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容简单明了,却古怪至极:您呼唤的用户不在服务区,请稍后再拨!
知道的明白这是在召唤笔仙,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在打电话呢!
木湘思索片刻,不得结果。她困惑地皱着眉头,问道:“预言家,你怎么看?”
闻言,应宴手指压着笔,点了点纸,道:“如果上面的话是真的,说明笔仙不在学校。这对我们有利有弊。总之,先进花园看看,随机应变。”
好的一方面,是可以趁笔仙不在进行一些尝试,寻找新的通关方法。而不是被对方牵着鼻子,走完剩下的七局。
弊端很明显,无法从笔仙那里获得有用信息。
但应宴并没有将分析的这些说出口,而是耐心等着别人发言。
除了某些特殊的,需要说服别人的时候,她都有意识地引导别人去看去想。
在大量不成熟的建议中,偶尔会有出人意料的好想法。
听了应宴的话,木湘若有所思,道:“或许这是一个好机会。”
小陈则道:“不管怎么样,我们总要进花园,解除稻化术!”
她语气和神色都很坚定。
老雷自忖不擅长动脑子,遇事听聪明人的总没错,只简短地道:“行!”
来财缩着肩膀,极力降低存在感,此时没有说话。
临时小队达成了共识,就抬腿进了花园。
花园里盛开着各季鲜花。
月季花瓣上滚着露珠,娇艳欲滴。菊花亭亭而立,纤细花瓣灿烂开着。梨树茂密的枝头点缀白花,如娉娉婷婷的少女裙琚。间或夹杂着紫色的风信子,送来不期而遇的惊喜。
轻柔的风吹开馥郁清香,阳光在银杏叶上闪烁,汇聚了人间繁花。
可惜进入花园的人没有赏花的心思,仔细观察着鹅卵石路旁,寻找解除稻化术需要用到的花卉。
走不到一半,最中央的银杏老树映入眼帘。
那是一个枝繁叶茂的百年老树。无数金黄色的扇形叶子悬挂在上面,如栖在枝头的枯叶蝶。
树身不远处砌着一圈瓷砖,围成一个光滑洁白的台子。
绕着台子转了大半,众人在一侧发现了一扇木门,上面喷着刺鼻的红色油漆。
应宴下意识屏住呼吸,道:“你们离我近点,我要敲门。”
她站的位置比较靠前,此时敲门也方便。
手臂往外一伸,握成拳状的手就扣在了木门没抹油漆的地方。
其动作干净利落,没有片刻迟疑,队里其他人劝阻的话还没说出口。
木湘还好,习惯了已经。
小陈目瞪口呆,老雷在心底默默感叹一句,老妹儿是真的猛实啊。
门没开。门上凭空出现了一面玻璃窗,露出一张满脸皱纹的老妇人脸。
她将门开了一半,只探出头来。
镶嵌在木刻般的脸庞上是一双苍老的眼睛,里面浑浊的眼珠往外打量。
然后没有一丝丝防备地看到了应宴。
哗啦一声!
玻璃窗顶部垂下来一块黑布。似乎嫌这样还不够,玻璃窗仓皇消失。
有一种落荒而逃的既视感。
应宴确信自己没有感觉错,又敲了敲门,温和道:“老奶奶,开一开门,可不可以借个勺子?”
她也不想在人家表示不欢迎时强行拜访的,但这不是缺个勺子么?
可从小到大对老一辈的无解亲和力在这里遭遇了惨烈的滑铁卢。
木门内的老妇人非但不搭理她,甚至还有些怕她。
应宴眸光微微动了动,锲而不舍地敲门。 “老奶奶,借个勺子,老奶奶!”
似乎门里的人察觉到她借不到勺子誓不罢休的决心。
门开了,一袋子东西飞了出来,落到地上。
再次看过去时,门已经关上了。
应宴强行按捺下蠢蠢欲动想要敲门的手,对旁边的队友说,“要到勺子了,去摘花么?”
已经做好强闯准备的其他人,面对这种走向,脸上挂着茫然的小表情,点头附和。
来财更是掐灭了小心思,打算老实苟到最后。
从玻璃窗窥见一众人,特别是大魔王走远之后,老妇人用手心擦了擦额头冒出来的冷汗,长长舒了一口气。
如果说老妇人的头颅还勉强有个人样,那它脖子以下,就完全变成了交缠扭曲的树根。
坑坑洼洼的深棕表面,偶尔可见一星半点的泥土。
屋子里几十只枯叶蝶从树洞飞出来,在半空排成一行字:
婆婆,为什么不让他们进来,我们想吃打头的那个细皮嫩肉的女生。
老妇人厉声呵斥,“不可以!你们乖乖待在屋里,哪里不准去!尤其不可以去吃那个女生!”
