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穿着铁制盔甲,手持镶铁武器。
尽管只有头颅和胸口有铁片,刀刃上的铁也只有薄薄一层,但也非常罕见。
怪不得菏泽部落会战败。
幸亏考虑到武力值不够的情况,木湘采用的,不是硬碰硬,而是——
桥索突然跃出近百条“鱼”,鱼嘴张开,吐出细长的丝,瞬间勾住士兵的脚踝。
钓到人,细丝骤然绷紧,湖底机关发力,将人往湖深处拖。
这个设计最阴险的地方是底端固定在湖底深峰上,想要挣脱,无异于试图拉起整座山。
士兵刚刚察觉,只发出一声惊叫,就被拽入水中,口鼻瞬间被湖水淹没。
情况太突然,不少人中了招。
其余人吓破了胆,胡乱挥着手中的武器,却不得要领,徒劳无用。
少族长忍不住大喊,想要通过这种方式缓解心中的恐惧:“谁在作祟?给我站出来!”
木湘懒得和大傻子说话,手指轻轻戳了戳粉白熊,下达“擒贼先擒王”的命令。
一人一熊配合得相当默契,井于秒懂她的意思。
粉白熊脑袋一歪,原本灵动的眼珠失去神采。
找不到作怪的源头,继续下去会很危险,可打退堂鼓太丢人。
想到兄弟们冷漠犀利的嘲讽,少族长咬牙道:“我们继续!”
众人战战兢兢往前走,横着的刀挡住不停打颤的腿肚子。
走了十几分钟,第二波“鱼”又来了,再次迅速收割人头。
反应慢的当场被卷走。
而反应快的,迅速割断缠上脚踝的丝线。好不容易挣脱后,无力地扯着桥索。
就在这时,木板缝隙跃出一条鱼,直接袭击少族长的咽喉。
锋利牙齿在西沉的落日下,闪烁幽冷的光芒。
人在遭遇巨大危机时,有时会僵硬不动,眼睁睁看着意外发生。
少族长正是这样。他呆呆看着,连躲都没躲。
一旁的士兵看到,奋不顾身扑过去,抬起胳膊挡住飞射过来的鱼。
谈不上忠心不忠心,少族长倘若死了,他肯定会被迁怒处死。
士兵行动的速度足够快,但肩膀那里,还是被搞偷袭的鱼生生撕下一块肉来。
那鱼也不恋战,见没有得逞,立即松口逃跑,钻入湖水消失不见。
回过神来,少族长看着士兵肩膀处鲜血淋漓的伤口,眼神被蛰了下,迅速收回。
浓浓后怕涌上心头,自己刚刚可是差点没了命!
撤离!必须撤离! !
作为继承人,他一向被保护的很好,冲锋陷阵,自有勇猛的战士去做。
还是第一次差点丢了性命。
在生命面前,被嘲讽算什么!
少族长大张旗鼓来,领着残兵灰溜溜离开。
树下的大祭司仪态端方,拿起瓷杯抿了一口水,说道:“你差点惹了大麻烦。”
木湘从枝头一跃而下,动作利落,说道:“不慌,小鱼有分寸。”
闻言,大祭司差点没绷住。
一只粉粉嫩嫩的玩具熊住了个男性灵魂,已经令人无法理解了。
18号偏偏还一口一个“小鱼”。
不过,这不重要。
大祭司暗暗吐槽完,维持着高贵冷艳的神使风范,说道:“时间到了。”
没等木湘询问清楚,淡红色的光幕凭空出现。
隔着淡淡的红光,大祭司的脸庞变得虚幻空茫,宛若烟囱中袅袅升起的白烟。
【叮—第一个节点已完成! 】
【正在导入各项数据—】
【正在进行模拟测算—】
【1、计划可实行性60%
2、神明满意度(未激活)
3、菏泽部落好感度(未激活)
…… 】
【首次模拟结果—“傀”抗外敌成就达成! 】
【经检测,有资格进入下一篇章! 】
*
段央还不知道大祭司已经发现了,偷偷摸摸将缩小版的对象藏好,才开始行动。
卫溪清:不是,合法的夫妻关系,怎么感觉像偷什么情啊?
