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点点的挪过去,伸手抓着杨清和的身体,将其揽在了怀里。
    !!!
    杨清和都要疯了,杨母头紧紧的靠着杨清和,杨清和甚至能闻到她嘴里的腐臭味。
    杨母拍了拍杨清和的身体,就如同以前一样。
    只是毕竟是傀儡,没有自主意识,只是听从林九屋下达的指令,所以每一次的拍打,都间隔相同的时间,
    偏偏就是这样的节奏,让杨清和恐惧到呼吸都停滞了,杨清和想要逃离,只能一点点挪,直到身体抵住了里墙。
    嘴巴被塞住发不出声音,身体被绳子捆着,脸上的伤不断的发痛,因为情绪太过激动,耳朵再次流出了血。
    那冰冷的毫无温度的触感,整晚不停歇的拍着他身体的手,那鼻尖逃无可逃的腐烂味。
    没有呼吸,没有心脏的跳动。
    一切的一切,都昭示着他的母亲,不是人。
    一整晚,杨清和都在绝望和恐惧中度过,甚至下半身失禁,几次都下意识的晕厥又被迫清醒。
    直到第二天,日光照射到了窗户上。
    杨清和才重新感觉到了自己还活着,急切的看着房门,来人救救他。
    余光看向母亲,母亲睁着毫无情绪感情的眼睛看着他,依旧用手拍打着他的身体。
    他想尖叫,想嘶吼,想逃离。
    因为一晚上的动静,杨母脖子上裹着的黑布动作之间掉落些许,杨清和瞪大眼睛看着她脖子上的线,那是被缝上去的。
    和他那晚看见的一模一样。
    所以那不是梦,那天晚上发生的一切都是真实的。
    他真的看见了母亲的尸体,他没有疯!!也没有癔症!!!
    杨清和情绪激动,而这个时候,门被打开了,杨清和急切的看了过去,在看见采荷那张脸的时候,绝望感席面而来。
    林九屋走到床边,“相公,你怎么样了?睡得还好吗?”
    明明还是那副熟悉到厌烦的温柔神色,担心的语调,但是却让杨清和下意识的恐惧。
    采荷每天照顾娘,真的不知道她身体上的奇怪吗?
    从她带着母亲从桐乡县过来开始,一切都有迹可循。
    母亲很抠门,爱炫耀,但是怎么可能会特意去燕云楼摔东西?
    他的流言,也是因为采荷兴起来的,当初以为是她愚蠢,那如果她是故意的呢?
    为什么一个乡下的土包子能精准的找到琳琅轩,云桂坊?为什么能够到库房精准的砸了三公主的琉璃盏?
    还有母亲是接到陈家的消息去的桐乡县,为什么会那么巧的遇见山匪?
    手脚都砍断了,为什么还让她活着?
    陈管家说了,桐乡县的陈家没了,本该冥婚而死的采荷却活着。
    之前他没怀疑,现在想起来,处处都是破绽。
    他早该发现的,只是他忙着讨好因为燕云楼流言而生气的三公主。
    最重要的原因是因为他对采荷的极端信任,那是多年拿捏她所带来的自信。
    她那么爱他,愿意为了他付出生命,他根本不相信采荷会对他撒谎。
    如果一切采荷都知道呢?如果她的到来,不是为了做他的榜眼夫人,而是为了向自己复仇呢?
    一阵凉气如附骨之蛆一样爬满了杨清和的全身。
    而且她一来,母亲拍打的动作就停了,毫无感情的眼睛看着她。
    第162章 要不这双眼睛挖了吧
    杨清和莫名其妙从母亲的眼神里,看出了服从。
    “相公你怎么了?你别吓我啊?”
    杨清和甚至没法关注他居然能听到她说话的声音,明明一整个夜晚,他的世界就是极度的安静,什么都听不见。
    只能感受到来自身边的恐惧。
    杨清和身体本能的瑟缩,震颤着往后蠕动,死死的抵住墙壁。
    “相公你的癔症还没好吗?”
    林九屋伸手摸着杨母的脸,“娘,你没照顾好相公吗?你让我很失望啊!”
    杨母转头看向杨清和,伸出手如昨晚一样揽着杨清和,开始拍着他的肩膀。
    啊——
    又来了。
    杨清和吓得想要尖叫,嘴巴里的布团却堵死了他的声音,脸上青筋暴起。
    怪物!!!
    他娘是怪物,而面前操控他娘的采荷,更是个可怕的怪物。
    林九屋笑着看着这一幕,拍了拍手,“相公你以前不是最喜欢娘这么拍着你入睡吗?你现在肯定很幸福,很感动吧?”