仔细想想还是不放心,她操纵着树根,捞起放在木桌上的守吉,颤颤巍巍点开视频。
一堆枯叶蝶围住守吉屏幕,挨挨挤挤。
没一会儿,视频放完。
屋里的枯叶蝶安静了,屋外的银杏叶抖动起来。
第27章
随着往前的步伐,银杏树被远远甩在后面,视野中跃入一片月季花丛。
一条石子路蜿蜒通往花丛深处。
左边有一小块空地,众人就站在那,打开了老妇人“友好”提供的黑袋子。
解开绑在外面的木绳后,里面装着的勺子跃入眼底。
大大小小共几十个勺子,就算用一把扔一把也够用了。
这数目看得众人吃了一惊,有些颠覆认知。
毕竟从他们先前的经历来看,诡怪大多吝啬小气而且狡诈贪婪。
虽然不知道其中的弯弯绕绕,但应宴很快适应了这种情况。
她分了分勺子,让队友在花丛外围采月季花。
她自己则将三种型号的勺子每个拿了一只,就近采了三片月季花瓣,依次放到勺子上。
两三分钟后,月季花瓣雪糕般融化,勺子里多了一点点花泥。
紧接着,应宴将相同数目的花瓣依次填到不同型号的勺子里。
很快,产出的花泥将三个勺子填满。
粗略算了算,大号勺子需要的花瓣少,产出的花泥多。
应宴抬起眼来,将试验的结果告诉队友,“用大号勺子效率更高。”
就在这时,她瞥见来财正在捡拾地上的落花。
那娇艳欲滴的月季花整个落在地上,花瓣粘着泥土,如沦落风尘的美人儿。
应宴眼皮一跳,抓着来财的胳膊往外一扯,阻止对方往勺子里放的举动。
“这不是月季花。月季的花瓣相对松散,花瓣会逐渐从花托上脱落,一般不会整朵掉落。而外面的樱花,则通常是整朵落下的。”
“你别胡说,明明我看到的,就是月”
来财下意识往下一瞥,却愕然发现,他的手掌中哪里是月季花,分明是一朵边缘染血的樱花。
他立即扬起手,想要扔掉樱花。但不管用多大的力气,樱花都死死贴在掌心,仿佛扎根进血肉里。
应宴当机立断,手指揪着花瓣,右手的水果刀脱鞘而出。
她的眼神很冷,手指用力,利落剜下扎进掌心肉的花托。
来财来不及反应,就感受到一股钻心的疼痛,从掌心火辣辣传来。
他面色苍白,发出一声惨叫。
应宴没管。她从上衣口袋掏出打火机,按下开关。
橙黄色的外焰窜出,点燃被捏住花瓣的淡红樱花。
那樱花在火中扭曲挣扎,化为灰烬,最后冒出一股黑色的烟。
处置掉危险物品,她才腾出心神,看了一眼来财的伤势,道,“谁带了创可贴?”
来财的掌心已然血肉模糊,隐约可见森白的掌骨,只是不见血液流出。
他脸色难看,神情惊惧,所幸没有生命危险。
这一变故发生得快,结束得也快。
同样捡了地上樱花的老雷只来得及将花扔了,浮萍和小陈俱抬起头,看向应宴和来财。
应宴的话音刚落地,小陈就道:“我带了创可贴。”
她暂时放下采到的花瓣,小跑了几步,从口袋里拿出几个创可贴,递给来财。
目光触及狰狞的伤口,面上浮现出惊讶为难,低声喃喃一句,
“这伤势…得用绷带,创可贴应该止不住。”
惊魂未定的来财也不管有用没用,把七八个创可贴硬往伤口上堆。
他的遭遇也给小队其他人提了个醒,换了勺子后,只敢采扎扎实实长在枝条上的,不敢图省事捡地上的了。
这样一来,原本宽裕的花瓣就紧张起来。
小队不得不进入月季花丛,沿着光滑的石子路,不知不觉往更深处探索……
*
大片大片的粉红月季连绵不绝,阳光洒在花瓣上,金线破碎,在花叶的缝隙中闪烁微光。
周围的一切,静谧美好。
但枝繁叶茂的底下,是一具又一具干瘪的尸体。有动物的,也有人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