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忌书屋 > 穿越重生 > 我和路人甲he了 > 第11章
    “这次奴婢瞧见了,他步履轻盈、神色如常,分明就是不在意、不心疼、不喜欢。”
    “您何必呢?老夫人看重您,您无需……无需追在大少爷身后。”
    “您该多心疼些自个儿。”
    落葵所言不应出自婢女之口,可她真心爱戴姜芜,不忍她在遥不可及的追逐与爱恋中,丢了自己。
    姜芜握住温润的玉佩,笑着点头,“难得听我们落葵一口气说这许多话,怪不习惯的。”
    “姑娘!您别打趣奴婢了。奴婢说的,您可听进去了?”姜芜一番胡搅打消了落葵的忐忑,她语重心长地又要再劝。
    姜芜却应:“我知晓了,我想想。”
    落葵去湢室准备汤浴,姜芜从桃花纹绣浅粉绢面衾下掏出玉佩看了又看,她细细摩挲着其上的纹路,眼底闪过些细碎的光。
    这是她唯一从现实世界带过来的东西,是她最珍贵的宝贝。
    对鹤照今的行为,姜芜没多少不满。
    她知晓鹤照今肮脏狼藉的过往,他忌讳她。亦因如此,他依赖她。
    但于她而言,只要能见到鹤照今,就足够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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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0章
    季家总商行之行中道崩殂,然该去的还得去。
    鹤照今称病不出院门,连容烬派去问候的人也悉数被请了出来。
    “鹤大少爷好大脸面!竟敢公然给主子您甩脸!”清恙气急败坏,长篇输出了无数句从话本子学来的秽语,劈头盖脸好一顿骂。
    “过了。许是病意缠绵,需要好生休养段时日,毕竟被他拒之门外的客人不只我们。”容烬右手执黑棋,左手执白棋,全神贯注地独自对弈。
    “主子此言不假,鹤大少爷行事的确颇为怪诞,只是浪费了姜姑娘一片真心了……”清恙在鹤府闲来无事四处溜达,该打听的不该打听的,他全摸清楚了。
    清恙嘴皮都说干了,顺手端了杯茶灌下腹。
    接着,收到了容烬的死亡凝视。
    “你最近,是不是太放肆了些?”恐怖如斯的威压倾泻而出,骨扇揭起,淡漠低沉的眉眼凝聚出了一股残暴的杀意。
    “咕咚”一声,被茶水呛住的清恙憋红了脸。
    “出去。”
    如蒙大赦的指令下达,清恙神魂出窍地快步走了出去。
    “咳咳咳——咳——”
    “舟山安逸,堕了心智,差点忘了主子是个杀神了。”
    骄阳当空,透骨的暖意没能熏散四肢筋脉游走的寒气,清恙做了个难看的表情,站在屋外檐角下思念他许久未见的同僚。
    “去请姜芜来离轩一趟。”
    夹杂深厚内力的声音传来,清恙恭声应了句:“是。”
    院中紫藤花架下,晒太阳的姜芜昏昏欲睡,她莫名其妙地被清恙请来了离轩,又莫名其妙地被容烬请出了府。
    姜芜与容烬分坐两辆马车,此次,有落葵同行。
    “姑娘!”
    “嘘——”姜芜捂住落葵的嘴巴,示意她靠近说话,“容公子武功深不可测,咱们说话小心些。”
    落葵小鸡啄米似地点头,她将声音压得极低,将不满全盘托出,总之,她对容烬印象尤差,自落霞山始。
    “容公子好生不讲道理,他又不是娇滴滴的姑娘家,去商行为何非要捎上您?您尚在养病,奴婢不信他不知。姑娘!他不会是人面兽心的登徒子吧!我们能不能打道回府呀。”
    落葵扒拉着姜芜的手臂不停晃,眼底的关心一览无余。
    “好啦,你就是爱操心。容公子是兄长的好友,不是坏人。”
    说起鹤照今,落葵更是不再遮掩。
    人以群分,容令则定是个伪君子!
    姜芜倚靠车壁和系统对话,此次出行她着实没底。
    【宿主,我不清楚。他不是主线剧情人物,系统没法追踪他身上的支线。】
    “好歹青天白日,又是人声鼎沸的长街,但愿是我多虑了。”
    容烬说族中有买卖,想与季家商行交涉,原是要鹤照今做引荐,但事有轻重缓急,好友有恙不能强求,所以请姜芜代行一趟。
    鹤照今同意了。于是,姜芜来了。
    上回,容烬闹出好大一场风波,可谓是将季家的脸面放在地上踩,所以,季家下人早把这张傲慢自负的脸牢牢记在了心底。
    拒绝季家大小姐好意的人,不可能有好果子吃。
    “姜姑娘,我初来舟山,许多事情不甚了解,可否请你出面帮我解释解释?”容烬好言请求,姜芜不好不应。
    眼下进退两难,容烬喊姜芜同行的用意,图穷匕首现。
    容烬请姜芜,请她来当挡箭牌。
    剑在弦上,不得不发。容烬在鹤府做客,姜芜无法置身事外,面对横眉竖眼的季家伙计,她毅然上前两步。
    “容公子诚心而来,欲与贵商行做买卖,可否请管事的出来一叙?”