    杨清和:“!!!”
    怎么可能幸福!
    哪里来的感动???
    被一个不是人的怪物这么对待,这种超出他认知的恐怖场景,彻底击破了他的心理防线,杨清和的精神已经在崩溃的边缘。
    极度恐惧之下,杨清和又失禁了。
    林九屋听到声音,厌恶的退了一步,嫌弃至极。
    而这时候林九屋听到了不远处的脚步声,是陈管家,一瘸一拐的。
    林九屋命令杨母起身,自己坐到了轮椅上。
    林九屋走过去将其身上松掉的黑布一点点的缠好,这让杨清和更加确信了,她知道,说不定母亲脖子上的针线,就是她缝的。
    一想到她亲手将母亲砍断的脖子缝合起来,杨清和就呼吸不过来。
    林九屋缠好的时候,陈管家恰好进了屋子,看见她也没太多惊讶。
    “采荷姑娘,少爷怎么样了?”陈管家担忧的看了一眼床上的少爷。
    林九屋叹了口气,语气有些难过,“相公……相公他好像更严重了。”
    “什么?”陈管家急忙走到了床边,拿出纸写道:“少爷你怎么样了?”
    杨清和一见到他就仿佛看见了救星,情绪激动的挣扎起来。
    朝着陈管家爬过来,脸上还带着血迹,眼睛猩红,那癫狂的样子,吓了陈管家一跳。
    “你看就这样,而且相公还……”林九屋走过去伸手揭开了被子,一股恶臭袭来,陈管家看着床上的情况,瞪大了眼睛。
    少爷居然已经严重到失禁的程度了吗?
    不是,不是这样的。
    杨清和激动的摇头,神情崩溃。
    口不能言,他听不见陈管家说话的声音,只能听见那个恐怖的女人,一句一句的把他塑造成一个疯子,一个怪物。
    而陈管家深信不疑。
    “少爷你不要担心,我去给你找大夫,我找皇城最好的大夫,一定会治好你的。”陈管家随身带着纸,然后写道。
    “相公你放心,我会照顾好你的,相公你乖一点好吗?”林九屋摸着杨母的脖子,看着他。
    威胁,她在威胁他。
    杨清和身体止不住的颤抖,又下意识的尿了,陈管家见状,赶紧去请大夫。
    杨清和一点点绝望的看着陈管家消失在房间里,看着那个女人一步步的朝他走过来。
    “相公别用这种害怕的眼神看着我,我很伤心的,我那么爱你。”
    “要不这双眼睛挖了吧?”虽然是笑着,但是嘴里说出来的话,却让杨清和恐惧到如坠地狱。
    她这是装都不装了吗?
    “相公这么爱我,怎么能用这种眼神看我,要是让其他人知道了,会误会我的。”
    林九屋掰开了杨母的嘴巴,“你看,这舌头,我亲自割掉的,为什么呢?因为娘总是乱讲话,她说我配不上你,说你要当大官,要娶公主,所以现在她只能做个听话的哑巴,你也想吗?”
    杨清和的猜测得到证实。
    所以根本就没有什么山匪,将母亲弄成这样的,从始至终都只有采荷一个人,那一夜之间莫名消失的陈家人,肯定也是她做的,她是来复仇的,先是陈家,然后是母亲,现在轮到他了。
    她还是人吗?
    不,不可能,这不是人能做到的。
    她不是采荷,采荷只是个普通人,一个小小的桐乡县微不足道的孤女。
    被他轻而易举的骗到家,他不过是假装付出些许的爱,采荷就心甘情愿的为他杨家当牛做马,伺候躺在床上的废物母亲,压榨自己供他读书。
    那个懦弱的,平凡得没有半点优点,粗俗愚蠢的女人,怎么会是眼前这个手段诡谲,能把母亲死而复生,变成怪物,能让整个陈家都消失的存在?
    “相公真聪明,终于想到了呢,你乖乖听话好不好?不要让任何人知道我们的秘密,好吗?”
    杨清和浑身僵硬的点头,甚至升不起半分的反抗心思,他怕死,他不想死,不想变成和母亲一样口不能言,毫无思想的怪物。
    陈管家的速度很快,没过多少时间,就带着昨天刚来给杨清和看伤的刘大夫过来。
    刘大夫看着仅仅才过了一夜,变得更惨了的杨清和,眼神里的震惊怎么都压不下去。
    “刘大夫你快救救我家少爷,他脑子出问题了。”陈管家着急的说道,然后如实说了杨清和发癔症产生幻觉,并且失禁的症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