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说大部分星星都是这么想的。
    但它们还是在直觉的指引下,有规律地躲藏起来。
    紧接着,整片天空暗了一瞬,炸开了无数红色的烟花。
    这时候,如果有摄像头将这一幕录制下来。
    然后再放慢无数倍,就会发现,
    有什么东西在接触到夜空的那一瞬间,将所有的光芒吸了过去,汇聚成一支漆黑的箭簇。
    黯淡的星星,不对,现在已经不能叫做星星了。
    它们逃窜,尖叫,却还是被箭镞追上,像串烤串一样捅了个对穿,炸成一朵朵血红色的烟花。
    在解决完所有的眼睛后,箭镞仍旧没有减速,笔直穿透漆黑的夜空,向着未知驶去。
    不过,就算只看到表面。这一幕已经足够震撼心神了。
    白线外面的人纷纷睁大了眼睛,神色震惊,小眼神下意识瞟向滑滑梯的底部。
    但那里什么都没有。
    老雷松了口气,小声嘟囔了一句,“老妹这是干了什么,搞出这么大的阵仗来!”
    木湘盯着烟花,眉目间浮现出一抹疑惑。
    在烟花炸开的那一瞬间,她看到了一支黑色的箭羽。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她还感觉天空好像抖动了一下。
    但再细看时,一切又恢复了宁静。
    除了少了条星河,似乎没什么变化。
    按照常理来说,玩滑滑梯用不了多长的时间。
    一堂四十分钟的课,甚至能让一个班都玩一次。
    就算屋里的这个很大,也花不了多长时间。
    但众人忐忑不安的等了一个小时,也没有看到应宴的人或尸体。
    而按照笔仙提供的规则,有人在玩滑滑梯时,其他人是不能跨过白线的。
    时间在焦灼中又过了半个小时,应宴在“小s”的底部缓缓醒来。
    她看着周围的狼藉,神色中浮现出茫然。
    发生了什么?这里怎么一副被战火肆虐的样子。
    与此同时,应宴感觉浑身上下传来一阵沉重的疲惫感,类似白天连轴转兼职,晚上通宵赶作业后。
    她看了看手链上安静窝着的两颗鸡血石,思忖陷入幻觉期间,应该没有遇到什么致命的危险。
    但滑滑梯中断了一段,要是一直坐在这,是不太可能滑完的。
    应宴试探着站起来,无事发生。
    看来,第三条也是错的。
    她往前走了几米,到了“大s”的入口,淡定坐到上面,已经做好了迎接意外的准备。
    但接下来的“大s”,“三节筒”,都没有发生意外,顺利结束。
    颇有种虎头蛇尾的既视感。
    在滑滑梯的底部,贴着一张成绩单。
    应宴抬手撕了下来,发现上面清楚写着各科的第一。
    除了一些语文数学等常见科目,还多了些闻所未闻的科目。
    内容如下:
    语文课:璐璐
    数学课:磊磊
    美术课:凤凤
    种植课:天天
    符咒课:芒芒
    神秘学:晨晨
    ……
    稻化术:星星
    应宴的目光落在最后一列,脑海里首先浮现出戴着红围巾的红发女孩。
    显而易见,新获得的成绩单与芒芒说的“第一只有一个”产生了明显的冲突。
    还有,对方所说的“不要相信星……”,指的会是稻化术第一名的星星吗?
    第25章
    应宴垂眸思索。
    按照正常情况,除了分科第一外,还会有正数第一,倒数第一的区分。
    芒芒所说的话,更像是假的。
    但有一种极端情况除外。
    如果学校里只有一个学生,确实可以满足“第一只有一个”的限制条件。
    应宴将成绩单揣兜里,静静站了一会儿,将思绪理得差不多了,才朝众人的方向走过来。
    她刚越过白线,就看到迎上来的苹果。
    短发女生语带关切,问道:“预言家,发生什么了?”