    “呵——姑娘好大面子!我季家差他这三瓜两枣吗?”风流倜傥的佻达少年身穿一袭褚红绣云纹锦衫,脚踩织金履靴,腰系红玉双鹤佩,他将竹骨烫花折扇一收,扬眉大笑,转眼间凑到了姜芜跟前。
    姜芜慌乱后退,而容烬已快落葵一步走到了她身前。
    “季三少爷逾矩了。”
    冷若寒潭的声音入耳,季蘅风挠了挠耳朵,这人果真和鹤照今是一路货色,阿姐的眼光真是……一言难尽。
    “容公子是吧,劳驾先让让,我有话要同鹤小姐说。”他踮起脚尖,越过容烬的肩膀和姜芜对视。
    “鹤小姐,贵府的姜姑娘近来可好?”
    “系统!救命啊!”
    【宿主稍候,滴——原主和季蘅风有过一面……诶,是两面之缘,初次是寒食次日,但第二次……诶,我搜不到。】
    “一到重要时刻就掉链子。”
    【对不起嘛,宿主~】
    自落霞山一病后,系统十分好说话,极有良心地没再发布磋磨姜芜的任务。
    “季公子,我……”
    原主一介孤女,是因救了早逝的老太爷一命才在鹤府谋了个表小姐的身份,她性子温吞怯弱,住在鹤老夫人随手赏下的小院里潦草度日,鹤家没人记得她。直到鹤老太爷仙逝后的那个寒食节,鹤家人记起了被遗忘的原主,鹤老夫人大手一挥,原主便跟着鹤家女眷们去了家族祠堂内祭。她谨小慎微地恪守礼仪,充当可有可无的透明人,本以为安然度过这日即可,却被鹤兰因姐妹三言两语拽去了改火日的游春宴。
    她俩心血来潮将人带到郊外,又不看顾原主,后者只好孤零零地寻了处人烟罕至的小水潭,抱着硬邦邦的糕点啃。
    昨儿白日里,原主同鹤家女眷一道用了寒食,鹤府大厨房不开火,夜里自然没有多余的吃食。她的小院偏远逼仄,没有小厨房,只好就着凉水吞了已剩了好几日的糕点。这不,还剩点,她藏衣袖里带来了。
    “喂——你是哪家的小姐?”小少爷音色敲冰戛玉,如山间琮琤的泉水声。
    但原主,依旧被吓了一大跳。大抵任谁在阒然的空旷野草地里,听见郁郁苍苍的老树上有人声,都不能镇静处之。
    原主在鹤府小院里呆的年岁日长,她许久不曾见过外男。
    “你是谁?”少女颤巍巍地问,连尾音都在发飘。
    少年“啧”了声,俯身往下一跃,如同一只轻盈的燕子,“你这姑娘好生胆小,”他边说还要边凑到原主跟前,直接将她吓得往后一坐,摔得生疼。
    “我长得如此可怕吗?”少年面带疑惑,掐着下巴揉了揉,才见姑娘两眼泪汪汪,伸手要拉她。
    原主坚定摇头,撑着地爬了起来。
    少年不懈问道:“你是哪家的?”
    面对舒眉朗目的少年郎,原主抓了抓衣角,若非今日出府换了新春装,她定不会被人认成是哪家小姐……
    “我是鹤家的表姑娘。”
    “表姑娘?”
    “嗯。”
    “哦,那你叫什么?”笑嘻嘻的少年吊儿郎当,把原主臊得手心搓出了汗。
    “我叫姜芜。”
    “哦,我叫季蘅风,你不觉得我们名字很配吗?薯蓣蔓菁,杜蘅蘼芜。”
    ……
    那已是三年前的事,那时的原主纤弱娇小、怯懦不堪,和如今的姜芜已是天差地别,季蘅风认不出来才是正常。
    姜芜代原主同旧友问候:“季公子,许久不见。”
    “姜姑娘!”季蘅风目光熠熠,再不管容烬的阻拦,他激动得手都不知该往哪摆了。
    默默退开的容烬挑眉暗讽,季蘅风……眼光差劲……
    “原来你还记得我呀!我被阿爹打包送去外祖家三年,所以没能去找你,你和从前好不一样了,你快来,我从金陵城捎了好些礼物回,是送予你的!”大庭广众之下,季蘅风不顾男女大防,牵住姜芜的手腕就要亲亲热热地带她进商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