑应道:“甚好。”回过话后,她同梓苏和清恙交代,“你们留在外头吧,我有些话想和季大小姐说。”
    梓苏唯姜芜的话是从,但清恙不一样,午前容烬接到密报出了鹤府,特地嘱咐他寸步不离地盯紧姜芜,若再发生上次之事,后果自负。
    乘岚亦曾耳提面命过他一番,清恙没胆量应承。“抱歉,姜姑娘,属下不能放任您离开视线范围内。”
    姜芜难堪至极,季家姐弟陪同在侧,清恙的话无疑是在告知二人,她与容烬关系苟且。
    “诶——阿姐与姜姑娘有体己话要说,我都不便瞎听,小哥你就不要凑热闹了,陪我在门外等吧,不关门应当没事?”季蘅风拍拍清恙的肩,笑得人畜无害。
    清恙扫过雅间内部,只有一婢女在煮茶,并无不妥之处。“也好,姜姑娘有事尽可唤属下。”
    “嗯。”姜芜侧过身,挡住了季家姐弟的眉眼官司。
    婢女荔儿已煮好闲茶——半日闲的招牌茶水,冬饮暖胃、夏饮凉身,堪称舟山一绝。
    季寒沅没与姜芜分坐两端,而是挤在一张长凳上,以借此挡住清恙探究的视线,她声音压得极低,“姜姑娘,你与王爷……可是心甘情愿?阿蘅托我告诉你,若你需要帮忙,他会倾力助你。”
    “季大小姐……”对此剖心之语,姜芜万分震惊。若是季蘅风还好说,可季寒沅不怕容烬的雷霆之怒吗?
    “阿蘅是我亲弟弟,我没法看他郁郁寡欢。”
    可容烬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她逃过一次,但败了。
    “多谢好意,王爷待我极好。”
    “姜姑娘!你不必瞒我……”
    “季大小姐,管得未免太宽了?日前鹤三小姐曾对本王出言不逊,听闻鹤府已在筹备她的婚事了,你说若本王告诉季轩,你撺掇本王的妾室出逃,你的下场会不会……”容烬是骑马赶来的,就怕姜芜又被引诱得生了野心,待在他身边不好吗?非要死几个人才知道痛?
    茶馆内气闷,容烬解下大氅扔给清恙,露出了血迹斑斑的衣裾,暗金色的兽纹染血后更显狰狞,未干的人血被热气一熏,腥味直冲鼻腔。
    季寒沅吓得花容失色,握住青瓷茶盏的手抖动不止,“王、王爷,是民女错了!”
    清恙听不见的耳语,不代表容烬亦然。想通前后关窍的姜芜脸色陡变,如果容烬要发难,季寒沅定会被她连累,她听闻鹤兰絮要嫁的只是个普通的商户,因她得罪了容烬,只能低嫁。
    “王爷,季大小姐无心之失,您高抬贵手不要与她计较,妾身求求您。”姜芜上前跪在容烬脚下,胆怯地攀住他垂落的手指晃了晃。
    容烬垂眸望向一脸讨好的姜芜,再看干坐着发抖的季寒沅,他扯唇讥道:“面见本王,季大小姐就坐着?”
    “砰——”季寒沅跌落在地,没管擦破皮的掌心,慌张地并膝跪好。季府的掌上明珠自幼被娇宠长大,没经过半点风浪,此刻,盈盈泪珠扑簌坠落,看得人动容不已。
    “起来。”
    没人敢动。
    “姜芜,要本王请你起来吗?”