    站在一旁的木湘则抿着唇,从口袋里拿出一张纸巾,递给应宴,提醒道:“你手指受伤了。”
    应宴这才注意到手指上的伤口。
    暖白皮肤上纵横着一道道细小的割伤,血肉外翻,却没有鲜血流出。
    她在大脑中快速检索了一遍记忆,没找到相应的片段。
    表面上却仍旧镇定自若,接过纸巾,轻声道了谢。
    然后,应宴挑着重点,对在场活着的人讲述了自己的经历。
    实际上,由于大脑中储存的记忆出现了明显断层,对于发生的事情,她本人还处于蒙圈中。
    更困惑的是,她居然在滑滑梯上睡着了。
    这无异于养精蓄锐参加重要考试,却在考场上呼呼大睡。
    说完后,应宴从裤兜里取出纸笔,刷刷刷默下最初从笔仙那得到的规则。
    并根据经历,修正了几条,道:
    “不管通道上有什么,都不要盯着看,精神会被污染。还有,吹奏《小星星》应该没错,但最好只吹奏前两句。”
    将来福死亡前几分钟的场景倒带了好几遍,她想起《小星星》后面两句的曲调了。
    然后,本能对“小眼睛”产生了不适,再结合来福的遭遇——
    实锤了,后面两句肯定有大坑。
    白玫瑰手指卷着金发,漫不经心地问了一句,“之前天空黑了一瞬,红色烟花炸开,然后星河就不见了。你到底做了什么?”
    她的目光在鸡血石手链上停了一瞬,若无其事地挪走。
    听完后,在场大部分的人看向应宴,视线中蕴含着困惑,好奇,以及一点点火热。
    毕竟那阵仗,可不是随随便便就能搞出来的。
    应宴沉默片刻,唇角抿直,实话实说道:“当时我睡着了,不知道具体情况。”
    事实就是如此,但听上去却像个拙劣借口,相信的没有几个。
    见气氛陷入僵局,老雷忙打了个圆场,
    “老妹的为人大家还不清楚嘛,既然她都这么说,事情肯定就是这样子。我们还是商量商量这滑滑梯该怎么玩吧。”
    大部分人都点了点头,来财却不接他的话茬,一双眼睛注视着应宴,道:
    “我哥用命换来的线索,总该拿出来吧?”
    他本来就对应宴前面一番话很是不满。
    但害怕引起公愤,就缩到角落里,默默降低存在感了。
    现在死了哥,还没拿到线索,心底的怨气汩汩往外冒,自然而然迁怒了应宴。
    老雷表情尴尬。
    木湘面色一沉。
    苹果讪讪一笑。
    其他人虽觉来财说得不对,但也不好表态。
    代号“老师”的中老年人推了推眼镜,斟酌着言语,“你先冷静一下,你哥哥”
    没等他说完,小陈气不过,怼了来财一句,
    “连脸都不要了,你哥自己逞能,死了怪谁呢?线索是预言家找的,和他半毛钱关系都没有!”
    她本来正在考虑进花园的注意事项,没打算发言,但来财的话太气人了。
    “你!”来财被小陈不客气的话气到,往前走了几步。
    小陈娇小的身影敏捷地窜到老雷后面,道:“你个毛线!在这的人评评理,我哪一句话说错了?!”
    老师拉住来财,好声好气地道:“好了,别吵了,一个团队最重要的是和谐友好。有什么事,等离开这里再说。”
    来财勉强冷静下来。
    当事人应宴表现得反而最淡定。
    形形色色的人见多了,来财这种都引不起她的情绪波动,
    “我只在滑滑梯底部发现了一张成绩单,大家过来看看。”
    之前原版纸条被抢,有几个人没有看到。
    而随着来福死亡,那张纸也随着烧成了灰。
    没多久,连带着焦黑尸体,都凭空消失了。
    吸取了教训,应宴两只手摊开成绩单,让人围过来看。
    确保所有人都看完后,她才道:“之前我从一个名叫‘芒芒’的小女孩那里,得到两条信息。”
    她声音压低,语速很快道:“第一点,是‘第一只有一个’。第二点是,’不要相信星…’,浮萍可以作证。”
    木湘应了一声,道:“嗯。通关‘捉迷藏’后,我还看到了一些零碎的片段。简单点说”
    余光瞥见挤在最前面的来财,她双臂横在前面,不太客气地道:“喂,这是我拿命换来的消息,并不想讲给你听!”
    来财悻悻然,嘟囔了一句:“搞什么呢?孤立我啊!”
    他逡巡了一圈,大部分人都默不作声。老师劝了一句,没起作用。
    在木湘这里唯一讲话好使的应宴却没有劝说的心思。
    她没有慷他人之慨的习惯,说道:“我没意见。”
    不想讲就不想讲吧。
    本轮的线索,差不多够用了。
    白玫瑰捎了应宴一眼,笑吟吟地道: