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忌书屋 > 穿越重生 > 我和路人甲he了 > 第17章
    “石头!你是不是不行?别怕!兄弟们来给你闹‘洞房’,我们教你啊~”
    催促声在狭窄的石室内回荡,姜芜蜷起手臂抵在了胸前,仅着片缕的肌肤相贴,熟悉的香气交染在一处,她听见了快得要爆炸的心跳声。
    “嘿——”薄被被鲁莽掀起,冰凉的湿气令姜芜发抖,好在,不出一刹,环抱她的人收紧了手臂。
    “为何要打搅我好事?”容烬怒不可遏,拽在薄被边角的手寸步不让。
    许山被吓得一愣,及时撒了手,“嘿嘿,不好意思不好意思,但这小女郎身段真好嘿嘿,石头,我和你换下成不?”
    “不行!老大说了她是我的!你滚开!”容烬憨里憨气地护住姜芜,并做了个凶狠的表情。
    许山生气但没办法,陈望说一不二,他不敢违抗,“出息!我让老大明儿就把她分给我玩,到时候你给我好好看着。”
    容烬张嘴要咬他,许山“呸”了口,但糟糕的是,他发现了被容烬一针射晕的人的异样。
    “这小子看活春宫都能看睡着,也是没谁了!喂!”
    姜芜的心扑通乱跳,生怕她和容烬会暴露。
    “嗯——”睡得跟死猪一样的人嚷了声,舔了下黑紫色的唇,沉沉睡了去。
    “佩服!”许山龇牙咧嘴地踹了一脚,而后勾着看热闹的人回隔壁享乐去了。
    当恶寒的讲话声远离,狂跳的心脏制造出的动静竟隐隐有压过外界干扰的趋势。姜芜不敢动,不敢睁眼,她和容烬贴得太近了。一旦睁眼,她绝对羞愤欲死。
    “抱歉。”容烬火速收回手,捞起因变故掉至榻下的里衣,衣上沾了灰,还有一个硕大的脚印,他暴躁地捏紧拳头,咬牙将衣裳罩在了身上。
    姜芜的里衣散落在她触手可及的枕边,她也哆嗦着系好衣裳。
    两人背对背,沉默无言……
    许久之后,容烬低声说:“姜姑娘,我要去联系我的人,你可能够独自待在此处?”
    从尴尬中回神的姜芜哭丧着脸摇头,“我不要,我不要。”她扣住容烬的手臂,但被推开了。
    姜芜哭得惨不忍睹,容烬头疼得不要不要的,他好想把姜芜扔出去,若是今日没碰见她就好了……罢了。
    “好,那我们便等着吧。”容烬不再看她,而是在筹划夜间出逃之事。原本,他需再卧底半月的……罢了,此生唯一一次行善积德,算是还了当初对鹤照今的亏欠。
    在确信容烬不会离开后,姜芜才缓缓平复了心情,而且,系统回来了。
    【宿主,你还好吗!】
    “你到底有什么用!”姜芜又气又怨,她不敢对容烬发泄,便悉数砸给系统了。
    【宿主,对不起。当你失去意识时,系统和你的联系会自动断开,当时我立马去找主系统想办法了,幸好幸好你没事,哇——对不起!哇——】
    “算了……我没大事,幸好遇见容令则了。”
    【路人甲?诶——这是在洄山?】
    “……”姜芜叽里呱啦地说了一堆,她现在急需找人说说话、倒倒苦水,系统无疑是最合适的。
    系统似乎是在翻找剧情,只含糊地给了她几声回应。
    “小胖子?”
    【宿主,路人甲答应救你出去了?】
    “嗯。”
    【……宿主,我有事要去请教主系统,但如果有事的话,你叫我,我肯定会应的!】
    姜芜从系统的机器音里听出了点拟人化的忧心忡忡,恰好此时,有个面色蜡黄、身形颀长的男子进了隔室,他称呼容令则为“主子”。
    他俩装模作样地争执了一番,期间还有个人跑来劝架,又骂骂咧咧地走了。
    姜芜察觉到停留在她脑后犀利的目光,那个名为“齐烨”的男子问:“主子,您决意要中途放弃吗?在真相唾手可得之时?”
    容烬没有犹豫,“是,去办吧,今夜子时动手。”
    齐烨没走,他不解的目光几乎快要把姜芜的后脑勺盯出一个洞来。“主子,您当真考虑清楚了吗?”
    “是。”容烬眸光微闪,如有实质的压迫气息震慑得齐烨弯腰退下。
    坐立在石榻上的容烬侧身望了眼在被衾下蠕动的姜芜,他说:“姜姑娘勿要担心,容某答应之事必会应诺。”
    湿漉漉的素罗裙皱巴得不成样子,委委屈屈地挤在榻角,容烬叹息一声,倾身越过姜芜拿了过来。
    只此一次,算还了姜芜几次援手,和那根奇丑无比的百索。
    柔劲绵长的内力自掌心凝聚,缓缓覆上湿透的罗裙,气流顺着衣料纹理游走,不出一刻钟,腥臭的湿气散去,暖烘烘的外裳被容烬扔到了姜芜的颈侧。
    “姜姑娘,今日发生之事望你悉数忘记,包括我在内。待返回鹤府,你做你的表小姐,容某依然是借居离轩的客人,你可答应?”