    作者有话说:感谢小天使的营养液~
    第29章
    姜芜半天直不起膝, 容烬也不施以援手,就冷漠地看她做戏,甚至有闲心嘲讽:“你这伎俩, 上不得台面。”
    容烬刚杀了一波人, 鼻尖好似仍沾着新鲜的血气, 姜芜与她那些蝼蚁之友商量逃离一事,惹他万分不快,那便怪不得他。
    季蘅风被清恙扣押无法动弹, 被迫亲眼见证挚友深陷龙潭虎穴不能自保、长姐屈辱落泪无人问津, 他欲出言以下犯上,却被封了哑穴。
    姜芜小腹坠坠胀胀的, 她一时忘了原因,可又实在是站不起身。
    “王、王爷。”
    她撒开握着容烬指尖的手,撑住冰冷的地板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浅淡的兰草香因姜芜的动作逸散开,悠悠卷入空中,与一缕几不可闻的血腥气掺杂着。
    “姜芜, 你受伤了!”捻揉不止的指腹错开,容烬拽紧她的手腕, 躁怒的眼神却直直射向了清恙。
    “主子!属下寸步不离,姜姑娘未曾受伤。”清恙飞速回话, 胆寒之下, 紧箍季蘅风的力气不受控制地大了些。
    细皮嫩肉的季三少爷脸色煞白,冷汗哗哗直流。
    被这一惊一乍的话提醒, 姜芜想起:是她来癸水了……
    -
    墨黑楠木车厢内,姜芜窝在角落的狐裘坐垫上,她膝上盖着容烬脱下的大氅,留住了他残留在她腰间的暖热。
    容烬坐在她身侧, 就这般看着。巴掌大的小脸上净是隐忍,细白的齿尖不自觉地咬住唇瓣,似是痛得狠了,再一看,红得滴血的耳垂无甚变化,衬得那枚朱砂缠枝珰颜色更艳。
    容烬心情姣好,大发慈悲地问:“这般难受吗?”
    姜芜挣扎睁眼,细声答道:“谢王爷关心,妾身还好。”实则小腹时而痛得如针扎,时而痛得似刀搅,但容烬刚给她几分薄面免了季家姐弟的罪,她不敢再惹他不快。
    怀胎数月,差些忘了这事,这具身子本就不是娇养长大的,每月那几日痛得下不了榻是常有的事。而寒冬腊月落水小产,更是加剧了痛楚,姜芜疼得要命,浑身冷汗频发,但不敢发出呻吟。
    “嗯——”容烬跟看玩意儿似的,放肆打量娇娇弱弱的姜芜。他记得景和偶尔也会借此事同他撒娇,每每说她不害臊,照旧不知羞地往他身边蹭,于是大摇大摆地从他库房里搬走了不少好物件。
    景和看起来壮得能锤死一头牛,而姜芜……装的吧?
    容烬撩开狐绒帘,远眺渐小渐消的茶馆,敛眉思忖时,他听见了姜芜牙关打颤的声响。
    “姜芜?”
    阖眼与腹痛作战的姜芜没反应,容烬挪动些位置,轻覆上她的手。
    好凉。
    “王爷。”突临的暖意唤醒了姜芜混沌的脑子,她低喃几声,没忍住痛呼出声。
    容烬眉头拧得死紧,他将掌心探进狐裘,捂住了姜芜柔软的小腹。“很疼?”
    姜芜咬唇怯懦点头。
    容烬低喝了声:“娇气。”不过,摄政王执剑握弓挥斥方遒的手在藏有女儿香的软腹上耐心地揉弄抚圈,挤在角落的姜芜无处可躲,呆呆地任他动作。
    “傻了?本王没干过这种下等事,姜芜,你想想如何报答本王才是?”容烬身躯高大,窝在他眼皮底下发呆的傻瓜蛋小小一只,他抬起另一只手臂将她揽入怀中,“慢慢想,本王不着急。”
    “但你若敢敷衍本王,有你好看的。”
    冷沉的嗓音自上而下,强势地蹿进姜芜的耳,可她痛得防备全消,甚至眷恋地用侧脸蹭了蹭容烬的胸膛,有点硬,但暖暖的。
    车舆悠悠晃动,腹部轻柔的摩挲缓解了姜芜的疼痛,紧绷的弦一松懈,她渐渐睡熟了。
    容烬垂下眸子,他手一停,姜芜便不安分地哼哼,逼得他不得不继续,他眉梢染上些躁意,紧了紧揽在姜芜背后的手臂。
    待抵达鹤府角门时,姜芜睡得无知无觉,容烬便黑着脸抱起她回了离轩,再给榻上多塞了些熏炉,没顾及她痛得皱成一团的脸,关上槅扇门出了内室。
    他是摄政王,给姜芜些脸面已是退让,再多的,有失身份。况且……
    这女人心里装着旁人,一心想逃!
    黑檀桌案后,容烬神思不属地翻看今日上京送来的文书,耳畔姜芜娇软的嘤咛跟魔咒般往他脑子里钻。
    “咚咚——”屋外的人犹豫不决,片刻后,才蓄起决心,“主子。”
    容烬扔下被掰断的狼毫,越过折屏,将内室的动静挡在了里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