他的疑惑没能得到回应,段央进入工作模式后,就会心无旁骛投入进去。
她换下婚服,驾驶花轿,马不停蹄将附近其他的部落跑了个遍。
除了菏泽和大河部落外,这里还有逐日部落,满月部落和湘水部落。
这三个部落属于过渡状态,男耕女织,男女地位趋于平等。
但一般情况下,两个部落争斗时,其他部落很少会介入。
段央初初登门时,虽然碍于母神的存在,没有被拒之门外,但也遭到了冷遇。
她没有气馁,当场展示远超时代的煮盐之法。
在短短时间内,三个部落的族长经历了从“不以为然”到“惊掉下巴”。
在纸人虎视眈眈的注视下,部落族长歇了强抢的念头,老老实实达成互利共赢的合作。
纸人一把火就能烧毁,但后面的大祭司和母神,值得忌惮。
段央图快选择的花轿,起到了意想不到的作用。
但她只是稍微感到奇怪,却没有深究原因,着急忙慌赶回部落。
这次,大河部落的少族长一来,看到另外三个部落的代表,脸上的笑容都挂不住了。
很明显,大河部落还没有厚积薄发到能一打四的力量。
他嘴角僵硬,但还是笑着道:“误会,都是误会!”
在场的人都明白,误会只是块遮羞布。
但段央是商人,最懂和气生财的道理。她刚要说些缓和的话,眼前浮现出淡红色的光幕。
【叮—第一个节点已完成! 】
【正在导入各项数据—】
【正在进行模拟测算—】
【1、计划可实行性80%
2、神明满意度(未激活)
3、菏泽部落好感度(未激活)
…… 】
【首次模拟结果—利益联合成就达成! 】
【经检测,有资格进入下一篇章! 】
*
小纸人蹑手蹑脚从门缝溜进屋内。
它比拉花轿的轿夫要小,只有手指大小,身量又薄似纸,可以很轻易把自己塞入各种缝隙。
屋里没有开灯,一片昏暗。
小纸人轻车熟路摸到床边,扯着垂落下来的裙撑上了床,蹿到床头,轻轻贴在床上人的额头。
大量零碎的记忆传过来,充斥阴险算计,撕开新婚夫妻的甜蜜假象。
和亲是为了谋夺菏泽,新娘不过是生育工具!
刺痛如细针在大脑中搅动,但远远比不过被背叛的愤怒。
终日打雁被雁琢,真是奇耻大辱!
奚凝冷着脸将床上的枕头被子扔到地上,眼底满是寒意。
她一开始就察觉到不对劲,但少族长那个从小到大的“妹妹”很好转移了注意力。
直到对方死后,她仍然感觉到强烈的违和,差使菏泽部落的陪嫁纸人一查,才发现真相。
什么恩爱什么甜蜜,都是假的!
虽然她没有投入很多感情,但被耍得团团转,是种非常糟糕的体验。
更糟糕的是,大河部落想要的孩子,已经成形了。
孩子出生,她极有可能被去母留子。
奚凝抚摸着腹部,很快做出选择。
【叮—第一个节点已完成! 】
【正在导入各项数据—】
【正在进行模拟测算—】
【1、计划可实行性20%
2、神明满意度(未激活)
3、菏泽部落好感度(未激活)
…… 】
【首次模拟结果—识破算计成就达成! 】
【经检测,有资格进入下一篇章! 】
第157章
之前的诡谲情况还没有得到解释,新的事件又接踵而至,令人目不暇接。
应宴压下思绪,迅速调整好状态:“能和我说说菏泽目前的情况吗?”
闻言,阿辰立刻抛弃互吹搭子,迈着小碎步凑过来,抱着应宴的手臂,甜甜开口道:“阿宴姐,我来我来!”
她仍旧穿着粉白色的长裙,身量没有丝毫变化,裙摆边缘点缀的红色中国结,只打结处变成金灿灿的颜色。
挽住手臂的小手是温热的,脸颊粉白可爱,没有任何的伤痕。
粗略一看,找不出任何异样。
但搭配对方的话,正常中透露出丝丝诡异。
“阿宴姐,菏泽前十年发展迅猛,今年更是迎来大丰收,粮仓里的食物都快放不开啦!大家生活也有了提高,房子全都翻新啦!武器也更好啦……”
能看得出来,阿辰已经尽力地想要表达清楚,但还是有些抓不住重点。
毕竟她只是个孩子……等等,应宴意识到不对劲。
前十年是什么意思?难道距离她到来已经过去十年了吗?
对情绪感知更为敏锐的阿妍从桌面抬起头,肯定了她的猜测:“十年已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