    容烬疏离冷硬的命令一出,姜芜低眉顺眼地“嗯”了一下,她怕惹到容烬,怕被抛弃在这深渊求佛无门。
    脸颊贴着暖和的罗裙,姜芜轻轻道了声谢,她紧紧抱住外衫,以汲取能触到的唯一的温暖。她想老夫人、想鹤照今、想落葵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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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5章
    鹤府,行止苑。
    “找到阿芜了吗?派出去的人可有消息?”渊渟岳峙的照今公子膝盖染尘,衣裾破损,已经一夜过去了,他彻夜未眠,守着姜芜平安归来的消息。
    “没有。”传话的小厮着急摇头。
    桌案上青瓷盏空空如也,鹤照今气怒得执起杯盏就要掷下。
    “少爷!”玳川夺下了免遭于难的杯盏,并示意小厮出去,他凑到鹤照今耳边低语。
    一息、两息……
    鹤照今在桌案上猛捶一掌,暴怒地掀翻了刚被救下的茶盏,“去,去找阿芜,不管怎样,我只要她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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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洄山。
    乌云蔽日,天低欲雨。容烬拽住姜芜的手腕,如入无人之境般穿梭在纵横交错的石洞内。
    黑暗驱生淫.秽,夜晚的洄山更是穷凶极恶的人间炼狱。
    姜芜行尸走肉般看着容烬一剑一剑结果了那些醉生梦死的恶徒,看着衣不蔽体的女子死气沉沉地推开压榨她们多时的恶魔,看着炸裂在鼻尖腥臭的血肉……如同一场惊魂的噩梦,自容烬戳瞎了许山的双眼起。
    一刻钟前,利剑出鞘,寒光闪过间,容烬一言不发地刺向许山,双目被毁、穴道被封的人无声翻滚痛哭,而他在欣赏够了后,才一剑刺穿了许山的胸膛。
    从许山开始,被解开枷锁的杀神开始了他的屠戮之旅,姜芜便如此,眼睁睁地经历一条又一条活生生的性命在她面前终结,包括那个偷递簪子给她却死不瞑目的矮奴。
    半个时辰后,当猎猎山风扑面而来时,姜芜才从恐惧中挣脱,她和容烬到山洞口了。
    面色煞白的姜芜听见身后小心翼翼的呼吸和脚步,她回头一望,是那群被解救的女子,她们披着残布破絮,互相搀扶着,要跟随她们的恩人逃出牢笼。
    姜芜眨了下眼,瞬间湿了眼眶。
    “主子,齐煊他们已准备好了,只等您下山汇合。”齐烨高举的火把,照亮了女子们尚余光彩的眸子。
    “嗯,走吧。”容烬紧了紧握着姜芜的手,带着她往外走,但姜芜没动。
    洞口平地处,只有两匹焦躁不安的马儿。沉闷的雷声轰鸣不止,骇人的闪电撕裂天际,枯藤老树的影子在狂风中张牙舞爪,夏雨已至,随着肆虐的山风扑打在姜芜的面颊上。
    盈泪的杏眼倔强地望着他,容烬明白姜芜的意思。
    “姜姑娘,容某不是圣人,救不下这许多人。”
    比雨意更寒凉的判决之词已下,无情地浇灭了姜芜的祈盼,和那些女子们的求生之意。如若容烬不救她们,她们的下场会比死亡更加惨烈。
    姜芜被连拉带扯地拽上了马,她一动不动地盯着前方,那是她的生路,而此后,是数不清的无辜女子的死路。
    “容公子,真的不能救救她们吗?”在辽阔的山野中,姜芜微不足道的声音通过容烬的胸膛传入了他的耳。
    容烬冷静地给出了答案:“不能,驾——”
    姜芜终于死心地闭紧了眼,她心生惶然,无处落地。
    山道蜿蜒,齐烨的火把被雨淋灭,天地间黑茫茫的一片,姜芜无措地抓紧了掌下的缰绳,鲁莽的动作换来了马儿的一声嘶鸣。
    “姜姑娘。”温热的手掌灵活地掰开了她紧蜷的指,容烬没多说旁的,只专心骑马下山。
    洄山脚下,渡口旁的茅草屋。星星点点的焰火在雨雾中摇摆,姜芜适应了好一小会儿,才数清了里面……不过两人。
    齐烨率先下马朝前冲去,他在怒喊:“小九呢!”
    姜芜跌撞下马,被容烬搀扶着蹒跚慢步,诡谲的闪电劈亮了每个人的神情。
    姜芜乖顺地上了船——一叶仅能承载五个人的竹筏,她沉默地蹲在容烬身侧,脑子里闪过一幕幕她忘却不了的画面,有杀意凛然的齐烨,有眼含悔意的容烬,有绝望无助的女子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